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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這樣了,在m國的那段時間,他因為每天都要輸液,手背上的青紫就沒消下去過。
前兩天見面明明都好了,為什么現在又變成這樣了……
視線有些模糊,葉斯年緊緊握著季白的手,垂下頭把腦袋埋在了上面。
時硯笙話音猛地止住,僵硬的站在一旁。
傅宴不知什么時候也過來了,見狀嘆了口氣,拉著時硯笙的手出了病房。
第203章
我要娶的人,只會是季白
出了病房后傅宴去了安全通道,點燃了根煙,疲憊的眼睛里布滿血絲,時硯笙也跟著去了,喪氣的靠在墻上。
“宴叔叔,你說到底怎么了啊?季白哥哥看起來好可憐……”
時硯笙的話傅宴回答不了,新聞他也看到了,大概發生了什么他也猜到了。
不過……
圈子里的那些事,他該怎么跟阿笙解釋呢。
一根煙抽完,傅宴抹了把臉,拉著時硯笙剛要出去,安全通道的門便從外面打開了,葉斯年面色陰沉的站在那。
一看見他傅宴便沒了好臉色:“不在病房內好好看著你出來干嘛?!”
葉斯年沒在意他的態度,轉而看向時硯笙:“阿笙,你先回病房陪著他,我跟你宴叔叔說會兒話。”
時硯笙左看看右看看,怨恨的瞪了兩眼:“你們都有事瞞著我,我再說一遍我不是小孩子了!”
“阿笙……”
葉斯年苦澀的嘆口氣:“有些事不是要瞞著你,而是……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傅宴暗罵一聲,上去扯過時硯笙的手,經過葉斯年身邊時肩膀還狠狠撞了一下:“我跟你沒什么好聊的,自個待著吧。”
“宴大哥!”
傅宴停下了腳步,握著時硯笙的手都重了些。
半晌,傅宴無奈嘆口氣,松開了時硯笙的手:“阿笙聽話,你先回去,一會兒我就過去找你。”
時硯笙看了葉斯年一眼,他的目光帶著懇求。
時硯笙又生氣又難過,撅著嘴一句話沒說,打開門出去了。
等時硯笙走后,漏著寒風的安全通道內只剩下了傅宴和葉斯年兩人。
傅宴倚靠在欄桿上,掏出煙盒又點燃了一根煙,接著把剩下的半包隔空扔向了葉斯年。
葉斯年穩穩接住,掏出一根叼在嘴里點燃了。
兩人站在樓梯一上一下,默默的抽著煙。
一根煙快燃盡時,傅宴實在等不及了,啞著嗓子不耐煩的吼:“你他媽有事說事!”
葉斯年連頭都沒回,對于傅宴的怒吼置若罔聞。
他只是淡淡道:“婚我退了,新聞上的都是假的,作秀而已。”
傅宴蹙起了眉:“作秀?!”
“嗯。”葉斯年吐出口煙,煙霧下他的面容冷漠且孤獨。
“作為退婚的補償罷了。”
傅宴想不明白:“你家里人會同意?還有你未婚妻那個爺爺?”
“無所謂了,我能給的補償也就這些了,我要娶的人,只能是季白。”
傅宴都要聽笑了:“所以呢,你覺得私下退個婚這件事就算解決了?!
就算陳家不追究,你天真的以為你就能跟季白在一起了?
哪怕沒有陳諾,也會有李諾張諾,季白的家世先不論,就光他beta的身份,你以為葉家能同意?!”
葉斯年身體頓了頓,手中的煙不知何時已經燃到頭,火星燙的他手指微微瑟縮了下。
葉斯年扔掉煙頭用腳尖踩滅,很輕的笑了聲:“身份……已經解決了。”
“什么意思?”傅宴不懂。
“身份什么的暫時不重要。”
“什么叫不重要?”傅宴煙頭用力一甩,剛剛好甩到傅宴的腳邊。
“聊個天聊的不清不楚,你們幾個就屬你心眼最多,老子一夜沒睡,懶得跟你在這繞來繞去!”
傅宴走到葉斯面前,鷹隼似的眸子透過金絲眼鏡牢牢直視著葉斯年。
“讓我留下不就是想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什么事嗎!說這么多廢話干嘛!”
葉斯年身子往后仰了仰,懶洋洋的笑:“說就說,湊這么近干嘛……”
傅宴氣的想揍人,退后一步用手指著他。
“你他媽還有臉笑?!
實話告訴你,不管什么退婚不退婚,beta不beta的,你跟季白都不可能了,趁早死心吧!”
葉斯年斂了神色,金絲眼鏡下眼眸微瞇:“什么意思?”
傅宴冷冷哼笑一聲:“具體發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不過現場那一堆照片,猜也猜的差不多了。”
“什么照片?”葉斯年心有點慌。
“當然是你跟陳家那omega的照片!”
傅宴冷笑:“頂級的A和o,出現在一個畫面里,可當真是養眼。”
葉斯年呼吸猛地停止,涼意一瞬間蔓延全身。
他逼近傅宴,臉上再也不見一絲剛才散漫的神色:“誰給他的照片?!”
傅宴用力推了葉斯年一把,怒吼:“你他媽動動腦子行不行?!還能是誰?
誰還能閑的無聊專門把照片打印出來親自送上家門的啊?還把人家奶奶氣的都給送醫院來了!”
葉斯年全身僵硬,一陣徹骨的涼意逼迫大腦迅速運轉。
還能是誰?
是啊,還能是誰?!
葉斯年垂在身側的拳頭握的嘎吱作響,表情在一瞬間變得陰寒。
他沒再聽傅宴接下來的話,不發一言轉身走出了安全通道。
葉斯年周遭氣場冷的駭人,醫院人群嘈雜竟沒人敢靠近一毫,暢通無阻的出了醫院大門。
發動機轟鳴,葉斯年一路疾馳。
他的目的很確定——葉家老宅。
葉家大門被一股大力推開時,宋卿正坐在沙發上,看見葉斯年后他明顯慌亂的收拾著什么,速度非常快的把手中的東西塞到枕頭底下。
宋卿理了理頭發便要站起身:“怎么突然回來了,吃飯了嗎?”
葉斯年面色陰沉如同撒旦降臨,一步步逼近宋卿。
“你去找他了。”
葉斯年用的不是問句而是肯定。
宋卿愣了愣,隨即便笑開來,語氣譏諷:“他這么迫不及待?我昨晚剛去,他今天就去找你告狀了?”
宋卿隨意的坐下身,不太在意道:“我是去找他了,這也沒什么可瞞你的。
再說了,你最近不是跟諾諾相處的挺好?新聞上大肆宣揚你們這對小情侶,爸爸以為你是想通了。
斯年,你不忍心做的事爸爸替你去做去說,惡人我來當,你在那位beta面前依舊可以做毫不知情甚至是被我逼迫無奈妥協的人,他只要愛你心疼你,就永遠不會離開你,這樣有什么不——”
——砰!
桌子上擺的青瓷花瓶被狠狠摔在宋卿腳邊,碎片割破布料扎透皮膚,血流不止。
宋卿話音猛地止住,顧不上腿上的痛,茫然無措的抬頭看向他的兒子。
第204章
父子決裂
“斯……斯年?
你為了他,跟爸爸動手?!”
葉斯年逼近,居高臨下看著宋卿:“爸爸?!
生下我就對我不管不顧的人,有什么資格當父親?!”
葉斯年這話說的無比冷清,看向宋卿的目光也無比冷漠。
宋卿紅了眼眶瞬間低下頭,無聲苦笑:“所以你今天來,是打算跟我算賬的?”
葉斯年聲音像是淬了冰:“你為什么去找他,又跟他說了什么?”
宋卿笑出了聲,仰靠在沙發上:“還能說什么,就是跟他那個奶奶,說了些實話而已。
那位老人家有骨氣多了,聽完我說的話看完我的照片之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葉斯年拳頭漸漸握緊。
“對了……”
宋卿坐正身子,笑著看向葉斯年:“我還跟那位老人順帶提了一嘴,他的寶貝孫子為了我的兒子,竟然跑去做腺體手術的事……
多蠢啊,為了嫁入豪門,都能狠下心來這么折騰自已。”
葉斯年呼吸驟然停滯,如墜冰窟。
宋卿臉在眼前不停搖晃慢慢變成虛影,原本精致的臉逐漸扭曲,變得丑陋不堪。
葉斯年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暴虐,上前一步大手用力掐住了宋卿的脖子。
五指漸漸收攏,宋卿驚恐的睜大了雙眼。
葉斯年周遭氣場凜冽,仿佛面前不是他的父親,而是他的仇人。
“宋卿,我不知道你不管不顧二十多年,突然心血來潮回來插手我的事有什么目的,但我葉斯年,絕不會被你掌控。
而且你搞錯了重點。
我跟他之間的阻礙,從頭到尾都不是階級鴻溝。
我葉斯年,用不著靠聯姻來鞏固我的地位,那是無能之人才會給自已找的捷徑。
再說了我這人一向冷清,在我的世界里,親情關系只有爺爺,從來都沒有父親……
你要是天真的以為能靠所謂的父子情分或者是葉氏集團來限制我,那你就大錯特錯,不信,你可以試試……”
宋卿的臉因窒息已經變得通紅,葉斯年看著看著,突然笑了。
他五指慢慢松開,氧氣涌入氣管宋卿捂住脖子止不住的咳嗽。
葉斯年俯身逐漸湊近他的耳畔,笑聲詭異危險。
“在爺爺的房子里我不想動你,但如果你再不自量力的去找他或者是他的家人,再多說一句你不該說的話——
我是你的兒子,瘋起來,你知道是什么樣的吧……”
說完葉斯年便從沙發上站起身,“對了,婚我已經退了,陳老爺子那邊我會搞定。
我的妻子只能是季白。
如果你老老實實的,以后或許還能聽見他喊你一聲爸爸。
反之,有你沒你,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葉斯年就這樣走了,沒有留一絲一毫父子情面。
回去的路上葉斯年心緒雜亂。
他不敢想象昨晚的季白該是種什么心情,自已的父親昨晚又該是用怎么的言語來羞辱他,看見自已的奶奶在他面前昏迷,又該有多么絕望……
葉斯年想不下去了,雙手快要握不住方向盤。
他猛打方向盤駛離車道,靠路邊停了下來,無力的垂下頭。
為什么,為什么就這么難呢……
他付出了這么多努力,忍著心疼帶他的愛人去做了手術,為什么還是這么多人這么多事來阻礙他們?!
手術做了,婚也退了,明明就差最后一點了,為什么……
良久,葉斯年才整理好情緒,再次發動了車子。
去了醫院季白還沒醒,時硯笙趴在病床前睡著了。
傅宴剛剛從外面走進來,一看見他后便翻了個白眼,繞過他徑直走向時硯笙。
“笙笙,笙笙?醒來了,我們回家睡。”
傅宴態度轉換極快,剛剛還一臉不耐煩的樣子,在面對時硯笙時立馬就變成了溫柔似水的模樣。
時硯笙懵懵的醒來,待清明后立馬去看季白輸著液的手,看見好好的立馬放松的呼了口氣。
“還好還好沒有壓到,我做夢夢見我壓到季白哥哥的手了,流了好多血,嚇死我了……”
“你是太困了,”傅宴笑笑牽起他的手,“走,我們回家睡覺。”
“可是季白哥哥怎么辦?”
傅宴睨了葉斯年一眼,冷笑:“誰老婆誰照顧。”
傅宴說完拉著時硯笙便要走,時硯笙著急的回頭對著葉斯年叮囑:“季白哥哥還有一瓶要輸,你注意著點別回血了,還有還有!醒來給他準備點吃的,清淡點——”
時硯笙聲音漸漸飄遠,等到徹底聽不見了,葉斯年才走過去把門關上。
病房內安靜了下來,葉斯年慢慢走過去坐在了病床前,望向床上季白蒼白的臉。
寶寶,你睡了好久了……
快點醒來,醒來聽我跟你解釋好不好?
我沒有要訂婚,一切都是假的,這輩子我只想娶你。
奶奶的事我很抱歉,真的對不起……
讓你做手術我也很心痛,比你還要痛……
可是我沒辦法,葉家的產業需要我這個alpha身份,在爺爺和你之間,這是最能兩全的辦法……
你恨我嗎?
醒來也不想見到我吧……
可是,可是我該怎么辦呢?
誰能來告訴我,我該怎么辦呢……
葉斯年大手摸向季白的臉,感受著他的溫度,一邊釋放安撫信息素。
后頸傳來密密麻麻鉆心的疼,葉斯年也顧不上了。
他俯下身在季白唇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一下一下,很輕的吻著。
仿佛只要吻著,感受著他的溫度,就能抵消腺體處讓人難以忍耐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