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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心怡看著他:“老周意思讓你先從代理鎮長開始,至于我來,就是給你介紹招商引資的渠道。在此期間,你要把我當大客戶招待,招待好了,我再想想給你介紹什么資源。”
張元慶眼前一亮,立刻就進入了狀態:“看姐這話說得,不管你是不是客戶,我也要把您招待好了。”
張元慶明白趙心怡來的意義了,她從一定程度上,就代表了自已領導的部分人脈。周強斌能夠在地方干出成績,不可能身邊沒有一些資源人脈。
這些資源中,或許就有自已需要的投資商一類的。
同時還有一層意思,那就是很多自已不方便傳達的話,她都能夠傳達。
這樣一來,能夠保證自已順利接任鎮長。甚至自已有什么想法,可以找她說,讓她幫自已去實現。畢竟小小一個鎮子的變動,對現在的周強斌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或者周強斌都不用開口,常明云就足以擺平大多數事情了。自已去找常明云,多少有點仰仗周強斌的關系,讓對方有些不爽。
就如同那一次,張元慶想要讓常明云去市里一樣。常明云只會覺得,你一個急先鋒把自已當副統帥了,搞不清自已的位置。
趙心怡要是打電話過去,常明云肯定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這就是不同身份,那么所做事情的意義就不同。
領導都考慮這么周全了,張元慶自然一口答應下來,這個鎮長他必須要接下來。而且要干好,為自已進入處級,打下堅實基礎。
主意定了,兩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張元慶帶著趙心怡去自已辦公地方看看,順便吃個飯。
正在此時,張元慶忽然臉色一變,拉著趙心怡就鉆到了一邊的樹林里面。
趙心怡也是一愣,莫名其妙被拖進了樹林,這怎么感覺有點怪怪的。還真把自已當成禮物,準備拆開了?
她看到張元慶臉色嚴肅,死死盯著不遠處。
趙心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原來在村支部外面,有兩個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怎么回事?”趙心怡看著那兩人,行跡非常可疑。
張元慶皺著眉頭,他也不知道那兩個人是干什么的。他主要害怕是白家人,畢竟白老三、白燕等人都被抓了起來。
那個糟老頭子如果發瘋,想要整出什么事情,自已不能拿自已和趙心怡冒險。
張元慶發了一條短信給韋宇,讓他出來看看情況。
結果韋宇出來之后,兩個人見狀紛紛轉身就離開了。
第257章
張元慶的承諾
等到這兩人離開之后,張元慶這才帶著趙心怡一起出來。
走過去的時候,韋宇看到張元慶帶著一個挺漂亮的美女過來,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來笑著說到:“隊長,這你是對象吧。”
這話說得,捧哏也沒有這么捧的。
趙心怡笑了笑:“我是他親戚,你看是像姐姐還是像妹妹?”
韋宇仔細端詳了一下:“我看您今年應該才畢業。”
這可把趙心怡逗得不行,女人就是這樣,到什么年齡都愛聽這些。哪怕說得有點假,聽了也是舒服的。
張元慶也是有些服氣,韋宇這家伙,平時看不出來情商高啊。在他眼里,跟藺入那個吃貨有的一拼。
沒想到看到女同志,這情商瞬間就暴漲。
當然夸也要看情況,你不能隨便亂說。趙心怡的底子的確不錯,保養得好,跟白燕那種靠化妝品的不一樣。她是的確看不出年齡。
特別是在村支部的門口,燈光照著。老話都說燈下看美人,為什么ktv里面全是美女,還不是燈光的效果。
所以此刻去看趙心怡,的確說是二十多歲,人家也相信。至于才畢業啥的,就有點夸張了,你咋不說未成年呢。
張元慶沒當一回事,帶著趙心怡一起進了村支部,看他平時工作的地方。
趙心怡看到他的辦公條件,不禁有些唏噓,能夠看得出來,他是真的能吃苦。
這在年輕人身上很不容易,畢竟跳出農門容易,可是跳出去再跳回來,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等到兩人進去之后,跟在后面的韋宇這才手忙腳亂擦了一把冷汗。
他之前遠遠的看,就覺得眼熟。可是剛剛仔細端詳,立刻認出了這個女人。畢竟早些時候,這女人和張元慶的照片,傳播率很高。
那個時候周強斌還是常務副市長,韋宇自然也關注過。沒想到,現在看到了真人。現在這女人,應該是副書記的夫人了。
大晚上的,周書記的夫人跟張元慶一起過來,他也搞不清楚什么情況,只能假裝不認識。
心里還在想,自已這個隊長別真跟人家夫人有一腿,那自已等人估計要受到牽連。
張元慶帶著趙心怡去了自已辦公室,介紹了工作的情況之后,就在村支部吃個飯。
韋宇和藺入一起做菜做飯,韋宇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今天辦公室這邊,有沒有什么別的情況?”張元慶開口詢問。
剛剛門口的兩個人,他心里還是有些不放心。
藺入想了一會,才說道:“也沒看到什么別的情況,就是有兩個人進來求一口熱水喝。這兩個人我在果子村沒見過,問了一些您的情況。”
張元慶估計這兩個人,就是剛才在村支部門口打轉的兩個人。
這兩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張元慶剛開始懷疑是白家,但是現在想來,白家的可能性不大。除非那個糟老頭子真的是不想好好的了,準備挑戰挑戰國家機器。
不然的話,他現在找自已麻煩,那就是老糊涂了。
白家就算是再大戶,你還能占山為王了?
反正也想不通是誰,張元慶晚上把趙心怡送到周國興家休息。
他和老周也說了,這段時間讓趙心怡就在這邊待著。村支部那邊條件太艱苦,不適合她。
周國興看張元慶對眼,自然是沒問題的。再加上這段時間她女兒也在家,所以也不怕人家講閑話。
兩人聊天的時候,周國興一邊叼著香煙一邊斜著眼問道:“你小子是不是要升了?”
張元慶聞言,露出好奇:“周叔怎么突然問這個,我這不才來鄉村振興么?”
周國興嘿嘿冷笑:“你小子就別跟我裝了,我早看出來了,你是口袋里面裝釘子——早晚要冒頭的。這次動靜搞這么大,人家在集市上帶回來的報紙,上面都有你的照片和名字,估計上面怎么著也要考慮考慮你。”
“你老抬舉了,我是一屁股的債,只能說是自保。至于說冒頭,我有啥冒頭的,能夠給村民干點實事,帶著大家過上好日子,就心滿意足了。”
雖然接到了周強斌的吩咐,但是組織考察都沒來,張元慶當然嘴巴要嚴。
周國興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想你走,你小子真對我胃口。做起事情來,那真是光屁股坐板凳——有板有眼。之前那個余紅也不錯,可是論手段不如你。她也是倒霉,攤上了咱們鎮子這幫鳥人。現在這口氣算是出了,你這走了,就怕換個人,又不行了。”
周國興說著頗有些感慨:“元慶啊,你們這些人天天說為人民服務,就說那個老楚,他服務了咱們這么多年,咋把咱們服務得跟孫子一樣,他自已倒是服務成了大爺。好容易碰到能干事的,你把大家服務好了么?”
這種反問話糙理不糙,詰問得也是在線的。
張元慶正色說道:“周叔,你放心,果子村肯定能脫貧致富,這話是我說得。無論我在哪,都要把這個事情辦好。”
“唉,不說了。我是不想讓你走,但是我也知道,你要為我們服務,就耽誤你升官發財。咱們處一段時間,也有感情,我老周也不能拿感情要挾你。跟著大官屁股后面,總比跟著咱們平頭老百姓強。說起來,咱們平頭老百姓算個啥?”
周國興這番話,自然是有些意興闌珊。他生在果子村,長在果子村,還是希望果子村好的。好不容易來個不錯的,眼看著快要留不住了,心里有些牢騷。
張元慶非常能夠理解,他抓著周國興的手:“叔兒,你要是信我,我把話放在這里。升官是我的執念,但是為大家服務也是我的使命。大家如果不能富起來,我不離開白彭鎮!這是我對您的承諾!”
張元慶特意點出了白彭鎮。
“真的假的?”周國興一聽這個話,頓時來了興致。
張元慶點了點頭:“不過,我要做成這些事情,需要叔兒你幫忙啊。”
周國興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只要你小子說話算話,我這把老骨頭就是你的。誰跟你為難,就是跟我老周為難。他娘的,誰敢跟我為難,我刨了他家的祖墳,他都不敢說什么。在這十里八村,我老周就是第一悍匪!”
張元慶也是哭笑不得,這咋悍匪也冒出來了。不過老周這個人能處,他和周奇兩個人,算得上是一文一武。
有這兩人相助,張元慶對未來的工作,充滿信心。
第258章
特殊的客人
在果子村平靜了兩天之后,張元慶依然沉浸在自已的鄉村振興工作中。
周奇的產業再一次推動了,第一批雞仔進入了果子村。看到這一批雞仔,周奇的表情異常復雜。
他的那個臨時住所,已經煥然一新。周國興帶著人,把這里重新修理了一遍。
有幾個曾經參與過幾年前鬧事的果子村人,周國興領過來給周奇父母遺像磕頭。其實誤會已經解開了,當年主要的始作俑者,還是白老三所帶的那些人。
只是這些人,就算不是主謀也是幫兇。
周國興讓村里老人,以村里規矩進行了懲罰。在此過程中,張元慶不好出面。
村子有村子的規矩,外界的事情,不好摻和進來。它有千百年傳承下來的一套自圓其說的東西,強行干預反而會適得其反。
反正自那以后,周奇的情緒就穩定了。那幾個曾經來鬧事的本村人,很長時間,張元慶沒有看到過。不知道是逐出村子,還是被懲罰的傷勢過重去住院了。
當雞仔進村的時候,村子里面的人敲鑼打鼓迎接,周奇換了一身干凈整潔的衣服,重振山河。
在周奇家里的堂屋,掛著一幅他自已用毛筆寫得《滿江紅》。
這個儀式,張元慶參與了。
儀式結束之后,周奇緊緊拉著張元慶的手:“張隊長,我的身家性命,又交到了你的身上。有什么需要我做得,我全力以赴。”
張元慶心里沉甸甸的,他看著周奇感激的目光,還有村子里面人充滿渴望的目光。他一如朱華誠的感受一樣,很難忘記他們的眼神。
隨著養雞產業的投入實行,修路的事情,又被掛上了日程。果子村養的是黑羽雞,也就是有的地方稱呼的烏雞。
這種雞以草和蟲為食,肉雞成長周期在4個月以上,最遲不超過6個月。蛋雞會長一點,16-17個月。
也就是半年以內,第一批黑羽雞就能產出了。產業起來了,張元慶要在這個時間內,找到銷路。當然,前期的產出不大,到集市上就能夠銷售掉。
不過一年以內,產業發展起來之后,白彭鎮內部是沒有辦法消化掉這些產量的。
壓力都給到了張元慶的身上。
參加完儀式之后,張元慶回到了村支部。趙心怡沒有在這里,她有周玉潔陪著,到處轉轉。果子村的環境不錯,風景資源還是很豐富的。
張元慶剛剛進入自已辦公室,又看到門外有人鬼鬼祟祟的。
這兩個人,張元慶近兩天經常能夠見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誰派來的,反正就是到處轉悠也不靠近。
張元慶也沒有把他們當一回事,現在有了周國興的幫助,他完全就是果子村的編外成員。誰要是在這個村子里面動自已,那真是要掂量掂量了。
別說什么鎮子上的大家族,在這個地方,你再大有周國興的架子大?
所以對這些蒼蠅,張元慶根本沒有放在眼里。
卻沒有想到,今天張元慶回來之后,正在查閱資料。那兩個人竟然進入了村支部,韋宇早就盯著這兩個人了。
“你們干什么的?”韋宇最近幾天,工作熱情高漲,隱隱有張元慶第一狗腿的架勢。
兩個人對韋宇也很客氣:“領導,我們想要見張隊長,向他伸冤。”
韋宇冷冷說到:“我們隊長正在忙,你們先說清楚來意,我再看看情況。”
正在辦公的張元慶聽到這么說,就覺得有些過了。鄉村振興工作隊隊長,又不是過去的縣太爺,還要有人擋駕?
這個韋宇屬于拍馬屁也不看看地方,你這是高級黑啊還是低級紅?
所以他開口說道:“韋宇,讓他們進來,我看看什么情況。”
韋宇聞言,這才放兩人進來。不過與此同時,跟著一起進來了。他現在是赤膽忠心,工作態度直線上升。
這種殷勤態度,令張元慶一度懷疑,他是不是吃錯了什么東西。
相比較而言,藺入一直還是原來的狀態。這也令張元慶排除了吃錯東西的嫌疑,畢竟就算吃錯東西,也是這個吃貨先吃。
兩個人走了進來,他們剛一進門,其中一人就上前說道:“張隊長,我們想要向您來伸冤。”
聽了兩人的講話,張元慶都覺得好笑。自已又不是包拯,有什么好伸冤的。要申冤你去找公安局,或者找紀委去啊。
張元慶打量這兩人,的確不是果子村的,不過聽口音是白彭鎮的口音。
“你們是什么人,好端端跑到我這里伸什么冤?”
張元慶對這兩人第一印象就不好,所以聽兩人說話,表現得很平靜。
為首那人說到:“我們就是白彭鎮的普通居民,我們受盡了白家人的欺壓。這白家人橫行霸道,請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
說著那人又掏出了一疊資料。
張元慶見狀,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神情:“白彭鎮的事情,怎么找到我們村子里面來了。我就是果子村的一名鄉村振興工作隊成員,管不到白彭鎮的事情吧。”
張元慶已經不是那種愣頭青了,根本不相信這兩人所說的話。0304
為首者可憐兮兮地說到:“我們不敢找其他人,我們聽說您是市里面來的大官,白老三、白燕他們都栽在了您的手上。知道您能夠幫我們老百姓說話,這白家就是白彭鎮的黑惡勢力,只有您能夠對付。”
張元慶拿起了他們的資料,然后翻了翻。的確里面記錄的都是白家的事情,他面無表情的翻了一遍:“這些事情,你們應該通過別的渠道向上匯報才對。”
里面的東西倒是很詳實,不過內容的真假,張元慶沒有辦法做判斷。
兩個人紛紛哀嘆起來,說是走了多少門路,一直都沒有辦法辦白家。只有楚承倒了,他們才敢站出來。
而且這資料里面,不僅有白家的事情,還有一些涉及到鎮政府的事情。涵蓋面非常廣。
張元慶聽他們說完之后,跟著后面嘆息一聲:“行,既然你們相信我,這材料就放在我這里。你們留個聯系方式,后期如果有什么處理結果,我聯系你們。”
“不用不用,我們都相信您。”兩個人說著,退了出去,就連一口水都沒有喝。
等到兩人退出去之后,韋宇走了進來,一頭霧水:“隊長,這兩個人來到底什么意思,好端端給你送這些材料做什么?”
張元慶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眼神冰冷:“他們是把我當傻子,想要禍水東引。”
第259章
按兵不動
張元慶將資料往旁邊一放,神情異常冷漠。
韋宇有些想不明白,不知道為什么這兩個人來送材料,會是禍水東引。誰要引禍水,目的是什么?
張元慶也沒有告訴他,他自已心里已經有判斷了。就連周國興都猜到自已后面會有調動,那么肯定也有人也猜到了。
這兩個人根本不是來伸冤的,而是給張元慶找事的。想要讓張元慶提前介入一些麻煩,最好是和白家干起來。
他們倒是小看了張元慶智慧,或許認為張元慶年紀輕,一腔熱血。再加上之前已經和白家結仇,現在拿到資料之后,肯定是要乘勝追擊。
張元慶怎么可能那么單純,白家在白彭鎮這么多年,怎么可能沒有一點底蘊。在之前抓白燕等人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了白家關系已經到了縣里。
自已如果不是能夠動用掃黑辦這種力量降維打擊,怕是搞不定他們。
這就是一個馬蜂窩,不過這個馬蜂窩在不影響自已工作的前提下,張元慶根本沒必要捅它。
就如同他第一次去找白老三,他如果乖乖把錢吐了,張元慶也不會硬要干他。斗爭的最好方式,還是彼此妥協。
但是如果達不到自已目的,張元慶是不會妥協的。一旦不妥協,那么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了。不碰一碰,大家都不知道彼此底牌有哪些。
現在白老三進去了,白燕估計也跑不掉,楚承直接體面的走了。白家損失慘重,相信那位活了八十多年的老爺子,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招惹自已了。
而如今,有人盯上了自已,想要繼續撩撥自已跟白家至死方休。
這個家伙認為自已很聰明,把張元慶和白家當做兩只在罐子里面的蛐蛐,最好打得兩敗俱傷。
張元慶已經隱隱猜到,出手的人是誰了。
從這之后,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人來申冤,有的是針對白家,有的是針對例如羅韓城這樣的人物。
對于這種方式來的,張元慶都是熱情接待,事后將材料丟到一邊,假裝這種事情根本沒有發生。真要是看到什么實實在在的案子,他就以匿名的方式寄出去。
在組織沒有考察之前,張元慶始終保持著山不動水不跳。
在趙心怡來的第五天,一輛公務用車緩緩開進了果子村。果子村的人,紛紛跑過來看熱鬧。
從車上下來一個穿著白襯衫,黑色行政夾克的中年人。
中年人帶來兩個辦事員,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出頭,看面相有點老實木訥,女的戴著眼鏡,相貌普通。
在這兩個手下的襯托下,這個中年男人雖然是一張圓臉,卻顯得有些英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