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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慶這段時間,已經提前熟悉了縣里面的情況。所以認出來,對方是縣委常委、縣委組織部部長包容。
之前常溪縣的組織部部長叫做朱有福,因為徐世云的事情,被抓住了痛腳,掀下馬來。
這都是張元慶的一場龍蛇局緣故,對徐世云先抓后放再抓,意外斬獲一名副處。因此獲得了周強斌的欣賞,為他解決了正科級別。
所以此刻看到包容,兩人都不禁打量了一下對方。
朱有福下馬之后,包容才有機會上位。他原本是另一個常委副縣長,調到了組織部長的位置,級別不變但是身份不同,算是重用了。
很多人看到有句話說體制內的升遷,叫做正轉副三年,副轉正兩年。例如正科轉副處三年,副處到正處兩年。
其實這都是理論上的,也就是規定必須要達到的年限。
并不是真的你兩三年就能一級一級跨越,要是那么算,你四十多歲到副部、正部都輕輕松松了。再往上,都不敢說了。
同一級別也有著不同的壁壘要跨越,真要慢慢往上,從進常委就要一兩年。進了常委之后,想要進入鐵三角又要幾年。
鐵三角如果你是從副書記開始干,需要幾年才有機會成為一二把手。或者你從常務進鐵三角,把副字去掉,成為二把手,也具有了往上的資格。
這前前后后,五年時間未必足夠。
所以包容常委副縣長才干一年,就被調到組織部部長的位置,對他個人來說,為進入鐵三角夯實了基礎。
從這個角度來看,包容應該是要感謝張元慶的。
而張元慶明白,包容是友軍。周強斌雖然沒有和他說過,但是朱有福倒了之后,自已這位領導很高興。那就證明,后來拉進來的這個人,多半是已方陣營的。
兩人心里有數,看到對方都非常親切。
張元慶很客氣,主動上前握住對方的手:“包部長,沒想到您親自過來視察工作,歡迎歡迎。”
“可不是視察,是考察。”包容生了一張圓臉,笑起來的時候,很有親和力。
當然有沒有親和力不要緊,張元慶一樣覺得親和。就像朱華誠那張鞋拔子臉,張元慶照樣熱情洋溢。
包容的這一句考察,就是點題了。告訴所有人,來的目的。
果然一聽考察,韋宇和藺入都看向了張元慶,暗自咂舌。啥叫鍍金,這64才叫鍍金。剛剛撒了一層銅水,產房就傳喜訊,要升了。
包容帶著辦事員進入村支部,看到了張元慶等人辦公和居住的條件。他不由嘆了一口氣,對身邊人說道:“待會拍幾張照片,到時候放在報告里面。讓其他青年干部看看,什么叫做敢于吃苦、不怕吃苦。”
這句話說得韋宇和藺入都與有榮焉,藺入不由自主吸了一口氣,將自已的小肚子收了收。
張元慶卻搖了搖頭:“包部長謬贊了,這里別看條件簡陋,但是村民很熱情。一日三餐,比外面吃的好多了。咱們這里有些特產,中午的時候,一定要請領導嘗嘗。”
韋宇聽了之后暗暗點頭,你看看,到底是長江里的石頭,見過大風大浪的。跟組織上不訴苦、不矯情,展現出過硬的作風。
要不說,裝你也要會裝。有些人就是屬驢的,干了活叫聲連天。原本領導也覺得你苦,給你叫得心煩意亂,好感也就減少了。
有些人事情干得漂亮,話說得也漂亮,句句都在高站位。領導能不喜歡么?
而且留人家吃飯也是妙招,試探一下組織的意圖。別看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韋宇眼里,有了高手過招的架勢。
包部長欣然同意:“好,那中午不走了,吃個便飯再走。”
聽他這么說,韋宇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次考察也就是走個形式,事情基本上定下來了。
組織的態度非常的明朗。
第260章
張元慶的反擊
考察的氛圍非常和諧,不過張元慶沒有放松,而是將人引入辦公室之后,給三人倒茶。同時又介紹起來,果子村的野茶和水。
不過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這個神仙尿給張元慶換了一個名字,叫做潛龍泉。反正這名字也沒啥官方名字,叫做什么尿,實在讓人難以下咽。
包容看著張元慶侃侃而談,一口一個咱們村,他能夠感覺出來,這小子是個實干家。想要把一個地方發展起來,先要把自已當做本地人。
包容之前也接觸過一些下基層的年輕干部,幾個人在一起對村子里面的一些現象冷嘲熱諷。
他記得印象最深的,就是一個下基層鍍金的干部,過年回來之后大罵村子里面的人都是小人。原來他回來之前,買點農戶養的豬肉帶回來。沒想到,花了買排骨的錢,人家給他的都是五花肉。
其他人不明就里,只覺得這個村子里面的人有點過分。
包容當時就忍不住批評了那個年輕干部,讓他去各個人家問問各類肉的價格,再說話。果然年輕干部回去之后,后來主動打電話來認錯。
因為在當地,五花肉比排骨都要貴。這是因為江北一些地方落后貧窮,當地人買肉覺得好一點的肉就是五花肉。因為五花有精肉也有肥肉,吃起來止饞過癮。
排骨在他們看來,華而不實,比肉價要便宜。你多花錢,人家自然想著把好肉給你。
有些年輕人下了基層,連菜市場都不去一趟,當地情況什么都不了解。認為憑著關系,靠著政策的東風,做了一些事情,就如何的了得。
包容對那種夸夸其談之輩,心底是看不上的。
眼前這個青年人確實不一樣,你聽他介紹情況,就如同從小在村子里面長大的一樣。村子的習俗、文化,還有環境地理,信手拈來,完全看不出來是才來一個多月的外來人。
張元慶說完之后,包容又找鄉村振興工作隊的兩個人問話。
韋宇已經明白了組織的意圖,別說張元慶做得不錯,就是做的不咋地,他也不會隨便亂說話的。
藺入就簡單了一點,他巴不得張元慶快點升,到時候拽自已一把離開。畢竟張元慶之前許諾過的,好好干就能夠離開這里。
所以一提到張元慶,藺入把這輩子所學的拍馬屁的詞匯量,全部拿了出來。什么作風正派為人五湖四海、尊老愛幼簡直就是道德模范、廉潔自律不拿群眾一針一線、團結同志服從工作安排……
韋宇三分鐘就說好了,而且基本上針對提問回答。藺入在那里嘴巴也不停,說了有五分多鐘。兩個辦事員記筆記,記得手都發酸。都不由感慨一句,這小子是真貧啊。
后面就是請一些村民來了解情況,周國興是第一個進來的。
他叼著煙,拎著兩只雞過來的。兩只雞扔給了藺入,讓他去收拾。這才大步走了進來。
包容都沒有什么想法,兩個辦事員看著剛才藺入嘚吧嘚吧說得話里面,精準找到了不拿群眾一針一線的敘述。心想,去你大爺的,你意思是針和線不拿,其他都拿是吧。
面對包容,周國興氣場依舊十足:“你是縣里面的,管官帽子的?”
兩個辦事員聽這個話,都有點吃驚,這老小子口氣真大。
包容也沒覺得冒犯,他知道別看自已在縣里面算是個官員,真到山村里面,人家未必吃你這一套。
有些人沒啥基層經驗,就覺得老百姓淳樸卑微,看到誰都想要喊一聲大老爺,恨不得五體投地。有些電視劇里面,老農民抓著領導的手,顫顫巍巍說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大的官。
實際上這么淳樸的也不多,有的老百姓你跟他說,什么組織部部長,人家直接問你,你跟省長哪個大?哦,你還沒省長大啊,那你組織啥?
之前某個市委書記微服私訪,到村子里面,跟人家湊合一頓飯,那男主人跟他一起吃飯,知道他是市委書記。就直接問他下來干嘛的,市委書記說自已來了解實情的。
那人直接回一句,哦,下來溜達的啊。
體制內那一套,有時候未必那么管用。
所以包容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呵呵解釋:“管不了什么帽子,只是幫組織來問問情況。回去還是要匯報給組織,你權當我是個傳聲筒。”
包容低調的性格,讓周國興挺滿意,拿出香煙發了一圈,這才自已點著了:“張元慶這小子要去哪做官?我跟你說,這小子說話跟放屁一樣,才說了要帶我們脫貧致富,這就準備溜了?這可不行啊,我不同意。”
包容哭笑不得,這人也是夠真實的,不過不想放張元慶離開,也側面證明他的工作的確到位。
“先說說,他工作怎么樣?”包容有條不紊的問道。
周國興嘿嘿一聲:“你們先說說,他到底要干什么位置?”
包容說道:“他不管往哪調,還是要為果子村搞好服務的。不用擔心他跑掉了,組織上是要給他壓擔子,讓他更好的為果子村干實事。”
周國興立刻明白過來,一拍大腿:“行,這個太行了。我就說這個小子靠譜,說要帶著我們脫貧致富,怎么可能就這么走了。”
說著,周國興心結一打開,開始叭叭說了起來:“要說這小子,那真是剛出爐的鐵——心地純正。真正做實事的小伙子,而且有勇有謀。這放在古代,有大將之風。我跟你們說說他干得那些事,真是和尚挖墻洞——妙透了……”
兩個負責記錄的辦事員一臉苦笑,這特么都是什么玩意啊。這讓我們怎么記?你咋一句一個歇后語,你這是啥學歷啊?研究生也沒你秀啊。
“反正這小子我看好,要不是有女朋友,我都想把我閨女介紹給他。”
周國興贊不絕口。
包容見狀點了點頭,看來這次考察沒啥問題。
又問了幾個人之后,包容再度把張元慶喊來問話。這一次,主要就是問問他如果能去新崗位,有沒有什么想法。
張元慶終于等到了這個問題,想起這幾天,暗中挑撥自已的那個家伙。
他毫不猶豫說道:“白彭鎮的情況,我有一些了解。原先的班子存在很大問題,其中大多數已經被掀了。還有一個人,我建議組織好好查查。”
“誰?”包容沒有想到,張元慶會提出這個要求。看來這小子不是看起來那么謙遜,他要為自已去白彭鎮掃清障礙。
張元慶斬釘截鐵:“原白彭鎮鎮長汪司晨,我覺得他不適合白彭鎮的工作。”
張元慶針對性非常強,點名點姓。這讓包容的神色,凝重了起來。
第261章
小人不能留
其實在前幾天,確定鬼鬼祟祟兩個人不是白家人之后,張元慶就明白,問題出在鎮政府。
之所以懷疑汪司晨,張元慶是覺得他做得太明顯了。自已要提代理鎮長的事情,或許能夠瞞得過別人,肯定瞞不過汪司晨。
張元慶了解過汪司晨的情況,他是縣委辦公室調下來的。因為學得就是經濟,而且文章寫得也不錯,得到了領導賞識,放到地方來歷練的。
雖然鎮長只是一個正科,但是能夠到這種實權位置歷練一下,對于今后自然是有好處的。干出一番成績之后,能夠為進入縣大院夯實基礎。
只是這個人到了白彭鎮之后,受到了楚承的全面壓制。后來楚承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導致他斗爭失敗,轉而進入醫院開始“生病”。
張元慶到現在,都沒有和他碰過面。
不過此次楚承為班長的班子全軍覆沒,汪司晨應該是覺得機會來了,所以一顆心又活絡了起來。
為此,他派人過來一方面是想要撩撥張元慶,另一方面是想要試探。
甚至張元慶覺得,這個家伙是希望自已和白家斗得你死我活,然后他坐收漁翁之利。畢竟他受到楚承壓制,導致這幾年一事無成,威信也沒有樹立起來。
如果再來一個強勢鎮長,他不還是要坐蠟么?
所以這個家伙,動了歪心思,把主意打到了張元慶的頭上。
這種低劣的手段,張元慶甚至對這個素昧蒙面的汪司晨的智商有所懷疑。一個喜歡耍小聰明,甚至把自已小聰明當做手段的人,張元慶不屑與他搭班子。
所以你不是挑事么,我如你所愿,直接對著你開炮。想當小人,我這人專干小人。
包容斟酌了一下語言:“汪司晨作為鎮長,這幾年是有所欠缺。但是事出有因,他有著豐富的理論經驗,對于經濟的看法有著獨到的見解,如果你們兩個人相輔相成,很有可能做出一番事業。”
張元慶笑了笑:“鄧公曾經說過,世界上的事情都是干出來的,不干,半點馬克思主義也沒有。一個人理論再豐富,也要與實踐相結合。這幾年,我沒有看到此人在鎮長位置上,做過任何功績。如果他做一把手,與現在白彭鎮的形勢不相符。”
對于這個汪司晨的表現,包容其實心里有數的。他查過相關材料,想法與張元慶不謀而合。只是他沒有想到,張元慶直接把這個問題說出來了。
從態度上能夠隱隱感覺到,他是逼著組織做選擇了。
包容所帶的兩名辦事員聽了都有些咋舌,這個家伙,還真是剛。
包容自然也不能表態,他說道:“你所說的話,我會帶到會議上討論。具體組織做出什么決定,希望你都要服從組織的安排。”
張元慶表情一肅:“請領導放心,我堅決服從組織的任何決定,也不跟組織討價還價。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話已經放出去了,后面怎么運作就是他們的事情了。張元慶知道包容是友軍,那么他會想辦法把這一層意思傳達到的。
常明云是周強斌的人,他也會明白,為自已創造有利條件的。剩下的,就是看他們相互之間的斗爭了。
張元慶比較有信心,汪司晨想要順利接班的愿望,只怕要落空了。除非這個家伙,有著和自已相匹配的背景。
想想也不可能,他要有這樣的背景,那么就不會被楚承壓制,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了。
……
此刻正在縣里一處老樓里面,汪司晨拜訪了自已的老領導。縣委辦公室主任姜紅良。
與其一起的,還有白彭鎮經濟辦主任關青允。
關青允站著,精神抖擻。他覺得,自已出頭的日子已經來了。他是考去的白彭鎮,跟當年的楚承差不多。
只不過他倒霉就是遇到了楚承,險些編制都不保。好不容易碰到了汪司晨,汪司晨將他提拔到了經濟發展辦公室主任,實際上也就是兼職跟著汪司晨后面跑。
關青允覺得這是自已時來運轉了,汪司晨有關系,而且年紀也不大,三十出頭。如果自已抓住了機遇,能夠抱住大腿,那么這輩子或許就有出頭之日了。
然而汪司晨斗不過楚承,而且一氣之下跑到縣醫院里面住院。說是住院,就是消極怠工。
關青允因此再度被閑置起來,雖然位置沒有動,可是鎮長都不在家,他這個經濟發展辦公室也就形同虛設。
終于蒼天有眼,楚承翻船了,他第一時間就把消息傳達給了汪司晨。
原本認為,汪司晨會立即回去上班。卻沒有想到,汪司晨告訴他,鎮子里面有很大的變動。他就算回去,也不是鎮長,而是鎮委書記。
這就讓關青允更加心熱了,為此幫著汪司晨忙前忙后。
汪司晨也比較滿意他這懂事的樣子,所以今天帶他來見老領導。
關青允看到姜紅良茶杯里面空了一些,趕忙拿著水瓶倒水。
姜紅良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就這一笑,讓關青允從里到外都是熱的。
“小汪,這小伙子不錯,好好帶。”姜紅良也很滿意,這小伙子非常懂事,來的時候拎了兩斤茶葉。茶葉是縣里面可回收茶葉店買的成品茶,價格不菲。
至于帶來的那一條煙,反倒是還湊合。東西送到了,姜紅良的評價自然上去了。反正對他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情。這一句話值不值錢,看各人的想法。
關青允就覺得值了,雖然姜紅良只是正科,卻是位低權重的正科。縣委辦公室的大管家,據說下一步很有可能進入縣委班子,成為縣委副縣長。
關青允覺得,投奔大佬就跟買股票一樣,你要在低價的時候買。這時候花錢不多,成長性大,自已跟著后面能沾到光。
汪司晨是即將的鎮委書記,姜紅良是即將進入縣委班子的縣委副縣長。關青允幾乎已經看到,美好的前途,向自已打招呼了。
喜悅興奮,他只想唱一首,今兒老百姓啊,真呀么真高興。
汪司晨對老領導的話只是點了點頭,然后又把話題扯到了張元慶的身上:“姜哥,鉤子已經出去了,那小子到現在山不動水不跳的,不會有啥變故吧。”
姜紅良聞言,呵呵一笑:“小汪,你還是年輕了。在體制內雖說年齡是個寶、學歷少不了。這張元慶看似兩樣都占了,但是摔跟頭是早晚的事情。我只要稍微一出手,便能知道他的極限!”
姜紅良說到這兩點,極為得意,口吻非常篤定。
第262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關青允認真聽著,他恨不得拿筆記下來。
汪司晨也對自已這位老領導、老大哥備受推崇,雖然上一次聽了這老大的話,沒有斗贏楚承,反被對方干了一頓。
但是當時老大哥也說了,既然強攻不行,就要用拖刀計。于是汪司晨就開始拖,假裝生病。果不其然,這才拖一年多的時間,出現轉機。
這說明什么,老大哥高明啊。什么叫做政治智慧,這就是政治上的引路人。所以這一次,汪司晨提前就問了這位老大哥,老大哥又給了妙計。
汪司晨一聽,正合心意,立馬讓人安排了。
這不,已經感覺妙計天成,拉出了力的關青允來聽聽。讓這位跟著自已的小老弟也知道,自已背靠的是怎樣一棵大樹。
姜紅良捧著茶杯,給他們分析起了形勢:“張元慶這個人我研究過,非常年輕,而且作風剛硬。以他這個年齡,這個作風確實是好事。不過剛則易折的道理,他并不懂。而且他起點高,在領導身邊呆長了,所以容易低估敵人。
你們這次用的這一計,叫驅虎吞狼。讓他去硬啃白家,如果勝了,那么今后小汪主政一方,少了一大桎梏。而且他和白家磕得狠,你認為他威望會很高?實則不是,他給上面領導看出了他冒進、好斗,覺得他不懂團結,缺少高站位,沒有容人之心。
如果他敗了,那就連上位的機會都沒有。這時候,小汪再過去以懷柔政策,五到十年之內,白家不會再出什么幺蛾子。和睦共處,你只要不犯楚承一樣的錯誤,安然度過這一屆沒問題的。”
汪司晨聽了頻頻點頭,關青允是眼界大開。看看,什么叫做高水平,什么叫做以鄉鎮為棋盤,以人為棋子,真是好氣魄啊。
關青允崇拜得看著姜紅良:“姜主任,能否給我指點指點,我們年輕人想要進步,如何去學習。”
姜紅良拿出了一本《孫子兵法》:“你既然是小汪的門生,就是我的人。拿過去好好學,別小看這本書,把它運用到官場之上,絕對是無往不利。”
關青允雙手捧著這本書,他心里激動不已:“姜主任,以后來縣城,能否經常來拜訪。”
“哈哈……”姜紅良端起杯子,吹了吹茶葉,“這個茶不錯。”
關青允當即明白,下次來還是要帶茶。
關青允又有一個問題:“姜主任,我還有一個問題,那如果張元慶不上當,不去動白家的話,會怎么樣?”
姜紅良表情一滯,隨后呵呵一笑:“以我對他的判斷,他不會不動。畢竟他跟白家,早就有仇了嘛,此刻拿到材料,還能不動手?”
“是啊,小關,你不知道我老大哥的厲害,可以說是算無遺策。他一說一個準,你以后好好學學。”汪司晨哈哈一笑,沒有當一回事。
關青允連連點頭,保持著恭敬的態度。
這個時候,汪司晨接到了電話。
等到聊完之后,他掛了電話,精氣神十足:“小關,你開車送我去縣城,縣委組織部要找我談話。哈哈,估計事情已經拿下了。我準備接受任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