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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宣磊這么為自已考慮,鮑勇的眼眶都紅了,他拉著宣磊說道:“先去我辦公室喝茶,咱們從長計議。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這件事就算不地道,但是也不會被一棍子打死,肯定有解決的辦法。”
鮑勇帶著宣磊去了自已在市政府大院的辦公室,他又是為宣磊泡茶。
紅茶茶湯血紅,有如同火燒云一樣。
鮑勇和他坐在一起,給他倒了茶:“白書記怎么說,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白書記,我想白書記應該是知道的。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您這一番赤子之心,白書記也不會辜負你的。”
提到這件事,宣磊深深嘆了一口氣:“老鮑,我很快就不會在天水市了,白書記讓我去省級機關去坐冷板凳。這就如同把我打入冷宮了,什么時候再出來,誰也說不清了。”
鮑勇露出了一副沒有想到的神情,他猛地站了起來:“怎么可能,這件事怎么會這么嚴重,再者說看到問題沒有轉交也不是什么過錯,當時不知道真假,難道這也不行么?”
宣磊苦笑,要是這么簡單就好了,他解釋道:“我在會上表現得太過激烈了,現在想起來,完全是用力過猛。張元慶不會放過我的,他一定會揪住這個問題去查。這件事究竟如何,你我心里都是有數的,我是經不起查的。
我實話跟你說了,解輕云的事情就是我讓人調查的。當時材料在我手上,我也猶豫了很久。其實你當時說的沒有錯,這材料交給紀委,而我假裝不知道是最好的。只可惜,我自已把事情辦砸了。現在張元慶如果查我,肯定能夠查出蛛絲馬跡,到那個時候影響只會更加惡劣。”
宣磊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到那個時候,難免就要影響到白玉意了。白玉意絕不會讓自已的事情,影響到他的。到時候,自已想要安然離開都難。
鮑勇聞言,長嘆一口氣:“這種事情其實也正常,體制內就是修羅場,暗刀子殺人的不在少數。何況白書記和張市長的情況,本就是勢同水火。宣部長您挑起了大梁,這段時間為了白書記而沖鋒在前,當真是一片真心向明月,這件事只能說是時運不濟了。”
說著,鮑勇又提到了宣磊即將的去向,又為他打抱不平:“可是現在讓你去坐冷板凳,這無疑是太過殘忍了。宣部長您可是大有可為,一旦蹉跎了幾年,可就說不清了。年齡,可是一個寶啊。”
宣磊聽了這話,只覺得更加難受。
鮑勇坐在那里沉思片刻,突然又說道:“不過這件事,也不是沒有轉機。”
此話一出,宣磊不由眼前一亮,然后緊緊盯著對方:“老鮑你有什么辦法趕快說。”
第1310章
沒有辦法的辦法
鮑勇面露難色:“這個辦法或許有用,不過太過委屈你了。宣部長,我知道你一身傲骨,是不會輕易向別人低頭的。讓我再想想,實在不行還是去求求白書記吧。”
鮑勇似乎不想說這個辦法,宣磊聽了趕忙說道:“老鮑,我知道你這個人忠厚,在這大院里面,我也跟你交心。有什么你就跟我說吧,不要藏著掖著的。有用還是沒用,我心里還沒數么?”
聽到宣磊這么說,鮑勇先是嘆了一口氣,露出了猶豫的神情。
直到宣磊再一次催促的時候,鮑勇才輕聲說道:“我能想到的辦法,可以說是餿主意,那就是去求張市長。解鈴還須系鈴人,只要他不追究,他那邊人是不會緊追不舍的。畢竟張市長在那邊的威信,是絕對無人反駁的。”
聽到鮑勇想了半天,才想到了這個主意,宣磊長嘆一口氣:“老鮑你糊涂啊,張元慶會放過這個痛打落水狗的機會么?我們這邊,他最厭惡的估計就是我了。現在我去求他,不是自取其辱么?”
宣磊提到這件事,一點底氣都沒有。先不說自已能不能拉的下臉,就算自已拉得下臉,對方就能夠接受么?
鮑勇卻說道:“我并不是這么想的,兩軍交戰在對陣殺敵之外,還有招降納叛、離間敵軍。如果張市長看到希望,說不定他會動心的。而且作為投名狀,你可以支持解輕云,甚至可以支持他的提議,將治水縣一把手的主動權交到他們手上。”
一聽這個條件,宣磊驚疑不定:“這么一來,白書記只怕不會同意吧。”
鮑勇卻以堅定的口吻說道:“我覺得白書記會同意的,解輕云的情況,看起來張市長是不惜一切要保下他,白書記也無法動搖。同時,治水縣一把手的情況,今天會議已經有了基調,后面在想要反復沒有那么容易。既然這兩個位置都沒有什么希望了,不如放手保下您。
您一旦留下,組織部這一塊還有您守著。這個買賣怎么算,都是劃來的。而在張市長那邊,他發現你堅定向那邊靠攏,自然會試圖拉攏一下。畢竟他覺得你能夠拉攏的話,未必會動你。否則調來一個人,他仍然吃不下又怎么辦?”
鮑勇從多方面的角度分析,然后又說道:“當然這里面有風險的,要爭取白書記的支持。我看白書記還在氣頭上,要不然過兩天跟他說。”
宣磊聞言,哪里能等得了:“不行,再過兩天,只怕張元慶已經要動手了,到時候再求他就沒有什么希望了。如果下定決心,那么動作一定要快。”
鮑勇點了點頭:“您說的也有道理,只是白書記那邊怎么辦?要不然我去說一下。”
“暫時先不說,還是先探張元慶的口風。”
宣磊有些害怕現在再去找白玉意去談,因為白玉意這個人做事一旦下定決心,別人只有遵守的份,絕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現在白玉意已經讓自已離開,而且剛剛自已抗爭一番沒有結果,現在再去找他,只會惹得他發怒。如果他覺得自已想要搞小動作,只怕會更加決絕的出手。
宣磊也藏著一點小心思,如果真的能夠說動張元慶,而且以當前的條件說定,自已再拿著這個談判結果來找白玉意。到那個時候,白玉意多少會有些心動。
正如鮑勇所說的那樣,自已這個組織部一把手,還是有一定分量的。到時候權衡利弊之下,自已反而有把握說服白玉意。
現在沒有人能幫自已,只有自已能夠救自已。
宣磊下定決心之后,他看向鮑勇:“老鮑,張元慶那邊,你應該還能說得上話吧。你能否約到他,我希望今晚就能夠見到他。”
鮑勇想了想,然后堅定說道:“宣部長,這件事說起來是我老鮑惹下的,我想盡辦法也要替您辦成。張市長那邊多少賣我一點面子,我以前還算他老領導,今天這張老臉豁出去了,就是下跪求情,也要讓他賣我一點情分。”
一番話,說得宣磊感動不已,他情不自禁抓住了鮑勇的胳膊:“老鮑,不,鮑老哥,果然人在低谷的時候,才知道誰對自已是最好的。你放心,我不會忘記你的情分的。”
“千萬別這么說,這件事我越想越愧疚,我真恨不得倒霉的是我。”
鮑勇憨厚的臉上滿是慚愧。
宣磊感覺嗓子像是堵住了一樣,有點流淚的沖動。鮑勇這個人太過忠厚了,明明這件事是自已沒有做好,他卻把責任攬到他自已身上,還為自已去賣老臉求情。
想起過往種種,宣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鮑你這個人,唉,就是太過忠厚了。”
“宣部長,是你人好。”
鮑勇一臉真誠,他繼續替宣磊倒茶:“來,喝茶。”
……
清水閣位于鳳凰區,是一個比較偏的飯店。
宣磊站在門外左右看看,跟做賊一樣的小心翼翼。盡管他提前打電話給葉凌風,打探了白玉意今晚要去省城,不過心里還是發虛。
只是想到了前程,宣磊一狠心往里面走去。好不容易鮑老哥給自已爭取的機會,不能就這么白白溜走。
宣磊到了鮑勇定的包廂,走進去一看,并沒有其他人來。
想想也是,張元慶能夠答應過來吃飯就很好了,怎么可能會提前過來。說不定,張元慶那小子也在提防著自已。
宣磊將最近發生的事情,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鮑勇說得對,自已為了白玉意這邊沖鋒陷陣,反而把自已置于最危險的境地。
如果后面能夠翻身,也不能再這么愣頭青了。果然這個體制內,專治愣頭青。
宣磊暗下決心,吃一塹長一智,要從今晚開始做出一些改變來。
在宣磊焦急等待中,包廂的門一動,張元慶和連山水說著笑走了進來。
可是兩人進來之后,看到包廂里面是宣磊,張元慶的臉色瞬間就冷了下去。
“看來我們走錯了。”
張元慶淡淡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宣磊一個箭步,將去路給堵住:“張市長,是我托鮑市長約的您,希望您給我時間好好談談。”
第1311章
宣磊的悲哀
張元慶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宣部長,咱們有什么好談的。就算是有什么好談的,也是在辦公室談,現在是我的私人時間,不想談工作。”
“不談工作也行,談什么都行。張市長,我是真心想要跟您聊聊,您肯定明白我的意思。其實,我還是有些價值的。”
宣磊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只覺得自已悲哀。
想想在此之前,自已是反張先鋒,固然是屢敗屢戰,卻也是傲氣十足的。現如今,自已成了搖尾乞憐的喪家犬,張元慶是自已最后一個機會。
“你是鮑勇特意喊來的?”
張元慶淡淡問道。
宣磊知道鮑勇是打著與張元慶敘一敘舊情的旗號,才能夠把張元慶約出來。否則的話,張元慶是不輕易出門吃飯的。
為了方便自已,鮑勇賣了老臉把人約出來,然后特意沒有過來,就是留足了充分的空間。
宣磊不能辜負鮑勇的好意,也不想坑了這位忠厚長者,所以誠懇說道:“您也別怪鮑市長,是我苦苦求他的。他也知道,我對您還有一點用,這才促成了今晚的局。”
張元慶輕笑了一聲,然后回到了飯桌邊:“既然是老鮑喊的,我多少要給點面子。菜就不要上了,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
宣磊看到張元慶愿意坐下,當即松了一口氣。他可不敢真的不上菜,趕忙打開門讓人將準備好的菜和酒一起送了進來。
菜齊了酒也到了,宣磊讓服務員都出去了。
將門關上之后,宣磊上前給張元慶和連山水倒了酒,然后又給自已倒了酒:“張市長,我先自罰三杯。”
宣磊連續干了三杯,張元慶見狀臉上的冷意消融了一些,不過仍然不為所動。
宣磊干完之后,紅著眼說道:“張市長,過去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希望您能夠給我一個機會償還之前的錯誤。我現在也無路可走了,一心想要投靠您。從此以后,您指東我絕不往西。”
說完之后,宣磊又拿出了一份材料:“這份材料,是我之前通過各種渠道收集的,里面都是關于解輕云的。這是我收到的所有材料的原版,很多別人都是不知道的。這材料您只要拿在手,有針對的進行一些調整,解輕云絕對會安然無恙的。”
張元慶沒有動,連山水起身接過了材料,并且看了一下。
看完之后,連山水還調侃的說道:“宣部長準備的還真充分啊。”
宣磊只覺得悲哀,自已怎么說也是之前跟張元慶打擂臺的,現在對方的秘書都能夠調侃自已。
偏偏自已還不敢生氣,宣磊只能一臉愧疚的說道:“只怪我頭腦拎不清,走錯了路。希望張市長能夠高抬貴手,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連山水將材料給張元慶看,張元慶看了之后,淡淡說道:“就憑這些資料,你就算把資料交給紀委又能說明什么?”
這份資料,只能說明解輕云疑似和一個女人關系曖昧。可是現在,解輕云已經拿出了一份離婚協議書,而且協議書還是兩年前的。
當然這份協議書是突然出現的,解輕云給出的解釋是之前簽了,但是協議書弄丟了,今天才找到。不管是怎么丟的,現在又是怎么找到的,東西只要能經得起驗證就行。
所以就算宣磊拿出了這份材料,解輕云最終也是什么事情都沒有。
宣磊又說道:“關于治水縣一把手的候選人,我堅定支持您。”
正如鮑勇所說的那樣,宣磊將這兩個條件都拿了出來。不僅如此,宣磊又重新強調了自已的重要性,以及能夠給張元慶帶來的幫助。
“張市長,只要您放我一馬,我會用行動向您表示,您的選擇是沒有錯的。我不敢說我有什么本事,可畢竟在這個位置上。現在的我徹底折服了,只要您抬抬手,我就是你的人。
與其等著不知道從哪調來的人,還不如看看我如何。如果我能為你所用的話,常委會上您的票數就能夠壓倒性的勝利。大規劃落實工作,也能夠順利推進。”
在宣磊賭咒發誓一般的表達效忠下,張元慶方才有所動容,淺淺喝了一點酒。
宣磊看到希望,就一邊陪酒一邊各種表忠心。
“張市長,我和老鮑也是好朋友,您就是不相信我,也要相信老鮑。老鮑那么忠厚的人,是不可能坑你的。”
這餐飯,宣磊把自已喝了一個八分醉,張元慶也只是少喝了一點。
看到宣磊這個樣子,張元慶緩緩嘆了一口氣:“宣部長,你也不要喝了,你跟我車一起走吧。山水開車,順便把你送回去。”
“感謝……感謝張市長,張市長大人有大量……”
宣磊舌頭都快捋不直了,還仍然捧著張元慶。
一行人出門之后,宣磊想要付錢,卻得知已經有人買了單了。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鮑勇付的。
心中一番難言的感慨,宣磊踉蹌著跟著張元慶上車。他一邊走還一邊點頭哈腰的說著:“感謝張市長今晚抽出時間,您放心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不,我就是您的狗……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張元慶微微皺眉,卻沒有說什么上了車。
連山水對宣磊這個狀態,只覺得有趣。誰能想到,曾經不可一世的宣大部長,如今就是這樣一個德性。
不過這也是正常,跟自已老板作對的人,沒有幾個有好下場。如此想來,連山水都不由感慨,從當年的初出茅廬到如今,自已老板的成長真可謂是一步一個腳印。
宣磊連忙也上了后座,上了后座之后,他只覺得胃里有些翻涌。他不敢在張元慶的車子上吐,趕忙打開車窗,面向窗外。
萬一真的要吐,也要往窗外吐。
可是就在宣磊轉頭的時候,卻看到街邊一個自已想不到的人影出現了。
臉色冰冷的白玉意,站在街對面,他叼著香煙,然后緩緩用打火機點著了香煙。明滅的火焰,讓他的臉部看起來格外的陰森。
宣磊只覺得,宛若一盆涼水從頭澆到了腳。還沒等他說什么,連山水已經啟動了車子,車子快速離開了街區。
宣磊想要說話,卻只覺得嗓子被堵住一樣,竟然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第1312章
真正的求饒
冷風撲面而來,宣磊半晌才反應過來,他急忙喊著停車。
連山水疑惑地將車停在了路邊,然后不耐煩地看過來:“宣部長,你到底走不走。你要是不走,就從張市長的車子上下去。”
此刻的宣磊根本反應不到連山水的冒犯,他想要打開車門向回跑去。可是想到剛剛白玉意的臉色,只覺得心臟都要跳停了。
白玉意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宣磊下意識就想到了鮑勇,畢竟今晚這個地方是鮑勇定的。可是他又覺得不大可能,以鮑勇的性格,做不出這等事情來。
宣磊想到了自已來之前,打電話詢問了葉凌云,詢問白玉意的下落。
當時葉凌云分明跟自已說,白玉意晚上去省城,可是現在白玉意卻出現在了這里。這就證明,葉凌云根本沒有和自已說實話。
或者說,葉凌云跟自已說的時候,白玉意的確是準備去省城的。但是因為自已這個電話,葉凌云轉身就告訴了白玉意。
自已才出了這么大的事情,然后到了晚上打聽白玉意的下落,這很難不令人懷疑。而以白玉意的本事,想要找人定位自已的位置,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所以這一切不可能是巧合,想必白玉意也看到了自已跟著張元慶后面表忠心的畫面,說不定也聽到了自已甘愿當狗的言論。
這個時候,宣磊知道就算自已跑回去,跪在白玉意的身前,那都是沒有用的。
既然如此,自已還要下車么?一旦下了車,自已就沒有資格上車了。
宣磊強行壓下了心中的種種思緒,他干笑了一聲:“對不住連主任,我是……有點想吐,不過車子一停就好了。”
連山水冷哼一聲,繼續開車。
車子自然先將張元慶送到位,然而在張元慶下車時,宣磊也跟著下車了。
下車之后,他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張市長,求您收留我。”
此刻的宣磊借著酒意,真的如同一條喪家之犬。
張元慶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宣部長,你醉了。”
……
第二天,白玉意的辦公室里面,鮑勇苦口婆心地勸解:“白書記,您消消氣,這個主意真的是我出的,我的意思是宣部長假意奉承張市長,讓張市長放棄追究這件事,這對我們來說是大好事。”
白玉意深深看著眼前這位憨厚的老者,然后緩緩嘆了一口氣:“老鮑,你還是太單純了。你說的話我相信,可是宣磊真的是去假意奉承么?”
從白玉意的話里,能夠體現出他濃濃的不信任。
鮑勇非常的為難:“白書記,宣部長應該不會做那種事情的。他一直都是你的支持者,最近一段時間,他出了這兩件事,其實根源都是在我。包括舉報信和照片,他的確看到了,是我建議他不要管,假裝不知道,沒想到反而害了他。”
鮑勇耐心地解釋,站在自已的角度,將整件事都說了一遍。
白玉意卻冷笑了出來:“愚蠢才是他犯得最大的錯誤,就說舉報的事情,你也說了讓他假裝不知道,他假裝了么?他連裝都沒裝出來。現在去找張元慶求饒,你也是知道張元慶的,你覺得普通的話,他能夠聽進去么?”
鮑勇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怎么說了。
白玉意眼神更加冰冷:“如果張元慶沒有接納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除了證明他的愚蠢之外,更加證明不了別的。如果張元慶接納了他,說明他根本沒有按你說的,他一定是拿出了相當有分量的東西出來了。”
鮑勇一時語滯,仿佛才明白過來。他喃喃自語:“難道用解輕云和治水縣一把手的位置,還不能說服張市長?”
白玉意不屑于解釋,這兩件事分明張元慶已經抓在手上了。再說放手還是不放手,宣磊能夠說了算?
最后宣磊能夠上張元慶的車,那么絕對是拿出了別的東西。而在張元慶那邊,能夠稱得上分量的東西,那就是關于自已的一些情況了。
鮑勇卑微地問道:“白書記,難道真的要放棄宣部長么?”
“老鮑,我這個人性格就是如此,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轉告宣磊,讓他好好冷靜冷靜,做出正確的選擇,不要失去了我的信任。”
白玉意說完之后,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頓在桌子上。他淡淡看著鮑勇:“你送的茶不錯。”
鮑勇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容,然后緩緩走了出去。
就在鮑勇離開了之后,葉凌云走了進來,他看到白玉意的桌子上多了一包茶葉,拿起來看了一下。這綠茶看起來也不像是龍井,制作得也比較粗糙,不過還是香氣撲鼻。
葉凌云調侃道:“聽說鮑市長喜歡送茶,只是送給您的茶,和他送給其他人的茶比起來,差了不少。”
白玉意卻不在意:“別看這個茶很粗糙,是真正采自深山,用的也是古法烹制。比起那些成品茶,要好得多。不過老鮑來送茶,主要目的還是為了替人說話,醉翁之意不在酒。”
葉凌云卻皺著眉頭:“白書記,這位鮑市長我打聽過,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我總感覺,這個人有點假。宣部長的事情,我懷疑有他的影子。”
葉凌云也是想了很久,這才敢在白玉意的面前說鮑勇的話。畢竟很多人都知道,鮑勇可是白書記很親近的一位愛將。
葉凌云忍不住又說道:“而且鮑市長跟張市長的關系很好,甚至有人看到過,鮑市長跟著張市長的車前往省城。”
聽到葉凌云的話,白玉意緩緩說道:“老葉啊,看問題還是要透過現象看本質啊。”
葉凌云知道,白書記向來不喜歡解釋,這句話就表明了態度。在白書記的眼里,鮑勇是個值得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