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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山水不由冷笑了一聲，真是給你們三分顏色，你們就要開染坊了。你們跟蔣林干，還敢威脅到我們這邊。

不過連山水恪守秘書的身份，他平靜地說道：“好，李書記所說的事情，我會完整地向張書記匯報。”

聽到連山水說了匯報的事情，李超又嘿嘿一笑：“連主任，匯報的時候替我們說說話，我們基層干部真的不容易。您今晚有沒有空，我們一起去吃個飯。”

連山水笑著應和：“今晚不一定有時間，張書記給了我任務，等我這兩天加班結束，到時候主動約你。”

“行行行，找時間一定要好好交流一番。”

李超知道連山水是張元慶的身邊紅人，所以自然一心想要結交。

等到電話掛了之后，連山水皺著眉頭，覺得眼前這個事情不好把握。

他自然會如實匯報李超所說的情況，但是對目前這個形勢，他還是心存憂慮。

猶豫了一番，連山水打電話給了自已師父。這也是鮑勇之前交代的，跟他說一年之內，有什么問題可以問他，他會毫無私心地給予教導。

一年之后，連山水再想從他口中聽到什么實話，那是不可能的了。

能夠讓鮑勇做到這個份上，一方面是沖著張元慶的面子，另一方面是連山水是他為數不多看上的人。

而且到了鮑勇這個年紀，退下來也是不久以后的事情了，連山水跟著張元慶后面，自然也是潛力股，雙方留個師徒名分，以后說不定也能用上。

就是不知道連山水能夠學到幾層，能夠達到自已也達不到的高度。

鮑勇接到連山水的電話之后，笑了笑：“問問題之前，要先想清楚。如果問得沒水平，我可沒時間。”

連山水自然知道規矩，他長話短說，將天水市現在的情況說了。

他也如實坦白：“師父，我這修行不到家，看到這個情況心里發急，可是張書記好似不慌不忙的。難道這個局，他已經知道怎么破了？”

鮑勇聽了這個事情之后，沉吟片刻說道：“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你是向著哪邊的？”

連山水聞言，愣了一下說道：“自然是向著五縣三區這邊了，畢竟張書記要急著推行大規劃和災后重建工作，這個大工作越是往后推，難度就會越大。可是給蔣市長這邊幾根攪屎棍亂來，規劃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夠實現。”

連山水深入參與了這個大動作，所以對張元慶的期待更加清楚。蔣林完全就是站在張元慶的對立面，簡直就是茅坑里的石頭。

鮑勇又反問了一句：“你覺得，五縣三區和你們是站在一邊的么？”

這么一句反問，讓連山水愣了一下。

第1374章

高處不勝寒

鮑勇淡淡說道：“你是因為厭惡蔣林，所以心里是偏向五縣三區的。可是五縣三區真的跟你們站在一起么，想要全力支持張書記么？”

連山水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回答。

鮑勇又說道：“什么地方都有空降派和本地派存在矛盾，畢竟只有打破舊的權力體系，才能夠建立新的權力體系。在一定程度上來說，這是零和博弈。而張書記是空降派還是本地派，你想過么？”

連山水皺著眉頭說道：“雖然老板是空降過來的，但是在天水市經過這么長時間的發展，已經融入了天水市的權力體系，我覺得我老板是屬于本地派的，而且本地派也會支持他。”

正是這個立場，才讓連山水心里是偏向五縣三區的。

鮑勇卻輕笑了一聲：“所以你還要練練，張書記無論是站在空降排還是站在本地派，那么都是自降身份的行為。而且本地派會全力支持張書記么，他們想要支持的就是有利于他們而已。作為一把手，決不能讓身上的標簽顯得很明顯，那絕對是一種失敗。”

“難道一把手還要成為騎墻派？”

連山水說著，都覺得這是一件很搞笑的事情。

鮑勇卻嚴肅地說道：“一把手所要做的不是拉一批打一批，所要做的是平衡。所謂的平衡不是讓你端水，而是要做到一種高緯度的平衡。什么叫高緯度，首先立場要高，立場就要擺在天水市發展的大局之上。

其次，要通過資源配置來平衡各方利益，確保各項工作的順利進行和資源的有效利用。白玉意吃虧就吃虧在沒有做到平衡上，導致了最后顏面盡失。”

連山水只覺得聽得頭大如斗，似乎聽出了一點道理，卻又沒有完全聽懂。

鮑勇耐心解釋：“說白了，你們是沒有任何一名支持者的，蔣林他們搞全面審計，是想要做到殺雞儆猴，將自已的手伸進大規劃以及災后重建等一系列工作中。五縣三區的訴求，其實與之前一樣，想要更多的自主權，說白了就是獲得更多的資源和資源配置權。

這兩方人，沒有一方是全心全意做好手頭工作的，他們是利益之爭。張書記如果支持蔣林，那么五縣三區受到打壓收斂，等到蔣林等人將手伸進去的時候，說不定比五縣三區這些人更過分。可是如果支持五縣三區，這些人下一步就是占山為王，恨不得裂土封侯。一方是虎，一方是狼。”

聽到鮑勇這么一解釋，連山水方才感覺有些明白過來了。

連山水這才明白，為什么張元慶不急不忙，反而要把假期休完才回來。原來是想要看看這虎狼如何相斗，而自已如何獲利。

連山水說了自已的想法，鮑勇卻說道：“張書記自然知道這兩伙人打不起來，他們現在想要他回去主持公道。其實說是主持公道，雙方都在給他下套子。無論他支持哪邊，都會引起另一方的強烈反彈。換作是你，應該怎么做？”

連山水聽到這里，只覺得張元慶這個位置的艱難，難怪都說高處不勝寒。到了一把手這個位置上，圍繞在旁邊的，都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連山水反問自已，如果代入到張元慶的身份上去，應該怎么做？各打五十大板？

以他的智慧，只能想到這樣平庸的辦法。

鮑勇卻說道：“各打五十大板，到最后就真的成為孤家寡人了，誰也不會支持你。我猜張書記會利用雙方這個矛盾，只解決問題不解決矛盾。要讓雙方的矛盾維持在不進一步激化，又不會逐漸緩和。

如果做到這一步，一方面可以利用五縣三區逼迫蔣林退讓，不敢攪得太狠，讓工作得以推進。另一方面可以利用蔣林等人特性，逼迫五縣三區無法完整掌握主動權，只能依賴市委推進工作，那么想要在里面搞點鬼，就要想想蔣林等人虎視眈眈。為了獲得張元慶的支持，他們只能快速推進各項工作，而且避免一些不合規的手段。”

連山水聞言，消化了半晌，他方才嘆了一口氣：“師父，你若是不走的話，跟著張書記后面肯定能夠開拓一番事業。”

聽到這個話，鮑勇嘆了一口氣：“跟著張書記的話，我的路就已經到頭了。我懂得他都懂，我對他而言，無非能交心談兩句而已。再者說，他一心想要做事，不會采用我的一些小術。

白書記卻不一樣，他需要我的術，所以才會國土之禮待我。他們兩個人今后各有千秋，不過走的路是完全不同的。你跟著張書記，要謹記一件事，那就是既要能成事，更要能壞事。”

連山水明白這句話的意思，要說起來壞事的本領，誰都比不上自已師父。他一個人，就能把一個團隊攪和得分崩離析，關鍵是沒有人懷疑他，反而將他當成股肱之臣。

可是論起成事的話，的確不是自已師父拿手的。

……

還沒等到天水市的電話，張元慶在休假快要結束的晚上，就接到了徐前進的電話。

“張書記，天水市的情況鬧得有點不大好看了。蔣林做事是有些過激，但是出發點是好的。可是天水市鬧成那樣，這是不是說明天水市干部隊伍建設，還是有欠缺。”

蔣林是徐前進一手送入天水市的，又是他的貼心手下，自然要為了他說話。

而且徐前進直接把問題瞄準了天水市干部隊伍建設，這么一說，責任反而打到了張元慶的身上。

張元慶施施然說道：“徐部長言重了，天水市廣大干部還是講政治、講團結的，不過工作中有些分歧也實屬正常，說明都是認真想要做事的。我相信蔣市長肯定能夠處理好，我對蔣市長充分信任。這不，我接到四九城黨校的電話，還問我有沒有時間去學習，我正在考慮。”

一句話就把徐前進堵回去了，只要對方再逼自已，自已大不了去黨校學習。你不是說蔣林出發點好么，那就讓五縣三區基層干部理解他去。

讓我擦屁股，那也要拿出態度才行。

第1375章

逐個約談

徐前進也是愣了半天，都沒有回話。他沒有想到，張元慶竟然直接懟自已。

實際上，之前兩人的關系還是很好的。徐前進也幫了張元慶很多，只不過在蔣林這件事上，徐前進坐得太偏了。

事實上，如果不是徐前進這么力挺蔣林，蔣林也不敢去了天水市就敢挑釁張元慶。

特別是這一次徐前進打電話過來，如果他給予了張元慶充分尊重，沖著往日的情面，張元慶也會給他一個體面的。

結果徐前進想要上來就扣帽子，讓張元慶反感到了極點。如果這就是徐前進的態度，那么張元慶也想表現一下自已的態度。

徐前進想了半天，最后直接掛了電話。

張元慶也不多說，直接再度請假兩天，讓蔣林好好頭疼去。

天水市那邊，張元慶一直沒有出現，兩天又兩天，五縣三區以李超為首的人，堅持找審計局局長趙偉的麻煩。

蔣林調停了幾次，不過五縣三區的負責人，可不是那么好擺平的。李超等人越發的硬氣，逼得蔣林幾乎要揮淚斬馬謖。

蔣林期間打了幾次電話給徐前進，換來了一頓痛罵之后，也老實了下來。

好在張元慶沒有繼續請假，而是在事態差不多的時候，直接回到了天水市。

張元慶剛剛回到天水市，就引起了天水市的高度重視。

張元慶剛回到辦公室，就收到了五縣三區和審計局負責人想要來匯報工作的申請。

此刻的連山水，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張慌失措，他詳細匯報了天水市的情況，然后靜靜等著張元慶的指令。

張元慶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養氣功夫，有些進步啊。”

連山水臉上露出了一絲慚愧：“老板，我哪有這樣的養氣功夫，是我問了師父，他跟我講解了一番，我才知道您的想法。在這方面來說，我差得遠。”

張元慶搖了搖頭，連山水老實坦誠這一點，還是讓他有幾分看好的。

張元慶淡淡說道：“既然你師父教你了，我就不跟你多說了。那么就給我開始約談五縣三區負責人，從李超開始。”

連山水并不覺得意外，正是因為鮑勇的講解，他才知道張元慶的真正立場。作為一把手，那么立場就是不站在任何一邊，只站在有利于天水市發展的一邊。

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打破天水市當前的格局，將所有人引導到真正推動天水市發展的方向上來。

這個方向，李豐曾經試圖引導，卻沒有實現。田安象也一直致力于如此，卻到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做到。陸琦元更可以說是失敗者，白玉意也沒有成功實現。

如今，天水市已經迎來了張元慶的時間，而他就要做到前人所做不到的事情。

連山水出去之后，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了李超。

原本一直想要見張元慶的李超，得知張元慶要約談他一個人，頓時就軟了。

“連主任，這是什么情況，怎么搞起了約談。我這邊一個人說不清楚狀況，不如讓我和其他幾個人一起過來匯報工作。”

李超是確實害怕張元慶，很多人都說張元慶是他的伯樂。

其實對外的時候，李超也經常以張元慶門生自居。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的年齡比起張元慶都要大多了。

然而到了如今，張元慶門生五個字，那在天水市是金字招牌。很多人想要拿，都是拿不到的。

不過正因為有這個招牌，李超在張元慶面前，必然是矮人一等。他也不能像其他人一樣，敢在張元慶面前肆意發揮的。

面對李超的膽怯，連山水笑了笑：“李書記，怎么感覺張書記成了吃人的老虎，說是約談不過就是談一談。您只要有道理，那么誰也不怕。張書記向來講理，難道你覺得自已沒有道理么？”

被連山水這么說，李超只能乖乖過來。

下午的時候，李超被請進了張元慶的辦公室。

張元慶正在處理文件，好似根本沒有注意到李超。連山水給李超倒好了茶水之后，就直接離開了。

張元慶只是說了一句等一下，然后就緩緩翻看著文件。晾了李超足足有十分鐘，他才放下了文件。

“不好意思，現在思維有些僵硬，看文件的時候稍微有些停頓，后面就忘了。”

張元慶說著拿起茶杯，緩緩地喝茶，也不說其他的話。

這十分鐘對于李超來說，簡直就是非人的折磨。他此刻也不敢再說什么別的，而是老實說道：“張書記，這一次的事情，是我們有些沖動了。但是趙局長仗著有蔣市長的支持，的確對我們的工作，產生了巨大的困擾。”

張元慶聞言也沒有什么別的表現，而是很吃驚地看著他：“哦，怎么給你們造成了很大困擾，你詳細說說。是趙局長破壞了規矩，故意扭曲了事實，還是說趙局長氣勢凌人，給你們難堪了？”

李超一聽張元慶的語氣，就知道對方的態度，于是低著頭說道：“趙……趙局長有些小題大做了，如果按照他的說法，我們還怎么做事？有些事情，明明……明明沒有必要查成那個樣子的。這不是給我們做事的人，戴著鐐銬跳舞么。”

張元慶從桌子上拿起了一份資料，然后慢慢地翻著：“我仔細看了一下你們各自寫的材料，說實話，李超啊，你們現在了不得了，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了。”

這番話幾乎可以說是批評了，李超想要為自已辯解，可是看到張元慶直直看向自已的眼神，頓時不敢作聲了。

張元慶將材料重重一放：“我的確說過，必須快速推進大規劃和災后重建工作，但是這項工作難道能夠不被審計？能夠不被監督？你們想要怎么做就能夠怎么做么？”

連續三句問話，讓李超頭都抬不起來。他心里知道，五縣三區的負責人都把寶壓錯了。

他們本以為蔣林和張元慶唱反調，那么他們跟蔣林斗爭起來的話，或許能夠獲得張元慶的支持。

現在看來，張元慶根本不吃這一套。他們那些小心思，早就被看透了。

第1376章

公生明

廉生威

將李超重重呵責一番之后，張元慶嘆了一口氣：“李超同志，我將你放在豐和縣一把手的位置上，對你是寄予厚望的。但是你的一些行為，總是讓我產生一些動搖啊。”

這番話一出，李超徹底慌了神：“張書記，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要貫徹您的要求，大力推進天水市災后重建和大規劃落實工作。”

張元慶放緩了口吻：“你的心意我是能夠理解的，我也希望早日做成這些工作。但是我們也要注意，這些工作是不能脫離合理的監督。我不希望，事情做成了，結果我們的干部進去了。”

張元慶說著翻開了一些審計中出現的問題：“就說這些問題，難道真的是趙局長在你們雞蛋里面挑骨頭么？我看也未必吧，如果他真的做出這種本末倒置的事情，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可是從現在五縣三區的事情來看，你們的很多事情，并沒有做好。仔細去扒開的話，還有一些骨頭在里面，說不得就要扎傷別人，你又要如何解釋呢？”

在張元慶一番質問之下，李超趕忙承認了錯誤：“張書記，我知道錯了，我一定好好接受審計，爭取把事情給做好。”

得到李超這么一番話，張元慶這才緩緩點了點頭：“好好干，不要讓我失望，只要把事情做好，那么我敢保證大家都有機會。我這個人很少封官許愿，但是我對你如何，你應該心里清楚。”

張元慶一番軟硬兼施，李超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一下午的時間，張元慶連續約談了五縣三區所有的負責人。最終的結果就是，第二天五縣三區撤回了聯名信。

蔣林長達四天的時間，沒有做成的事情，張元慶一個下午直接擺平了。這件事也讓天水市的干部隊伍，真正看出了，誰才是天水市的一把手。

在張元慶回歸的市委會上，蔣林對五縣三區所有負責人進行了嚴厲批評，甚至說出了要給予處分的話。

誰都知道，蔣林是在泄憤，他對五縣三區之前的頑固和如今俯首帖耳的不滿。

不過換誰站在蔣林的位置上，都會感到憤怒的。喬琳作為組織部部長，也緊隨其后表示認可。

喬琳潑辣地罵道：“天水市這五縣三區的負責人，這是公然藐視市委市政府，完全不聽上級的吩咐。我看領頭的李超，還有其他幾個比較活躍，都要給予處分。不然長此以往，市委市政府的尊嚴何在？”

如果說蔣林的憤怒情有可原的話，喬琳說出這番話，就讓人直皺眉了。雖然這一次調查組的副組長是喬琳，不過對于這個只知道撒潑的女人，很多人都沒啥好感。

面對喬琳的話，張元慶緩緩開口了：“喬部長說得非常好，提到了一句話，那就是市委市政府的尊嚴。我也想要問問，市委市政府的尊嚴在什么地方體現？”

此話一出，蔣林等人都紛紛皺眉。他們本以為張元慶回來之后，就直接擺平了五縣三區負責人，那么在這個會上，應該與他們的想法一致，想要盡快樹立市委市政府的威嚴。

可是張元慶再一次令他們意外，提出的問題，分明是暗藏玄機。

張元慶目光橫掃眾人，然后看向了喬琳：“喬部長，你說我們市委市政府的尊嚴體現在什么地方？”

喬琳與其他的班子成員不一樣，女性身份讓她可以占據一定的優勢。有些話別人不好說，但是她是可以說出來的。

喬琳只是略加思索說道：“治理地方如帶兵打仗，只要做到令行禁止。現在五縣三區的行為，分明就是有些自立門戶的想法。一個個精貴得很，誰都碰不得了，簡直是匪夷所思。”

張元慶聞言，并沒有直接批評，而是感慨了一句話：“公生明，廉生威啊。咱們在要求五縣三區的時候，是不是也要反思自已。我問問咱們調查組，在調查期間，是不是真的做到了規矩所說的那樣？”

喬琳聞言，皺起眉頭沒有說話。

張元慶則是嘆了一口氣：“據我所知，調查組在五縣三區將近一個星期的調查，相關人員查了一下食宿補助，一個星期的時間，多達十多人的團隊，食宿補助遠遠少于一人一天一百塊錢。咱們的調查組到基層，已經這么節約了么？”

此話一出，蔣林和喬琳都是臉色一滯。他們都是基層上來的，自然明白這是什么情況？調查組畢竟是代表市委市政府下去的，無論到了什么地方，縣區自然是好吃好喝的招待著。

所以如此一來，食宿補助基本上花不了多少錢。等到調查完之后，食宿補助估計能省一大筆錢，然后再想個辦法，將補助發放到個人，也就算一個辛苦費了。

這在調查工作來說，是個不算太離譜的事情。可是一旦擺到臺面上來說，那就有些講不過去了。張元慶那一句，公生明、廉生威，正是對應了當前的處境。

張元慶又舉了幾個例子，都是調查組到縣區之后，引起縣區反感的事情。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加在一起，還是令喬琳這樣潑辣的女人，都說不出話的。

張元慶說道：“倒不是我這個人中庸，如果要對五縣三區的負責人動用處分，那么就要做好準備，激化了矛盾之后，只怕審計局這邊也不可能全身而退。這么一番處分，我看不利于解決問題吧。”

張元慶說完之后，并沒有下定論，而是看向了其他的班子成員。

政法委書記周開元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柏嶺已經開口：“我贊成張書記的意見，我們市委市政府在處理這件事的時候，不能過于盲目。我看五縣三區已經收回了聯名信，那么當務之急，還是要化解矛盾，盡快把事情處理好。”

常委副市長遲君宸也緩緩開口：“我也贊成張書記的意思。”

隨后贊成的聲音不絕于耳，蔣林見狀，也沒有說什么了，采用了默認的方式。

喬琳則是皺了皺眉頭，隨后也笑了笑：“我也贊成張書記的意見。”

她一臉的笑容，不過眼神卻是冰冷的。

第1377章

論尊重領導

張元慶不管蔣林和喬琳是服還是不服，他要展現自已作為一把手的強勢。他要想得比別人多，目光也要深遠，因為一旦他把不住方向，就會被甩下車。

市委會結束之后，張元慶就約了下午約談審計局局長趙偉。在別人看來，張元慶是各打五十大板，可是實際上什么情況，只有被談話的人自已知道。

反正李超等人被談話之后，就老實了下來。也不知道審計局那位有點強硬的趙局長，又會如何。

蔣林回到辦公室之后，沉著臉一直沒有說話。

耿泰則是來匯報工作，別看他是常務副市長，現在早已沒有了當年跟著陸琦元的威風了。

說起來他也是時運不濟，衛鈺翔在天水市擔任市長的時候，耿泰是絕對被重用的。當時他的話語權很大，在衛鈺翔的支持下，幾乎執掌整個市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