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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記,您好您好,有失遠迎。”
魏子浩連忙起身,過來握手,從態度來看還是比較謙卑的。
張元慶笑著和他握手:“耽誤魏會長時間了。”
魏子浩讓兩人坐下,連山水并沒有坐下,而是站在一邊。他也打量著眼前這個據說喝過洋墨水的人,對方不卑不亢的態度,令人有些不敢小覷。
張元慶看他這個派頭,于是跟他開門見山,直接提起了天水市這一次紅黑榜事件,并且說出定下紅黑榜的初衷。
“其實這也是為了增進行業更加公平的競爭,這是雙贏的行為。否則大家都靠著不正當競爭,行業也會受到無序競爭的影響,甚至會影響省內各建筑企業的名譽與市場生態。”
張元慶并沒有以市委書記的身份施壓,他今天過來,就是以一個理字。或許在一些人眼里,張元慶過來顯得有些跌份。
一個民間組織的所謂會長,張元慶真想要通過其他方面施壓,甚至以各種名義把他商會給關門。
張元慶沒有選擇這么極端的方式,這也表明了他的誠意。紅黑榜制度其實不只是有利于天水市震懾各路承包商,對于整個行業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凈化了生態之后,更加有利于安北相關企業對外打響名頭。
魏子浩聞言,露出了為難的神情:“張書記的話很有道理,但是我們作為商會也要保護所有的會員企業。其實您也應該知道,您所說的一些不正當競爭,其根源不應該是在企業吧。”
魏子浩暗示的意思很明顯,這些企業鉆營是一方面,可是企業為什么鉆營,還不是因為有這方面的需要。所謂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張元慶緩緩說道:“我不是很贊同魏會長的意見,要說根源絕不是一方面的,當然我們也不是對干部隊伍沒有約束。我們也在進行嚴厲監督,但凡被我們抓到有相關行為的,肯定會頂格、嚴肅處理。
但是這種方式僅僅針對干部隊伍,對一些企業來說,這個倒下去,那么再去找另一個。這就如同治感冒一樣,一方面自已要強身健體,另一方面也要創造良好環境,把細菌病毒清一清。否則再好的人,長時間在病毒環境下,他也抵擋不了太久。”
連山水聽了這話,很有感觸。自已家老板在這件事上,確實一直都保持著理性。如果一味地強調監督,以現在的監督手段,就不說面面俱到吧,經常是只能做到表面監督。
等到真正發現大案的時候,那就已經遲了,巨大的影響已經形成了。這內外兼修,倒是一條路子。
魏子浩思考了半天,方才緩緩點頭:“這些事情,我們商會內部再商量商量。”
張元慶說了這么多,魏子浩也只是表示考慮考慮。
張元慶嘆了一口氣,他起身說道:“魏會長,希望商會能夠做出正確的決定,與天水市一起塑造工程建筑、制造行業風清氣正的良好環境。”
魏子浩笑了笑:“我們也想要做到這一點,不過也希望天水市能夠尊重每一位企業家,給予他們公正、平等的待遇。”
張元慶愣了一下,這話說得就有些教訓的口吻了。
連山水的臉色瞬間就拉了下來,不過張元慶來之前就跟他交代過了,讓他不準隨便說話。所以哪怕很生氣,他仍然沒有說話,只是在心里罵這個魏子浩給臉不要臉。
張元慶深深凝視一眼魏子浩,然后笑了笑:“天水市始終堅持真誠對待每一位企業家,也歡迎每一位企業家與我們天水市一道,共同推動天水市高質量發展。”
一番套話說完,張元慶這才與連山水一起離開。
當張元慶走出門之后,魏子浩坐在那里,從旁邊拿出了正在運行的錄音筆皺起了眉頭。原本認為這樣的青年人,幾句話就會讓他原形畢露,沒想到竟然做到了滴水不漏。
他隱隱感覺,那個青年人發現了自已的行為,看來自已這一步險棋失敗了。
第1385章
無形之手
從商會走出去之后,張元慶淡淡道:“山水,幫我找人查查這商會會長的情況,感覺他有點不對勁。”
連山水還處于氣憤之中,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連山水才覺得剛才這魏子浩的表現有些不對勁。
首先是從態度來看,對方態度好像很好,但是從事情上看是未必的。張元慶作為天水市市委書記,這樣的身份哪怕是來到省城,那也要受到高度重視才對。
區區一個民間商會,不說紅旗招展人山人海,負責人作為最起碼得尊重那也應該出門迎接。對方反而是一整套流程,沒有流露出一絲的尊重。
當然,如果說這個人是洋墨水喝多了,導致不懂國內的禮節,也是能說得過去的。但是剛剛交流的時候,分明能夠感覺到魏子浩對國內的情況很了解。
而且從言語之中,魏子浩三番兩次都是帶著一種嘲諷的味道。剛開始就說,根源在天水市干部隊伍身上,隨后又搞了一句教訓的口吻。
如果張元慶不是養氣功夫好,多少要說兩句難聽的。而對方如果錄音錄像準備好了,說不得就要變樣了。
甚至搞出一條新聞,市委書記上門威脅商會負責人,那個樂子就大了。
連山水復盤整個過程,越想越有這個可能:“老板,這個會長想要陰我們?”
張元慶冷冷道:“想要陰我們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是不是這個會長,就講不清了。”
剛剛在與這個魏子浩對話的時候,張元慶能夠感覺到,對方是想要搞事情。而且對方雖然掩飾得很好,但是一直在調整杯子的角度,特別是張元慶坐下來的時候,對方順勢就拿起杯子喝水。
張元慶在江北市的時候,就曾經參加過掃黑辦,那時候就接觸過安土齊,還通過他搞到一些防偷拍的工具。后來在紀委的時候,也接觸過很多案子,往往一些線索的來源,就是偷拍的錄音錄像。
一直以來,張元慶對這一塊都很警覺。所以他調換了幾個姿勢,發現對方都有意無意在調整杯子,基本上可以確定對方的杯子是做過手腳的。
至于錄音設備,魏子浩筆筒里面清一色的水筆,也說不定哪一支就是偽裝好的錄音筆。因為筆筒的位置,正好方便對著自已收音。
將這些疑點和這個魏子浩的表現結合在一起,基本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只是張元慶要考慮的是,魏子浩究竟為了打響商會的名頭,故意設這個局的,還是說他得到了別人的招呼,準備狠狠陰自已一把?
畢竟張元慶也知道,現在想要搞自已的人也不少。
當天晚上,在外省媒體上,竟然出現了相關文章《直接干預市場行為,既要當裁判員又要當甲方?》《標準該由誰來制定》等。
全是質疑天水市做法的,還有人舉出例子,紅黑榜這個行為并非天水市獨創,其實已經在別的省實行了,結果是存在著各種問題的。
天水市將一個有問題的方案拿出來,這是不是一種市場上的霸凌?
更讓人意外的是,下午明明說要再商量商量的商會,在網上直接發布了信息,說是對天水市此次紅黑榜表示高度關注,覺得天水市涉嫌侵犯企業家的利益,對承包商無情壓榨,違反了契約精神。
一時之間,對天水市的攻擊達到了一個小高潮。
緊接著,停工的項目一下子變多了起來。
三天之后,起碼有半數的項目停止施工了,還有的項目則是裝模作樣,搞幾個人在那里冒充施工,實際上根本沒有進度。
張元慶分別接到了胡至功和鹽成道的電話,說是關心這件事,實際上也有對他的責怪。
就連黃凡易也打來了電話,張元慶對這位老大姐自然是很尊敬的:“黃部長,您有什么吩咐?”
黃凡易嘆了一口氣:“元慶,你是得罪人了,那幾家媒體我讓人聯系了,背景都挺硬的。”
張元慶早就猜到,這是有人故意要整自已。雖然說自已與趙家和解了,但是現在安北內部進入的勢力太多了,張元慶這個將趙家釘子挖出去的人,自然得到了重點關注。
更何況,張元慶剛剛成為天水市一把手,腳跟還沒有站穩,這個時候是最適合動手的。甚至有可能動手的人,都不是一伙人。
有些人主要挑事,沒想到挑起事情了,別的人看到了,就推波助瀾起來。
“感謝黃部長提醒,這些事情早晚都要來的。不過他們認為這樣就能讓我灰頭土臉,那真是太小看我了。”
張元慶并沒有絲毫的頹喪,他反而露出了強烈的信心。這個時候,信心都是自已給的。
由于胡至功和鹽成道都打了電話,蔣林也以傳達省委要求為理由,召開了緊急市委會。
會上,憋了多天的喬琳終于抓住了機會,對此次事件處理工作表示了強烈的不滿。她自然不敢說張元慶,反而把更新局寧博以及工作組的謝青云等人都罵了一通,還將矛盾對準了丁柏奇。
喬琳不敢針對張元慶,但是針對的都是張元慶的人。
喬琳畢竟是女同志,一旦火力全開了,什么話都能往外說。而且她嗓音尖銳,給人一種心煩意亂的感覺。
只是今天,張元慶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耐煩,他全當是聽麻雀在叫。
張元慶沒有表態,周開元等人都不愿意跟這個女人撕扯。因為這女人以前是干宣傳的,一張嘴伶牙俐齒,特別能說。
之前在一些會上,周開元等人都跟她說過,但是說不過這個辣嘴的家伙。
看到張元慶這邊土氣完全打下去了,蔣林則是開口提出了自已的意見:“當務之急是把工作繼續推進,我提議終結一部分項目合作,引入新的承包商進來。”
很多人都沒有想到,蔣林竟然在這個時候,選擇引進新的承包商進來。這是什么意思,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蔣林還大言不慚的補充道:“這些承包商的資質差了一點,但是也都是能夠應付當前工作的。只要把工作推進下去,那么一切不良影響都能夠被消除。”
蔣林說完之后,很多人臉色都黑了下去。
就連劉闖都忍不住反問了一句:“那這些新進承包商,可以接受紅黑榜約束么?”
第1386章
犯了眾怒
蔣林聞言愣了一下,然后說道:“我覺得處理問題,要分清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當務之急還是將工作繼續推進。紅黑榜如果暫時實行不下去,可以再找合適的機會。”
這番話一出,遲君宸當即就反諷了一句:“好一個找合適機會,之前蔣市長推動全面審計,五縣三區都因此跟市委市政府都產生了矛盾。紅黑榜設置,也是大家舉手表決的,現在正是與一些不良承包商斗爭關鍵時刻,然后說不設置就不設置了?
而且如果紅黑榜不設置了,那些承包商還有必要換么?你只要不設置紅黑榜,我看有大把的承包商都愿意過來,資質比現在的承包商只高不低。”
這還算客氣的,周開元也直接發毛了:“蔣市長,你去省里面爭取支持,最后就爭取這么一個支持么?換新承包商進場,這個事情還用你去辦?你把這個事情交給我,我也能立馬拉一批承包商進來。”
蔣林也沒有想到,自已一句話,就遭到了集體炮轟。
張元慶心里和明鏡一樣,蔣林這是自已玩砸了,光知道耍小聰明。蔣林的本意是,將現在那些罷工的承包商清除出去,然后換一批進來,通過這種打壓的方式,讓那些承包商都老實下來。
蔣林認為,這件事的主要矛盾是沒有來推進項目,他的這個判斷就是錯誤的。
當前主要矛盾并不是項目推進,而是項目如何在接受監督的情況下推進。張元慶引導全體成員實事求是,堅持對歷史負責的態度,這才拿出了紅黑榜。
這個紅黑榜不僅僅是一個約束制度那么簡單,這里面也蘊含著天水市整個決策層對城市升級整個大項目的負責。
再把話說透一點,城市升級這么大的事情,總共涉及了多少項目,幾乎可以說是涉及了方方面面。那些能夠進場的承包商,真的都是憑借資質進入的?
且不說里面肯定有蠅營狗茍的事情,就說遲青義這樣的事情,肯定是不可避免的。張元慶幫遲青義打了一個招呼,遲青義立馬就有了進場的資格。
那么其他項目呢,里面或多或少有著決策層成員的人情成分在里面。誰家沒有一個親戚朋友的,給身邊人帶來一些賺錢的機會,這也是人情社會不可避免的問題。
在這樣的情況下,張元慶推行紅黑榜這是一種震懾,也是讓整個決策層把思想凝聚在一起。為此,張元慶不惜得罪人,甚至把遲青義當成了典型。
其他人看到張元慶的決心,于是紛紛放下了心中的小九九,最后大家統一意見搞出了紅黑榜。這就是以公心換取公心。
可是紅黑榜的推行出了問題,甚至產生了不好影響,當前主要矛盾就是如何解決這不好影響。
結果一大家子操碎了心,蔣林在這里想要偷雞,這就有點過分了。
你要說不推行紅黑榜哪有這么多的事情,現在得罪人的事情,大家都做了,賺人情的時候你蔣林跑出來了,你在搞笑吧。
喬琳眼看蔣林被攻擊,她咋咋呼呼冒出來了:“我覺得我們有的同志在把矛盾擴大,當務之急是什么,我們就應該解決什么。項目都停工了,還在說這些有用么。我們應該要把消除影響放在第一位!”
“好一個消除影響,我就問問,咱們終止合作要不要賠償?如果不賠償的話,是不是違反了契約精神?就算是他們有錯在先,現在我們臨時換承包商,人家大可去告我們。到時候,是蔣市長站在被告席,還是喬部長您站在被告席?”
遲君宸絲毫不掩飾自已的憤怒,他可以說是紅黑榜事件的第一受害者,自已堂弟被查了,而且當成了典型。
現在蔣林這些人要偷雞的話,遲君宸是絕不允許的。
喬琳被這么針對,一下子就如同炸了毛的母雞,聲音更加的尖銳:“真要是有那一天,我代表天水市去站被告席,茍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遲市長,換承包商是不是刺激到你了,怎么讓你這么氣憤呢?”
整個市委會瞬間變成了相互攻擊的場所,這還是張元慶參加市委會以來,第一次碰到這么激烈的爭吵。每個人站在自已的立場之上,都有不服氣的。
面對眾人吵吵嚷嚷,聲音幾乎要掀翻房頂了,張元慶抄起自已的杯子狠狠摜在桌子上。
砰的一聲,玻璃瞬間炸開,巨大的響聲鎮住了所有人。
吵鬧的聲音,一下子消弭于無形。
張元慶一臉怒容地看向所有人:“這是市委會還是菜市場,我問問你們,哪里有個廳級干部的樣子?”
張元慶一句話,就讓參會的人不知道怎么去接了。
喬琳還有些余氣未消,還想要說什么,但是她接觸到了張元慶的目光,瞬間就沒有說話的勇氣了。
張元慶陰沉著臉,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發出一聲轟鳴,打斷了其他人試圖說話的念頭。
“現在開始休會,什么時候能夠冷靜下來了,我們再來探討。回去之后,給我好好想想,怎么解決眼前的矛盾,矛盾到底是什么?如果再像今天這樣,那我們就別在這里吵,我帶你們去省委會,咱們到省委會好好較量一下,看看到底誰的嗓門大。”
張元慶是無差別攻擊,這些市委委員們論起年齡都比張元慶大,但是此刻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駁。
張元慶起身之后,將打濕的本子和筆拿起,直接轉身就離開了。
市委會直接終止,這估計也是很少見的了。其他人面面相覷,最后也只能直接散會。
在眾人之中,蔣林的臉色是最難看的。論級別他與張元慶同等級,論資歷他多年的組織部常務副部長經驗,可以說進入正廳的時間比張元慶還要長。
至于論年齡就不說了,他一個這么老資歷的市長,今天竟然被人圍攻了,最后竟然憑借著張元慶發火,才能脫身。他的臉上是火辣辣的疼。
甚至就連現在起身,他也能感受到那些班子成員看向自已的眼神。
此時此刻,他宛若站在整個班子的對立面。
第1387章
各處發聲
張元慶回到辦公室之后,方才發現自已的手掌被碎玻璃劃破了一些。
他知道自已這一場火發出去了,很快就會傳得光怪陸離,只是剛剛不發火的話,局面幾乎控制不住了。作為一把手,隨時都要把局面控制住,否則會傷到自已。
如果換作以前,他不僅不會阻攔,說不定跟著他們一起對蔣林開展炮轟。這個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偷雞這一招也能想到。
連山水進來看到張元慶受傷,立刻出門拿了碘伏和創可貼回來了。
“老板,別跟這些家伙一般見識。”
連山水是真心有些心疼自已老板,當前這個局面,簡直就是內憂外患。所有的壓力,全部都給到了他這個位置上。
連山水相信這也就是自已家老板了,換作一個人碰到這么復雜的局面,只怕先把自已給壓垮了。
張元慶揮了揮手:“放心,我考慮的不是這個問題,魏子浩這個人查得怎么樣?”
連山水嘆了一口氣:“我在網上查了他一些信息,之前在外企的確有點實力,認識人也比較雜,還有一些消息能查。真要說進入國內之后,像是成立這個商會等信息,幾乎什么都查不到。就連這個商會的具體架構,都查不出來。”
就連具體架構都沒有,那就有點奇怪了。張元慶是親眼所見,這個商會幾乎如同一個正規公司一樣。甚至一些官方商會,只怕都沒有這樣的檔次。
張元慶突然想到了什么問道:“這個商會成立是不是在前幾年?”
連山水說了一個時間,張元慶就對上了,這個商會成立是韓家倒臺之后。這么說就能明白了,韓家倒臺之后,安北體制內也出現了一場小地震,不少人都動了。
商會能夠在這個時候成立,應當是某一方勢力在此布局。而且近年來安北各種工程不斷,這個商會如果能夠組織這些工程企業,將這些項目全部吃下去,那可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收入。
而且商會有了錢,影響力就更大了,也能夠做很多事情。例如天水市的城市升級,真要被人圍攻下去,很有可能一些項目就做不下去。
同時各個工程項目涉及了方方面面,也牽扯到了方方面面的人。只要動動心思,想要找誰的材料,就能找誰的材料。
例如遲青義的事情,如果是商會的人干的,對他們來說還是輕而易舉可以搞定的。
想到這里,張元慶對這個商會有些反感。不管是誰的勢力,現在都想要針對自已,那就有點不識抬舉了。
正在此時,張元慶接到了鹽成道的電話。
“元慶同志,小小的事情怎么弄得這么復雜,你在天水市發火,我在省城都能夠感受到。”
鹽成道語氣平和,不過還是略帶了一些責備。
張元慶笑了一聲:“鹽省長沒想到我們會議室的桌子下面通了電話線,我這邊摔得杯子,您那邊聽得清清楚楚。”
鹽成道一開口就點出了有人向他匯報了市委會的情況,張元慶心領神會,估計也就是班子成員之一。要是不出意外的話,蔣林的可能性比較大。
不是蔣林就是喬琳,這位喬部長背后的關系,應當也比較深,否則不會這么敢于得罪人的。
不等鹽成道說什么,張元慶向他保證:“我已經找到源頭了,給我兩天的時間,我解決所有的麻煩。”
鹽成道打電話過來,為的就是這個事情。現在已經有人在向他施壓,目標還是瞄準著張元慶的。現在的張元慶,可以說是眾矢之的。
鹽成道對他還是有些同情的,知道這個家伙是能干事的人,而且這件事的反應來說,放在別的地方也是沒有錯的。主要還是倒霉,倒霉在當前這個復雜的局面。
外面有著各方勢力你來我往,家里面還有著各種不團結的因素在發揮作用。
不過聽到張元慶底氣這么足的回話,鹽成道也放心了下來,這小子指不定有什么歪招呢?
掛了電話之后,張元慶打了一個電話給趙心怡:“姐,之前聯系的事情,準備好了么?”
面對這個商會的不老實,張元慶祭出了自已的殺招,那就是怡蘭會。因為周依依正在養胎,張元慶不想讓她勞神,這才讓自已干姐重新出馬。
對于張元慶難得找自已幫忙,趙心怡自然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什么時候開始?”
“就從現在,給我全面開始鬧。他們不是想要給我們天水市施壓么,我要他們分崩離析。”
張元慶冷冷地說道,原本他還是希望以柔和的方式解決的,現在看來太過柔和的方式是不行的。
趙心怡那邊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張元慶則是在天水市靜靜等著,其間對于班子成員來辦公室求見,他一律不見。他這個態度,讓很多人心里都有些不安,害怕張元慶會做出一些無法收場的事情。
當天下午,就有人直接對安北工程建設商會開始炮轟。挖出了商會涉嫌組織本地企業,壟斷安北本地工程一事。
這個人還貼出了證據,從安北省各個地方的中標記錄來看,基本上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本地企業。而這些企業,百分之九十九又都是商會的會員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