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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慶再度說道:“咱們有些干部做事情不考慮實際情況,不假思索地將上級精神生搬硬套,最后成了形式主義,看似不折不扣堅決落實,實則是不愿作為、不會作為、不敢作為的懶政。這樣的態度,絕不是做事情的態度。”
張元慶語調雖然有些偏冷,但是他遠沒有任猛表現得那么激動,只是平靜地說著自已的觀點。
可是張元慶的每個字,都將任猛之前所說的話辯駁得體無完膚。
“我們要辯證地看待發展與安全、發展與環保,更要辯證地看待管理與服務。作為政府咱們管理的角色好擔任,服務的角色又要怎么擔任呢?”
張元慶說著,看向參會的所有人。有些人若有所思,有些人則是臉色發冷,有些人則是眼珠子亂轉,不知道在想什么。
張元慶笑了笑:“這個問題,大家一起來思考。”
說完之后,任猛還想要說什么,鹽成道突然抬手鼓掌,打斷了其他人想要說話的念頭。有人看到鹽成道鼓掌,其他人也紛紛鼓掌。
孫勤見狀,緩緩也抬起手鼓掌了兩三下。等到掌聲結束之后,他才緩緩說道:“既然是研討,也沒有對錯之分,咱們就是圍繞主題繼續探討。”
常務副省長譚立言說道:“那我也來說幾句,張主席剛才那番話,讓我產生了一些深思。咱們作為省一級的領導要如何思考決策問題,我想離不開三種思維,那就是歷史思維、辯證思維、戰略思維。
歷史思維就是要將問題放在既定歷史條件之下,置于過去、現在、未來相結合的坐標中去考量。辯證思維要把“兩點論”和“重點論”辯證統一起來,注重全面、聯系和發展地看問題。戰略思維就是要戰略上判斷得準確,戰略上謀劃得科學,戰略上贏得主動……”
說著,譚立言感慨了一句:“張元慶同志給我們上了一課啊。”
省委秘書長項奕也出言表示支持張元慶,其實他出言表示支持是很正常的。項奕是在閆文志時期提拔的省委秘書長,他曾經也是閆派的一員。
在胡至功時期,項奕也多次為張元慶說話。只不過他是省委秘書長,很多時候不涉及專業問題,他是很難開口發言的。
今天這個會議,原本他還想要提前聲援張元慶。卻沒有想到,譚立言主動開口了。
項奕覺得有些古怪,譚立言是個典型的本地派,不過他與閆派是有矛盾的。譚立言最早的老領導是省長李泰,后來李泰沒了之后,他沒有受到波及,不過也沒有得到胡至功等人的重視。
由于任猛也是本地派,譚立言最早也是比較支持任猛的。還有人說,任猛能夠更進一步,譚立言也在里面說了不少好話。
所以看到譚立言支持張元慶,任猛整個人都好似泄了氣的皮球,滿臉的不可思議。
而孫勤則是跟明鏡一樣,他看得出譚立言表面上是贊賞張元慶,實際上是及時終止了這場擂臺賽。
畢竟兩人根本不是一個等量級的,再怎么比下去,任猛都不是張元慶的個。
而張元慶也完全沒有把任猛當成對手,他是真正做到了對事不對人。
孫勤都覺得乏味,這任猛確實太次了。
會議圍繞張元慶提出的幾個辯證問題結束,孫勤也做了講話。他覺得張元慶看來是到了一個境界了,對于這種斗爭的興致不大。
如果張元慶真的針對任猛出手,只怕這一次會議,真的是要非死即殘了。
然而會議結束之后剛剛出門,等候多時的省紀委就把宣文邀請走了。說的是邀請,但是那個強硬的態度,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張元慶并沒有說謊,人家的舉報已經來了。能夠把宣文給帶走,證明有人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
與此同時,夏輝毫和天水市如今的一把手蔣聲正,也在會場門口等著,他們兩人在等孫勤。
“孫書記,我們想要向您匯報情況。”
夏輝毫此刻站在前面,一副毅然決然的架勢。
孫勤看了一眼張元慶,張元慶已經和葛洪意一邊說話一邊往前走,仿佛根本沒有注意到眼前這個問題。
而任猛看到夏輝毫和蔣聲正同時出現,臉色也猛然變得不好看了起來。
鹽成道也走了過來:“孫書記有點忙,你們有什么事情跟我說,我到時候再跟孫書記匯報。”
孫勤看著鹽成道笑了笑:“鹽省長辛苦了。”
孫勤自然知道這兩人是來匯報什么的,他們自然是要針對任猛。
看來張元慶根本沒有打算在研討會這樣的環境下跟任猛較量,因為這樣的擂臺沒有任何意義,最終只會變成無頭公案。
而真正的出手,就是此時此刻。
第1474章
全方位的打壓
鹽成道帶著夏輝毫和蔣聲正離開,對于他而言,任猛畢竟是省府領導班子成員,他不能把一些問題直接暴露給孫勤。
不過鹽成道還是低估了這兩人的決心,他將這兩位一把手拖走了。
然而孫勤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省人大常務副主任吳新永也跟了過來。
孫勤除了擔任省一把之外,他在省人大也是兼任的一把。不過他的主要精力,自然是放在省委這邊,平時省人大的工作都是吳新永這個常務副主任主持。
吳新永這個人,孫勤接觸過一次,知道他的膽子很小。他的年齡在人大領導之中算年輕的,之前也是從副省長轉到了人大。
據說這位吳新永曾經也是一個硬角色,結果做事情遭到李泰的反感,再加上省府班子對他排斥,將他踢到了人大這邊。
吳新永也自從進入人大之后,開始兢兢業業,伺候好了幾位副主任,熬到了今天這個常務副主任的位置。
孫勤對他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雖然沒有表現過,但是也不是很重視。
孫勤笑了笑說道:“吳主任什么事情?”
吳新永猶豫了一番說道:“有幾個市人大發來了函,對任省長帶隊的檢查組有些異議,這些市人大中也有咱們省人大的代表,所以我想這些函應該給孫主任您看看。”
孫勤一聽就知道怎么回事,好家伙,張元慶這是要把任猛往死里搞。那邊夏輝毫和蔣聲正實名舉報,這邊市人大就通過省人大渠道對檢查組開始動手了。
如果再算上紀委那邊“邀請”了環境廳的宣文,這是全方位要對任猛進行打壓了。這一刻他理解了,什么叫作張元慶一旦出手,那就是非死即殘了。
孫勤之前也覺得奇怪,就這一次研討會,難道還能演出全武行?總不至于,張元慶直接在會上出手吧。
現在看起來,張元慶在會上風輕云淡,可是在會下是刀刀往要害上面捅。
可是等到孫勤看到相關材料的時候,孫勤知道自已低估了張元慶,反映情況的市人大可不僅是天水市和山南市那么簡單,江北市還有其他幾個市的人大都出手了。
幾乎可以這么說,任猛查過的地市,那邊都開始反彈了。高達五個地市,對任猛明確提出了意見。
孫勤皺起了眉頭,他反問吳新永:“吳主任,這個問題你怎么看?”
問完之后,孫勤就知道問錯人了,果然吳新永支支吾吾,一會說到人大有監督權,一會又說到這一次檢查工作目前來看,問題也不是很大。
反正吳新永就是跳來跳去,一直都沒有說什么重點問題。
孫勤終于有些不耐煩了,他揮了揮手:“這樣吧,這件事就由吳主任你牽個頭,好好跟常委會其他成員商討一下,大家統一一下意見,然后拿出一個草案給我。”
吳新永也看出了孫勤的不耐煩,趕忙應了下來,然后走了出去。
出去之后,吳新永暗暗搖頭,這種事情自已怎么去商討,他雖然在人大,絕對今天這個會他是看在眼里。張元慶和任猛對上了,而這兩個人似乎都不是很好惹。
任猛畢竟是副省長,常務副省長譚立言對他還是有些維護的。可是另一邊的張元慶,那就不用說了,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如日中天。
今天的這場大會之后,張元慶的名聲只會更響。
吳新永往外走的時候,恰好看到了程國棟。
對于這位即將上任的副省長,吳新永也給予了尊重,主動上前打招呼:“程省長,來找孫書記么,他恰好在辦公室。”
吳新永這就是沒話找話了,程國棟也沒有因此看低對方,說起來對方也是常務副主任,按年齡來說也是前輩了。
程國棟與他寒暄了幾句,然后才大步離開。
吳新永頗有些羨慕地看了一眼程國棟,人和人還是不能比啊。看看人家去找孫書記,那是直接就能進去,自已想要見見孫書記,都要做很長時間心理建設。
而且還不是想見就能見的,曾幾何時自已也是這樣的意氣風發,只可惜還是被磨平了棱角。
吳新永心里想著事,就下了樓。
吳新永回到人大常委會這邊,想了想還是一個個打電話,將孫書記的意思傳達了。
不過能進人大的,哪個不是老油子。一聽就知道這件事的麻煩,反正推三阻四的,最后還是把決定權給了他,堅決擁護他的想法。
吳新永是一陣腹誹,你們這幫家伙也是夠了,什么叫作決定權給自已,分明就是你們都不想得罪人。
吳新永知道,哪怕把這些人組織起來開會,他們也不會輕易說出什么話來。
吳新永現在要知道,孫勤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已這個草案才知道方向在哪里。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還是說想要借著這個事情搞出一點什么動靜。
只可惜,吳新永一時也找不到什么路子,能夠探探孫勤的真實想法。
直到第二天的時候,吳新永也沒有拿出什么草案來。反而他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自已老領導的電話。
這位老領導現如今已經是在全國總工會擔任黨組書記,不過是正部級的待遇。只是說起來也是四九城的干部了。
“老領導,您怎么想起來聯系我了,您現在在哪,回安北了么?”
吳新永對這位老領導還是很尊敬的,當初自已被省府班子排擠,還是老領導幫了忙,才讓自已不至于無家可歸。
老領導那邊笑聲洪亮:“還沒有回來,打電話給你主要是關心關心你,怎么樣,現在壓力大不大?”
吳新永嘿嘿一笑:“我現在能有什么壓力,比以前在省府好多了。您什么時候有空,我去看望看望您。”
老領導聞言很欣慰:“行啊,有空你來聚一聚,我現在對安北很多人都不熟了,也就記得你還有小任。小任現在發展怎么樣,聽說作出了一番成績啊。”
聽到老領導這么說,吳新永頓時就明白了,老領導這一番電話,看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第1475章
吳新永的選擇
吳新永知道老領導是什么意思,他順著話說道:“任省長現在很有知名度,做的事情也很重要。”
雖然知道老領導是什么意思,吳新永卻換了一種方式說任猛現在的情況,絕口不提任猛現在碰到的困難。因為一旦說了困難,老領導肯定要順勢提出要求。
吳新永知道自已現在的分量,孫勤嫌棄自已的眼神,就差臉上刻字了。
更何況孫勤讓自已拿出一個草案,自已現在唯一一條路就是不偏不倚。
老領導也是多年的狐貍了,自然看得懂吳新永那一番聊齋,他呵呵一笑:“你和小任都是我看著成長的,如果有什么事情你要多幫幫他。你可別把自已看輕了,你現在也是常務副主任,人大那邊你要頂起來半個家。”
吳新永苦笑一聲:“老領導,您還不知道我的處境么,什么半個家啊。我是一點都不敢含糊,各方面都不敢得罪。我深記得,您曾經跟我說多聞闕疑,慎言其余。這么多年,我是一直膽戰心驚。”
老領導聞言,沉默了片刻,他大概也能意識到吳新永的困難。
老領導緩緩嘆息了一聲:“你自已好好想想吧,那時候是那時候的事情,現在時代變了,不管做出什么選擇,還是要果斷一點。你年齡也不是很大,還是有機會的。我言盡于此了。”
老領導說罷,就掛了電話。
吳新永聽著電話里面的忙音,緩緩地嘆了一口氣,想要果斷何其難。
尤其到了他這個層次,哪一次決定不是要思前想后,甚至有時候都抱著但求無過的心態。以至于他剛剛五十,已經有了等著退休到站的想法了。
不知道在桌子前坐了多久,他又打電話去了解了一下昨天夏輝毫和蔣聲正的情況。果然兩人告狀到了鹽成道那邊,最終還是大事化小了。
以下告上,能夠成功的還是很少的。只不過這一次情況,好像又與以前有些不一樣。
中午吃飯的時候,吳新永去了機關大食堂,正要找個偏僻座位的時候,正碰到了葛洪意。
葛洪意笑著拍了他一下:“吳主任,一起去我那邊包廂吃飯吧。”
前些年安北進行改革,將四大班子機關統一到了一個地方。所以這里的機關食堂,能夠看到四大班子的領導。
而且主要領導都有自已的小包廂,吳新永其實也是有的,不過他一直都小心翼翼,從來沒有去過。一般來說,他都是在食堂里面找一個偏僻的位置吃飯。
剛開始還有很多人試圖接近,但是時間長了,都知道這位領導的為人。哪怕跟他走得再近,也沒有什么鳥用,時間長了也沒有人愿意接近他。
今天吳新永心煩意亂,所以跟著葛洪意后面就去了他的包廂。
很快服務人員端了飯菜上來,葛洪意笑著說道:“都是老家的一些土菜,你隨便吃一點吧。”
吳新永連忙表示感謝,對著這些飯菜又是一陣感慨,無非是夸獎各類菜真新鮮別具一格的味道等等。
葛洪意笑著搖了搖頭:“你這個小吳,還真是會說話。其實像你這個級別,還能夠這么低調的不多了。就說說我們政協的張主席,年齡比你小得多,平時接人待物倒也謙虛,不過狂起來的時候,我都攔不住。”
吳新永聽到葛洪意是評價張元慶,不由心中一緊,想到了自已手頭上的任務,一時之間尷尬地笑了笑。
葛洪意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搖了搖頭:“你別多心,我沒有任何的意思。也不是試圖跟你旁敲側擊,我在政協這么多年,我是什么脾氣,大家應該都了解。”
聽到葛洪意這么說,吳新永這才松了一口氣:“葛主席,我這個人就是這樣,讓你見笑了。不過你說到張主席,他可是咱們安北最年輕的副部,我跟他可比不了。”
葛洪意搖了搖頭:“有什么比不了的,都是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這小子身上也有很多缺點,例如脾氣大,別人惹了他,他必然不會放過對方。說實話,他的性格跟你年輕的時候有的一拼,但是他的人緣也確實好,你可知道為什么?”
吳新永苦笑一聲,自已能夠跟張元慶比么。張元慶這個人,很多人給他一個字的評價那就是邪。你說他接人待物怎么樣,好像也沒有什么出色之處,明明秘書出身,偏偏氣勢大得出奇。而那些高層領導,似乎都很喜歡他。
其中的三味,還真是一般人無法琢磨出來的。
葛洪意緩緩說道:“其實說來也怪,要說這樣的年輕人,也不是很懂得謙虛,有時候惹麻煩,卻偏偏我就喜歡他。后來想想,說白了那就是他有脾氣但是不耍脾氣,我給他八個字評價,那就是清醒坦誠、聰明智慧。
能看到別人的錯誤,是清;能看到自已的錯誤,是醒;能夠承認自已的錯誤,是坦;能夠改正自已的錯誤是誠。能夠發現自已的優點,是聰;能夠發現別人的優點,是明;能夠學習別人的優點,是智;能夠利用別人的優點,是慧。”
聽到葛洪意這么高的評價,吳新永一時之間,也有些失神。
葛洪意繼續說道:“清醒坦誠、聰明智慧放在實際工作上,那就是實事求是、對事不對人。元慶同志雖然很多地方稚嫩,但是做事情實事求是,他的脾氣都放在這個地方,別人就無話可說。其實為官不易,既要隨和又要有棱角,棱角要放在哪里,要自已想清楚。
沒有棱角的人就是圓木,滾到哪里就是哪里,成不了大才。而有了棱角,就能夠進行雕琢了,順著棱角紋理而行,就如同根雕、奇石,必然與眾不同。”
葛洪意說著搖了搖頭,然后坦誠地看向了吳新永:“當然這也就是我一家之辭,跟你隨便聊聊。我年齡也大了,再有幾年就要真正退下去了,也希望年輕人能把握住機會,所以難免多費了點口舌。”
說罷,葛洪意不再談這方面的事情,而吳新永的心卻久久不能平復。
第1476章
傳說中的張派
“葛主席,我想請您教教我。”
吳新永能夠感覺到葛洪意與其他人的不同,像是自已的老領導,固然對自已是有恩情的。但是打電話的時候,旁敲側擊以及各種暗示,讓自已只覺得膽戰心驚。
葛洪意卻不同,他跟自已的確是在講道理,而且也是為了自已好。就連吳新永都覺得,這么多年一些堅持的事情似乎并非如此。
葛洪意聽到吳新永這么說,他搖了搖頭:“我可教不了你,你自已肯定是有自已想法的。我只是提醒你,不要總是想著面面俱到,咱們還是就講實事求是的東西。而且對于正確的東西要去堅持,別自已糊弄了自已。做官要有三分膽氣,軟骨病重,難養膽氣。”
吳新永聞言點了點頭,他只覺得之前心頭的一些重擔好似都松開了不少。
隨后兩人再交流,不再談事情,而是完全聊了一些歷史典故。
不過這頓飯,也讓吳新永堅定了信心。
……
與此同時,任猛在鹽成道的辦公室里面。
鹽成道看著眼前這個家伙,只覺得有些頭疼。好端端的,跟張元慶打什么仗。想當初在天水市,白玉意作為一把手,而且還有各方的幫助,都被張元慶打得沒脾氣。
你任猛就算是副省長,真覺得人家張元慶忌憚你這個身份么?人家稍微一出手,就把你打得落花流水了吧。
然而任猛還有些不服氣的樣子,他對鹽成道說道:“鹽省長,我覺得咱們有些地市負責人,實在是有些不像話。拉幫結派,搞‘小圈子’文化。我聽一些下面人說,咱們安北是不是有一個張派!”
鹽成道聽到張派兩個字,不由眉頭一皺。任猛這兩個字,可謂相當有煽動性。不過仔細想想,難道安北真的沒有么?
至少一個雛形已經形成了,不過想必這個雛形中的任何一方,都不會承認自已是張派,最多會承認與張元慶的關系莫逆而已。
例如黃凡易就被很多人吐槽,完全是張元慶的鐵桿支持者,甚至有人懷疑她是不是對張元慶有什么特殊的好感。
夏輝毫被吐槽張元慶的大齡粉絲,至于衛鈺翔、郝麗萍論起年齡也都比張元慶要大,他們對張元慶也并不是那種臣服的感覺。
就連鹽成道自已,要說他是什么張派的人,他會嗤之以鼻。然而要說他對張元慶有沒有好感,似乎好像還真的很有好感。
所以讓鹽成道來說,有沒有張派,他都很難說清楚。只是任猛這么扣帽子,那肯定是不對的。
鹽成道冷冷地說道:“你聽誰說咱們安北有張派,你讓他跟我好好說說。”
任猛聞言,果然就啞火了。那些話,哪里是別人跟他說的,分明就是他自已想要往張元慶的頭上扣帽子。
鹽成道緩緩說道:“我聽說,你之前和張元慶的關系不錯,你們還曾經彼此幫助,應當也算是忘年交了。怎么會鬧成這個樣子?”
提起過去的事情,任猛更加有些羞于開口了。畢竟說起來,當初他在青干班的時候,張元慶也的確幫過他的忙。
不過任猛可不認為,張元慶幫自已引薦了一下中組部副部長潘順義,就為自已起到了如何的關鍵性作用。
畢竟任猛的提拔,也能夠說是天時地利人和,潘順義在其中發揮的作用,并不是如何的顯著。
只是提起往事,任猛也有些嘆息:“鹽省長,我本將心向明月,無奈明月照溝渠啊。張元慶這年輕人,我也是比較看好的,一直想要幫他。但是這家伙做事,實在讓人有些失望。而且有時候,得意忘形。”
鹽成道聽到任猛如此評價,不知道為何,竟然有點想笑。特別是得意忘形四個字,讓他也不知道怎么跟任猛來說了。
到底是誰得意忘形,只怕很多人心里都已經有數了。
只是看在任猛是省政府班子成員,鹽成道最終還是給他指了一條路:“是是非非我們就不說了,我現在作為同事勸你一句,主動去找張元慶,把這件事給了。或許,這么一來,還有和解的希望。”
任猛聽了之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鹽省長,你的意思是讓我向張元慶低頭?我所做的事情,我自問無愧于心,我需要向他低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