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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止動作一致,還在共用一張臉。
所以,兩人視線相對的一剎那,我的內(nèi)心是緊張激動的。
時隔五年,父子倆終于正式見面了。
如果說,我之前給盛晏庭看的照片,有可能是ps的,那么這一刻的蘇朝朝,就是真真實實的站在盛晏庭面前。
至此,應(yīng)該不用我再多說什么,盛晏庭就能猜到蘇朝朝的身世了吧,他終于不用再無動于衷了吧。
可是一秒,兩秒……
轉(zhuǎn)眼兩分鐘過去。
盛晏庭臉上的表情還是冷冰冰的,仿佛面前的蘇朝朝,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陌生人。
不,陌生人敢和他如此對視,盛晏庭應(yīng)該也會有不悅的反應(yīng)吧。
為什么會是這樣?
我期待的,我想看到的驚喜為什么沒有??
我很是錯愕的看向雷攸海。
雷攸海也在翹首以盼,也在等著看盛晏庭和蘇朝朝相認的那一刻,哪里想到會是這樣的一番情景。
他沖我攤了攤手,表示不知情。
接著,就聽到蘇朝朝哼了一聲,然后,就見他的臉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些類似胎記的顏料。
對,只能是顏料。
更準確來說,是出發(fā)前,蕭月偷偷塞給我的那瓶藥水。
我既然決定帶著蘇朝朝不遠千里來找盛晏庭,就沒想過再遮掩他的長相,所以也就沒想過用那瓶藥水。
大概是我放進背包里的時候,被蘇朝朝眼尖的發(fā)現(xiàn)了。
這會又因為盛晏庭一直冷著臉,小家伙才生氣的在自已臉上抹上藥水的。
用意很明顯啊。
盛晏庭現(xiàn)在的反應(yīng)就是不想相認的意思,既然不想相認,向來傲嬌的蘇朝朝,又怎么可能熱臉貼冷屁股。
哎~~
我輕嘆一聲。
兩人不止共用一張臉,現(xiàn)在看來,性格也極其的相像,都是死鴨.子嘴硬的那種。
這種時候,說什么也不能再誤會下去。
我很是無奈的來到盛晏庭面前,輕聲道,“這個時候,或許讓醫(yī)生過來更直接一些?!?
畢竟之前是他自已說的要做親子鑒定,現(xiàn)在再多的解釋,都不如一紙鑒定來得直接了當(dāng)。
卻是不等盛晏庭表態(tài),氣鼓鼓的蘇朝朝忽然跑到我面前。
“媽咪,不要?!?
“?。??”
我眨了眨眼,總不能這小子已經(jīng)猜到叫醫(yī)生過來的目的吧。
蘇朝朝胳膊一抱,一臉傲嬌又拽拽的高高揚著下巴,“哼!哼哼!!反正我的爹地不是他。”
“既然不是他,又為什么要叫醫(yī)生過來?”蘇朝朝不服氣的口吻,明顯已經(jīng)猜到叫醫(yī)生是做親子鑒定的。
那憤怒大過委屈的小表情,就是在說:好啊,不是不想認我么,行,我也不想認你了。
我苦笑一聲,想安撫蘇朝朝不要嘴硬心軟,一路而來的顛簸和辛苦都不吱聲,不就是也想見到盛晏庭么。
雖說……
咳咳。
雖說盛晏庭的態(tài)度叫人上火。
至少給他一點時間嘛。
畢竟一直介意的龍鳳胎,忽然不是陳曉晨的,是他的親生骨肉,這樣的天大驚喜,不管換成誰,都來得猛烈又突然到不敢置信。
哪知,一向懂事明事理的蘇朝朝,下巴又一抬,“媽咪,別勸,勸也沒用,旁的不說,單是我的這張臉和他很像嗎?一點都不像好不好?!?
蘇朝朝故意把臉上類似胎記的顏料展現(xiàn)出來,黑漆漆眼眸里的堅定,就差明說:本少爺不做,打死都不做。
拽的喲。
第六百六十八章
哼哼哼
“你啊你啊?!?
我苦笑不得的附下身,捏了捏蘇朝朝的臉蛋兒,不等開口,某個面無表情的男人冷颼颼的來了句,“由不得你!”
這對誰也不肯服誰的父子啊。
兒子是拽拽的,老子更傲嬌冷拽,大手一揮。
下一刻,雷攸海便走了出去。
前后不到五分鐘,被緊急叫來的醫(yī)生,已經(jīng)氣喘吁吁的跑進來。
大概是雷攸海提前叮囑過,醫(yī)生一進門,就顫巍巍的來到盛晏庭面前,擦著冷汗,就開始準備抽血。
盛晏庭胳膊一伸,微瞇眼神看向蘇朝朝時。
蘇朝朝:“哼!哼哼!”
還在不服氣呢。
也就是現(xiàn)在還沒有正式相認,不然的話,就眼下這哼哼的模樣,鐵定是討打的料。
哎,我蹲在蘇朝朝面前,輕聲安撫了幾句。
小家伙倒是不再排斥抽血,卻在醫(yī)生將要抽血時,白眼一翻,“會后悔的,媽咪,他一定會后悔的?!?
直覺這位人小鬼大的拽少爺啊,有什么事情在瞞著我。
我用眼神問蘇朝朝什么意思。
拽少爺.蘇朝朝又哼一聲,那神情就是:等著瞧好吧。
好吧。
兩個小時后,我終于明白蘇朝朝為什么這么拽了。
醫(yī)生做的親子鑒定是加急的那種。
明明現(xiàn)場抽的蘇朝朝和盛晏庭的血,然后,現(xiàn)場做的初步測試,結(jié)果顯示兩人根本沒有生物學(xué)關(guān)系。
我:??
盛晏庭,“蘇錦,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他那冷如利刀的眼神,還有冰冷至極的語氣,仿佛要聽聽我在臨死之前還有什么遺言一般。
被蒙在鼓里的我,能說什么。
哪里還有什么好說的。
原本想著一紙鑒定,就可以讓盛晏庭改觀的,結(jié)果,蘇朝朝不知道在中間搗了什么鬼,致使結(jié)果不一樣了。
“好!很好!”
盛晏庭“砰”一聲,摔門離去的動作,把蘇朝朝樂的雙手插腰,拍腿大笑的那種。
“哈哈哈,媽咪,瞧見了沒有,他生氣了,那會我說什么來著,就說他會后悔的吧!”
“切,還說什么由不得我!,真以為本少爺好欺負啊!”
彼時的蘇朝朝,看上去不止拽拽的,還像斗勝的公雞一樣可神氣了。
大概是以為我的沉默是在忐忑害怕。
他來到我面前,拍著胸膛安撫我,“媽咪,上次你和妹妹在這里,我沒機會收拾他,這一次看本少爺怎么收拾他!”
他臉上還殘留著藥水。
我面色一沉,“到底怎么回事?”
蘇朝朝見我生氣了,不再那么神氣嘚瑟,卻也沒有老實交待,而是委屈巴巴的撅著小嘴,“媽咪,是他先不認我的!”
“那是因為我和他隔著很多很多的誤會,我……”
我想說大人之間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插手。
蘇朝朝哇一聲哭。
“那他也不應(yīng)該這樣對我!”
接著,小家伙沒給我開口的機會,撲在我懷里嚎啕大哭的模樣,仿佛要把一直壓抑在心里的委屈全部哭出來。
得。
似乎不是講道理的時候。
我只能軟聲細語的哄著他,等到他慢慢平靜下來之后,用熱毛巾沾著鹽水把他臉上的藥水擦干凈。
重新恢復(fù)英俊容顏的蘇朝朝,對著鏡子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媽咪,都是他自已作的,不怪我的?!?
小嘴撅得高高的,可以掛幾個掃把的那種。
看的我撲哧一聲笑。
第六百六十九章
氣笑了
“好了好了,媽咪不怪你,是他錯了,都是他的不對,一會兒媽咪去找他,然后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他,好不好?”
得,不安撫還好。
一安撫,好不容易才止住哭泣的蘇朝朝,又開始嗷嗷大哭。
委屈的跟什么似的。
自已的孩子是什么秉性,當(dāng)媽的最清楚。
一直以來,蘇朝朝都是堅強又早熟的,性格使然,他不可能和軟萌可愛的蘇暮暮那樣想哭就哭。
眼下一連兩次的大哭,絕對是罕見事件。
那會兒抽血,他眼皮都沒眨一下,這會卻如此脆弱,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盛晏庭的態(tài)度。
蘇朝朝嘴上說不要他不喜歡他,心里一定是渴望父愛的。
有可能在來的路上,蘇朝朝和我一樣也設(shè)想過種種相認的畫面,沒想到盛晏庭會如此冷漠。
一腔熱情被冷水澆滅,只有五六歲大的蘇朝朝,不委屈不難過才怪。
當(dāng)然,站在盛晏庭的角度,他也是委屈難過的。
甚至在看到蘇朝朝那張神似他的長相時,我敢打賭,盛晏庭心里絕對是又驚又喜到不敢置信的。
不然不會有醫(yī)生過來抽血的插曲。
至于一直冷著臉……
應(yīng)該是他一向善于隱藏情緒,畢竟像他這種位置的上位者,不可能隨時隨地的現(xiàn)露內(nèi)心最真實的想法。
等到親子鑒定結(jié)果出來,或許是澆滅了他心中剛剛掀起來的喜悅,才會憤怒離去。
以局外人的身份來看。
盛晏庭沒錯。
我和蘇朝朝也沒錯,錯的是詭計不斷的霍蘇蘇。
是她仰仗著和盛晏庭的親密關(guān)系,在我和盛晏庭中間興風(fēng)作浪,制造這樣那樣的誤會,才使得我們分離多年。
回想起來,當(dāng)初在我?guī)еK暮暮回國的航班上,要不是盛晏庭使計讓航班中途迫降,恐怕我們之間的誤會,都沒有浮出水面的機會。
這樣想著,我心里好受了不少。
大人可以理智的分析問題,可是孩子閱歷少,不能像大人一樣冷靜,只能通過哭鬧來發(fā)泄情緒。
所以,我沒有取笑蘇朝朝。
也沒有像蘇老頭那樣,說他是男子漢不能哭等等的。
我任他哭個了夠。
大概是哭累了,心里的委屈怨恨也發(fā)泄了不少,沒一會,小家伙便在我懷里沉沉睡著。
我想笑又心疼的擦干他臉上的淚痕,隨即摸起手機,撥打馬丁教授的電話。
蘇朝朝能接觸到懂醫(yī)的大佬并不多,所以導(dǎo)致親子鑒定不對的根源,只能是馬丁教授。
面對我的追問,馬丁教授在電話那邊咳嗽一聲,支支吾吾的說,的確是他,是他給蘇朝朝吃了一種可以臨時改變基因的藥。
怕我生氣,馬丁教授又急忙解釋道,“不過你放心,絕對安全,百分百對朝朝的身體不會有任何影響,要是有影響的話,我就……就把自已的老命賠給你!”
聞言,我直接被氣笑了。
“干爹,您也真是的,慫恿我過來的人是您,現(xiàn)在給蘇朝朝吃藥的人也是您,您到底是幾個意思嘛?!?
“意思很簡單啊。”馬丁教授長嘆一聲:“人啊,無論男女老少都一樣,都對輕易得來的東西不會好好珍惜?!?
“這道理可以用在愛情,更可以用在親情亦或是朋友關(guān)系,雖然你們之間有誤會,但是,從你懷孕到現(xiàn)在,他是不是一直不在你身邊?”
“作為長輩,作為干爹,我只是給你們增加這一點點的困難,總不能就摧毀了你們的關(guān)系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你們的關(guān)系也未免太脆弱了,再說人心多難識啊,一雙兒女可是你的命,你真打算就這樣草率的交出去?”
第六百七十章
寶貝,醒醒
這通電話,馬丁教授嘮嘮叨叨的說了很多,總結(jié)下來就是讓我冷靜再冷靜。
因為盛晏庭一向心思深沉。
人心隔肚皮,兵不厭詐,無論何時,為自已保留一點底牌都是對的。
我知道馬丁教授是為我著想。
所以,無法怪他。
也怪不出口。
同樣,讓我和盛晏庭保持距離,又或是再像之前那樣千方百計的隱瞞龍鳳胎的身世,也不可能。
大概是我長時間的沉默,讓馬丁教授意識到自已的做法有點不妥。
末了,他長長嘆了口氣,然后悶聲道,“好了,就這樣吧,不說你了,一周后,蘇朝朝體內(nèi)的藥力就會代謝干凈,到時候可以讓他們重新再做鑒定。”
約等于,馬丁教授不再干涉,讓我自已看著辦。
“謝謝干爹?!?
我松了口氣,原來只要等一周就行。
來找盛晏庭的事情,蘇老頭和童女土是不知情的,原計劃三五天就回。
眼下需要逗留的時間,都是因為馬丁教授才延長的。
我哼一聲,一點也不客氣的請他幫忙遮掩,不然,蘇老頭和童女土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殺過來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