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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那年，她帶著他做了很多打破規(guī)則的事，當下這份經(jīng)歷對她來說不過是往事的重演而已。

所以正凱亦不曉得：此刻坐在他身邊的世妍，在故作鎮(zhèn)定的表象下心情到底有多么復雜交錯。

網(wǎng)約車在黎韻私房菜餐館門口停下，他對海南在地美食知之甚少，因此點菜的要務(wù)就落到了她身上，她也沒推辭，點了一系列自己印象里的海南美食。

被逐盤端上飯桌的，有萬寧東山羊、文昌白切雞這樣的葷菜，也有全家福這樣的傳統(tǒng)名菜，此外她還點了蒜蓉地瓜葉，再搭配一小盆海白冬瓜湯。

“怎么樣？”她觀察著他的表情問，“身為廣州人，應(yīng)該吃得慣海南菜吧？”

“嗯，其實和我們粵菜很像。”他嚼著東山羊回應(yīng)道，“海南不是一九八八年從廣東分出去建省的嗎？飲食口味和習慣應(yīng)該保留著很多相似之處?！?

“也是。”她夾起滑嫩的雞腸沾了酸醋醬料后塞入口中，“像我這種吃慣辣椒的成都人都覺得好吃，我想你是廣州人應(yīng)該就更不會有問題?！?

他抓起勺子，往她的小碗里舀了海白冬瓜湯：“我很喜歡。話說回來，還要謝謝你帶我來這么地道的海南在地私房菜館哈?！?

“不客氣?！彼旖俏⒙N，順勢幽了他一默，“反正是你買單?！?

“你還真不客氣呀?！彼袅颂裘肌?

她喝了口湯，迎向他的視線，話語里多了份明目張膽的挑釁：“那你希望我怎么‘客氣’呢？”

兩人之間只隔了一張桌子。

她的目光坦率直接，引得他視線撲簌迷亂，兩人目光在曖昧的空氣里相互緊緊纏繞，偏偏此時餐廳放著的《七里香》又正巧唱到情感最為微妙的部分。

“那飽滿的稻穗幸福了這個季節(jié)，而你的臉頰像田里熟透的番茄，你突然對我說七里香的名字很美，我此刻卻只想親吻你倔強的嘴?！?

這歌詞很容易讓他有意無意便留意到她的嘴唇。

可能由于約了一起慢跑的關(guān)系，她并不像其它同齡女子那般在約會前涂上口紅，因此呈現(xiàn)在他面前的是最天然的玫瑰系唇色。

她上唇線條柔和，下唇飽滿又生機勃發(fā)，伴著如此微妙的氛圍和歌曲片段，導致他不自覺地咽下嘴里的東山羊，喉結(jié)隨著吞咽的動作而上下移動。

他想她一定察覺到了什么，可她非但沒為此羞澀地錯開視線，從他的目光角度來看，居然察覺到她像是也在留心著他的嘴唇。

他感受到一股情熱的火焰自內(nèi)心升騰而起，隨著她的刻意縱容而燃燒得越發(fā)熾烈。

劉世妍。

這個姑娘確實和他此前所遇見的任何女人都不一樣，她是更隨興、更寬松自由的，就像她的故鄉(xiāng)成都一樣。

她確實是屬于成都、又帶著成都生活鮮明烙印的女子，或者說，只有成都這樣的城市才能養(yǎng)育出這樣特別又遵從內(nèi)心的女子。

正凱打從心底真切地發(fā)出慨嘆。

他感到內(nèi)心隨之被喚起的情感，就仿佛潮水一樣持續(xù)拍打著胸膛，竟對即將到來的分離滋生出復雜驛動的不舍之情。

在他二十五年的人生歷程里，從沒體會過這種滋味。

而第二天下午，世妍帶著團隊坐上動車回到了?？?，她和他亦就此拉開了分隔雙城的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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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卷二｜姑娘時代】第66話《雙城背景下的微妙互動》

由于在三亞已經(jīng)將最難攻克的工作議題都逐一解決了，世妍回到?？诤蟮墓ぷ鲝姸认鄬σp一些，她也得以有時間在逐光會微信群里和敏赫及敬軒互動。

她與正凱每天的互動大多都以工作群的形式進行。

兩人都愘守本職地繼續(xù)以職業(yè)口吻討論各項工作，她在公事方面對他的態(tài)度依舊恭敬，他在安排工作時仍然以東陽利益為首要考量。

由于多了私人時間，她閑暇時總算得以多逛逛騎樓老街，比如到水巷口去探索各色海口在地小吃、或到中山路步行街的自在咖啡館里渡過一個悠閑的周末下午。

每當她用朋友圈記錄下自己的生活點滴時，正凱就會給她點贊或者留言，也只有通過社交媒體這種連接形式，他們的交流才擺脫了甲乙雙方的合作模式約束。

他會在她分享的牛腩腌面日志留言：“哇，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三亞這邊的早餐攤貌似以港門粉和伊面湯居多，我也想吃吃這種腌面?！?

她的回復口吻相較工作狀態(tài)下的一本正經(jīng)，明顯要更輕松和隨便得多：“哈哈哈，有機會到?？趤硗妫艺埧停　?

有時候看到她在泰龍城的各檔小吃攤打卡，他會在回復里附加好幾個垂涎的emoji表情符號：“感覺云集了很多不同地方的美食啊，流口水了?！?

“是吧？這里人氣很旺，價格也很劃算，我周末常過來大飽口福?！彼吘乖诤？诖袅私荒?，往往會以老?？诘目谖窍蛩榻B好吃、好玩的地方。

兩人就這樣通過朋友圈隨意但保持節(jié)制地互動著。

看在紅凰?？诜止镜耐卵劾?，大多都覺得世妍在應(yīng)對客戶方面很有一套，畢竟放眼海口業(yè)界，沒幾個客戶執(zhí)行能和客戶處得像朋友一樣。

?？诜止究偨?jīng)理方青林是個文案、策略、設(shè)計三項均通的創(chuàng)意全才，對她頗為器重，甚至還在一次公司會議上點名表揚了世妍。

“世妍作為第一批被派駐到?？陂_拓市場的員工，和每個項目的客戶關(guān)系都經(jīng)營得很好，這種把客戶當朋友來為他著想和考量的用心，客戶真的能夠感受得到。”

“大家都要記住、尤其是客戶執(zhí)行部門的同事們更需要銘記這一點：當你考慮并維護了客戶的利益，客戶…

由于在三亞已經(jīng)將最難攻克的工作議題都逐一解決了，世妍回到?？诤蟮墓ぷ鲝姸认鄬σp一些，她也得以有時間在逐光會微信群里和敏赫及敬軒互動。

她與正凱每天的互動大多都以工作群的形式進行。

兩人都愘守本職地繼續(xù)以職業(yè)口吻討論各項工作，她在公事方面對他的態(tài)度依舊恭敬，他在安排工作時仍然以東陽利益為首要考量。

由于多了私人時間，她閑暇時總算得以多逛逛騎樓老街，比如到水巷口去探索各色?？谠诘匦〕?、或到中山路步行街的自在咖啡館里渡過一個悠閑的周末下午。

每當她用朋友圈記錄下自己的生活點滴時，正凱就會給她點贊或者留言，也只有通過社交媒體這種連接形式，他們的交流才擺脫了甲乙雙方的合作模式約束。

他會在她分享的牛腩腌面日志留言：“哇，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三亞這邊的早餐攤貌似以港門粉和伊面湯居多，我也想吃吃這種腌面?！?

她的回復口吻相較工作狀態(tài)下的一本正經(jīng)，明顯要更輕松和隨便得多：“哈哈哈，有機會到?？趤硗妫艺埧?！”

有時候看到她在泰龍城的各檔小吃攤打卡，他會在回復里附加好幾個垂涎的

emoji

表情符號：“感覺云集了很多不同地方的美食啊，流口水了?！?

“是吧？這里人氣很旺，價格也很劃算，我周末常過來大飽口福?！彼吘乖诤？诖袅私荒辏鶗岳虾？诘目谖窍蛩榻B好吃、好玩的地方。

兩人就這樣通過朋友圈隨意但保持節(jié)制地互動著。

看在紅凰海口分公司的同事眼里，大多都覺得世妍在應(yīng)對客戶方面很有一套，畢竟放眼?？跇I(yè)界，沒幾個客戶執(zhí)行能和客戶處得像朋友一樣。

海口分公司總經(jīng)理方青林是個文案、策略、設(shè)計三項均通的創(chuàng)意全才，對她頗為器重，甚至還在一次公司會議上點名表揚了世妍。

“世妍作為第一批被派駐到?？陂_拓市場的員工，和每個項目的客戶關(guān)系都經(jīng)營得很好，這種把客戶當朋友來為他著想和考量的用心，客戶真的能夠感受得到?！?

“大家都要記住、尤其是客戶執(zhí)行部門的同事們更需要銘記這一點：當你考慮并維護了客戶的利益，客戶感受到你的心意才會對你好，搞對抗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

方青林將世妍與客戶的相處之道當成案例在會議上大加提倡，讓二十多位同事的視線齊刷刷朝她看了過來，他們的目光里有贊賞與權(quán)衡，當然亦存在忌妒和不認可。

世妍表現(xiàn)出一副謙遜模樣，心里卻悄然在想：如果方青林知道她在三亞駐場期間，和正凱存在多番微妙互動的情況時，會不會驟然就換了另一種態(tài)度和評價呢？

但她很清楚，自己不會出于任何顧慮而疏離與正凱的互動。

過去十年里，她都在為繼續(xù)記住他的容貌而努力，畢竟在沒有任何照片和視頻可重溫他身影的情況下，要在如此漫長的時光里記住一個少年的模樣，實在是件吃力的事。

每一年到寺里許愿，她都會向佛祖祈禱：希望能在新的一年有奇跡出現(xiàn)，讓她得以與正凱重逢，至少能夠看看他現(xiàn)在的模樣。

所以當這個愿望在出乎意料的情況下突然化為現(xiàn)實，無論多么匪夷所思與超乎常理，她都不會允許任何世俗觀念成為她和他相處的障礙。

她和正凱在工作上也越來越合拍。

她懂他在廣告上追求的調(diào)性和風格，也具有將他的訴求轉(zhuǎn)化為廣告作品的督導能力。

比如一個東陽?？诜止镜恼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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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單，在她的跟進與把控下，項目案組就能將之轉(zhuǎn)化為充滿情感和溫度的品牌宣傳。

尤其王磊寫下的一句“成長的疼痛無法避免，氣餒或堅持卻可以選擇，繼續(xù)奔跑只因你還想超越自己”，更獲得東陽三亞分公司營銷總監(jiān)許達輝的大加贊賞。

只有正凱知道：這個名為《東陽紅非偶然》的

H5

到底改了多少稿，最后還是世妍將村上春樹為麒麟啤酒寫的廣告文案發(fā)給了他，建議嘗試更有文學性的娓娓道來風格。

他看了她發(fā)來的一連四版麒麟啤酒廣告視頻，將村上春樹寫的文案細讀了好幾遍，最后果斷拍板讓她跟進安排項目案組朝著有情感溫度的方向去詮釋。

最后出來的

H5

驚艷海南業(yè)界，因為對普遍同質(zhì)化的海南地產(chǎn)廣告來說，這種充盈著溫情與夢想的表現(xiàn)形式可謂前所未有，東陽的品牌行銷因此越發(fā)深入人心。

在一連串的工作碰撞與融匯下，他和她的默契越發(fā)穩(wěn)固。

她在他的海島生活里所占據(jù)的分量也越來越重，兩人工作中合作緊密，在朋友圈亦互動頻繁。

有天她在回復他的留言時提了一句：“你怎么都不發(fā)朋友圈？偶爾也該發(fā)下朋友圈，這樣朋友們才會知道你最近過得怎么樣、做了哪些事呀?！?

“每天都忙死了，哪有閑功夫整這些呀？”他配了個流著冷汗的

emoji

表情符號，籍此表達內(nèi)心的無奈與力有不逮。

話雖如此，但三天后他卻極為罕有地發(fā)了篇朋友圈日志，配圖是午餐的豬腳飯，他簡短地寫道：“公司對面的小巷子里藏著價格實惠的寶藏，這味道愛了。”

她刷到時意外得張大了眼睛，點開照片盯著那份豬腳飯看了半晌，忽地會心笑了出來：“真是嘴硬的家伙，還說沒閑功夫整這些事，最后還不是發(fā)了？”

對這種聽勸的行為，世妍肯定是會馬上給予贊許和認同的。

她立刻給他點了個贊，還留言道：“哇，這豬腳一看就很鮮嫩，米飯再淋多點汁就更香了。”

他秒回：“是嗎？下次我讓老板多淋點汁，然后把飯拌好再吃，嘿嘿。”

兩人始終維持著極其簡單質(zhì)樸的互動，但每天在各種高標準的緊張工作節(jié)奏下，這種通過朋友圈有事沒事都侃上幾句的互動，卻讓彼此的心挨得很近。

有次，世妍在回復里打趣道：“有沒有感覺很割裂？半小時前我們還在為桁架的設(shè)計形式傷神，現(xiàn)在就開始聊上晚餐該吃什么了？”

“哈哈哈，我倒覺得很正常?！彼郊恿藗€攤開雙手的

emoji

表情符號，“工作是工作，朋友圈是朋友圈，對工作嚴陣以待并不妨礙我們在朋友圈插科打諢啊。”

讀到這條回復時，世妍剛好在喝水，她差點“撲哧”一下笑噴，忙不迭將滿嘴的水咽了下去。

分隔兩城的日子里，兩人確實不像她在三亞駐場期間那樣，每天都可以面對面地談?wù)摴ぷ鳎蛟S是距離激發(fā)了想念，而想念又促使他開辟了另一條全新的相處方式。

在以微信朋友圈為渠道的連接里，他變得更活躍、也更善談了，世妍也在互動中提過這一點。

正凱想了半晌，通過回復告訴她：“大概是網(wǎng)絡(luò)能表露出人的另一面吧！”

“其實你可以試試將這種風格帶進生活中，日子會更有意思得多?！笔厘置鞫家呀?jīng)打好了新的回復，可在發(fā)送之前她還是迅速刪掉了這句話。

他還是只要做自己就好。

他不需要為任何人去改變原本的天性，無論哪種形象、哪種溝通交流方式，只要能讓他覺得舒服，她就會為他感到高興。

——世妍這樣告訴自己。

忙碌的狀態(tài)仍舊周而復始，幾乎每天都有各色新工作被派發(fā)過來需要她仔細厘清后再安排下去，每當成員們情緒波動，依然需要她及時進行安撫和鼓勵。

某個夏末的周五下午，世妍在臨近下班前突然收到正凱發(fā)來的微信：“世妍，你明天有空嗎？”

“怎么了？”她第一個反應(yīng)便是可能又碰上需要緊急處理的工作了，“需要我通知大家明天加班嗎？”

“不是……”他隔了好一會兒，才再給她發(fā)來下一條微信，“我周六準備去?？诠涔?，如果有空的話介意給我當個向?qū)?？?

如此簡單的一句話，世妍卻仔細連讀了三遍。

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之后，她壓根都沒思考就徑自給出了答復：“當然可以！你什么時候過來？”

結(jié)束這場短暫的微信交談后，世妍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情迅即變得雀躍。

她站起身后，徑自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思緒卻如同蒲公英般朝遠處飄散而去。

幸好這個周五手頭剩下的工作不多，只要和案組成員們在今晚稍微加個班，就能為這周的工作劃下一個圓滿句點，不會耽擱明天的見面。

只要一想到這點，她渾身都充滿了干勁，對待剩余工作的心態(tài)都變得更積極及更樂觀了。

伙伴們受到她的情緒感染，又吃了她特地到樓下買的葡萄和旺旺雪餅，在邊聊邊做的輕松氛圍下，比她原先所預想的還提前一個小時完成了所有工作。

走出老舊的辦公大樓，世妍興致勃勃地掏出手機，立馬就給正凱發(fā)了條微信：“我下班了?！?

“是嗎？這么順利？”他回復得很快，“那我們明天就如期在鐘樓碰面了?！?

“好！”她在滿臉溢滿歡欣之際，忽地戚了戚眉頭，“那你在干嘛？是不是為了明天能來?？?，還呆在公司緊鑼密鼓地加班？”

“這不很正常嗎？”他發(fā)來的微信里，充滿蠻不在乎的口吻，“我得把工作都一口氣全處理了，明天才能好好和你一塊逛逛?？?。”

“你是說……”她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但光是明白還不夠，她還是想誘導他親口說出來。

他何其敏銳，怎么可能會察覺不到她的心思？

遠在三亞另一端的正凱捧著手機，眼睛隨即微微瞇起，就連眼角細紋也因笑意而變得柔和了起來，手指緩緩摩挲著屏幕，帶著往日所不常見的溫柔。

接著他籍文字說出了她想聽的那句話：“我的意思是，明天不想受到任何跟工作有關(guān)的干擾。我們難得見面，我明天只想和你一塊在?？陔S便溜達個夠?！?

世妍笑了出來。

人有時候很貪心，總想通過在工作中奮進讓自己獲得更好的人生。

可人有時候也很容易滿足，哪怕只是和喜歡的人漫無邊際聊上幾句，感覺也十分美好。

她很慶幸彼此都用了大人的方式，去進行并維持著這場異城模式的私下互動，也都足夠直接、坦率，沒那么多歪歪繞繞、也不用費心思去猜對方的感受。

翌日一大早，世妍就到上邦百匯城的發(fā)型店修剪了頭發(fā)，讓發(fā)型師將一頭黑直長發(fā)吹得飄逸又順滑，接著她逛了一家女性飾品店，在那里淘到了一枚芙蓉花頭飾。

在眾多頭飾當中，她一眼就看中了它。

她是土生土長的成都人，而芙蓉花就是成都的市花，這朵芙蓉頭飾的仿真度又堪稱以假亂真，于是她毫不猶豫買下它，當即就戴在了頭上。

這是她第一次嘗試這種彰顯女性化特質(zhì)的嫵媚造型，和她向來的堅韌頑強風格很不一樣，但這正是她所想要的效果。

為了這次見面，她換上了平時很少穿的流蘇連衣裙，還穿了雙鞋跟足有六公分的高跟鞋，站在展示鏡前，她反復換了不同角度來審視鏡中的自己。

她從鏡子里看到了另一個嶄新的自己。

俗話說“女為悅己者容”，但她很明白——她更是在為自己才悉心打扮著。

這種更愛惜自己的心情，是打從和正凱重逢后才得以鞏固并加強的。

而她喜歡這樣的自己。

他們約了上午十一點三十分左右在鐘樓碰面，于是她叫了輛網(wǎng)約車從國貿(mào)朝長堤路開了過去。

從車窗向外看，?？诘母魃鞘芯跋蟊徊粩鄴佅?，她在清風中愜意地瞇上了眼睛。

很久都沒再經(jīng)歷過這種強烈的、想要見到某個人的心情了，上一次抱持著這種心情出門赴約，已經(jīng)是十年前的事了。

當年，她半是緊張、半是期待地去了三圣鄉(xiāng)，去赴了那場對她人生產(chǎn)生重大影響的約會，此后她總是頑固地在腦海里?；貞浧鹚哪?，以阻止自己可能會將他遺忘。

今天，她站在?？诘牡貥私ㄖ姌窍路?，在陽光和江風的環(huán)繞下，等著他的到來。

她來得很早，比約定時間還提前了二十分鐘，但才剛在鐘樓下沒站上多久，她就看到有輛網(wǎng)約車在前方的公交站前停下，隨著后座的車門被打開，正凱從車里探出了身體。

然后，他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沖她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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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卷二｜姑娘時代】第67話《再一次難以自持地喜歡上了他》

世妍毫不猶豫便迎了上去。

她全然拋開了“女生在約會的最初階段要矜持”、“還沒確定關(guān)系前女生不可以太主動”等女性群體間流傳甚廣的戀愛秘訣，只是單純地想要快點去到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