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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挺的鼻梁讓他整個面部更具立體感,在十年前她曾吻了一遍又一遍的薄唇此刻正微啟著,隱約露出他潔白整齊的牙齒,他正詫異地看著她,并加快步伐朝她走來。
他來了!
他居然下車一路往回走,顯然是特意折返回來找她!
世妍按捺不住內心的沖動,哭得通紅的眼睛里轉瞬再涌出又驚又喜的淚水,用盡最后氣力沖他跑了過去。
“正凱!正凱!”她哭著輕喚他的名字,什么也不再顧慮,只管循著腦海與內心最強烈亦最直接的愿望,一頭猛然扎進他的懷里,緊緊抱著他失聲痛哭。
正凱剎那間腦袋一片空白。
從小學時代開始,就不乏有女生向他表示好感,從初中到大學,他收到的情書幾乎沒有斷過,他對來自女性的傾慕與追逐一點也不陌生。
但當這個壓根就沒見過的女人沖他跑來時,他原本可以側身避開她的擁抱,不曉得為什么他的腳卻不聽使喚地就牢牢定在了地上,就這么任她一把抱住了自己。
這個擁抱的激烈程度遠超他的想象。
正凱在二十多歲的年齡段里擁抱過很多美麗或風情的女人,可從未有女人像她一樣傾注了所有情感般地去擁抱他,而且更令他迷惑的是——
為什么抱著他的這個陌生女人,竟然讓他在瞬間產生了一種仿佛非常熟悉的感覺?
“正凱,你回來了,你終于回來了。”世妍緊緊抓著他后背的襯衣,似乎只要一松手,他就會隨時從她面前消失不見了一般。
“我回來了?啥子叫‘我終于回來了’?”正凱回過神來后,總算開始問出心中的迷惑,“你認識我嗎?咋個知道我叫周正凱?”
這四句滿是疑惑的發問,終于將世妍從激蕩的情緒里喚回到現實中。
籍著過去二十年的經驗,她立刻提醒自己:對于眼前的這個男人來說,她不過就是個再陌生不過的女人而已。
她松開了環抱著他的雙手,再拭了幾下滿臉的淚水,往后退了幾步。
根本來不及整理思緒并思索適合答案的情況下,她只能依循多年廣告生涯練就的臨場反應去應對:“對不起,你長得很像我前男友,我一時之間控制不住就……”
正凱當然不會相信這個說辭。
這種說辭實在太戲劇化,即使是他這種不怎么看劇集的人,也立刻就能識破她在撒謊,何況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巧合的事?兩人長得像也就算了,還能連名字也一模一樣?
正因如此,他的好奇心很難得地被激發了出來。
“你覺得我看起來多大?”
“?!”世妍壓根沒料到他會突然這么問,她原本可以選擇另一種更妥當的答案,但在開口的剎那,她猶豫并改變了主意。
相隔十年再度重逢,現在的他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獨特的成熟魅力,那是歲月沉淀下來的韻味,舉手投足間更有著歷經千帆后的淡定與豁達。
如今的她不比十年前或二十年前,和他可以說是不存在半點連接,即使又意外地重逢了,可她對是否能延續這段緣分壓根心頭沒底。
所以她決定勾起他心中的懸念,至少該讓他感到好奇和困惑、讓他想要了解和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有這樣,她和他的連接才能繼續延續下去!
于是世妍坦率答道:“不用覺得,我知道你今年三十五歲。”
“!”正凱嘴唇翕動,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這個女人是靠猜的嗎?怎么會一下子就猜中了他的年齡?
但向來都理性的他,頃刻便推翻了上一秒的推斷,他完全不認為世間會存在這么多的巧合,并推測出在這一切的背后鐵定有著更復雜的原因。
“你說我像你前男友,看你一路這么拼命追著公交車,想必他對你來說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了,以至于你一直念念不忘。”
說到這里,正凱目光輕描淡寫地落到她攥在右手間的挎包上。
“你的手機放在包里面,對吧?”
“啊……是的。”
“那把手機拿出來,讓我看看你前男友的照片吧?這樣就能知道,我們是不是長得一樣了。”
“這個……”
世妍當然拿不出來。
她兩度遇見他,都和他共同留下人生當中最難忘、也最特別的兩段記憶,可每當他消失后,所有關于他的一切都會被一股不可逆的力量給悉數抹除,當然也不會留下任何照片。
偏偏她不能說實話。
就算是真話,說出來了也沒人相信,只會被他誤以為她在撒著最拙劣、一下就能被拆穿的謊言而已,這樣的制肘和無奈,在十年前她就無比深切地體會過。
“對不起,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可我手機里頭確實沒存有他的任何照片,哪怕一張也沒有。”
似乎提前預料到他會再說什么,她不待他開口,又繼續說了下去:“你一定會說,微信朋友圈或其它社交媒體里,總該存有一丁半點他的照片對吧?”
“任何人遇到這種事、聽到這種說辭,肯定難免都會這樣想,但真的是出于某種原因,導致他連一張照片都沒能留下。”
這樣的真實情況,連世妍自己都覺得:如果她不是親歷者,聽到真的會覺得牽強,更遑論看上去精干通達的他呢?
果然。
正凱沉默半晌后,問了她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你是誰?你是不是調查過我?”
他只能這么想,除了這個推斷,他想不出還有什么更恰當的答案。
他又恰恰是春熙路商圈中的晶望里商場企劃部總監,見慣了太多商戰中的骯臟手段,不過正因如此,他又立刻極為理智地告誡自己——
以他的職業修為,還沒達到有人愿意這般煞費苦心去下套的程度,那么這個女人到底是基于什么原因對他了解得如此清楚?
世妍沒有馬上應答,而是取出手機指尖輕輕一點,調出小紅書的個人帳號后沖他遞了過去。
正凱接了過來,目光掃過屏幕,迅即抬起頭望向她:“你是個網文作家?不光得過獎,還加入了成都市網絡作家協會?”
“是的,我得了第七屆金錦城獎的長篇銀獎,也是成都市網協會員。”世妍坦然承認,“我小紅書帳號用的是真名,我就叫劉世妍。”
這讓正凱越發摸不著頭腦了,同時,他也在心里迅速排除了這是商戰競爭設局的嫌疑。
晶望里只是春熙路商圈里的其中一環,無論商場還是他本人,目前還遠未達到足以讓競爭對手這般費盡心機去設局的程度。
“我沒接觸過這個行業的人,也不知道咋個就和你所謂的前男友又是長得相似、又是同名同姓了,而且劉小姐是寫書的人,應該曉得你的說辭不咋個有說服力吧?”
和前兩度相逢不同,第三度相遇的正凱多了份鋒銳,不但洞察力敏銳,說話同樣一針見血。
“確實沒有說服力,聽起來也很牽強。”世妍坦率承認,“可我現在很難和你解釋清楚,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和我加個微信么?”
“微信?”他戚了戚眉頭,“你一句正經回答都沒給我,居然還想讓我加你微信?”
他嘴角微微揚起:“如果性別對換,換做你坐在公交車上,一個男人一路狂跑著追上來不斷喊著你的名字,你一下車他就撲上來抱住你,又提出要加你微信,你會咋個做?”
“我會叫救命,并馬上掏出電話報警。”世妍不假思索回答。
“是吧,原來你也知道呀。”正凱不置可否地勾起嘴角,他看起來并不慌張,也不害怕,只是眸子里的好奇與疑惑之色越發濃厚了。
“但那是對其它男人而言。”她忽地又開了口,“如果我發現是你在追著公交車,我會馬上要求司機停車,一下車我就會跑回來找你。”
“大概不等你來抱我,我就直接哭著跑過去抱住你了,甚至也不需要你開口問我要微信,我自己會主動把微信調出來加你。”
正凱神色復雜地看著她,他知道自己遇見了一個極其特別的女人,卻未料到她會這么直接。
可以說,在他三十五年的人生閱歷里,還從未遇見過如此主動且直接的女人,縱然是二字開頭的年齡時段里在花叢中打過滾的他,也感到意外無比。
關鍵是她不光主動,還直接得理所當然!
更讓他受不了的是:她看他的眼神就像看著最熟悉的故人一樣,甚至連說話口吻也不像是在和陌生人交流。
一個跑得渾身是汗、剛剛還在痛哭流涕的女人,怎么還能在他面前表現出這般從容姿態?她方才在追著公交車跑的時候,明明還恐慌不安得很!
重重疑惑下,他不經意瞥到她右腿上兩處深可見肉的傷口,眉眼間掠過一絲驚詫之色。
這么深的傷口,還流了這么多血,她居然還是一副毫無所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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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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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卷三︱中女時代】第87話《將彼此的故事寫進》
“你流了很多血。”他神色肅穆,“得去藥店買包止血貼才可以,不……還得再加上無菌紗布和碘伏消毒液才得行!”
這番話讓世妍瞬間憶起二十年前,在第三中學操場上一起跑步的那天,她在中途跌倒導致膝蓋破皮流血,他是怎樣一路奔去買了這些物品再帶回來為她包扎傷口的情景。
時光間隔了二十年,但往日的林林種種仍然歷歷在目,仿佛昨天才剛發生過一般。
“那你可以和我交換微信了嗎?”
“啊?”正凱一愣,“你說啥子?”
世妍從容地指了指右腿的兩道傷口:“你也看到我傷口這么深,如果要趕去藥店買這些東西,那就得快點交換微信才得行,不然再聊下去也只是耽誤時間。”
她將微信二維碼亮了出來,直接攤現在他的眼皮底下:“可以的話,就掃掃加個微信吧。你剛才也看了,我不是啥子心懷叵測的壞人,不會做啥子坑你的事。”
正凱不知道到底是被她給逗笑了、還是覺得荒唐才會笑起來:“不是,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閑心想著加男人微信?”
沒想到她答得淡定自若:“可對我來說,你不同于其它男人,所以拜托加個微信吧,要是你之后還覺得我奇怪詭異,把我刪了也是分分鐘的事。”
她說得在情在理,而且從氣質上看,確實不是偷摸拐騙之人,正凱在商圈混跡多年、眼力鋒銳,他有自信至少這點自己還是能判斷得出來。
眼前的女人一頭黑直長發,清湯掛面地散落下來,她臉上沒帶任何妝容,甚至連裸妝都沒化,卻很細致地做了護膚,穿著極簡風格的白T搭配黑色闊腿褲。
她一雙眸子透著通達和滄桑,仿佛蘊含著無數故事,他又想到她的職業身份,心里不禁感慨:果然是寫故事的人,難道網絡作家都有這樣一雙充滿故事的眼睛么?
兩人視線交錯,世妍仍舊保持著將手機攤現在他面前的姿態,而正凱卻略微有些猶豫了。
他早就過了對邂逅心懷憧憬和向往的年紀,不,更確切地說,他從二十歲以后便對任何戲劇化的感情喪失了所有的興趣。
二十多歲的年紀里,每當需要女人的時候,他就會出手攻打她們的心房,大概由于外表的緣故,幾乎從…
98【卷三︱中女時代】第88話《敏赫的真心》
敏赫聽了便得意地揚起眉眼望向世妍:“咋樣?都說童言無欺,小孩子的眼睛是最純真誠實的,他們說的總不會有錯,不是嗎?”
世妍都被他們一個個給氣笑了:“好、好、好,橫豎我說不過你們,坐下吃個東西總可以吧?”
朱霞聞言便親熱地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撒,我們一塊坐,正好討論下該點啥子。”
世妍走了過去,在朱霞身邊坐下,兩人很是親昵地一同看向菜單,商量著該點些什么才好。
敬軒欣慰地看著這一切,對原生家庭深惡痛絕的他來說,這大概便是人生最理想的狀態了:兒女環繞膝下、妻子和親若家人的兩位老鐵相處融洽。
緊握此情此景,敬軒看向敏赫:“點上幾小瓶清酒,我們今晚喝個痛快?”
“得行!”敏赫答得爽快,隨即沖世妍她們朗聲道,“姑娘們,記得幫我們點上五小瓶清酒撒!”
這一晚,敏赫和敬軒喝得盡興,兩人都聊了生意經營的艱辛和不易,彼此都心有戚戚焉,于是便越發喝得止不下來。
朱霞因為要負責開車回家,所以整晚都不能沾酒。
但她倒是格外支持世妍小酌一番:“喝吧!你平時創作就辛苦,每天都得碼字做連載,起碼今晚稍微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世妍聽了對方的建議。
散發著濃郁米香的清酒流淌在舌尖,呈現出清甜的鮮醇之味,她問朱霞:“這幾個月小酒館的生意咋樣?還得行吧?”
“還算得行。”朱霞答道,偷偷瞥了一眼敬軒,“他開餐廳和火鍋店其實都沒賺到幾個錢,就這個小酒館生意目前還得行,感覺他做起來也帶勁,天天搗鼓著自己做宣傳呢。”
“這家伙顧家、愛老婆孩子,又沒啥子花花心思,起碼有責任心和讓人放心。”世妍笑道,“錢這種事情,賺多少算多?夠花、家人都健康就行。”
“我也是這么想的。”朱霞將掌心覆在世妍的手背上,“放心,我沒給他啥子壓力,就目前的狀態來說,我還是挺知足的。”
世妍沖朱霞舉起陶瓷小杯子:“來,一起為這不容易的生活干一杯撒。”
“正有此意!”朱霞笑著端起裝有大麥茶的玻璃杯,“我就以茶代酒了。”
兩人的杯子相碰,發出細微的…
敏赫聽了便得意地揚起眉眼望向世妍:“咋樣?都說童言無欺,小孩子的眼睛是最純真誠實的,他們說的總不會有錯,不是嗎?”
世妍都被他們一個個給氣笑了:“好、好、好,橫豎我說不過你們,坐下吃個東西總可以吧?”
朱霞聞言便親熱地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撒,我們一塊坐,正好討論下該點啥子。”
世妍走了過去,在朱霞身邊坐下,兩人很是親昵地一同看向菜單,商量著該點些什么才好。
敬軒欣慰地看著這一切,對原生家庭深惡痛絕的他來說,這大概便是人生最理想的狀態了:兒女環繞膝下、妻子和親若家人的兩位老鐵相處融洽。
緊握此情此景,敬軒看向敏赫:“點上幾小瓶清酒,我們今晚喝個痛快?”
“得行!”敏赫答得爽快,隨即沖世妍她們朗聲道,“姑娘們,記得幫我們點上五小瓶清酒撒!”
這一晚,敏赫和敬軒喝得盡興,兩人都聊了生意經營的艱辛和不易,彼此都心有戚戚焉,于是便越發喝得止不下來。
朱霞因為要負責開車回家,所以整晚都不能沾酒。
但她倒是格外支持世妍小酌一番:“喝吧!你平時創作就辛苦,每天都得碼字做連載,起碼今晚稍微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世妍聽了對方的建議。
散發著濃郁米香的清酒流淌在舌尖,呈現出清甜的鮮醇之味,她問朱霞:“這幾個月小酒館的生意咋樣?還得行吧?”
“還算得行。”朱霞答道,偷偷瞥了一眼敬軒,“他開餐廳和火鍋店其實都沒賺到幾個錢,就這個小酒館生意目前還得行,感覺他做起來也帶勁,天天搗鼓著自己做宣傳呢。”
“這家伙顧家、愛老婆孩子,又沒啥子花花心思,起碼有責任心和讓人放心。”世妍笑道,“錢這種事情,賺多少算多?夠花、家人都健康就行。”
“我也是這么想的。”朱霞將掌心覆在世妍的手背上,“放心,我沒給他啥子壓力,就目前的狀態來說,我還是挺知足的。”
世妍沖朱霞舉起陶瓷小杯子:“來,一起為這不容易的生活干一杯撒。”
“正有此意!”朱霞笑著端起裝有大麥茶的玻璃杯,“我就以茶代酒了。”
兩人的杯子相碰,發出細微的清脆聲響。
男人們觥籌交錯、相互分享生意甘苦談,女人們則閑聊家常和女性話題,兩個孩子拿著母親的手機在玩游戲,整個小包間彌漫著一股其樂融融的氛圍。
到了晚上九點四十五分,兩個小孩子都顯露出惺忪睡意,千尋更是張嘴屢屢打了好幾個呵欠。
世妍摸了摸何勇的腦袋,對朱霞道:“朱霞,你先帶孩子們回家,我有些事要和敬軒他們說,很可能會吵起來,讓小孩們看見了不好。”
朱霞甚至沒問任何原因,立刻就明事理地答允道:“得行!這個時間段也是他們睡覺的時候,你們三個好好聊撒。”
她拎起世妍送給孩子們的兩大袋零食,帶著他們走出包間時,還不忘轉頭叮囑敬軒:“呆會不管發生了啥子,都不可以發火撒。”
“知道了,你快帶他們回去吧。”敬軒朝她揚了揚手,目送妻子帶著孩子們離開后,視線當即轉移到世妍身上,神色也隨即嚴肅了不少。
“說吧,你要和我們說啥子?咋個整得這么認真?”他快人快語地問道。
世妍稍微調整了下思緒,隨后對著他倆問了一句話:“你們還記得我初三那年在三圣鄉暈倒后,提過好一陣子的周正凱么?”
敬軒與敏赫交換了一下眼神。
記得。
當然記得!
那么特別且著實憂心的一段經歷,尤其還事涉世妍,即使時過二十年,他們怎么會不記得?
“咋個會突然提到這事?”敬軒試探地問,心里剎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老鐵,知道她絕不會平白無故就提起在過去二十年來都鮮少再講過的事。
果然,世妍下一秒就毫不猶豫地說了出來:“幾天前,我遇見了一個叫周正凱的男人,他和我向你們提到過的人長得很像,我決定要接近他。”
敏赫聽著聽著,臉色就沉了下來,敬軒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小包間歷經了短暫的安靜與沉默后,敏赫最先做出了回應:“這么多年了,你咋個還在絮叨著這件事呀?世妍,你啥子時候才能從那件事里走出來呀?我靠!”
敬軒亦是滿臉的難以認同:“好好的咋個又提到這件事了?你不是已經好多年沒這樣了嗎?而且,你確定那個男人真叫周正凱嗎?”
“我很確定。”世妍語氣平淡且從容地回應道,“因為我加了他微信,而且他并沒有對我屏蔽自己的朋友圈。”
這一點連她自己也倍覺詫異愕然。
她和他的第三度相逢,發生的背景實在離譜到了極點,任何一個正常的三十五歲男人,遇見一個女人赤腳追著他乘坐的公交車、還一交談就向他索要微信,都不會不心生提防。
他當時就面露警覺之色,縱然如此,卻依然在加了微信之后選擇對她敞開了朋友圈,她在翻閱被他設置為三天可見的朋友圈后,仍舊得以瀏覽到他的生活照。
于是她調出他的生活照,將手機伸到敏赫和敬軒面前:“喏,就是這個人。”
她停了半晌,又著意強調:“不是我幻想出來的人,而是活生生的在錦江區碰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