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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剩下的不是父親,便只有母親了。
從海口的紅凰廣告有限公司離職后,在回到成都的這三年多時間里,這五個人便成為她人際圈子里最常接觸的全部。
開門之后,前方果不其然站著承澤。
他今年剛退休,身體健康、精氣神等各項狀態也都在線,正是有大把閑情關心兒女的時候。
世勛在二十八歲那年結婚、事業如日中天,如今兒子都八歲了,無論從哪方面看都不需要他過多操心,于是他便把愛和關懷幾乎都集中到女兒身上。
世妍看到他時,不由得輕嘆了口氣:“爸,你這來得也太勤了一點吧?我在睡覺呢,還得爬起來給你開門,你就不能讓我多睡會嗎?”
父女倆說話相處向來隨意自然,承澤聽了也不氣不惱,樂呵呵地跟在她身后進了門:“不是讓你給我和你媽留一把鑰匙嗎?偏偏你又不聽。”
“我能給你們留鑰匙嗎?”世妍回頭瞪了他一眼,“那你不得天天上門煩我?爸,我今年三十五了,都從家里搬出來兩年多了,不就圖個獨立生活空間嗎?”
“好、好、好。”承澤打小疼愛這個女兒,又一次順著她回應道,“現在的孩子和我們那會不一樣了,這點你爸還是知道的。”
他端詳著女兒的臉色,神情漸漸凝重起來:“你又失眠了嗎?咋個臉色看起來這么差?”
“嗯,好了兩個月,四天前又開始睡不著了。”世妍煩亂地拉開椅子,在餐桌前坐下,“我好不容易才睡著,你這一大早過來又把我給整醒了。”
“瞧你這孩子,咋個說話呢?”承澤親昵嗔怪道,又得意地沖她揚起手中的兩個塑料袋子,兩個袋里分別裝著中藥和抄手。
“之前的中藥方子每次喝了不是特別靈嗎?我昨天下午又給你抓了五副,能喝上五天呢!我還給你帶了抄手,你現在先去漱洗,爸給你煮好抄手就接著煎中藥。”
“嗯。”世妍站了起來,往衛浴室方向剛走了幾步,忽地停了下來轉頭望向承澤,“爸。”
“咋的了?”承澤關切地望向她。
“沒啥子。”她搖了搖頭,“謝謝你。”
“我去,還以為發生了啥子事情呢。”承澤松了口氣,咧開嘴嗔怪地笑了,“和你爸還客氣啥子呢?我就你這一個姑娘,不疼你還能疼誰去?”
當天,承澤在女兒家留了一個上午,坐在餐桌旁看著她吃完抄手,又給她煎好中藥,順手承包了午飯的烹飪以后,才在十一點十五分時匆匆離開。
“爸,留在我這吃吧。”世妍挽留道。
“你媽要下班了,我又沒通知她今天一塊到你這里吃飯,我得趕回去做飯,咋個都得讓她回家有口香噴噴的飯吃吧。”承澤擺了擺手,“你媽做了一輩子飯,現在該換我了。”
“路上小心。”世妍將他送到門口,“和媽說,我周六請你們出來吃午餐撒。”
“別了。”承澤立馬否決,“你賺個錢不容易,又在外頭租房子獨立生活,能省多少就省多少吧!要想我們了,就回家吃飯哈!”
“我有稿費呢!”世妍唬著臉道,“就這樣決定了!不準推辭撒!”
送走父親,世妍刷了一會韓劇了解東亞流行文化的最新爆款走向,接著開始邊追女頻熱文邊吃午飯,下午她寫完新大綱和人物小傳后,就興了出門吸吸新鮮空氣的念頭。
三年多前,她在紅凰海口分公司已經穩坐客戶總監這個位置五年,在海南業界聲謄大盛,客戶群體亦留有廣泛佳謄,可在頻繁又密集的高強度工作下,她的頸椎問題也漸趨惡化。
后來慢慢發展到每隔兩周就必須去找正骨醫生治療的程度,在一個新項目提案的前晚,世妍下班后突覺天旋地轉,回到租房后癱倒在床上時,她意識到自己的廣告人征程或許該結束了。
那個月底,她給方青林提交了辭呈,方青林的第一反應當然是大力挽留。
但是世妍告訴他:“方總,我已經到極限了,再熬下去我這頸椎應該就廢了。我當然愛廣告、愛事業和愛錢,但前提是能健康活著,連健康都沒得了,我還要那些干嘛啊?”
沖著這些話,方青林最終批準了她的離職申請,她就這樣離開自己生活奮斗長達七年多的海口,帶著未競的夢想回了成都。
當時她的頸椎情況已經很嚴重了,從家人到敏赫和敬軒都在到處為她打聽技術精湛的正骨醫生,經過系統性治療半年以后,她才恢復了正常生活。
從那以后,世妍再也沒進入職場工作過,憑著將近十年的地產廣告人經驗和對創作的愛,她轉型當了一名網絡作家,還成了成都市網絡作家協會的一員。
她從牛市口的錦蓉小區搬了出來,搬到蓮桂南路的老破小“康勝住區”,租了個套一的房子獨立生活,把家里臥室的物件全都搬了過來。
承澤和惠美放心不下,便周周都定時過來看她,有時候敏赫和敬軒也會過來做客,但她和他們更多是約在外頭碰面。
敬軒在八年前結了婚,對象并非愛得死去活來的林薇,而是一個質樸溫和也很心善的綿陽妹子朱霞,婚后生了一男一女,分別是七歲的兒子何勇及五歲的女兒何千尋。
他和敏赫一樣都離開職場自行創業,先后開過餐廳、火鍋店,目前正在玉林經營小酒館,相較于先前涉足過的飲食業,現在的小酒館生意算還不錯。
敏赫離開營銷公司時,已經坐上了營銷總監的位置,他邁入三十歲后活得很成功,憑著多年在業界積累的人脈和經驗,他開的廣告公司“和溯”得以接下很多項目。
經過不斷的開疆拓域之后,這間和溯廣告有限公司從高攀路搬到東湖公園的文創辦公場所,在三十二歲那年,他還促成了感情狀態越發惡劣的父母最終離婚。
無論敏赫還是敬軒,這些年以來的性情和價值觀都發生了很大變化,變得更勢利亦更現實。
其實世妍非常理解——
能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并生存下來的人,沒半點勢利現實,怎么可能活得下來?商人的本質就是逐利,有了利潤,公司和店鋪才能存活下來、才能給員工發得起薪水。
但無論他們怎么變,一塊聚會時還是會回到從前活躍率真的狀態,若說三人之間和過去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每次相聚時,多了敬軒帶過來的家人吧。
大概是生長于原生家暴家庭的緣故,敬軒對家人格外重視,對一雙兒女更是疼愛到不得了。
每次聚會的尾端,他都會摟著一雙兒女催促她和敏赫:“你們要抓緊撒!”
每每這時,賢慧體貼的妻子朱霞就會出面提醒:“說啥子呢你!三十五歲在這個時代完全就是年輕人,你別動不動就給他們壓力撒!”
“我能不急嗎?”敬軒總是嘟著嘴解釋道,“我們是啥子關系和交情?有時候我光是想著,就替他們著急!”
而世妍將這一切都寫進新的大綱里。
從正凱轉學進入第三中學初三一班的那天開始,她準備寫到他突然從三亞消失后,她是怎么走出這場致命的創痛為止。
將會紀錄她在那十年的整個情感與人生經歷,今天完成了大綱和人物小傳,接著只要寫完一萬字的樣章就可以發給編輯看了。
不過為了能更好地過稿,她打算一口氣寫滿足足兩萬字的樣章,為爭取個好的平臺連載,如果能談到恰當的保底價格,那么至少幾個月時間里,她就不用為收入發愁了。
既然要出門,她的首選自然是望平坊。
這里比之太古里多了份悠然自得的親民風格,較之春熙路多了份精致隨興的休閑體驗,雖然整條路不長,但很適合她現在的休閑需求。
世妍在河邊的茶坊點了杯檸檬紅茶,繼續刷著她最近一直在追讀和研究的女頻爆款熱書,過了六點以后,她抓過挎包往東風大橋一帶走去。
這原本是再瑣碎平凡不過的一天,和她以往在這一帶溜達時并無明顯不同。
由于曾在海南呆了七年多,因此夏季成為世妍最喜歡的季節,在溫暖明媚的天氣里,她時常會想起那些海南往事,想起和正凱一同在三亞和海口留下的那些難忘記憶。
意外發生在一瞬間。
或許是耳畔傳來鳥兒的輕啼,或許是冥冥間有什么在牽引著,走在路邊的世妍忽而下意識地往馬路一端望了過去,只一眼,她就屏住了呼吸。
駛過的公交車上,有個男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低頭看著手機,他的側顏不過在世妍眼里驚鴻一瞥,卻牢牢就定住了她的視線!
那一刻,世妍只覺得全身血液都在沸騰、并“轟”地一聲悉數朝著大腦涌了過去。
自那個三亞共舞之夜后已經過了十年,但她仍清晰地記得他的一顰一笑、記得他低吟時的迷離、記得他每個回眸時的表情和眼神,所以她第一反應就告訴自己那確實是正凱的臉!
她怎么可能忘記呢?自己花了十年時間等候,終于意外重逢又再度失去的男子,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淡忘掉他那張讓她刻骨銘心的臉!
世妍不假思索便拔腿朝著公交車追了上去。
她擔心追不上,還拼命揮著挎包高聲呼喚道:“正凱!喂,周正凱!”
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篤定他應該仍然會叫這個名字,于是她不斷大聲叫著他的名字,氣喘吁吁地追了上去。
這么多年來,她從來沒有放棄過跑步這個愛好,因此在人追車這件極度耗費體力的事情上,她勉強能夠支撐著堅持下去。
可腳上的高跟鞋實在是個負累,跑了沒多久,她就果斷地蹬掉它們,穿著絲襪繼續追著不斷向前行駛的公交車。
坐在車窗邊的正凱在專注讀著下屬發來的活動策劃報告,忽地聽到后座的小男孩對抱著他的母親驚訝地嚷嚷道:“媽媽,有個阿姨在追著這輛車!”
年輕的母親沿著小男孩所指的方向望去,頓時驚訝道:“居然還真的是!她看起來好像很急的樣子,嘴里還在不停喊著什么?”
也不曉得是為什么,平時正凱是根本懶得搭理這些事的,可今天他偏偏忍不住抬起頭,朝著窗外望了過去。
這一望,他便錯愕地睜大了眼睛。
一個赤腳狂跑的女人正追著公交車,她在奔跑中不斷揮動著手中的挎包,滿臉焦躁不安地沖著公交車在高喊著些什么。
她到底在喊什么?又為什么要追著這輛公交車不可?
正凱擱下手機,湊近車窗試圖去聽她究竟在喊些什么,隔著車水馬龍的喧嘩與車窗的阻隔,他費了好大的勁才聽清了那女人嘴里的話。
她在喊:“正凱!喂,周正凱!正凱!”
有那么短短一瞬,正凱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
怎么可能?!
這個女人怎么可能知道他的名字?!
又怎么可能為了他一直追著公交跑個不停?!
他明明根本就不認識她啊!!!
正凱吸了口長氣,訝然看到這個女人居然還在堅持追著公交車,她明明跑得這么吃力、氣喘得這么厲害,可卻絲毫沒有放棄的打算!
他再度屏息靜氣地聆聽著,這一次,他篤定她喊的確實是自己的名字。
他的視線隔著車窗,與那個女人四目交對著,他吃驚地發覺她竟已是滿臉淚痕,而淚水還在不斷從她眼眶滑落!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她為什么哭?
為什么會喊著他的名字?又為什么要追著這輛公交車?
心中實在環繞著太多個“為什么”的疑惑,正凱坐立難安地站了起來,從車窗上注視著那個女人,他看到那個女人跑著跑著,忽然絆了一跤重重摔倒在地上。
不知道為什么,他整顆心都為之懸在半空。
公交車還在行駛,他卻回頭朝著那個跌倒的女人望了過去,他驚訝地看到她又倔強地重新爬起,繼續沖公交車追了上來。
陸續留意到這個情況的乘客們,注意力全被這個拼盡全力追著公交車的女人吸引了過去。
“她好像喊的是‘正凱’。”
“正凱是誰?我們車上誰叫正凱?她追這輛車是不是就為了這個叫正凱的人?”
各種議論聲紛紛傳入正凱耳中,他并不在乎、也不覺得難堪,但整個心緒確實都集中在了這個女人身上。
無論如何,他雖然不理解這種還在奔跑著試圖追上公交車的執著,卻為她的堅韌而感到驚嘆。
于是,連正凱自己都沒預料到,他居然沖著司機大聲發問:“師傅,還有多久才能到站撒?我想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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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卷三︱中女時代】第86話《十年后的第一場互動》
正凱下了公交車,開始沿著返程路線往回走。
自從這個女人被絆倒重重摔了一跤之后,她在速度上就明顯慢了許多,在車上看到她瘸著腿仍拼命追趕著公交車的模樣,正凱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這個女人一定不會放棄,一定還會繼續追上來。
有這個狠勁把高跟鞋踹掉、赤腳去追公交車,在重重摔了一跤后還果斷爬起來繼續追趕的女人,他不認為她會這樣輕易放棄。
多年職場生涯與辦公室政治斗爭,練就了他一雙老練通達的眼睛,而他向來相信自己的判斷。
但正凱弄不清楚的是,自己為什么會往回走?
即使這個女人哭得凄切、追得猛烈且義無反顧,但他畢竟不認識她,而他并不是那種同情心爆棚、好奇心旺盛的人,更多時候對與己無關的事,他往往會置身事外。
這是盡可能避免一切麻煩、獨善其身的最好方法。
不過現在,他完全是遵著本能地往公交車駛過的路線往回走,盡管他還有事要處理,可本能硬是驅使著他繼續往回走了下去。
世妍瘸著腿往前追。
她右腿膝蓋疼得厲害,小腿更是出現兩道破皮的傷口,傷口深可見肉并正持續流血,但她哪里還顧得上這些?
她只是想要見公交車上的那個故人,那個消失了十年、又如前二十年般再度出現在她生命中的故人!在極其強烈的想見他的愿望驅動下,什么疼痛都完全被她忽略了。
可她也明白自己早就被公交車給撇開好長一段距離了,照著目前這種速度再追下去,可能正凱已經下車離開了。
道理她全都懂,卻偏偏就是無法阻止自己繼續去做這些徒勞無功的事。
她怎么可能放棄?她怎么能夠放棄?
離和正凱最后的三亞共舞之夜又過了十年,她已經三十五歲了,她的人生當中到底還有多少個十年可以被用來等待和守望?如今無論如何,至少讓她再見他一次!
拜托了,上天!
拜托了,命運!
縱使這是命運的又一次存心捉弄也沒有關系,只要能讓她再見他一面,只要能讓她再仔細好好看看他現在是什么模樣,那么就算又會迎來怎樣風譎云詭的遭遇,她也無所謂了!
于是世妍繼續喘著粗氣向前跑…
正凱下了公交車,開始沿著返程路線往回走。
自從這個女人被絆倒重重摔了一跤之后,她在速度上就明顯慢了許多,在車上看到她瘸著腿仍拼命追趕著公交車的模樣,正凱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這個女人一定不會放棄,一定還會繼續追上來。
有這個狠勁把高跟鞋踹掉、赤腳去追公交車,在重重摔了一跤后還果斷爬起來繼續追趕的女人,他不認為她會這樣輕易放棄。
多年職場生涯與辦公室政治斗爭,練就了他一雙老練通達的眼睛,而他向來相信自己的判斷。
但正凱弄不清楚的是,自己為什么會往回走?
即使這個女人哭得凄切、追得猛烈且義無反顧,但他畢竟不認識她,而他并不是那種同情心爆棚、好奇心旺盛的人,更多時候對與己無關的事,他往往會置身事外。
這是盡可能避免一切麻煩、獨善其身的最好方法。
不過現在,他完全是遵著本能地往公交車駛過的路線往回走,盡管他還有事要處理,可本能硬是驅使著他繼續往回走了下去。
世妍瘸著腿往前追。
她右腿膝蓋疼得厲害,小腿更是出現兩道破皮的傷口,傷口深可見肉并正持續流血,但她哪里還顧得上這些?
她只是想要見公交車上的那個故人,那個消失了十年、又如前二十年般再度出現在她生命中的故人!在極其強烈的想見他的愿望驅動下,什么疼痛都完全被她忽略了。
可她也明白自己早就被公交車給撇開好長一段距離了,照著目前這種速度再追下去,可能正凱已經下車離開了。
道理她全都懂,卻偏偏就是無法阻止自己繼續去做這些徒勞無功的事。
她怎么可能放棄?她怎么能夠放棄?
離和正凱最后的三亞共舞之夜又過了十年,她已經三十五歲了,她的人生當中到底還有多少個十年可以被用來等待和守望?如今無論如何,至少讓她再見他一次!
拜托了,上天!
拜托了,命運!
縱使這是命運的又一次存心捉弄也沒有關系,只要能讓她再見他一面,只要能讓她再仔細好好看看他現在是什么模樣,那么就算又會迎來怎樣風譎云詭的遭遇,她也無所謂了!
于是世妍繼續喘著粗氣向前跑去。
她早就跑不動了,汗水將整個身體都浸濕了,雙腿變得沉重無比,尤其是負傷的右腿行動更是遲緩了不少,因此她只能以小跑的形式繼續向前追去。
正凱,他還在車上吧?
那輛公交車會載著他去了哪里?他會在哪個站點下車?下了車后又會往哪里走?
各種想法不斷在她腦海掠過,并交織成一個個大大的問號,然而即使是設想到了最壞的打算,依然不能阻止她向前小跑的步伐。
就在這個時候,世妍看到一個男人在疾步向她走來。
是正凱!
她屏住了呼吸,真的是他!
正凱穿著一件純白的修身襯衣,左邊的口袋上方繡著一朵芙蓉花,搭配一條淺色格子休閑五分西褲,與深藍色的長筒襪與綁帶皮鞋形成視覺上的鮮明反差,卻又巧妙相互融匯。
畢竟是在地產廣告界與創作界混跡多年的女人,世妍一眼就看出這份衣品所傳遞出的生活格調,相較于前兩次的意外相逢,這是他在形象上最倜儻的一次。
若照著第二次相逢的情況與設定來看,他今年也三十五歲了。
歲月并未奪去他的風華,相反地,歷經時光沉淀與雕琢,現在的他劍眉斜飛入鬢,像是墨筆揮就的瀟灑線條,而一雙杏仁眼中更似藏著浩瀚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