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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謝你們。”
“謝謝你們一直都在,一直沒有離開。”
這兩句話,他反復說了一遍又一遍,卻沒人打斷和阻止他。
他的兩名好友、還有他的妻子和兒女,每個人都認真聆聽著他重復了好幾遍的感謝,世妍和朱霞更是悄然伸手抹去眼角的淚珠。
當晚,世妍和敏赫留下來陪敬軒喝了幾杯紅酒,朱霞很難得地也一同連喝了好幾杯,三人聊起年少時的往事、青年時的力爭上游,氛圍好幾度都非常熱烈。
朱霞偶爾會發表一下看法,更多時候都在眼含笑意地專注聆聽,盡管聽的都是一些已經被他們三人說上無數次的往事,但她依舊聽得津津有味。
她知道那是丈夫的青春,是丈夫這一路走來的印記,正是有了兩個好朋友的陪伴,縱然他少年時代再怎樣難熬,他還是堅強地撐了過來。
抿了一口紅酒,她與世妍心有靈犀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會心地笑了起來,仿佛原先那場道德綁架風波從來就未曾發生過一般。
走出敬軒的小區后,敏赫掏出手機準備叫代駕:“我先把你送回蓮桂南街,然后再回家。”
“等一會再叫好不好?”世妍阻止了他,“剛喝完酒,要不要在附近溜達一下?”
迎著她一雙清亮的剪水雙瞳,敏赫不帶半點遲疑便一口應允:“得行,那我們就隨便逛逛。”
草堂北路的街道兩旁霓虹閃爍,與夜空中稀疏的星辰交相輝映,溫熱的風不時拂過,帶著這座城市特有的閑適與愜意,輕輕吹拂過他們的發梢。
麻辣鮮香的味道從他們剛走過的火鍋店飄散出來,敏赫不由得問了句:“餓不餓?要不要進去吃頓火鍋再回去?”
世妍搖了搖頭:“算了,我今晚吃得挺撐的,現在實在是吃不下了。”
“好吧。”敏赫語帶遺憾道,“改天我請你們吃火鍋,到時候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地聚一次!”
“嗯。”世妍擠出笑容回應,即使她已很努力進行表情管理,卻多少流露出了些許心事痕跡。
她心思確實完全不在聊天或溜達上,在她心里有一些積淀了很久的想法,必須要在今晚對敏赫做出一個明確的表態。
這個表態她已然拖延了太久,倘若再繼續囿于考慮他的感受,只會導致一切越發纏繞不清。
今晚看到敬軒對父母快刀斬亂麻地表明立場,給了她很深觸動,促使她決定在自己和敏赫之間劃出一段清晰且不容逾越的界線。
走了很長的一段路,歷經數度欲言又止之后,她終于正式攤開心跡地喚了聲他的名字。
“敏赫。”
“啥子?”
“找個女朋友吧。”
“啊?”
或許這個話題來得太過突然,他錯愕地停下腳步,立在原地不動地望著她:“你這幾個意思?”
“就一個意思,希望你找個值得你付出的女人,和她好好耍個朋友。”這番真心話說得艱難,但她仍明確無誤地向他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現場這里不就有一個嗎?我干嘛還非得跑遍全成都去找呢?”他擰緊眉頭,牢牢地盯著她的眼睛,眼神不帶半點閃爍和遲疑。
世妍想故作從容,可最先目光閃爍的人卻是她。
“可是我們沒可能,敏赫,再提多少遍我還是一樣的回答。”
她不停告訴自己一定要殘酷,一定不能留給他半點念想,否則再這么守下去,對他而言就委實太殘忍了。
“你今晚是吃錯藥了嗎?咋個突然提起這個?”敏赫顯然不想再在這個話題里繼續糾纏下去,“再說喜歡誰或要等誰,也是我自己的事,不是嗎?”
“是撒,也許就是吃錯藥了。”世妍笑笑,可她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卻比哭泣還更難受與自責,“所以一定要和你說個明白,不能再拖下去了。”
“走,回去拿車。”他轉過身體,順手扯住她的胳膊就往回走,“我叫代駕,先把你送回蓮桂南路,然后再回我那里。”
世妍拼命穩住步伐,硬是沒被他扯動,還依然在原地頑強逗留:“別等了,真的!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再等下去也不會有啥子結果的。”
他猛然回頭,迎面撞見一滴淚珠自她眼眶直線滑落,猶如一顆劃破夜空的流星。
“你說的……是那個周正凱么?”他的心咯噔了一下,即使預感到了什么,卻還是不愿相信。
“是。”世妍答得義無反顧,應得斬釘截鐵,“我和他做了。”
僅一句話,敏赫整顆心就頹然跌落在地,他訝然瞪大眼睛的同時,亦聽見了心破碎的聲音。
“你剛剛說了啥子?”分明聽得格外清楚,他卻仍舊抱有最后那么一絲僥幸的心理,“我是不是聽錯了撒?”
“你沒聽錯。”世妍深深地吸了口長氣,再一次發自內心地告訴敏赫,“別再等了,真的。不管再等上多久,我們都是發小和鐵哥們,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敏赫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世妍當即伸手扶住他。
敏赫揚了揚手,示意她自己此刻還好得很,但接下來的動作卻不聽使喚了,潛意識間便拍了拍自己額頭,接著拿手掌遮住了眼睛。
“世妍,抱歉,今晚我沒辦法送你回去了。”他強作鎮定道,語氣卻抖動浮移不已,“你讓我一個人靜靜,整理好心情后,我再約你們出來一起火鍋。”
“得行。”世妍收回手去,用力抿了抿嘴唇,依然忍不住關心地發出叮囑,“回去就別再喝酒了,洗個熱水澡就好好休息吧。”
“你別再這樣叮囑我了,好嗎?”這一刻,敏赫的情感忽然決堤,沖著她大聲嚷了起來,“不然只會讓我想到,為啥子這么好的女人卻始終從來都沒有屬于過我!”
吼完這句話后,他毅然轉身朝著轎車停放的方向往回走。
即使每個腳步邁得都異常沉重,然而他還是堅持朝著前方繼續走了下去。
世妍始終停在原地,目送著他的背影,她緊緊地抓著挎包,卻一句話也沒再說,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離去。
敏赫一直走到她視線所不及的地方才蹲了下來,抱著雙膝急促地呼吸起來,哪怕途經的路人紛紛投以好奇的觀望視線,他也統統都不在乎了。
不曉得到底蹲了多久,當他重新直起身體向前方邁開步伐時,整個狀態依然低迷與沮喪無比,然后他掏出手機,開始尋找代駕。
現在他只想快點回家,蓋上被子好好睡上一覺,否則今晚所渡過的每份清醒時光,對他而言都不吝是一種凌遲與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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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卷三︱中女時代】第104話《就算會失去,也依然傾注全力去愛》
新玥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穿著真絲睡衣的她拿著高腳玻璃杯,另一只手握著手機,斜倚在寬大柔軟的真皮沙發上,淺啜了口紅酒后,開始讀起《消失的戀人》來。
她將一雙小巧玲瓏的腳探入泡腳盆中,熱氣騰騰的水隨即淹沒到她的腳踝處,辛苦工作了一天,這是她回到家后的放松方式。
只是里頭最近多加了項網文的。
嚴格意義上說,這本《消失的戀人》其實不算新玥喜歡讀的類型,它寫得太過細節化了些,而且情節推進也很舒緩,沒有那種快節奏和強劇情的爽感。
但不知道為什么,當初在和正凱吃飯時下載了錦時文學網APP、并將這本書收藏進書架后,她一讀就不斷地想要了解后續,繼而就這樣一直讀了下去。
并且在時,她往往會產生一種非常奇怪的熟悉感,就仿佛自己經歷過書里的情節似的。
每當這時,新玥便會嘲笑自己的過于投入——
卷一的少女時代描寫的是市井百姓家女兒的青春期,彼此的生長環境和朋友圈子可謂截然不同,她怎么會產生這種莫名其妙的代入感呢?
盡管如此,她還是追得很是熱衷,但凡閑下來時就會進入錦時文學網APP去追讀,很快便讀到卷二的姑娘時代部分了。
今晚,她已經讀到第五十六章了。
讀著讀著,她的手忽然沒來由地猛烈一抖,高腳玻璃杯里的紅酒險些沒潑出來,她連忙將杯子擱到臺幾上。
想著可能是自己最近加班頻繁、工作過于勞累的緣故,新玥揉了揉太陽穴,又繼續握著手機繼續讀了下去。
正在她重新沉浸在情節中時,視線忽地霍然模糊,然后一些她從沒經歷過的場景,開始不斷在她腦海里猶如浮光掠影般地逐一閃現。
一切就像在做白日夢一樣。
她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清晰地從白日夢里看到少女時代的自己,是怎樣和世妍從搖搖屋的樓梯上飛奔而下去找老板求援,在她們的身后,是和街溜子們打成一團的正凱他們。
還有另兩位她壓根就沒見過的少年,但這時候的她卻極為奇妙地知道,他們就是敏赫和敬軒,兩人都是她在第三中學交到的好朋友。
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讀的…
新玥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穿著真絲睡衣的她拿著高腳玻璃杯,另一只手握著手機,斜倚在寬大柔軟的真皮沙發上,淺啜了口紅酒后,開始讀起《消失的戀人》來。
她將一雙小巧玲瓏的腳探入泡腳盆中,熱氣騰騰的水隨即淹沒到她的腳踝處,辛苦工作了一天,這是她回到家后的放松方式。
只是里頭最近多加了項網文的。
嚴格意義上說,這本《消失的戀人》其實不算新玥喜歡讀的類型,它寫得太過細節化了些,而且情節推進也很舒緩,沒有那種快節奏和強劇情的爽感。
但不知道為什么,當初在和正凱吃飯時下載了錦時文學網
APP、并將這本書收藏進書架后,她一讀就不斷地想要了解后續,繼而就這樣一直讀了下去。
并且在時,她往往會產生一種非常奇怪的熟悉感,就仿佛自己經歷過書里的情節似的。
每當這時,新玥便會嘲笑自己的過于投入——
卷一的少女時代描寫的是市井百姓家女兒的青春期,彼此的生長環境和朋友圈子可謂截然不同,她怎么會產生這種莫名其妙的代入感呢?
盡管如此,她還是追得很是熱衷,但凡閑下來時就會進入錦時文學網
APP
去追讀,很快便讀到卷二的姑娘時代部分了。
今晚,她已經讀到第五十六章了。
讀著讀著,她的手忽然沒來由地猛烈一抖,高腳玻璃杯里的紅酒險些沒潑出來,她連忙將杯子擱到臺幾上。
想著可能是自己最近加班頻繁、工作過于勞累的緣故,新玥揉了揉太陽穴,又繼續握著手機繼續讀了下去。
正在她重新沉浸在情節中時,視線忽地霍然模糊,然后一些她從沒經歷過的場景,開始不斷在她腦海里猶如浮光掠影般地逐一閃現。
一切就像在做白日夢一樣。
她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清晰地從白日夢里看到少女時代的自己,是怎樣和世妍從搖搖屋的樓梯上飛奔而下去找老板求援,在她們的身后,是和街溜子們打成一團的正凱他們。
還有另兩位她壓根就沒見過的少年,但這時候的她卻極為奇妙地知道,他們就是敏赫和敬軒,兩人都是她在第三中學交到的好朋友。
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讀的是成都七中嘉祥外國語學校,又怎么會有這些第三中學的記憶片段?
她搖了搖頭,試圖阻止這些不斷從腦海里掠過的片段,然而它們還是不聽使喚地紛紛涌現。
這場白日夢完全脫離了她的控制,場景轉瞬又跳到她二十五歲那年。
這一次,她腦海中出現的場景,居然是三亞中鐵置業廣場的辦公樓,她在二號會議室里和正凱一起,聽著世妍認真地講述著廣告案組最新的創意。
新玥的額頭滲下一滴冷汗,她終于反應了過來。
此時此刻,她腦海里所浮現的這些場景,居然和世妍在《消失的戀人》這本書里的情節一樣!
新玥大感愕然。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最近太過疲憊,才會導致出現這種異常,連忙慌張地擱下手機,進入衛浴室刷了牙后,便提前上了床想要好好休息一番。
當晚,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還要更快地進入了睡眠狀態。
可惜一切事與愿違,她在這一晚所做的夢,甚至比起人生前三十五年的總和還要更多。
她夢見了自己在少女時代的另一個身份,夢見了自己在少女時代的另一種人生,在那個身份和人生里,她是第三中學初三一班的學生,還交到了四個親密無間的好朋友。
她還夢到自己在姑娘時代的另一種活法,在二十五歲那年,她忽然又換了另一個身份,變成房地產企業東陽三亞分公司的營銷主管,并且還是一個哈爾濱土生土長的姑娘。
夢境里的一切栩栩如生,真實到完全不像是虛擬的夢境,就像她曾確確實實所親身經歷過!
新玥全然沉浸在睡夢中,卻不禁流了一身冷汗,即使在潛意識間,她也覺得一切都太荒謬了。
在這場極為漫長又不斷相互交替的夢境里,她所夢見的情節和場景,全都僅僅局限在二零零五年和二零一五年的兩個階段,在此前或之后的經歷完全是一片空白。
也就是說,她像是憑空而生出來的一個人,既是憑空而生,又怎么可能會擁有過去和未來?
而從她憑空而生的那一刻,一些早被設定好的人生經歷和背景就完全植入了她的生活當中!
即使在睡夢中,她整個人也覺得像完全被抽空了似的。
她做了這么長時間的夢,最后得出的結論居然是自己根本就是個憑空而生出來的人,原來甚至根本就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
那自己到底是誰?又為什么會擁有這么離奇的人生和經歷?
新玥在睡夢間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全身都在劇烈顫抖。
她的呼吸亦越發急促,就在她隱約覺得似乎就快要探尋到答案時,卻突然就驚醒了過來。
“啊!”她驚慌地失聲驚叫了一聲,接著便惶恐地睜開眼睛,才發現天已經亮了。
就算開了空調,她身上的真絲睡衣也已經全然濕透,新玥掀開被子,喘著粗氣下了床,跌跌撞撞地摸進了衛浴室,在鏡子里看到了驚慌失措的自己。
她昨晚夢見的一切,都和世妍書里描述的情節一模一樣,這已經很難用巧合一詞來解釋了!
而且她還有種難以言喻的預感,覺得接下來這幾天一定會再發生些什么!
看著鏡子里臉色蒼白的自己,新玥竭力穩住心神,不斷在心里重復地勸誡自己不要慌亂。
她非常清楚:無論發生任何事,只有穩住心態才不會自亂陣腳。
但她的心仍亂得厲害,才剛拿起牙刷,手便晃然一抖,牙刷就啪的一聲落進洗手盆中,她忽然產生了一股極其強烈的不真實感。
而這個時候,她腦海里居然泛起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開始質疑起一件更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那就是,她所置身的這個世界真的真實嗎?而她現在所擁有的這一切,又是否真實呢?
《可愛的先生》沒能取得錦時文學網的五個推薦名額,無法通過平臺參選第八屆金錦城獎的長篇單元這個消息,被尤浩仁在中午飯局里告訴給了世妍。
“世妍,對不起。”他是真的覺得抱歉,眸子里滿是掩飾不住的歉意,“鐘總編那邊說這本書的數據不高,她更傾向推薦有商業價值或已經賣出版權的書去競逐獎項。”
“這樣啊,倒也符合她的一慣風格。”世妍卻沒太吃驚的反應,“沒關系的,浩仁。”
在這種情況下,她居然還能笑得出來,并且還反過來安慰尤浩仁:“我會聯絡成都網協,從那邊爭取名額參選,不管咋樣我也得過金錦城獎,相信他們會給我一個名額。”
“世妍……”尤浩仁滿懷歉意之際,又訝異于她的從容,“你真的變化很大。”
“啊?咋個說?”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橙汁后輕笑著問。
尤浩仁想了想,方才慎重地回應:“我覺得和過往相比,你遇到事情時變得更波瀾不驚了。”
“是嗎?”世妍胃口很好地切了一塊牛排送入嘴里,“大概是遇到的事情多了,看待事情的心態和角度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吧。”
她嚼著牛排,溫和地看著尤浩仁,由衷道:“對于現在的我來說,這都不能算是啥子事情了,又咋個可能會放到心里去呢?”
是啊。
在她三十五歲這一年,實在發生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在完全預想不到的情況下,實現了與正凱的第三度相遇,還和新玥又一次產生了連接。
時隔二十年后,她和敏赫再度切身參與到敬軒錯綜復雜的親子關系當中,當場目睹了他和父母的正式劃清界限,
而她也再一次以破釜沉舟的態度,殘忍地切斷了敏赫對她所抱持的最后一絲期許,哪怕連一丁點“從朋友轉為戀人”的可能性都沒留給他。
對經歷了這一切的她來說,像沒能獲得錦時文學網推薦參評第八屆金錦城獎的這種結果,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反正她會努力爭取其它推薦途徑去參與長篇獎項的競逐。
結束飯局,世妍搭著地鐵回到蓮桂南路的套一租房,繼續進行《消失的戀人》創作,才剛完成約六千多字的創作量,大廳那邊就響起了敲門聲。
“來了!”她愉快地叫了一聲,立即直起身體,朝著大門小跑了過去。
才剛開了門,就看見正凱朝她晃了晃手中的兩個袋子:“我買了甜皮鴨和回鍋肉,今天的晚餐我們以葷菜為主得不得行?”
“哇!”她只瞄了一眼袋子便笑逐顏開,“都是肉食動物,又咋個會不得行呢?”
最近正凱常過來找她一起吃晚飯,有時候他是開車載著她到餐廳吃飯,有時候他是像現在這樣在外面買好飯菜打包帶過來一塊吃。
其實不管哪種方式,她都滿心歡喜。
對世妍來說,最重要的已經不是期待著每次一塊晚餐時要吃些什么,他又會給她哪些驚喜。
她所真正在乎的,是陪在身邊一起共進晚飯的這個人,恰恰就是自己這一生當中最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