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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到一半,周母的視頻電話撥了過來,于是乎,變成了三人的線上交流。
沒說一會兒,老爺子和周父也加入了鏡頭之中。
家里人對這場婚禮極為看重,一切事宜早準備好,只等周傅川執行完任務,有時間回來參與。
“軟軟,你記的賓客名單給我一下。”周父在視頻電話中囑咐。
周家人注重儀式,所有的婚禮請柬皆是由周老爺子和周父手寫,兩人的書法極好。
“嗯,爸爸,我知道了。”
林阮乖巧應下,她這邊的名單簡潔,只差遠在陵縣的生母沒有通知。
她的心思在新家庭中,或許不一定有空來,若不是舉辦婚禮需要,林阮也不想打擾。
簡單說了兩句,周母讓她和周傅川記得后天回來,便掛斷了電話。
婚禮定在七月七日,下周二,時間不算久,要做的事情很多。
林阮這段時間也是醫院、學校、家里三頭跑,她手上的事情重要且多,哪怕是結婚,也要挨著前兩天才能休全天假。
周傅川他們很快出來,讓林阮幫著看了看,覺得合適就定下了。
一行人從店里出來,天色隱隱泛黑,周傅川請客吃飯也不小氣,直接定了豪庭的包廂。
過去的時候,菜已經上齊,進包廂時碰見幾個熟人,一并被請了進來。
他們這群人向來喜歡在豪庭聚會,遇見幾個朋友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人多了,吃飯時間也變久,蘇月和宋淺不似這幫人時間自由,兩人明日都有事情,吃過飯后便要先回家。
林阮看了看身邊正和別人交談的周傅川,起身送兩位好友下樓,在樓下見她們上了車,拍了車牌號才坐電梯上去,回包廂前,先去了廁所。
天氣熱,喝水喝的多,上廁所也上的勤。
豪庭裝修奢華,連地面上都鋪了定制的羊毛地毯,踩在上面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兩邊擺放了不少清新綠植裝飾,林阮上完廁所,不想過快回包廂,倚在一顆大檸檬樹邊,安靜的數檸檬。
這棵樹葉子繁茂,林阮偏瘦,被遮的嚴嚴實實。
因此周傅川和安然過來時,并沒有發現她。
林阮起初也沒有看到他們,也不是她故意偷聽。
如若不是安然生氣的聲音太過暴躁,或許林阮根本不會注意。
偏偏恰好的是,林阮所站的位置正好是周傅川的盲角。
所以誰也沒發現誰。
“傅川,你告訴我,為什么要選林阮,是誰不好,你偏偏要選她。”
安然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字字質問面前身姿修長筆直的男人。
“論年紀、家世、閱歷,明明我們才是最相配的人,當初也是你先問的我,愿不愿意和你結婚,為什么最后你要娶林阮。”
“她一個孤女,拿什么和我比?”
周傅川站在安然身前,并不知道林阮也在的他,往后退了兩步,和安然拉開些距離,皺著眉頭冷聲道:“安然,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說些沒有意義的話。”
“你的確是比林阮適合成為周家的兒媳婦。”
周傅川直視無理取鬧的安然,冷笑一聲,“可你憑什么覺得發生了那樣的事,我還能心無芥蒂的接受。”
“安然,我不是傻子,你也不要拿情分來要挾我。”
安然聽到周傅川提起以前的事,臉色頓時蒼白,整個人變得搖搖欲墜,像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樣。
她喃喃道:“我不想的,是他騙我,騙我。”
“不要讓別人知道,不能讓別人知道。”
安然痛苦的蹲下來,形似癲狂的是捶打著自已的頭部,發瘋一樣的不受控制。
周傅川沒有法子,只能蹲下來安慰她,“沒有人知道,都已經是過去了,安然,你現在過的是新生活。”
安然抬起頭,泣聲道:“傅川,你原諒我,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只是害怕。”
“沒有人怪你,不要再多想,我讓安悅陪你回去。”周傅川見她這副模樣,無奈嘆氣。
“你先平復一下。”
林阮在兩人離開之后,才從檸檬樹后出來,她輕輕踢了踢站麻的雙腳,目光有些渙散。
正在她發呆時,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軟軟。”
回頭一看,是秦深,他從后面的包廂里走出來,不知道待了多久。
林阮對他笑笑,指著身后道:“我上廁所。”
經過秦深身邊時,被他抬手攔了下來,林阮疑惑看向他。
“安然經歷了些不好的事,心理上出現了些問題,你不要和她計較。”秦深說。
林阮點頭,她看出來了。
情緒不穩定、緊張、煩躁、易怒......躁郁癥的病癥狀態。
“還有事情要說嗎?”
林阮問堵在她身前的秦深,她現在心情不是很好,腦子也有些混亂,想一個人待著。
秦深低頭看著沉默的小姑娘,眼底閃過一抹幽光,語氣卻平淡。
仿佛在隨便說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傅川想和安然結婚,是想過老爺子那關,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他和安然沒有什么,只是覺得合適。”
“不關感情的事。”
“安然大學談了個人渣,被騙了不少錢,還有了孩子,傅川去找她商量事情時,并不知曉,只當是安然答應了,后來安然的事無意中被揭露出來,安家一團糟,搬出了大院......”
“你知道的,我們一起長大,情分總是比一般人深厚,傅川和我當時幫著壓了下來,這件事并未有太多人知道。”
“大家只知道傅川打算和安家聯姻,后來因為安然出國,不了了之。”
“你將安然的秘密這樣告訴我,可以嗎?”林阮輕聲問,“不會有人生氣嗎?”
秦深看著她,回答:“我只是覺得,這件事不該瞞你。”
“畢竟嫁給傅川的不是安然,是你。”
亦或者,周傅川娶你不是因為喜歡,只不過是在他需要這段婚姻時,你恰好撞了上來。
這句太殘忍,秦深沒舍得對林阮說。
第17章
不是他的第一選擇
聽完秦深的話,林阮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只獨自離開。
她不知道周傅川原本打算娶安然,也不知道那個時候的安然戀愛有了男友。
明明一樣住在大院里,林阮始終像是一個局外人。
被排除在外的,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周傅川問她,要不要嫁給他時,林阮驚喜的像中彩票,根本無法深思其中曲折。
她喜歡周家二哥,喜歡的不得了,年少的綺夢一朝成真。
林阮只當自己的運氣好,喜歡的人恰好也喜歡自己。
否則怎么會想娶她?
在感情經驗為零的林阮心中,婚姻是一件神圣的事,只有相愛的人才能攜手走在一起。
也是這樣的認知,哪怕是周傅川領證之后,就立馬出國參加任務,三年相見的次數屈指可數,林阮也從來沒有怨過。
因為能嫁給年少便一心相許的人,足夠她開心很久,很久。
可這一切,原來只是一場騙局,一場基于她一個人的騙局。
原來所有的人都知道,周傅川的第一選擇是安然,她只不過是周傅川無可奈何之下的將就。
有這緣由,難怪他們總是笑話她,閑言碎語個不停。
林阮自己也覺得可笑。
周傅川在包廂等了半響,推了好幾撥酒,仍不見林阮回來,擰著眉給她是打電話,沒有接通。
在他身旁坐著的秦深面無表情,一杯接著一杯悶頭喝。
“他們兩怎么感覺怪怪的?”
一頭霧水的遲非低聲問自己身旁的朋友,也不知道怎么,這兩個人出去一趟,一個賽一個沉悶。
朋友搖頭,回應他:“沒什么不對啊,這不是好好的嗎?”
兩人交頭接耳之際,周傅川的電話終于被人接通。
“軟軟,你怎么還沒有回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周傅川緊緊擰著的眉放松下來,出色的面容逐漸平和,說話的語氣也溫柔。
“嗯,我知道,那你在門口等我,我現在過去。”
“嗯,好。”
周傅川放下電話,拉著椅子往后退,起身道:“我得先回去了,老爺子叫我們回家確定賓客名單。”
“二哥,這時間還早呢,不多待一會兒?”有人問。
周傅川往外走的動作不停,擺手笑道:“我媳婦在樓下等我,酒留著婚禮上喝。”
“嘖嘖,果然是有了媳婦忘了兄弟。”包廂一人唏噓,還問悶頭喝酒的秦深。
“深哥,你說是不是?”
秦深睨他一眼,沒有說話,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走在周傅川的身后。
“我也回大院。”
“行,一起。”周傅川不作他想,隨口應道。
候在門外等著的豪庭總經理,見周傅川和秦深出來,諂媚迎上前。
“兩位爺可是有什么吩咐?”
周傅川見他這樣,皺眉道:“口頭上不用搞這些虛的,今天的記賬上。”
“好的。”
豪庭總經理連連應下,不敢再多說話,只引著兩人下樓。
這些都是不敢得罪的主兒,一年的會員費動輒幾十萬、上百萬的,招待好了才是硬道理。
電梯內,周傅川和秦深相顧無言,在兩人中間,矮了個頭的豪庭總經理更是連呼吸都在放輕。
這兩位看著年輕,氣場強的很,站在他們身邊,大氣不敢出。
秦家就秦少這根獨苗苗,早早接手了家里的產業,頭腦和手腕不輸前輩,在京市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周二少聽說是參了軍,職位高低在圈子里是個謎,旁人不敢多議論,也猜得出絕對不會差,人能力和家世背景擺在那,注定不平凡。
周傅川和秦深的車早早泊停在酒店前的廣場,代駕在門口等著。
林阮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小小的一個,低著頭,手里握著未亮屏的手機。
周傅川停住腳步,喚她,“軟軟,回家了。”
林阮抬頭望向叫她的男人,眼底的黯然盡數收斂,整個人懨懨的往門口走。
周傅川愣了愣,見狀快步走向林阮,半攬住她細細的肩問:“怎么了?是不舒服嗎?”
“沒有。”
林阮低頭看向肩上的大手,夏日衣裳單薄,皮膚輕易感受溫熱。
若是往常,林阮會為這些親密的小動作沾沾自喜,現在卻只剩下無味。
不小心聽到的那些話,如鯁在喉,像尖刺般戳在心上,又冷又疼。
她在意的不行,心痛的不行。
周傅川不知道林阮看見了,也不能洞悉林阮內心的想法。
他以為林阮不喜歡這種聚會,想著今日是請她的兩個朋友吃飯,中途卻加進來這么多人,是他有失考量,于是耐著性子哄,說話愈加輕聲細語。
“我也不知道會碰見熟人,下次再請你的朋友吃飯。”
“她們不會在意。”林阮看向周傅川,抿唇說:“我的朋友是沒那么小心眼。”
小臉滿是執拗的倔強,眼睛也有些紅,肉眼可見的委屈,更讓周傅川覺得她是因為這件事在生氣。
林阮很少有這樣是情緒外露的時候,在周傅川的印象中,她大部分時間內斂而隱忍。
“好,是二哥錯了。”
周傅川停住,與她面對面,低頭問她:“那你為什么不開心?”
林阮扭頭,不太想搭理他,只說:“我想回家了。”
周傅川看著鬧脾氣的小姑娘,想哄又找不到方法,只能順著她。
“好,現在就回家,不開心的事,回家和二哥說。”
他打開后座車門,讓林阮進去,才和站在不遠處的秦深告別。
“秦深,我先和我老婆回去了。”
秦深點頭,看著行駛離去的車尾,轉身上了自己的車,卻不是回大院的方向。
他放松坐在后座,取下眼鏡,單手捏著鼻梁,嘴角挑起一抹不明的笑,暗自呢喃。
“到這時候了,自該再加一把火。”
第18章
若不是有他
周傅川和林阮回到周家時,老爺子和周父正在客廳寫喜帖。
一樓客廳里的大圓桌,擦的锃亮,文房四寶擺放的整整齊齊。
老爺子和周父,父子倆并肩而坐,中間放置著周遠山打印出來的賓客名單,周遠山抱著小寶站在一邊瞧。
周母和張姐在廚房搗鼓著什么,見周傅川和林阮回來,周母舉著個湯勺從廚房探出頭來問。
“禮服怎么樣?滿意嗎?”
周傅川答:“我覺得不錯。”
周母瞪他一眼,“沒問你,我問林阮。”
結婚誰管你新郎看,大家的視線聚焦在新娘身上。
“好看,我們已經確定下來,謝謝媽媽。”林阮在回來的路上,情緒已經穩定下來。
她是個拎的清楚的人,不會拿她和周傅川之間的問題,去遷怒別人。3904
倒是周母聽林阮道謝,有點不好意思,她這張嘴說話不好聽,容易得罪人,往常對兒媳婦頗多挑剔,兒媳婦也從未冷過臉。
“ε=(07ο`*)))唉,都是一家人,客氣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