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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像爸爸和爺爺一樣愛她,去愛這個孩子,去承擔起做媽媽的責任。
“別多想了,我們先去檢查,我會陪著你的。”蘇月安慰林阮,在扶著林阮進電梯時,她心里暗自做下一個大膽的決定。
林阮是兩個小時之后拿到結果的,她做了血檢和b超,最終結果顯示她的確是懷孕一個月了。
蘇月聽到懷孕一個月,還有一點懵,傻傻的問林阮,“姓周的不是半個月前才回來嗎?”
她現在對周傅川的印象一落千丈,稱呼也從軟軟你老公變成了姓周的。
林阮和她解釋,“懷孕時間是按末次月經的最后一天算起的。”
給林阮做檢查的醫生正在寫單子,聽到這看了看林阮,笑著說:“你還挺懂的,能做一個很好的媽媽。”
蘇月也笑,“我們軟軟可細心了,醫生,這剛懷孕,我們要注意什么嗎?”
醫生見林阮并不是丈夫陪著來的,也沒有多問。
她見林阮和蘇月都很年輕,細細叮囑了一番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項,給林阮開了一些孕酮片,讓她多補充些營養,放松心情。
醫生說的很清楚,蘇月特地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記了下來,才扶著林阮離開。
“月月,我看著你比我還緊張。”林阮坐在駕駛座的后面,扶著安全帶笑著和前面的蘇月說話。
“那是,我們馬上就要多一個家人了,我可開心。”蘇月的興奮無以言說,她是真的很開心。
林阮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好神奇,這里居然有一個新的生命正在誕生。
“軟軟,你現在懷孕了,還能出國去交流學習嗎?”蘇月問。
林阮點了點頭,回道:“應該是可以的,生娃讀書和做研究并不沖突,我們有一系列的安全保障,不會有什么影響。”
“不過,我還是得和老師說一下。征求他的意見。”林阮思考了一下,立馬給鄧教授撥去了一個電話。
這個電話一打,就是一個小時。
鄧教授生怕林阮因為懷孕,放棄學習,錯過這樣一個好的提升機會,教導了她幾分鐘后,其余時間全用來了罵周傅川。
蘇月沒有打擾林阮和鄧教授通電話,她在車里聽著,等林阮掛了電話才問她,“教授怎么說?”
“老師也同意我留下這個孩子,還說師母反正也會跟著去,到時候可以照顧我。”
林阮嘆了口氣,她不想麻煩老師和師母,但除了這樣,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研究和孩子都很重要。
“別嘆氣。”蘇月打開車門,挽著林阮往家里走,“我和你一起去。”
蘇月她們這一片的房子都是單獨的小樓,每固定的幾位用戶,共同使用一塊停車區域。
因此她們還要走幾步路才能到家。
林阮聽到最后一句話,第一時間反駁了蘇月,“我能照顧好我自已,你不要因為我,改變自已的生活軌跡。”
蘇月知道她是怕牽累自已,可林阮在她這里,從來不是負擔。
“我不是為你,我是為了我自已,也為了寶寶。”
她甩了甩手里的藥袋子,說:“在京市待太久,都沒靈感了,我也想去提升一下自已,我去申請那邊的學校,應該很容易。”
她這句話一點吹牛的水分都沒有,蘇月本身作為設計師,已經有很多出圈的作品,其中還斬獲了幾項國際上的大獎。
成績和經濟條件她都有,申請國外的學校對她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話已至此,林阮也不再阻止,只輕聲對著蘇月說,“謝謝你,月月。”
她知道,蘇月更多的還是為了自已,以她現在在時尚圈的位置,根本不需要更高學歷的加持。
“唉,你老是說謝謝就沒意思了,和我,你客氣什么。”蘇月捏了捏林阮的臉,認真道:“軟軟,你對我來說,不僅僅是朋友,更是我在這里,唯一的家人。”
當初她來的時候,什么都不懂,若不是林阮來找她拍照,怕是直接餓死在房間里了。
對于她突然什么都不記得的說辭,林阮也沒有懷疑,而是主動幫助她,去適應新的生活。
蘇月覺得林阮是她最重要的人,她也知道,在林阮的心里,自已一定也占有重要的位置。
“月月。”林阮伸手抱了抱蘇月,聲音有些哽咽,“幸好還有你在我身邊。”
“那肯定,我才是最愛你的那個人,男人多靠不住呀,姐妹永遠向著你!”
蘇月一波噼里啪啦的輸出,說的林阮點頭都點不贏。
“你要記得,男人如衣服,朋友如手足!”
第37章
我們之間,不必如此
確診懷孕后,林阮好好休息了兩天。
預定好后天回陵縣的火車票后,她給周傅川發了信息,約他明天見面商談離婚的事情。
時間緊迫,出國前,林阮有太多的事情要準備,她希望能妥善解決和周傅川的矛盾。
也希望這件事情不要太過占用兩人的時間,耽誤工作。
至于孩子的事情,林阮有些猶豫,也有自已的考量,她不太想讓周傅川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周傅川知道,絕對不會同意離婚的事情,即便爺爺向著她,周家大概率也不會讓這個孩子流落在外。
她若是想要寶寶的撫養權,怕是很困難,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瞞著。
林阮和周傅川約定見面的地方,是她放松時常去的一家咖啡廳,她到時,周傅川已經在那里等著。
“一杯常溫水,謝謝。”
林阮坐下,對著過來點單的服務員說道,她現在懷孕了,咖啡什么還是少喝。
周傅川坐在她對面的位置,斂眸看著桌面,臉色沉的嚇人,仿佛誰招惹了他似的,冷著張臉,唇也抿著。
面前一杯拉花的咖啡,也不知道放了多久,花紋都有些潰散。
林阮沒問他等了多久,她是在約定的時間內到達,沒遲到也沒放鴿子。
林阮喝了口水,打開自已的挎包,從里面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書,放在周傅川的面前。
這是林阮托宋淺在學校,找了位法律系的學姐準備的,里面的條例列的清清楚楚。
林阮什么都不要,凈身出戶,她只想離婚。
那些人說林阮和周傅川結婚,只是為了攀上周家,貪圖周家的權勢和家產,真的是高瞧了林阮。
她是真的沒這個心思。
錢這東西,誰都不嫌多,林阮覺得夠用就好,她向來務實也死心眼,自已攢錢自已用,用的踏實也問心無愧。
至于權勢,林阮更加無所謂,她只做好自已的本分工作,自已的前途自已掙,做到她所在的這個層次,實力遠比其他的重要。
靠別人的來的,都是虛無縹緲的,人家不想給了,輕而易舉就可以收回。
唯有自已掙的,才是真材實料握在自已手中,搶都搶不走的。
繼離婚協議書后,她又拿出兩張卡依次放在上面,“這張是你給我的卡,里面的錢,我沒有動過,另外一張是我在周家這幾年的生活費。”
周傅川看著面前薄薄的幾張紙,還有上面的銀行卡,稍稍錯愕,呼吸也更加沉重。
“我們之間,不必如此。”
他揉著眉頭,深深嘆了口氣,說話間帶了一絲祈求,“軟軟,我們之間真的要鬧到這個地步嗎?再沒有機會了嗎?”
她是真的一點彌補的機會都不給他。
“不錯。”林阮回答的毫不猶豫,她點了點頭,說道:“這也不算鬧,破裂的婚姻關系沒有存在的必要,速戰速決對我們都好。
周傅川聽到這句話,心口傳來劇烈的痛,神智都有些渾渾噩噩,他已經幾天沒有合眼休息。
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明明他是想利用休假的時間,好好彌補這三年對妻子的虧欠。
最后,連老婆都要沒有了。
“我不想離婚。”周傅川閉了閉眼,將眼中的澀痛逼下去,帶著濃烈的依依不舍啟唇說道。
林阮于他,是早已刻進骨頭的執念,他這一輩子,不會再有別人,只能是他。
“只要不離婚,你想讓我做什么都可以。”他說。
可林阮心里又酸又脹,卻仍舊堅定的回道:“我只想離婚,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學校和哈佛醫學院有個交流項目,我是其中的負責人之一,最多再等兩個月,我就要出國學習。”
她沒有時間再等,她必須在出國之前辦完離婚手續,越早越快處理越好,否則時間長了,懷孕的事情也瞞不住。
“你要出國?多久?”
周傅川只覺得呼吸都是艱難的,他這次執行任務回來,廢了很大的功夫,才調職到京市。
京市雖是全國中心,卻不是他發展的最佳選擇,可他還是回來了。
林阮和家都在這,他不能只顧著自已,可當調令這兩天就要下來,林阮卻說要出國。
“這些,和你沒有多大的關系。”林阮點了點桌子,對著周傅川沒有多余的表情,“無論離不離婚,有這樣的機會,我都會去。”
“就像你三年前的選擇一樣,我也在做我認為正確且非做不可的事情。”
周傅川一下子頹喪了不少,林阮說的沒錯,他沒有資格阻止她。
她有更好的未來,不應該因為他止步在這,林阮是真的把他當生命中的過客在對待。
“這些你拿著,給了你就是你的。”周傅川將兩張銀行卡推了過去。
林阮卻不肯要,她搖了搖頭,“我不喜歡欠別人的。”
周傅川心中又是一痛,放在桌子上的手指都是僵硬的,整個人麻住困在了這一方小小的天地。
他低聲又重復問了林阮一遍,“一定要離婚嗎?”
看著他這副不安又脆弱的模樣,林阮差點就要動搖了。
周傅川何曾有過這樣低聲下氣的一面,他一直是驕傲的,是高高在上的,是他人無論如何努力都追趕不上的天之驕子。
即便發生了這么多事情,林阮被傷的徹徹底底,卻依然覺得周傅川真的是一個很優秀的人。
只是,也僅僅于此,他的優秀對于現在的林阮來說,不重要。
“已經說的很清楚的話,我不想再重復了。”林阮回答他。
每說一遍,都是對她的凌遲,她不想去控訴別人的不好,生出一堆消極情緒來為難自已。
情緒不好,傷害的是自已,把周傅川罵一頓吧,又顯得自已很沒氣度,給他打一頓吧,可能……還沒近他身,已經被他下意識的反應撂倒在地鎖喉了。
想來想去,林阮還是決定以后都不要看見他,最好。
離婚了,他就是前夫哥!
“那你也不喜歡我了?”周傅川問。
林阮聽到這里,愣了愣,隨后回答:“喜歡。”
周傅川聽到狂喜,但下一刻林阮的話將他又打回地獄。
“但挺沒意思的,現在,我更想愛我自已。”
第38章
答應
很喜歡、也很遺憾,林阮覺得自已對周傅川固執太久。
執著太久仍舊沒有歸屬感的人,或許本身就沒多大意義。
兩人相對而坐,相顧無言,林阮的態度太堅定,周傅川潰敗的一干二凈。
“好,我答應你。”周傅川無力應承,始終低著頭,“不過離婚協議我來擬定,其中條件你不能反駁。”
林阮見他松口,難受又放松,她克制住酸澀的淚意,“好,還希望二哥可以盡快些。”
周傅川聽著她催促的話,垂到桌下的雙手緊握成拳,他抬頭看著林阮,眼角殷紅,“我需要一些時間,你知道我的情況比較特殊。”
他說著說著轉過了頭,聲音染上一抹顫音,“不會耽誤你出國深造。”
像是賭氣,連看林阮都不愿意,林阮也不想和他拖延,兩人見面徒留尷尬,她提著包起身,“那我先離開了,你弄好了,通知我一聲。”
“這么快就走,不再坐坐?”周傅川靠著椅背,急躁慌張的挽留,他想她想的不行,卻要以商討離婚的條件,才能和她坐上這么小一會兒。
“不了,我還有事情。”林阮看了看他,準備離開,剛轉身卻被拉住。
周傅川顫抖的聲音在身后再度響起,“對不起,軟軟,對不起,身為你的丈夫,卻一直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的聲音都哽咽了,也許是知道自已無法挽回,即將失去林阮的結果。
這一刻,周傅川真的瀕臨崩潰。
再也克制不住內心奔涌的情感,他早該意識到,三年前同意娶林阮,不是因為必須要結婚,而是喜歡的種子早在暗戳戳中發芽,扎根,拼命成長。
這棵種子被束縛在周傅川的固知概念中,始終蒙著一層朦朧的紗,周傅川他蠢、他笨,他用自已所謂的少年意氣,總以為他有足夠的時間去明白,他對林阮的愛意。
卻忽略了現實是殘酷的,世界是轉動的,沒有人會停留在原地等候。
大家都有自已的路要走,他和林阮就像兩條相交的直線,相交之后又相離。
林阮沒有回應周傅川,徑直離開了咖啡館,獨留周傅川等一個回答。
他或許沒有得到答案,又或許得到了答案。
林阮頭也不回的離開,徹底宣判周傅川的失敗。
咖啡館的環境十分安靜,來這里的人大多是工作學習的白領和學生,為在喧鬧的城市里尋求片刻的安寧靜謐。
沒有人過多注意撐手擋住臉的周傅川,隱隱顫抖的肩膀和滴落的水跡,水痕打在雪白的A4紙,迅速擴展到黑色的印刷黑體字上。
林阮不知道,周傅川在執行任務時,受過最重的傷,是在云省的邊境交界,那里有連綿不見天日的原始雨林,炎熱潮濕。
在這樣的環境下,他為不暴露狙擊位置,右胸上方深深挨了一顆淬毒的子彈。
任務未結束,他不能離開,硬生生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下,用軍用匕首挖出子彈,又將周圍腐爛沾毒的血肉剜出,痛的滿頭大汗,幾乎昏迷。
即便這樣,周傅川仍舊面色不改,此后遇到的危險情況數不勝數,困難層出不窮,他都沒紅過眼。
何意百煉鋼,化為繞指柔,周傅川還是沒過林阮的美人關。
可惜現在的周傅川再如何,林阮都不再關心,她回去后,收拾了自已明天回陵縣的行李。
蘇月剛完成件大單定制,尾款也被付清,整個人神清氣爽,帶著溫若和小圓,興致勃勃的收拾自已的工作室。
工作室亂的一團糟,大工作臺上全是碎布頭,溫若伏在上面,手里拿著鑷子,尋找著桌面上的亮晶晶。
“這些可都是真鉆真寶石,不能丟的。”
正在收納針線的蘇月,回頭瞄了一眼,心虛的立馬又轉了過去,她是真的大手大腳慣了,學不會節約兩個字。
后世這些隨隨便便賣出天價的寶石文玩啥的,在之前,她世家大族的娘親給她留了一大堆。
“月月姐,這件禮服怎么辦?”小圓手里捧著碩大的雙喜紅木盒子問蘇月,面上有些無措。
蘇月從她手里接過,打開,一件潔白夢幻的大婚紗展現在眼前,上面重工手繡鮮艷奪目的紅玫瑰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每一片花瓣都是立體綻放,針腳細膩光滑,走線順暢。
一看便知是花了許多時間的真品,而這件婚紗,蘇月為林阮繡了三年,是她為最好的朋友手作的嫁妝。
“好好收起來。”蘇月一聲令下,她就不信,還不能替林阮找到一個比周傅川更好的了。
“好的嘞,老大。”溫若和小圓飛快的應答。
林阮的高鐵票在上午八點,陵縣太小也太遠,從京市到陵縣需要八個小時,直達的高鐵只有兩趟。
她到陵縣已經是下午三點半,陵縣靠南,氣溫比京市高一點,林阮提著箱子從高鐵出來,還未曬到太陽,先出了一身汗。
林阮每年都會回來上香,陵縣的變化日益劇增,高樓平地起,連高鐵站周圍都開了不少小店。
這里打車很容易,不用你走,就有出租車司機過來招客,幫你提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