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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界摸打滾爬,得有眼色,君子欲訥于言而敏于行。
“伯母,剛剛的事情真是抱歉。”
林阮坐在蕭母旁,面有愧色,她知道師兄不會在意,今日事情切實牽扯到她,林阮自覺該對長輩表達歉意。
蕭母早知道是怎么個回事,她還當湊個熱鬧,沒怎么在意,但落落大方的林阮,讓蕭母看著很喜歡,印象分加了不少。
“不是什么大事。”蕭母握著林阮的手和蘇月交握在一起,“你們是我兒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家老幺看人準,能讓他邀請回家做客的朋友,一定都是頂頂好的人。”
蕭母言語中都是對兒子的偏愛,和藹的她讓蘇月滋生別樣的感覺,她很羨慕有母親護著的人。
她側臉看著蕭母,有這樣的母親,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蕭母沒有注意到蘇月的失神,她握著兩個姑娘的手,苦口婆心傳授自已過來人的經(jīng)驗。
“我跟你們講,做女人,要將注意力放在自已身上,別放在男人身上,你得投資自已,充實自已,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已手里,心思都放在男人身上的,就會變成網(wǎng)上說的那啥......戀愛腦,對,戀愛腦!”
活到她這個年紀,什么沒經(jīng)歷過。
她家老頭子年輕時,紅顏知已、酒肉朋友也不少。
蕭母吃過不少的虧,流過不少淚,但只要過了情關那道坎,你看什么都清澈。
婚姻遇上不好的人,你就別圖他的感情,你過好自已的日子,把該拿的都拿了,別便宜別人。
蕭母想到以前,洋洋灑灑對著林阮和蘇月輸出一堆哲理,教她們如何活成自已的“大女主”。
林阮和蘇月聽的十分認真,時不時的插上兩句自已的見解。
三個女人一臺戲,面前只差盤瓜子。
蕭會凌帶著初一和小寶過來時,恰逢蕭母說到:“相信男人是不幸的開始。”
蘇月、林阮:“伯母說的對!”
蕭會凌頭都大了,無奈道:“媽......你又在說什么呢?”
他真的好怕他媽說些不該說的,給蘇月嚇跑。
蕭母看著被自已忘掉的兒子,拍了拍嘴巴對蘇月道:“我家老幺是個好的,絕對不渣!他三十歲都沒談過戀愛呢!老丟人了。”
隨后,她自薦道:“伯母也絕對不是傳說中的豪門壞婆婆,你嫁進來,股份、存款、房產(chǎn)全都交給你管,隨便你用,我存的珠寶,以后也是你的,平時不用管我,有空過來看看就好。”
“不過,也不一定看的到我,我喜歡旅游,要不是老幺生日,我現(xiàn)在在南極洲看企鵝呢。”她笑道。
蘇月一聽,臉都紅了,“我還沒答應呢。”
“沒答應也沒關系,婆媳之前,我們先做朋友。”蕭母笑,又問蘇月和林阮,“會打麻將不?沒事湊個班子呀!”
蕭會凌看她越說越離譜,趕忙開口,“宴會快開始了,你快去和我爸招待客人呀!”
“看你急的,你爸哪有小姑娘有趣。”蕭母白他一眼,又對蘇月和林阮笑道:“你們肆意玩,當自已家,別拘束!”
“好的,伯母。”蘇月和林阮應道。
看著自家老媽起身離開,蕭會凌松了一大口氣,將小寶和初一交給林阮后,去牽蘇月的手。
“緊張個什么!”
蘇月哼笑一聲,搭著他的手站起來,作為女伴,她今天也要站在蕭會凌身邊,幫著他接待客人。
“這不是怕你被嚇跑。”蕭會凌將她的手挽進自已的臂彎,正色道:“蘇月,我對你是認真的,我要是喜歡你,便只會有你一個。”
“前二十幾年,我看著別人戀愛結婚生子,心中毫無起伏,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什么是心動,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我以人格和生命作保,這輩子也只愛你,眼中、心中只會有你一個人,我的一切都屬于你,一生忠于你。”
“蘇月,在我心里,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沒有人比得上你,你哪哪都讓我喜歡。”
“蘇月,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蕭會凌很認真,前所未有的認真,他甚至不愿意給蘇月壓力。
燈光璀璨的盛宴,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歡聲笑語,眾聲喧鬧中,蕭會凌的告白只在蘇月的耳邊響起。
蘇月敏感,像只小刺猬,但其實最容易害羞的就是她,她很喜歡將自已縮起來,不輕易對人打開心防。
若是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宣揚他對蘇月的喜歡,將蘇月架到明面上,要求她給自已回復,只會傷害到她。
關于蘇月,蕭會凌不敢冒一點險。
蕭會凌沒抱著蘇月答應他的希望,他覺得今天是個很開心的日子。
就在剛剛,他突然很想放肆一次,將自已的感情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說出來,說給他喜歡的人聽。
蘇月也沒想到,沒想到蕭會凌會突然的告白,會在這樣的場合告訴她,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沒人和蘇月說過這樣的話。
除了林阮,這個世界對她最好的人,也只有蕭會凌。
“那你以后都聽我的?”蘇月聽見微啞的聲音從自已的喉嚨里出來。
蕭會凌聽見她這句話,忙不迭的點頭,“什么都聽你的。”
蘇月回頭看了看林阮,又仰頭看向蕭會凌,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很想哭。
事實也是如此,即便她揚著頭,眼淚還是劃過了精致的臉龐,蕭會凌心里刀子割的疼,心慌的用袖子去擦蘇月臉上的淚。
他想說,不答應也沒關系,他們可以繼續(xù)做朋友,卻被柔軟的手臂環(huán)抱住了腰部。
女孩帶著顫抖的泣音,如同驚雷炸響在他的耳邊。
“蕭會凌,我愿意。”
第122章
催租
蕭會凌緊抿著唇,他握住蘇月的肩膀,將她拉開。
“你再說一遍。”×00
蘇月雙眼含淚,笑著對他又重復一遍。“我說,我愿意。”
蕭會凌似乎沒有察覺到自已也流下了眼淚,握著蘇月的肩膀,懇求道:“月月,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愿意。”蘇月堅定的回答他,“蕭會凌,我要和你在一起!”
蕭會凌看了看她,忍不住雙手捂住了臉,靠近他的人,聽見掌心里傳出嗚咽聲。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許多視線,正當眾人疑惑時,卻見今日的主人公,蕭家矜貴的幺子抱起他的女伴,原地轉了幾個圈,揚聲大喊。
“蘇月答應了,蘇月答應和我在一起!”
蕭會凌克制不住內心的喜悅,也不想控制,他甚至想唱歌,想跳舞,想讓全世界知道,蘇月答應他了。
他太興奮了,興奮的要爆炸。
忽然,周圍響起了掌聲,由小變大,最后響徹了整個宴會廳。
宋淺和陸路兩個人手都要拍紅了,用力的很。
陸路看向遠處的林阮,喃喃道:“師兄得償所愿,真好。”
“是呀,我都被感動哭了。”宋淺擦了擦眼角的淚,使喚陸路,“師弟,去給我拿塊榴蓮披薩。”
陸路眼皮一跳,“師姐,你怎么不自已去?”
宋淺吸了吸鼻子,對他說:“我怕丟臉。”
陸路:......你怕丟臉,我就不怕了嗎?真不知道師兄家廚師怎么想的,這么正式的場合,出現(xiàn)了榴蓮披薩。
雖然,真的很好吃。
林阮牽著小寶和初一站在沙發(fā)邊,看著蕭母將脖子上的鉆石項鏈脫下來,戴在了蘇月的脖子上。
蕭母剛剛說過,珠寶留給兒媳婦,這是她對蘇月的認可。
看見蘇月被蕭家重視,林阮忍不住臉上的笑,看見蘇月幸福,她也放心了。
蕭師兄是個很好的人,不會辜負月月的,她相信他們。
周傅川不知何時,走到了林阮的身邊。
所有人在看蕭會凌和蘇月時,周傅川的眼里卻始終只有林阮。
他的視線從未離開過林阮。
他羨慕蕭會凌收到初一的禮物,也羨慕他此刻抱得美人歸的境遇,因為他也想。
“媽媽,我的爸爸在偷看你。”初一扯了扯林阮的裙子,童音清脆。
林阮側頭看去,與周傅川對視,幾秒之后又移開了。
周傅川見她沒有生氣,又比往日和緩,心情瞬間飛升,還往林阮身邊貼了貼,順帶捏了捏初一的胖臉。
下手很輕,但初一立馬捂住自已的臉,反身就是一個告狀。
“媽媽,爸爸打我!嗚嗚我要哭了~”
小寶揉著初一的包子臉,上嘴呼了呼,“弟弟不痛,哥哥吹吹。”弟控屬性在此刻曝光的徹徹底底,弟弟說什么就是什么。
林阮白了他一眼,牽著小寶和初一往前走,離他好幾步遠。
周傅川:......就很突然,就很冤枉。
在角落里坐著流淚的安悅,看見這副熱鬧的場景,眼淚流的更兇。
遲非或許是無顏面再見周傅川,早在半刻之前離開了蕭家,徒留下安悅一人,安悅看著被圍繞成中心的蘇月,心里嫉妒的要死。
對秦深的怨恨也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如若不是他,安家便不會淪落到如此落魄的境地,都是他害的。
這口氣安悅覺得自已實在咽不下去,她起身環(huán)視金碧輝煌的蕭家一眼,提著包怨恨離場。
安家的房子被抵押還債之后,沒有親戚愿意接濟安悅和安然,京市的房租租金出奇的貴,遲非又被家里限制了消費,安悅姐妹二人帶著安母搬了好幾次家。
從遲非名下的房產(chǎn)搬到普通小區(qū),又搬到城中村,就像她們的人生,一落再落。
安悅回到家之后,房東正在敲門收租,敲了許久,里面也不見門打開。
房東聽見樓梯的腳步聲,轉頭看見安悅就是數(shù)落,“你們怎么回事?就兩千塊的房租一拖再拖,租不起房子就去睡大街,每次都是拖拖拖,我都不想租給你們。”
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嬸,長的胖胖的,聲音大大的。
安悅被唾沫星子噴一臉,卻反常的不在意,將濾晝包里所有的零錢掏出來,塞到了房東手里。
房東數(shù)了數(shù),“還差七百,我按天數(shù)給你們折算,交不上搬走。”她將錢塞進褲兜里,抱怨道:“小姑娘,我們也不容易的,就靠著這點房租過日子。”
安悅沒理她,房東沒趣,扭著腰肢往樓下走,一邊走一邊吐槽這次運氣不好,將房子租給了窮鬼。
窮鬼,安悅的眼睛通紅,窮這個字以前只有她嫌棄別人。
眼前的門從里面被打開,安母從門縫里探出頭,鼠頭鼠尾的打量一番,見房東走了,才直起了身,讓安悅進來。
“你空著手回來的?”
她見著渾身空蕩蕩的安悅,皺著眉問,語氣算不得太好。
“媽,我姐呢?”
安悅說不上的無力,她都狼狽成這副模樣,她媽還在關心有沒有帶東西回來。
“在房間里躺著呢,唉,我是造了什么孽,才會嫁給你爸那樣的窩囊廢。”安母喃喃道:“我這一生毀在了你們安家的手中。”
自從安家破產(chǎn)后,安母常常這樣發(fā)牢騷,安悅聽成了習慣,放在前面,她只當不在意。
可今天不同,她知道這一切都是秦深搗蛋之后,巨大的落差感將她的心理徹底擊垮。
安悅雙眼遍布血絲,瞪大了眼睛拉著安母的手,極快的語速帶著強烈的恨意,“媽,是秦深,是秦深害的我們家!”
“安家破產(chǎn)是秦深設計的,他害慘了我們!”
安母被嘶吼的安悅嚇的一愣一愣的,直接傻坐在地上。
靠近廚房的小房間門被打開,臉色蒼白的安然出現(xiàn)在門外,她問安悅:“你說什么?”
聲音很虛弱,肖鋒風說的喜歡她都是假的,為了安他聯(lián)姻那家小姐的心,肖鋒風直接拋棄了安然,安然本想靠著孩子挽回,卻被肖母找關系,強行帶到了醫(yī)院。
肖鋒風的父母太強勢且狠絕,安然好處都沒討到還傷了身子。
“是秦深設計讓人找爸做生意,安家破產(chǎn)全拜他所賜,我們所有的人被他一個人耍的團團轉。”
安悅將秦深所有的壞事說出來后,仰頭看著安然,笑的十分凄慘。
“你絕對想不到,秦深喜歡林阮,他攛掇我們在背后針對林阮那么多次,居然喜歡人家。”
第123章
發(fā)瘋
是呀,安然的確沒有想到,自已是顆徹頭徹尾的棋子,還是顆棄子。
她就像個笑話,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爛,一個大笑話。
“原來是這樣,哈哈。”
安然忽然捂唇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居然是這樣,太好笑了哈哈,太好笑了。”
她癲狂大笑,笑著笑著扶著門檻跌倒在地,又變成了哭,哭聲凄慘。
原本蒼白的臉色愈加透明,看著脆弱不已。
安悅呆滯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坐在地上的姐姐和媽媽,“遲非也知道了以前我們騙他的事,我和他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他不會再喜歡我。”
她以平常的語氣說出最崩潰的話,“我們完了,徹底完了。”
“我完了,秦深也別想好過,都是他害的!他害的!”安然聽見安悅的話,突然崩潰的捶地大喊,“我過的這么慘,傷害我的人也別想好過!”
安然說完,站起身來跑進了廚房,手里拿著什么就往外沖去。
“安然,安然,你干什么?”
坐在地板上的安母拖住安然的腿,不讓她往外跑,看清她手里折疊的水果刀,安母嚇的不行,“你瘋了!”
安然見她阻攔,想要掙脫她,卻掙脫不過,反而被安母甩了一巴掌。
“媽,你不要攔我,我咽不下這口氣!”安然崩潰大喊,顯然是要真的要發(fā)瘋。
安悅也被姐姐的狀態(tài)給嚇到,下意識的起身往后退。
安母叫她,“安悅,還不快來把你姐姐關進房間,她是真的犯瘋病了。”
她們母女三人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如何去和秦深斗,要是安然真做了傻事,秦家不會放過她和安悅的。
安悅呆呆的,直到安母再次催促她,才小跑著過去幫忙,和安母一起將發(fā)瘋的安然關進了房間。
另外一邊,蕭家的宴會結束,賓客離場。
蕭母還舍不得蘇月和林阮離開,拉著兩人的手絮絮叨叨。
林阮身后,初一伏在周傅川肩膀上睡的很熟,身上罩著他常用的小毯子。
小孩今天玩的十分開心,困的也快,吃飯的時候,要不是周傅川看見了,及時扶著,圓乎乎的小胖臉差點蓋碗里。
幾番寒暄后,林阮和蘇月并肩離開往外走,周傅川和蕭會凌跟在他們身后。
周傅川不是話多的性子,蕭會凌則是怕蘇月還討厭著“負心漢”,干脆不說話。
他好不容易追到的女朋友,謹慎的很。
走到外面,林阮才回頭看向蕭會凌,她松開挽著蘇月的手,站定在蕭會凌面前。
神色不輸她在手術臺前的鄭重。
林阮沒有長篇大論,她握著蘇月的手遞給蕭會凌,“師兄,我最好的姐妹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