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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傅川聽到林阮的回答,呼吸有些困難,他很怕自已理解錯林阮的意思。
“軟軟,你知道的,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林阮撥開他的手,與他面對著面,她認真看著周傅川的眼睛,重復,“無論你想問什么,我的答案都是這個。”
“二哥,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靠愛活著,也沒有必要為過去介懷,其實有沒有秦深,以我們當時的狀態,到最后可能都會分開。”
林阮說:“我很累。”
做你周傅川的妻子,很累。
第126章
豬雜粥
周傅川看著眼前的林阮,沒再說話。
其實這個結果,他也能猜到卻仍抱有希望,過去發生的不是輕描淡寫便能揭過去,他只是想彌補和挽回。
無論林阮拒絕多少次,周傅川都不會放棄。
“軟軟,我知道過去我辜負你許多,但我不想再錯過。”周傅川看著林阮小心翼翼的問,“你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讓我重新追你一次。”
“我們重新來過,這次我來追你,我們像尋常情侶一般,認識、談戀愛、結婚、生孩子,按照該有的步驟,認認真真再來一次。”
聽著周傅川的話,林阮一口氣哽在喉嚨,前面很正常,后面生孩子是什么鬼,他想的也太快太美了。
林阮睨他一眼,轉身往外走,步子很快。
周傅川看著逃跑的林阮,心里無比開心,他被林阮拒絕的多了,沒回答反而是最好的回答。
這人啊,在吃了足夠的癟之后,總會有套獨特安慰自已的方法。
比如現在,周傅川自我心理暗示,林阮沒有拒絕他,說明林阮已經同意了他剛剛說要追她的話。
她不開口,只是不好意思,想到這里,周傅川笑了,連忙跑過去跟在了林阮的后面。
林阮和周傅川下去時,周家人已經全部坐在餐桌面前,中途睡醒的初一正在周父的懷里哭,哭的很小聲,小寶正站在周父前面安慰著弟弟。
大概是下午沒睡,吃晚飯時犯困睡著,這個點又餓醒了。
“媽媽~”
初一看見了林阮,忙伸著小手找林阮,他想要林阮抱他,崽子小就是這樣的,總想粘著最親近的人。
林阮和周父打過招呼,抱著初一坐在位置上,小寶緊跟著坐在她的旁邊。
從桌子上抽了兩張紙,林阮給初一擦了擦濕漉漉的小臉,問他:“你不是答應媽媽,以后要堅強嗎?”
初一緊緊靠在林阮的懷里,聽見媽媽的話,他抽了抽鼻子,看著又要哭。
“林謹行,你幾歲小孩了,還哭鼻子。”
本想坐林阮旁邊的周傅川,看著小寶坐了他的位置,又搬了個椅子放在林阮旁邊。
初一聽見爸爸問他多少歲,仰頭道:“我三歲了。”然后伸手比了個剪刀。
“弟弟還是個寶寶,老師說寶寶想哭可以哭,小朋友要堅強,但忍不住了,也可以哭。”
弟控小寶準時為初一挽尊,長句說的十分流暢通順。
初一聽見哥哥的話,睫毛上掛著的眼淚像顆滾圓的珍珠掉了下來,他吸了吸鼻子,很委屈的又要哭。
“我是寶寶嗚嗚,媽媽我餓了,我肚肚好餓~”
他說話一顫一顫的,摸著睡衣下圓滾滾的肚子,委屈一點都藏不住,逗的其他人直笑。
連一向冷臉的周遠山,看著初一,眉梢都帶著笑意。
周母這時從廚房里端著小碗出來,放在了周傅川的前面,“快給你兒子喂,寶寶都餓哭了。”
她又笑著對林阮說:“初一快三歲了,多吃些輔食,免得對奶粉有依賴性。”
“嗯,我最近也在考慮給他換成牛奶,白天喝。”林阮點了點頭。
明年打算送初一去幼兒園,她現在晚上給初一少喝水,紙尿褲也在減少使用的頻率,日常的小習慣是一直在養成的。
周母端來的粥是在廚房用水冰過的,溫度剛剛好入口,初一很快吃完了。
這時,張姐端來了夜宵,是豬雜粥和幾樣廣式的早茶包點,依照往常,明日早上應該也是吃這些,粥的樣式會換。
這是張姐的習慣,林阮沒有忘記。
周家通常都會準備夜宵,原因是周父通常下班都很晚,之前周遠山到林阮,初中和高中也都有晚自習,學習任務重,下課也晚,不吃一些總會餓。
豬雜粥里放了枸杞葉和細姜絲,一口下去,從喉嚨暖到全身,很是舒服。
初一被周傅川喂了碗粥后,坐到了小寶的旁邊,手里拿著個叉燒包,自已咬一口,還要去喂給自已喝粥的小寶吃。
“初一之前的頭發剪的不錯哩。”周老爺子見著初一又長了些的頭發,笑了笑。
他只喝了半碗粥,年紀大了,怕吃多了不消化。
周傅川聞言,唇角微揚,“在李爺爺那里剃的,只收了五塊錢。”13
“老李頭做生意厚道,價格沒變過。”周老爺子摸了摸自已的頭,“改天你兩兄弟誰有空,帶我也去剃個頭。”
“我手頭上的事解決了帶你去,我也剃個頭。”周傅川也摸了摸自已的頭。
聽著爺倆的話,林阮下意識的往初一頭頂瞟,卻和周母的視線撞在一起,同樣的無奈。
戴了半個多月帽子的初一完全沒有危機感,喂哥哥喂的很快樂。
夜宵吃完,坐在客廳消了消食,林阮才帶著初一上樓休息。
周傅川看著自已扶著欄桿爬樓的初一,穿著毛拖鞋的腳尖碰了碰小崽子的屁股,“今晚你和誰一起睡呀。”
初一摸了摸被踢的地方,回頭看著爸爸毫不猶豫的大聲說:“我要和我的媽媽睡。”
周傅川牙酸的很,冷笑一聲,“你這么大的小朋友,都要自已睡。”
“可是哥哥說了,我是寶寶不是小朋友。”初一懵懂的看著周傅川,眼神純真中帶著委屈,“爸爸我害怕,我不要自已睡覺~”
他本來就長得像縮小版的林阮,現在可憐兮兮的樣子讓周傅川看見,恨不得扇自已一巴掌。
他跟個兩歲半還沒三歲的小崽子吃什么醋,這小崽子還是林阮給他生的。
“爸爸說錯了,寶貝對不起。”周傅川的慈父心泛濫,伸手將小崽子抱了起來,帶著他上樓。
不用自已爬樓梯的初一心中竊喜,攬著周傅川的脖子又乖又軟,聲音也奶呼呼的。
“爸爸沒關系噠~”
林阮看著瞬間親密無間的父子倆,很不理解為什么他們會忽然抽風,心里暗自想著初一本來不太聰明,不能跟著周傅川再變笨。
尤其是頭發的問題,林阮覺得需要好好和周傅川說一下。
兩歲半的人類幼崽也是需要形象的,拒絕像光頭一樣的寸頭。
第127章
血型
秦深和安然被送到了同一家醫院,兩人傷勢很重,都在手術當中。
秦承父子守在手術室門口,看著亮著的紅燈,心思各異,秦老太太年紀大了,熬不住夜,已經被送回家。
“爸,你說秦深的情況怎么樣?”
秦承小聲問坐在自已身旁的父親,眼里閃過躍躍欲試的暗光。
秦兒子的心思,秦深伯父秦明光看的徹底,但他卻并未贊同兒子的想法,而是說:“秦深的生意你吃不下,就算秦深死了,老太太也不會將秦家交給你。”
“爸,為什么?”秦承聽著,情緒激動起來,生氣的說:“我也是秦家人,怎么不能給我!”
秦明光看著暴跳如雷的兒子,面上沒一點表情,聲音也冷,“為什么?因為老太太覺得你不配。”
不僅覺得你不配,連你老子也覺得不配。
其中原因只有老太太和秦明光知道,秦家有一個秘密,誰也不知道的秘密。
秦家的長子不是秦家老太太生的,而是秦老爺子在鄉下定親的未婚妻生下的孩子。
他們那個年代經濟發展不好,家里窮的開不了鍋的,就會將家里的女兒送到富裕人家去當童養媳。
秦老爺子發達之前,家里便給他定下一個大他五歲的童養媳。
后來老爺子出來讀書,認識了秦老太太,靠著秦老太太娘家的關系,一路青云直上,甚至成為了秦老太太娘家的倚仗。
老家的童養媳便成了他最大的隱患。
秦老爺子本想回去解除關系,再給一份補償,卻沒想到他離開時,未婚妻已經懷孕,還在生孩子時難產,離開了人世。
秦老爺子愧疚不已,也不想拋棄自已的親生骨肉,便將孩子帶回,說是秦老太太生的,寄養在鄉下老家。
這么些年來,這個秘密一直被隱藏,為了各自的利益。
秦老太太是不想因為這些陳年舊事壞了秦家的名聲,而秦明光則為了秦家給他生意上帶來的利益。
大家各取所需,將日子蒙著張虛無縹緲的薄紙過下去。
秦明光從小就知道自已不是秦老太太親生的,卻要在明面上尊她為母親,忍受所有的不公平,完全是因為秦家是老太太做主。
他的弟弟秦惟光也比他有出息。
思及此,秦明光看向了手術室,眼中閃過一道暗光,就算秦老太太和秦惟光再厲害又如何。
秦家這一切,終究還是要落到他的兒子手中,至于是哪個兒子,這不重要,只要能報復老太婆和秦惟光就好。
而秦惟光真正的孩子,在那個風雨飄搖的秋天,活沒活下來都不一定。
這一切都是秦老太太的錯,她的親孫子只不過替她抵了債,誰讓她當初搶走了父親。
秦明光陰暗的心思,隱晦的藏在心中,卻不知命運的齒輪,早在不知不覺中轉動。
該相遇的人也早已相遇。
秦深被推出來時,立馬又運進了重癥監護室,秦承知道秦深還活著,也沒了再等待的心思,起身就往外走。
他看了看自已的父親,疑惑的問:“爸,你不走嗎?”
秦明光對他擺了擺手,“我再等等,你叔叔他也該趕回來了。”
“那爸你替我遮掩下,就說我守了太久太累,回去休息去了。”秦承并不想和叔叔對上。
因為和秦深比起來,秦惟光看自已就像在看一個廢物。
秦承走后,秦深的主治醫生拿著一摞單子過來,和家屬說清楚手術情況,這點是必須要說明的。
秦明光很認真的聽著,在醫生做完匯報之后,他惋惜的說道:“我是孩子的伯父,孩子的父親還沒過來,他心臟不好,看不得孩子受苦。”
“明日他來了,你們不要和他將病情說的太重,尤其是輸了這么多的血,我怕他接受不了。”秦明光點了點血液血型這一行條。
秦深的血型是Ab型,與他的血型一樣。
醫生見過離譜的事多了去了,見家屬這么要求,他雖然奇怪,但還是在心里記了下來。
“好的,你放心,我們會仔細斟酌。”
“謝謝你了。”
秦明光對著他,溫和的笑了笑,儒雅有禮的外表讓醫生和護土對他的印象極好。
“您是一個很好的家人,太上心了。”醫生笑道。
另外一邊,遲非看著安然被醫生和警察帶走,立馬掏出了手機,撥打安悅的電話,卻發現無法接通。
他心里擔心,立馬回了大院,不顧家人的阻攔,開車去尋安悅,卻在半路接到警察的電話。
警察在詢問了他和安然的關系后,讓遲非立馬趕到警察局。
遲非到時,第一個見到的人不是安悅,而是鼻青臉腫的肖鋒風。
肖鋒風臉腫的老高,頭上還纏著繃帶,他看見遲非沒好氣的說:“遲非,你就不能看著你女人一點嗎?瞧她給我打成這樣,還幫著安然搶走了我的車鑰匙。”
遲非的臉色難看的要死,“安然開的那輛白色的車是你的?”
“那不然呢?她們現在買得起車嗎?”肖鋒風鄙夷的說,“你也不看看她們現在什么樣子,還當自已是公主呢。”
“你知道安然搶你的車闖了多大的禍嗎?”遲非臉漲的通紅,呼吸急切緊張,“她開你的車傷了秦深,秦深現在還在醫院。”
肖鋒風聽到秦深的名字,已經愣住了,他沒想到安然的膽子這么大,行事這么張狂,整個人已經慌張起來。
車是他的,秦深受傷了,秦家怕是會遷怒他。
遲非腦子已經被氣的遲鈍,他想不明白,安悅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在警察問完他話時,問他要不要見安悅一面,遲非直接拒絕了,他再見安悅也沒有意義了。
做人得有底線,再如何也不能突破底線,以不正當的手段去搶奪、傷害他人,否則等待他的只有嚴懲。
遲非想,他和安悅終究是走到了分岔路口,兩人注定只能到此為止。
第128章
懲罰
審訊室里的安悅聽見傳話的女警說,遲非不想見她時,頭腦空白了一瞬。
隨后,她低著頭緩緩笑了笑,大滴的淚珠掉落在深灰色的褲子上,和傷人時濺上的血漬混合在一起,荼蘼又臟亂。
安悅很后悔。
她在后悔從前眼高于頂的自已,后悔自已的識人不清,后悔傷害林阮、傷害肖鋒風。
她這一生都葬送在自已的無知當中,不得所愛,不得善終。
第二天一早,林阮向醫院請過假,跟著周傅川去了警察局,兩人是目擊證人也是整個事件的相關人員,需要配合調查。
他們也從警察的口中得知了整個事件的相關經過。
安然和安悅先是聯系了肖鋒風,設法從他手中搶到車輛,又以之前的事情威脅秦深見面,然后肆意報復。
法律會嚴懲安然和安悅,由于他們是故意傷害且手段惡劣,再加上秦家施壓。
安然下半輩子幾乎都將在牢獄中反思,可以說是人生因為她的一時執念毀于一旦,安悅是從犯,情節較輕,但也逃不了制裁。
因果輪回,做錯了事情,最終終會被反噬,得到該有的懲罰。
想到以前肆意妄為的安家兩姐妹,林阮唏噓不已。
安然和安悅自出生,起點便是尋常人家窮盡一生都達不到的高度,她們領先了別人幾十年,也擁有的更多,若是心思愿意用到正途中,未必不能做出一番事業。
有了立身之本,即使安家破產,她們也不用求到別人身上去,正如安然和肖鋒風之間的混亂關系。
做完手續,周傅川跟在林阮身后走出警察局。
前幾天的氣溫下降的厲害,天氣也陰沉沉的,今日卻是個舒服的艷陽天,陽光照射在身上,不干也不燥,暖洋洋的。
早上出來時,初一還在耍賴,要跟著林阮去上班,看見小寶背著書包要去上學,他又拖著小寶,不讓哥哥走,要在家里陪著他玩。
最后哪個都沒留住,趴在周母肩膀上哭的眼淚汪汪,林阮從車窗外看見他可憐兮兮的小樣,笑的不行。
周傅川看見林阮巧笑顏兮的模樣,心里癢的很,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林阮的腮幫子。
“你在笑什么?”
林阮臉頰一痛,拍開周傅川的手,瞪著他,“別對我動手動腳的。”
“現在回家?”
周傅川不在意她兇巴巴的語氣,林阮對他發脾氣,他還樂的很。
只要林阮愿意理他,周傅川就很開心。
林阮搖了搖頭,“我去醫院,科室最近挺忙的。”她怕事情麻煩,請了半天的假,現在還有大半的時間,林阮決定回去上班。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