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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裴駱,她問:“小裴老家是嶺南哪里的?上次的荔枝罐頭很好吃。”
“對噠,很好吃!”他懷里的初一也點了點頭附和。
裴駱捏捏小崽子的臉,笑著回道:“我是嶺南云溪的,我們那邊的荔枝最出名,有機會我帶你們去玩。”
“那感情好,年紀大了,我就喜歡出去走走。”周母點了點頭,又問他:“以后是留在京市發展了?”
“嗯。”裴駱低了低頭,說:“我和奶奶在嶺南沒什么親人和牽掛。”
“我的朋友都在京市。”他的朋友就是老大和陸斯南他們,還有幫助他的醫生護土和周大哥。
裴駱自小生長的環境,讓他很沒有安全感,性子也很敏感。
周母看著他低落的模樣,有些心痛,“待在京市好,京市發展機會多,孩子,有事沒事多來家里坐坐,有啥困難的你就和傅川他兄弟倆說。”
她看的出來,這孩子是個赤忱的,和傅川關系也好。
“是的,聽我奶奶的!”初一嘬著,拍了拍裴駱的肩膀,“我和哥哥也會幫你的,我有錢!”
說著,他從口袋里掏出張十塊,“買完奇趣蛋,我還可以給你兩塊。”
家里還在用現金的,只有老爺子和張姐,老爺子帶著初一買多了奇趣蛋,初一都記住了要找兩塊。
裴駱看著天真的初一,感動的不行,他在這里感受到了最大最淳樸的善意。
第171章
睡覺
周母和張姐回去的時候,渾身不得勁。
張姐問她:“怎么了?”
“每次看見小裴,我總是覺得自已忘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使勁去想,卻想不明白,想不起來。”
周母捂著心口,一臉難受,這強迫癥犯了,又焦又躁。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難受。”張姐攬著她,“走,我們去天福茶樓吃點心,聽評書去。”
“今天說啥?”周母問。
張姐拿出手機,打開,“今天講《封神演義》。”
“那感情好,我們現在開車去。”
周母和張姐走之后,林阮帶著初一去自已的休息室,拿上被子才回到周傅川的病房。
周傅川住的是單人貴賓房,房間大,設施也好,在他的床旁邊不遠處,還有張陪護床。
林阮給自已的被子墊上,帶著初一上了廁所,給他脫的只剩下里面的秋衣秋褲。
“快點進去,別冷著了。”
林阮拍了拍小崽子的屁股,自已拿著他的衣服疊好放在床頭,待會起床還要穿的。
初一掀開被子躺著,笑嘻嘻的側臉看著也躺著的周傅川,對著他做鬼臉,吐舌頭。
玩了一會兒又叫林阮,“媽媽,我要喝水。”
林阮將他的水杯遞給他,叮囑:“睡覺別喝多了,你待會尿床打屁屁的。”
“嗯,媽媽,我不尿床啦!”
初一緊張的看向林阮,手里的水壺也不要了,手伸到了被子里放著。
沒安靜一會兒,他又開始鬧,“媽媽,我可以看電視嗎?我不想睡覺。”
病房里面有電視,林阮看向那邊已經睡著的周傅川,搖了搖頭。
“不可以,你看爸爸累了,已經睡覺了。”
“媽媽,那你進來抱著我睡,好不好!”他兩只手伸在被子外面揮來揮去。
林阮將他手收進去,看手機上還有四十分鐘,設了個半小時的鬧鐘,脫了外套進去抱著他。
“快點睡覺,媽媽待會要上班了。”
初一聽見,滾進林阮的懷里手腳扒拉著林阮,閉上眼睛沒兩分鐘睡著了。
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林阮也有些小累,抱著他很快睡著了,天氣冷,困覺也好睡,林阮聽著鬧鐘醒來時,還感覺沒有睡醒。
懷里抱著的小火爐,睡的舒舒服服,小呼嚕聲咕咕的。
林阮低頭親了親他胖乎乎的小臉蛋,嗅了嗅他身上的奶香,明年就該給他停奶粉,晚上的紙尿褲現在也在慢慢的停用。
她的小家伙,是真的一天天的在長大。
林阮都不敢相信,生下來小小的粉團子,都快變成要上學的小少年了。
初一在睡夢中感受到媽媽的親昵,在林阮懷中拱了拱,抱的更緊。
拍拍初一的小背,林阮給被子拉過來緊緊包裹著他,才下床穿衣服。
拿衣服時,抬頭正好看見側著臉的周傅川,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醒的,正看著林阮母子倆。
眼睛明亮有神,盛滿了眷戀的愛意,猶如明月。
林阮被他看的有些招架不住,“我去上班了,待會初一醒了,你讓護工給他穿穿衣服,上個廁所。”
“我知道,還要喝點溫水,給他吃點東西。”周傅川笑道:“你去工作吧,下班了再來找我們。”
語氣溫柔的能把人溺死,林阮察覺到他的變化,反而覺得他之前端著還挺好的。
太溫柔了,有些冒雞皮疙瘩。
林阮搓著手走出去,看見窗外白茫茫一片,鵝毛般的大雪輕輕揚揚的飄落下來,整個世界都變白了。
外面,下雪了。
這不是京市的初雪,初雪是林阮去藏東出差的時候,在一個不知不覺的晚上下的。
那個時候,她還在開大大小小的研討會,忙的不可開交。
天氣多變,她今天上午回來還是晴空萬里,陽光曬在身上暖烘烘的。
時間過得真快,現在已經是十二月中旬,今年快過完了。
明年又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林阮回到科室,宋淺和陸路還有蕭會凌,三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烤電火爐,這個時間還沒走,明擺擺的在等林阮。
“醫院的供暖系統不是早打開了嗎?還這么冷?”林阮看著他們縮在一起的動作,笑的不行。
“唉,冬天一到,我的腳跟結了冰似的,穿再厚,都暖不了。”宋淺嚴重畏寒,電爐子就是她帶過來的。
“可以讓中醫羅老師給你看看,配點藥包回去泡腳。”蕭會凌建議她,“坐個電梯走幾步,順手的事。”
“我是心冷。”
蕭會凌嘆了口氣,他最近碰上個難纏的病人,這項檢查不做,那項檢查嫌貴,在醫院等了好幾天,問蕭會凌他的病怎么還不好。
最后直接投訴蕭會凌態度惡劣......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蕭會凌總結。
這事醫院查證之后,對他沒有啥負面影響,除了影響心情。
林阮聽后見怪不怪,各行各業奇葩的事,奇葩的人多了去。
不過她為了安慰蕭師兄“脆弱”的心靈,將自已下訪時,那位奇葩劉醫生的所作所為說了出來。
大家只從王醫生給院長電話里知道林阮被劫持,但并不知道其中內情,聽了之后,給姓劉的罵的不行。
陸路一言不發的坐在宋淺旁邊,等到辦公室的工作打卡鈴響起,他才問林阮:“學姐,你還好嗎?”
“沒什么大礙,傷口恢復的很好,謝謝。”林阮微笑著回道。
聽見林阮的話,陸路還想問些什么,嘴動了動又收回去了,最后只點了點頭,離開。
坐在自已位置上,一直分神看著的宋淺,見陸路離開抿了抿唇。
蕭會凌見陸路離開,余光看了看宋淺,對林阮說:“月月說她后天從巴黎回來,到時候再來找你。”
“好,她和我說了的。”
林阮應著,蘇月每天都給她和初一打電話,彼此行程熟悉的很。
“行,那你們忙,我也去干活了。”蕭會凌不再多話,出去時還直接關上了門。
辦公室里再度安靜下來,林阮今天不用值班,只需要整合好手里的資料,再查房。
醫院想著讓她恢復好些,班排的相對輕松。
“軟軟,我想和你說件事情。”宋淺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響起。
第172章
試試
林阮帶著眼鏡從電腦前抬起頭看過去,“你說,我聽著呢。”
“軟軟,就是......”宋淺開口又頓了頓,臉蛋泛著不正常的紅,“就是你知道陸路他喜歡你嗎?”
她聲音很輕很低,但仔細傾聽的林阮還是聽清了,她有些怔怔。
“嘶,學姐你怎么知道的?他沒和我說過。”
林阮坐直看向宋淺,見她紅透的臉和桌面上緊緊握著的手,大概也猜出是怎么一回事。
她用腳抵著辦公椅滑到宋淺身邊,湊近她問:“學姐,你是喜歡上了陸路嗎?”
宋淺耳根和脖子都跟著紅了,壓根不敢看林阮。
她知道陸路沒向林阮告白,或許也沒想過,她這樣來問,是不對的,可她不想等了。
她想追陸師弟!想和他談戀愛!
林阮知道宋淺在擔心什么,無非是覺得陸路喜歡她,又擔心她對陸路有意思,不好意思下手。
“學姐,你要是想,就去大膽試一試。”林阮握著她的手捏捏,“陸師弟是個不錯的人。”
“至于你剛剛說的,我不算知道,陸師弟自已也沒說,沒有定數的事情算不得真,他肯定是有自已的考量的,我們幾個人一路扶持著走過來,關系早就超過了一般的朋友,大家都會主動為彼此考慮。”
“而且,你也知道我和周傅川,兩個人兜兜轉轉這么多年,有過幸福,也有過誤會,其中很多種種,就算是親身經歷的兩個人,都說不清誰對誰錯。”
“感情的事情是很矛盾的,你順著自已心意走就是,不要太被束縛,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給自已留下遺憾。”
宋淺回握住林阮的手,有些不安,“可是我害怕他拒絕我,我不如你好。”
“那就是他不適合你,絕對不是你不好。”林阮嘆了口氣,“你哪里沒有我好?又為什么要拿自已去和別人比較?”
“感情最忌諱妄自菲薄,沒有誰配不配的上誰,如果那個人能讓你做自已,成為更好的人,又愿意為你好,為你付出,那就是正確的人,如果他讓你消極,讓你自卑,讓你患得患失,那你也只能到喜歡為止。”
林阮看著她,認真的說:“我們終其一生,都該先成為自已的主角,再去成為其他人的配角。”
“學姐,你該記得花香蝶自來,就算不是陸路,你以后也值得更好的人。”
宋淺聽完,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對,就是這樣的,我這么好,陸路那小子要是沒福分,那就只能便宜別人了。”
林阮笑笑,看宋淺不鉆死胡同她就放心了。
想到林阮今天中午沒回來,宋淺半捂著嘴,賊兮兮的看著她問:“聽說那誰轉我們醫院來了?”
“他身體還沒恢復,在我們這休養復健。”林阮淡淡道,“好啦好啦,我手頭還有好多工作要處理,不和你多說了。”
“我是聽我們這樓值班的小護土說的,她說是聽貴賓層的小護土說的。”宋淺說。
反正就是一層傳一層,喜歡湊熱鬧聊八卦是人類本質,生活的樂趣。
林阮不以為意,等她下班后,往周傅川病房走。
進去時,周傅川跟她講,“今天你們醫院有好幾個老醫生帶著年輕醫生來看我,也不給我看病,說看看我長啥樣。”
“媽媽,他們說我可愛,長的像媽媽!”
被大棉服裹成圓團子的初一往林阮身前跳了跳,手里還拿著一輛挖掘機玩具,床上也堆著很多。
“這些都是和你穿一樣衣服的叔叔阿姨送的,我說謝謝!”初一仰著嫩生生的小臉,雀躍的和林阮分享。
林阮:......這算看自已的熱鬧嗎?
陪著初一玩一會兒,周母送了飯過來。
林阮吃完飯之后,推著周傅川去做復健。
他腿上的傷比較麻煩,不影響行走,但若是想恢復到以前的靈敏度,只能多吃點苦頭。
其余的傷經過治療,已經好的七七八八。
他在床上躺的太久,第一次復健過程稍微簡單些。
康復科的醫生拆掉周傅川腳上的護具,檢查了一下他的腿部情況,才開始些簡單的動作。
抬抬放放,看似很簡單,甚至都沒什么強度,但短短的幾分鐘,周傅川出了滿頭的汗,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出來。
林阮沒有帕子,口袋里有初一的口水巾,直接拿出來給他擦汗。
誰嫌棄,周傅川都不會嫌棄的,林阮有次看見他給初一洗澡,初一調皮,小腳丫子踹周傅川臉上,他還握著咬了兩口。
這爺倆,是真的誰也不嫌棄誰,臭味相投。
“你還不錯,聲都不帶吭的,不懂的人還以為你不痛。”康復科的醫生說:“你知道我這的外號叫什么嗎?”
周傅川搖頭,顫聲道:“不清楚。”
他說完,醫生握著他的腿往上一推,骨頭清脆的聲音傳來。
“靠。”周傅川輕呼一聲,眼尾不可控的紅了,嘴還硬:“真酸爽。”
林阮在他身后站著,對著康復科的醫生笑了笑,“聞老師是醫院最好的康復師,他的手法也最好,人送愛稱殺豬佬。”
因為每一個來他這復健的病人,都會發出殺豬般的叫聲,叫的很慘,但效果也是杠杠的好,杠杠的快。
兩個小時后,林阮推著汗流浹背的周傅川回到病房。
周傅川臉色雪白,頭發都是汗濕的貼在額頭上,毯子下的雙腿顫顫,像是剛受刑回來的犯人。
給周母和初一心痛壞了,一老一小圍著他噓寒問暖。
“喝點溫水。”林阮說。
看著湊到自已嘴邊的水杯,周傅川覺得其實也沒那么痛。
第173章
整理玩具
復健的時間比較久,周傅川在醫院住的房間比較大,初一又粘爸爸媽媽。
周母最后直接將他要用的東西搬了過來,讓他們兩父子開始同居生活。
京市的冬天實在太冷,周母的母愛只有那么多,全用在了送飯上面。
她有錢,給兒子住的是最好的病房,請的是最好的護工,自己休息的心安理得。
周傅川覺得沒啥,每天都能看見林阮,這樣的生活簡直夢寐以求,想都不敢想。
就是,他兒子一天天的安靜點,再消停點就更好了。
就比如此時,周傅川半躺在病床上,手里拿著手機,正在開始新的一輪競技游戲,屏幕上游戲人物正廝殺的激烈。
他看的目不轉睛,表情也很嚴肅。
與之不符合的是俊俏的臉上,貼滿了各種各樣的小汽車貼紙。
三個多月未修剪的寸頭,頭發長長很多,垂下來的碎發快遮住了眉毛,讓周傅川冷硬的面部曲線柔和很多,看著也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