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淺林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只是現在,他的頭發上也貼滿了貼紙,并在不斷添加中。
周傅川的身旁枕頭上,坐著一個毛茸茸的小團子。
棕色的小熊連帽睡衣給初一裹的嚴嚴實實,腳上穿著干凈的小熊爪棉鞋,同色系的熊頭帽子支棱著兩只半圓形的耳朵,襯的他白嫩的小臉愈加圓嘟嘟。
小崽子一邊往爸爸身上貼著他最喜歡的汽車貼紙,一邊唱歌。
“啦啦啦,我是賣報的小行家,風吹雨打我不怕......”
周傅川聽著沒有一句在調上的歌詞,皺眉道:“寶寶,你是不是唱錯了。”感覺歌詞好像也錯了。
初一嘟了嘟嘴,不開心道:“才沒有,我的都是對的!”
說著他不想玩貼紙了,往周傅川旁邊一躺,仰著腦袋去看周傅川打游戲。
林阮進來時,看見的就是癱在床上的小狗熊,床下面到處散落著各式各樣的玩具,還有兒童繪本。
混亂的不行,看著林阮是一陣頭大。
周傅川不喜歡陌生人待在自己身邊,因此護工只有在他需要的時候,才會過來。
現在房間亂糟糟的,也沒人收拾。
床上,周傅川和初一看見林阮來了,一大一小眼睛亮晶晶。
看著周傅川身上的貼紙,林阮很想笑,但還是板著個臉,故作嚴肅。
林阮關上門,手指低著點了點地面,“初一,這是你的東西嗎?能不能這樣亂丟亂放。”
語氣很溫和,不是訓斥而是詢問。
“媽媽,我錯了。”
認錯極快的小崽子撅著屁股,從床上爬下來,開始收拾自己的玩具。
“我現在就收拾,很快噠,媽媽不生氣。”
他的東西一直都是自己整理,林阮從來不會很特意的去幫他。
因此小崽子收納的得心應手,知道玩具要放筐里,繪本要放床頭,垃圾得丟桶里。
房間里本來就很干凈,沒什么要打掃的。
初一給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之后,小跑著走到林阮身邊,伸手:“媽媽抱我~”
他樣子長得可愛,穿的衣服也可愛,像個大型公仔,極亮極亮的圓眸水潤,皮膚雪白,小嘴巴也粉粉的。
林阮面對這樣嬌憨的小崽子,完全沒有一點抵抗力,彎腰抱起他,還捧著他的小臉親了兩口。
“好棒呀你,是誰家的小寶寶會自己收玩具,好厲害!”
聽見媽媽夸自己,初一開心的不行,小嘴咧的很開,他還知道謙虛害羞一下,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了比。
“沒有沒有,一點點厲害?!?
給周傅川笑的不行,“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我不胖!爸爸壞蛋!”
窩在林阮懷里的初一,聽見周傅川說他胖,委屈的很。
“哥哥說這不是胖,是太可愛了,可愛圓了?!?
初一吃得多,平常營養也補充的好,是個很有份量的小胖子,看著就圓,又白又嫩,身上全是軟乎乎的肉。
正在初一摸著小肚子,思考今天晚上要不要少吃一點時。
林阮垂著頭問他:“干媽今天回來了,晚上請你吃飯去不去?”
小崽子頭如搗蒜,“去的去的,要吃大餐?!?
蘇月對他大方,每次帶他出去消費,都是選好的,選貴的,生怕虧待了初一。
“可是哥哥今天放學,我說要去接哥哥的?!背跻徽f。
“這沒關系,我們去接哥哥放學,然后帶哥哥一起去嘛。”
初一又看向床上的周傅川,“可我走了,爸爸就沒有人陪了,爸爸害怕!我要保護爸爸。”
他人小,但什么都要管。
林阮耐著性子回答他:“我們吃完飯就回來,奶奶過來陪爸爸。”
周傅川游戲打完了,放下了手機,“爸爸不怕,初一回來的時候給我帶瓶可樂?!抱鐋
他很久沒喝過飲料,嘴有些饞,恢復的好,飲食上現在也沒有什么忌諱。
“待會我要回學校參加個講座,中午吃完飯,你記得哄他睡覺?!?
初一下午不睡覺,晚飯的時候就會打瞌睡,睡到十一二點又起來玩。
“嗯,我知道的。”深受其害的周傅川立馬應下。
林阮抱著初一坐到周傅川床邊,將他頭上的貼紙摘下來,還拍了拍初一的屁股。
“這么多貼紙往你爸身上造,干嘛呢?”
周傅川看著林阮居然為了他說兒子,感動的一塌糊涂,下一刻,林阮說的話要他的笑容停滯。
“多浪費呀,沒用錢買是不是?”
招呼好父子倆的林阮,回辦公室換了身自己的衣服,出發去京市大學參加講座。
她是以優秀畢業生的機會,去為學弟學妹們分享經驗,同時宣傳下醫院。
明年是畢業季,醫院都希望能多招攬些人才,為各科室輸入新鮮血液。
回來時已經快下班了,剛到醫院就碰上了醫鬧,有患者拿著木棒進來毆打醫生。
林阮進去一看,還是很熟的熟人。
蕭會凌捂著額頭,冷眼看著被保安壓倒在地的男人,一言不發。
對于他來說,今天完全是虛妄之災。
你自己不愿意配合醫生,又責怪醫生沒有給你治病,這算怎么個回事。
熟悉情況的林阮,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糾紛,而是故意傷害。
第174章
去世
警察過來時,蕭會凌已經被扶走去做檢查,事后肯定還要再去警察局一趟。
林阮等著蘇月過來,安撫好她的情緒,陪著她說了會話兒。
那一悶棍敲得重,給蕭會凌敲出個大包還帶有輕微的腦震蕩,蕭家人聽見動靜很快趕了過來。
發生了這樣的事,今天的聚餐肯定也不能繼續,蘇月得陪在自家男朋友身邊。
林阮也沒回辦公室,直接坐電梯上樓去了周傅川的病房。
進房間時,父子兩個還在睡覺,初一脫掉了厚實的睡衣,被周傅川抱在懷里睡的正香,小嘴還一動一動的。
周傅川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左手護著初一的頭,將他半抱在懷里。
初一的頭發也長長了,父子倆十月份一起剃的寸頭,現在都長成了快遮住眼睛的小碎發。
看了會兒,林阮給他們被子往上提了提,取了干凈的衣服去浴室洗澡。
初一在醫院陪著他爸爸,林阮碰上晚班,或者又要陪周傅川復健,也就沒多費周折回去。
直接在這里洗漱,晚上帶著初一睡覺,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醫院里。
浴室里,林阮洗了個頭,天氣冷了下來,人也懶。
她已經三天沒有洗過頭,感覺頭癢的很,油倒是沒油。
白皙細瘦的腹部因為之前的傷,留下了道丑陋的疤痕,猙獰的橫亙在肋骨下方。
林阮摸著傷口,至今都無法忘記那種瀕死的絕望和虛弱,周傅川傷的更重......
深呼吸,林阮抹掉臉上的水,想著一切都過去了,以后會越來越好的。
洗完澡,林阮換上干凈休閑點的棉衣,擦著頭發走出去。
之前平坦的被子上是鼓起了個大包,過去一看,睡醒的初一正跪在周傅川身旁,伸著小手去扯周傅川下巴上冒出來的胡子。
周傅川右手手臂放在眼睛上,左手拍著初一的屁股威脅,“你媽從浴室出來揍你,她現在可兇了?!?
他聽見浴室有聲音,能想到的只有林阮回來了。
“我知道!圓圓說他媽媽可兇可兇了,叫母老虎~”初一笑呵呵的。
全程聽見父子倆對話的林阮,站在浴室的門前輕聲咳了幾聲,在他們看過來時,若無其事的取了吹風機,插上電坐在小床上吹。
“你們剛剛在說什么呢?”
面上沒什么表情,語氣尋常,像是在問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周傅川、窩在爸爸懷里呆滯的小崽子:......
京市的雪下的越來越大,天氣也越來越冷,即便開了暖氣,沒曬到太陽,人還是懨懨的。
病房里的氣氛壓抑,沉悶。
宋淺和護土小羅站在裴奶奶的病床前,看著伏在病床上悶聲痛哭的男人,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有些場合,你站在那里看著,話都說不出來。
林阮推著周傅川進來時,裴奶奶已經只剩一點氣息。
她的手被裴駱緊緊握著,蒼老布滿皺紋,瘦的只剩骨頭連著皮。
渾濁的雙眼里全是淚水,戚戚望著周傅川,又垂下視線看向裴駱。
擔憂、悲傷、心疼,全是放心不下的執念。
林阮將周傅川推到床前,他握住老人的手,對著她鄭重的承諾。
“您放心,我會照顧裴駱,不會讓他孤孤單單一個人,他會過得很好,不會受委屈,奶奶,我向你保證。”
裴奶奶艱難的點了點頭,她已經說不出話了,意識也在消散。
“不要,奶奶不要走?!?
裴駱哭的泣不成聲,他跪在裴奶奶的床前,大顆大顆的淚珠墜落在雪白的被子上,濕了一大片。
宋淺和小羅不忍的轉過了頭,林阮站在周傅川身后眼睛發紅。
裴奶奶已經是彌留之際,他們本事再大,也無力回天。
寒冬凜冽,片片割人心。
裴奶奶陪著裴駱堅持了三年多,在這個冬天離開了。
握著逐漸冰冷的手,裴駱從壓抑的抽噎到放聲大哭,傷心的險些昏厥。
逝去離開的不僅是他的奶奶,還是他的母親,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裴奶奶的后事,裴駱拒絕了周傅川的幫忙。
他遵循了裴奶奶的遺愿,聯系了殯儀館,骨灰一分為二,一份運回嶺南老家安葬,一份葬在京市陵園供裴駱有個念想。
嶺南對于裴駱來說,是過苦日子的地方,裴奶奶不想裴駱再回去。
她的孫子被困在那個地方太久太久,該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不要像她,遺憾了一輩子。
裴奶奶的離開,讓大家都有些情緒低迷。
即使知道,人都會有這么一天,但還是忍不住傷春悲秋嘆冬。
周母帶著小寶過來看周傅川,聽到裴奶奶離開的消息,也很低落。
“裴阿姨和小裴都不容易啊?!彼L嘆了一口氣,“今年總感覺不太順暢,明年年初得去寺里上上香。”
老一輩的人,就信這個,心里有個安慰。
“小裴的性子太好,我都不敢相信他以前過得這么苦?!?
周母緊擰著眉,對裴駱心痛的不行。
“哪有那么缺德的父母,將剛出生沒兩個月的孩子,丟在破爛堆里,也不怕遭天譴,實在是太過分!”
“或許有隱情呢?”林阮皺著眉道,“萬一是人販子呢?”
她現在也是媽媽,能理解生產和養育的不易,但更多是自身情感,她很愛初一,勝過任何。
“我早托人查過,裴駱出生的那一年,整個嶺南都未曾有人報案,說有孩子失蹤?!敝芨荡嫔涿C。
很久之前,裴奶奶瞞著裴駱找過他,想讓他幫忙找到裴駱的親生父母。
但很遺憾的是,那個年代信息還沒現在發達,能夠得到的痕跡少之又少。
而且,裴駱被裴奶奶撿到的年紀實在是太小了,嶺南所有的醫院新生兒都能對上數量。
裴駱可能都不是在醫院出生的,沒有任何檔案可參考。
找不到關于他身世的一點蛛絲馬跡。
最奇怪的也是這點。
他們正說著,門從外面被敲響。
打開門,正是裴駱。
第175章
回嶺南老家
裴駱是來告別的,他要離開京市,帶著奶奶回嶺南。
裴奶奶的離開對他打擊太大,裴駱整個人憔悴不堪,肉眼可見的疲憊,無精打采的。
“小裴,你坐著休息下?!?
周母看見他隨時要倒的樣子,和張姐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又倒了杯熱水放在他的手里。
“好孩子,喝點熱水,沒有什么坎過不去的,奶奶她在天上看著你,也希望你好好過,人老了總得有這個時候,你們年輕人要抓著時間,好好過?!睆埥阋笄械馈?
她也是過著苦日子過來的,能懂裴奶奶的想法。
離開或許才是她想要的解脫,不用痛了,也不用再拖累裴駱。
“謝謝?!迸狁樑踔涌聪蛩麄?,又對著周傅川說:“老大,這邊的事情我都處理好了,明天我就帶著奶奶回嶺南老家,等事情都處理好了,我再回來。”
奶奶一直擔心自已會受欺負,其實他早就長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大人。
只不過在她的面前,他永遠是個小孩。
“好,你好好送奶奶回去,忙完了回京市?!敝芨荡]多說什么,只在最后補了一句,“過年的時候來我家一起過?!?
“小裴,張姐的餃子包的可好吃,到時候給你露一手?!敝苣刚f。
張姐忙不迭的點頭,“是的,小裴你喜歡吃啥餡的,阿姨都給你做?!?
裴駱默不作聲的聽著,紅著眼睛低下了頭,抽泣著說:“謝謝,謝謝大家。”
不明白發生了什么的初一,聽見哭聲有些茫然,瞪大眼睛望了一圈,最后鎖定了低著頭的裴駱。
他牽著小寶走過去,蹲在地上仰著頭,看見裴駱流淚的模樣,慌張的叫周傅川。
“爸爸,叔叔他哭啦!”
裴奶奶去世的那天,周傅川和林阮沒有帶他過去,怕驚著他。
初一不知道裴奶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