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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不是沒人試藥嗎?我來試。”
“我不想坐以待斃,我也相信和我們并肩作伴的同事們。”
還有很重要的,周傅川和初一都在等她。
為了他們,為了自已,也為了信仰和職責。
第231章
有人試藥
周傅川帶著初一離開醫院,并沒有馬上回家。
他帶著小崽子,給他買了最愛的冰淇淋,在商場里坐了兩輪小火車。
最后回家的時候,還給他買了奶油蛋糕。
一整個蛋糕上,擺滿了鮮紅漂亮的,就放在初一的安全座椅旁邊。
小崽子一路上,隔一會兒看一下,小嘴抿著偷偷笑。
大院里,初一的東西很全,不用周傅川再收拾,他陪著小孩玩了一天。
晚上睡覺的時候,周傅川也沒有再給初一講催眠的成語故事,小崽子躺在他的旁邊嘀嘀咕咕的,揪著自已的手指玩。
仔細聽才能聽清楚,他在唱歌。
“我有一個好爸爸......”
周傅川默默地伸手攬住了他。
他不是一個好爸爸,他配不上。
曾經的三年,他對初一的存在毫不知曉,他是個不稱職的父親。
周傅川不止一次想過,如果當初他知道林阮懷孕的話,他會有多開心。
他會準備多少,迎接這個孩子的到來。
周傅川很開心初一的到來,他欣喜若狂,他將初一視為比自已生命還重要的珍寶。
他很愛初一,可只有他知道,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他愛林阮的基礎上。
在他自私的心里,林阮始終比他們的孩子更重要。
胳膊上傳來輕微的重量,周傅川垂眸看去,小崽子抱著自已睡著了。
平穩的呼吸打在手臂上,溫熱。
小胖臉蛋上皮膚細膩,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著,鼻尖挺翹,濃密的長睫又卷又翹,投下一片剪影。
外貌隨了他媽媽的小孩,長相極乖巧。
周傅川想,他的兒子就是最好的。
他俯身親了親小崽子的額頭,輕喃道:“初一,會有很多很多人愛你。”
“爸爸媽媽也愛你。”
夜晚的風輕輕吹過,夏日的梧桐葉是蒼翠欲滴,生命力極強。
時間轉瞬,晨曦褪去黑暗,驕陽似火,又隨著飄逝的云落在正中。
隔離病房里,林阮靠坐在宋淺的床前,用冷水浸濕毛巾,擦拭她柔軟的腹部和脖頸。
宋學姐的癥狀遠比她嚴重,體內灼燒感劇烈,她整個人都在不適的痛哼。
“軟軟,我好難受。”
她整個人大汗淋漓,虛脫的不行,可是沒有辦法,現在只能硬扛。
林阮也不舒服,她今天下午,身上冒出了很多紅痘似的小點,頭也昏沉,想吐都吐不出來。
“學姐,你忍一忍。”
林阮堅持著給帕子換了遍水,冷水可以降溫,也可以緩解疼痛。
宋淺哭著說:“我都還沒追到陸路呢,我不會要死了吧。”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放不下小學弟。
可就在此時,門被打開,有人回應宋淺。
“我答應。”
宋淺半仰著頭,看著門口挺直的身影,驚的都忘了哭。
“你怎么來了?!”
陸路穿著隔離服,戴著口罩看不清面容表情,他推著輪椅進來。
“宋淺,我說我答應。”
“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或者不夠被重視,等出去之后,換我來追你。”
“我喜歡你,我是認真的。”
他一字一句真誠道。
陸路性格內斂,情緒從不外露,什么都往心里憋。
他能像今天這樣主動,比海城下雪還讓人覺得稀奇。
宋淺已經愣住,她呆呆的看向林阮,“癥狀有出現幻覺這項嗎?”
身上的痛感切切實實,她眼含熱淚卻不敢相信,怕是一場虛無縹緲的美夢。
“真的,學姐得償所愿。”
“是個好兆頭,我們都會好起來的。”
林阮回答她,她為宋淺開心,也為宋淺對感情的執著感動。
宋淺忽然捂著臉哭了起來,“可是我現在好丑,我臉上長了好多紅點點。”
陸路哭笑不得,直接過去將她抱到了輪椅上。
宋淺仰著身子避開他,驚恐道:“你不要挨著我!”
“你放松,我帶你去新的病房。”陸路柔聲跟宋淺講。
她的情況比林阮嚴重,兩個人不能長期待在一起,昨天緊急收拾了幾間空房,調了幾臺監測機器。
林阮和宋淺雙雙被感染,他們科室得重新調人補上,陸路是自已請愿過來的。
鄧教授批準了,并沒有因為陸路是妻子的侄子而阻攔,他也知道攔不住。
無論為公為私,總有人要肩負起自已的責任,身先土卒。
“學姐的申請沒有被同意,已經有人在試藥。”陸路走的時候告訴林阮。
他想說的更多,卻又沒說,那人會自已過來。
林阮學姐見到他了,會明白一切。
試藥需要對照,有兩人申請試藥,一位經過軍區同意,一位是連累醫生感染的重癥患者。
他們諸多不同,卻皆為自愿。
宋淺走后,立馬有護土進來收拾她用過的東西,又換上了新的。
林阮半躺在床上,看了看手機。
一天又快要過去,素日里因一人不停歇的手機,安靜的徹底。
林阮索性不看,反正頭昏頭痛,干脆睡覺。
傍晚的時候,周老爺子給她打來了視頻。
林阮找了件外套披在肩頭,又戴上了口罩,接視頻的時候,只露出下半張被口罩遮住的臉。
老爺子懷里抱著初一,旁邊靠著小寶,三個人擠在鏡頭里,嘰嘰喳喳的。
周父周母外出參加別人的宴會吃酒去了,兩小崽子是老爺子帶著。
初一今天又有手工作業,但他記不清楚老師布置的啥,所以才來問林阮。13
“媽媽,爸爸不在家,早上他跑了,都沒有送我上學。”
小崽子一點都不關心自已的作業,他只想告周傅川的狀。
他曾爺爺和哥哥在一邊忙的不亦樂乎,分不清到底是誰的作業。
“你爸爸回軍區工作了,忙的很。”
老爺子戴著老花鏡,將剪好的卡紙遞給小寶。
“今天早上走的匆匆忙忙的,連早飯都沒吃。”
初一聽見周老爺子的話,還是委屈的噘著嘴,看著一點都不開心。
“爸爸是大壞蛋。”
林阮知道他口是心非,其實就是太黏著周傅川了,他喜歡誰,他就會很親近誰。
初一表達愛的方式,真的很簡單。
第232章
他真的來了
林阮安撫了下初一,電話掛斷的時候,小崽子還黏黏糊糊的提醒林阮。
小手在鏡頭面前,一擺一搖。
“媽媽,你快些回來啦~”
“你和爸爸不要忘記我的家長會啦,不然我會哭的嗚嗚。”
林阮將手機放在枕頭邊,想到爺爺說周傅川去軍區了,但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悶悶的難受。
總感覺,周傅川又瞞著她做了什么。
可不等她多想,身體上傳來的疼痛直接讓她放棄了思考。
中途的時候,有護士過來給她檢查,檢查之后輸了液,能讓她體力充足些。
林阮痛了半晚,后面迷迷糊糊睡了過去,意識一直昏昏沉沉的,睡不安穩。
隱約中,有個人拿著溫熱的帕子,溫柔輕緩的擦過她滾燙的臉頰。
涼潤的觸感,讓昏沉發熱的林阮感覺很舒服,忍不住往上蹭。
隔天,林阮醒來,看著空蕩蕩的病房,只覺得一切都是幻覺。
但很快她就發現不對勁了,自己身上的病號服居然換成了睡衣,也很清爽。
就像......有人給她擦過澡一樣。
這段時間都是避免洗澡的,怕引起身體的不適,加劇病情。
林阮已經想到了是誰,但仍然不可思議。
這個世界上,能與她如此親密的人,只有他了。
直到門被打開,周傅川真的出現在她面前,林阮不切實際的猜想變成了真的。
他真的來了。
“起來了,快吃早餐。”
周傅川將早餐拆開,放在林阮面前的小桌子上。
他也穿著隔離服,還是戴著口罩,眼睛下面一片青黑,看著精神不太好。
見林阮一直盯著他看,周傅川對著她張開了手。
“抱抱。”
說完走了兩步靠近床,想要伸手去抱林阮。
“不要......我被感染......”
林阮搖著頭往床頭躲,還未靠過去,就被周傅川大力攬了過去。
周傅川抱的很用力,大手放在林阮的頭后面,將她緊緊箍在自己的懷里。
“不怕,實驗成功,藥能用,也能產生可能抗體。”
他拇指摩挲著林阮的后腦勺,問她:“什么都想著是自己扛,你傻不傻?”
周傅川的聲音有些嘶啞,林阮聽著卻紅了眼睛。
“你才是真的傻,傻乎乎的跑去試藥,人家都想離開,你往這里面跑。”
林阮伸手抱住了周傅川,將臉埋在他的懷里。
“周傅川,我疼,我不舒服。”
聽到林阮說她不舒服,周傅川往后撤,坐在了林阮的床上,捧著她的小臉端詳。
見她發紅的眼角有淚,伸手將淚水蹭了蹭。
因為一直燒著的,林阮的臉通紅,耳朵和脖子都是紅的,還長著小紅點。
“馬上就不疼了,上面已經在調藥,今天下午就可以使用。”
只是他們還不能出去,需要在這里接著觀察七天。
幸運的話,恰好出去的第二天能趕上初一的家長會,然后接小崽子回家過暑假。
“醫院怎么同意你試藥的?”
林阮扯了扯他的衣服,和他拉開了距離。
周傅川也在觀察期,還是離他遠一點比較好,他有隔離服,萬一失敗了,也不至于被傳染。
“我跟鄧教授說的,然后去軍區打了實驗報告,我常年訓練,身體素質更能耐。”周傅川和她解釋。
林阮聽了,沉默了一下,扯著他的衣服輕聲道:“以后不要這樣了。”
這是她個人的私心。
周傅川知道林阮這是在心疼他了,笑彎了眼睛,又想湊到她的身邊去。
“知道,下次我會跟你商量的。”
林阮看他往自己這邊湊,白嫩嫩的指尖抵住他的肩膀,推了推。
自顧自的說:“要是我們都有點萬一,初一該怎么辦,他還那么小。”
周傅川聽見,身體僵硬了一下,低下了頭。
等他回應的林阮,見他低著頭,也意識到氣氛的不對勁,沉默了下來。
“初一我考慮過的,我給他留的東西,足夠他一生無憂,大哥秉正,會代替我照顧他和父母。”
“林阮,你也很重要,我不想離開你,那種崩潰我真的承受不了第二次。”
沒有她的話,周傅川真的會生不如死,如同行尸走肉般活著。
林阮低估了自己對周傅川的影響,她不知道自從她回來,即便兩人現在在一起,周傅川都未曾覺得安穩過。
他總是患得患失,害怕林阮不要他,害怕林阮離開他。
甚至,卑微到林阮愛不愛他都不重要。
只要林阮還愿意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