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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夏同意,“不然明天就去?早去早回。”
龐樂想了想,說:“再等等,我找朋友打聽了一圈,還沒確定哪個廟更靈點,咱們永泉市確實有一個,但我周邊的朋友都不太建議,其他的都在別的市,你等我再做做攻略。”
關夏點頭:“行,那最近咱們都在家窩著吧,分尸案,一聽就知道這回案子的兇手比上次的兇殘多了,我真怕咱倆這體質出趟門再碰上,等許年他們把案子破了再去也不遲。”
龐樂同意了,“那就這么決定了,你看到了兇手的車牌號,依現在的監控覆蓋率,只要那個兇手在永泉市出現過,就一定能摸到他的蛛絲馬跡,想來要不了多久就能破案。”
關夏恍惚覺得這話有點耳熟,同時心里升出一股莫名的預感,只怕這個案子也沒那么簡單。
……
許年掛斷電話,車也到達目的地。
戚白將車停下,安全帶都來不及解,立即轉身問許年,“許隊,關夏真又看到了?”
許年一連打出去兩個電話,讓局里留守的技術人員去追蹤那個車牌號,才收起手機回答,“看到了,不過這次沒看到長相,只看到了車牌號。”
戚白的眼睛頓時亮了,“有車牌號也行啊,那也是一個突破口,只要能找到那輛車,總能順藤摸瓜找到兇手的痕跡。”
許年繃了好幾天的臉終于露出點笑容,“那個車牌號大概率是個套牌車,但用來運尸包,哪怕仔細清洗,也一定會留下許多生物痕跡,那個兇手再能藏,也算是被我們摸到尾巴了。”
戚白的表情十分振奮,“感謝關夏,這么棘手的案子給我們送來了這么重要的線索,等這個案子破了,我一定要再請她吃一頓大餐。”
許年下了車,沒好氣的冷笑一聲,“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就這么確定關夏還會答應?你小心把她惹惱了,她現在可是咱們中隊的貴人。”
戚白也急忙解開安全帶下車,跟在許年身后嘿嘿笑了一聲,“許隊你放心,我絕對拿她當祖宗一樣供著,一定把她哄的開開心心的,絕對不讓她生氣。”
許年沒理他,加快腳步往挖掘尸包的現場走。
戚白小跑兩步追上,“不過話說起來,許隊,這個關夏,是不是有點那什么體質,這半個月的第二回了吧,兩次都是直面,還被她察覺到了,不對,還得再加上那天晚上的那個通緝犯,都胖成那樣了,關夏看了兩眼還認了出來,你說她這腦子怎么長的,人的記性怎么能好成這樣,這是內存條成精了吧,那么細的細節再回憶起來都記得。”
許年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可能是超憶癥?我只聽說過,從來沒見過。”
“也或許是對兇手這類異于常人的人群有敏銳的直覺,”戚白想了想說:“畢竟她每次先注意到的是一些很細節的東西,正常人每天出門遇到的人多不勝數,通常會無意識的掃一眼,并不會過于去認真的觀察,而關夏提供給我們的線索是什么,兇手袖口微小的像是血跡的污漬,車后備箱上像血痕的污漬,還有更抽象的什么輕微的血腥味,我感覺她應該先是察覺到了這個人不對勁,才會去觀察這些細節,不然咱們下次試試,看她對別人是不是也觀察的這么細微。”
許年瞪他一眼,“試什么試,她又不是嫌疑人,我們沒有權利也沒有資格以這種方式去探究她的秘密。”
戚白趕緊解釋,“我不是探究,我就是好奇,許隊,你也覺得她很有天賦吧,要是咱們中隊能有這么一員虎將加入,咱們分局那些積案說不定就會有新的突破口。”
許年腳步一頓,臉上雖然沒什么表情,但明顯對這個提議有些心動,但不過幾秒就繼續往前走去,平靜的道:“天賦只是天賦,咱們這一行除了天賦,還要有一定的信念,如果她只有天賦,硬拉她進來只會害了她,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在她主動有想法之前,我們不能以任何方式方法去誘導或者引導。”
許年說著不太放心的看了戚白一眼,鄭重的開口,“我知道你在說哪個案子,但是不行,我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我們可以承受的東西,她承受不了,要是讓我知道你敢將關夏的消息透露一個字給陸聽楓,你就給我滾出中隊。”
戚白低著頭沒說話,許年眉頭頓時一跳,“你已經將消息透露給他了?”
戚白慌忙搖頭,“沒有沒有,我沒透露消息,就是……前兩天跟陸哥聊天來著,跟他說認識了兩個有趣的姑娘。”
許年的臉色鐵青,“你將關夏的特殊也說了?”
戚白的頭垂的更低了,“不然怎么說明她們有趣。”
許年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在戚白后腦勺拍了一巴掌怒氣沖沖的往前走。
戚白追上去,許年咬牙切齒的開口,“你把陸聽楓的聯系方式全刪了,要是再敢透露一個字,我就真讓你滾出中隊。”
戚白趕緊掏出手機,“我刪,我現在就刪,許隊我錯了你別生氣。”
許年不再理他,一頭扎進樹林里往前快走。
一直走了一個多小時,許年才遠遠看到正在忙碌的人群。
汪雨看到人立即迎上來,“許隊,戚哥,你們來了。”
戚白點點頭算是打招呼,許年直接問,“發現幾袋了?”
汪雨回答,“現在只搜索到附近兩百米,已經三袋了,相互之間埋的離的不遠,不算深,但也不淺,可能是前天晚上下過雨的原因,原本被砰實的地面被雨水澆的松軟了,所以讓山里的野生動物嗅到了血腥味,從土里刨了出來。”
說話間許年走到第一處被發現尸包的位置附近,汪雨趕緊掏出手套遞給許年。
許年接過戴上,蹲下身在黑色的塑料袋里用手指撥了撥一塊人骨,仔細觀察了片刻后開口,“是人的前臂,骨頭要比和諧小區發現的尸體纖細,應該不是同一具。”
許年站起身環顧了下四周,沒找到想找的人,轉頭問汪雨,“賀法醫呢?”
汪雨回答,“在檢查第三處尸包,這邊。”
汪雨在前面帶路,翻過一個坡度不大的斜坡看到了另一群人。
矮小精干的法醫賀晉在一群高大的刑警中間很顯眼,許年走過去問,“什么發現?”
賀晉眼睛還停留在第三袋尸包上,語速極快的說:“截止到目前發現的三袋尸包能確定為同一具尸體,包含左右兩邊上肢,左右兩邊下肢,還有部分內臟,能辨認身份的頭骨和辨認年齡的骨盆目前沒找到。”
“這么遠拋尸,就拋這么點?”戚白開口:“不能吧?”
“也說不定,”汪雨說:“他都有閑心將尸體分的這么碎了,費這么大勁就扔這么點也有可能。”
汪雨話音剛落下,更遠一點正在尋找新尸包的民警突然高聲喊,“許隊,有新發現。”
幾個人立即沖過去,賀晉個子不高,但跑的很快,沖在最前面率先看到了新尸包,只看了幾秒就肯定的開口,“是骨盆,根據形態判斷是男性,年齡不大,大約15-16歲。”
還是未成年,在場的警察臉色都越發難看。
做了簡單的判斷,賀晉便蹲下去仔細翻看,片刻后語氣低沉的開口,“死者的生殖器也被分了三段。”
原本就凝滯的氣氛越發沉重。
幾個人都探頭看向第四袋尸包,汪雨忍不住疑惑,“這具尸體也被切開了生殖器,兇手是仇視男性群體?還是個例。”
“現在說不好,”戚白道:“咱們得先確定死者身份,排查死者的交際圈,才能有一定的方向去推測兇手為什么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