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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今日在屋里悶了許久,孤抱你出去走一走。”陸鎮一壁說,一壁橫抱起她朝雕花木門走去。
出了門,高聲喊姜川滾過來,令他先安排人燒沐浴用的水,再去屋里取了書案上的信紙往常樂坊走上一趟。
姜川抱拳恭敬應下,眼尾余光瞥見沈娘子綿軟無力地依偎在殿下的懷里,整個人在殿下身形的映襯下顯得只有小小的一團,卻不知是如何能應承殿下那般久的。
他常收拾殿下的衣物,瞧清楚那褻褲,上的幅度”,絕非尋常男郎可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且又是出身行伍的練家子,體魄亦是十足十的強悍,便是落雪的天,也可赤著上身打拳練劍...
沈娘子應付殿下這幾遭,實在辛苦。姜川腹誹一番,自知幫不了她什么,唯有盼他家殿下能夠事中憐香惜玉,事后貼心照顧。
檐下掛了燈籠,與那滿庭月色交相輝映,粉墻上橫著幾支花樹枝葉的影子,叫那晚風一吹,紛紛顫動起來。
沈沅槿看后覺得有趣,微揚起下巴,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一處。
陸鎮觀察光源的方位調整位置,也讓他二人的影子倒映到那面墻上去,打趣她道:“娘子既喜歡看會動的影子,下次何妨在屋里燃上燈燭,孤讓娘子在上面,素白的床帳上也能映出人影來,娘子自可看個夠。”
有道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陸鎮作為一只瘋狗,又能說出什么正經的好話來。
沈沅槿直接無視了陸鎮的存在,不一會兒便看夠了,不自覺地輕輕揪住他的衣襟,眼皮發沉,泛起困來。
陸鎮抱沈沅槿回屋,容她睡上一陣,待婢女叩門來報說熱水備好了,他才溫聲細語地喚醒她,帶她去浴房沐浴。
浴房內,陸昀的動作嫻熟地解去她的衣衫,先用手試了試水溫,再將她放進浴桶里,往屏風那邊走。
沈沅槿遲遲沒有聽見他推門出去的聲音,一顆心開始加速跳動,幾乎要懸到嗓子眼,“我自己可以的,殿下先回去歇息罷。”
陸鎮不緊不慢地觸上腰上的蹀躞帶,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反問沈沅槿道:“娘子的煺都被孤軟了,手上也沒多少勁,怎的就可自行沐浴,待會兒又要如何出浴?”
話音落下,衣袍也隨著蹀躞帶的消失而松垮,陸鎮三兩下除干凈,踏進浴桶中。
水位因他的到來驟然升高,漫過肩膀。沈沅槿忙不迭扶住桶壁撐住身子向上,瑟縮著往后退,一臉防備地注視著她。
那桶顯是按照陸鎮的高大身量特制而成的,沈沅槿獨自泡在里面不免覺得空曠了些,他這會子進來,既不逼仄,也不留空,正好。
陸鎮低頭看向沈沅槿,二人四目相對間,陸鎮冷不丁被她的眸光刺到,毫無預兆地突然發作,將人拽進懷里,下巴貼著她的綢發,手往下探,“娘子這幅樣子,孤又豈會禽.獸到對你做什么,不過是為著服侍娘子沐浴。”
他會不會對她做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他的手的確不老實。
沈沅槿及時握住他的手腕迫使他停下,學著他的口吻:“殿下方才口口聲聲說自己不做什么,這只手又該怎么說?”
她竟學他說過的話來堵他的話。
陸鎮又是氣又是笑,語塞好一陣子,索性也不去反駁她的話,對著她瑩潤白嫩的肩吻了下去。
這人今天怎的沒完沒了了。
沈沅槿氣到發抖,掙扎著想要起身,陸鎮被她蹭得熱意翻涌,不得不制住她,轉過她的身子與她面對面。
“孤原本只是想抱抱你、再親一親你,誰讓娘子這般勾人...”陸鎮低啞的嗓音里夾雜著克制,忽地攥住沈沅槿的手。
“娘子要對孤負責的。”陸鎮一臉“委屈”,寬大的大掌裹住她的手背帶著她凍,另只手摟抱住她的背,繼續吻她的肩。
鬧過一回,沈沅槿的右手徹底沒了力氣,手腕酸麻,好半晌才緩過來。
陸鎮極認真地在她身上的每一處涂抹澡豆,洗凈后,抱她出浴,擦身穿衣,回屋抹藥。
床帳內,陸鎮將紅綾被蓋在她身上,一條胳膊放在她的腦后讓她枕著,另一條則安放在她的腰上輕輕拍著,哄她睡覺,“娘子安心睡,孤不會再亂動。”
沈沅槿被他禁錮著瘋鬧了一個下晌不止,現下早累得眼皮打架,幸而被窩里足夠溫暖舒適,不出一盞茶的功夫便沉沉入眠。
翌日直睡到日上三竿,依稀記得天未亮時,陸鎮好似給她上了藥,她那時太困,沒怎么理會他,幾乎只在他手指離開的瞬間便又睡了過去。
稍有動作便能感覺到較為明顯的不適,肚子也疼,沈沅槿灰心地想:她這一整日或許都很難下床了。
床上的活動范圍太有限,這一日像是有三日那么長,沈沅槿一個人枯坐到夜里戌時二刻,聽見婢女傳話說太子殿下回來了。
陸鎮忙碌一天,是以進來時的面色瞧著就不大好,可在看到沈沅槿的那一瞬,立時緩和不少,坐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與她纏吻,待吻夠了,方問她要不要如廁。
沈沅槿不想麻煩此間的婢女媼婦,盡量減少飲水和如廁的次數,他沒提這一茬的時候還好,當下聽他有此問,立時點了點頭。
陸鎮知她臉皮薄,因道:“你若不想用恭桶,孤抱你去更衣室也無妨。”
“我還是去更衣室。”沈沅槿低下頭,聲如蚊蠅。
陸鎮抱沈沅槿去更衣室,待她出來,便又抱著她回去,小心翼翼地安置到羅漢床上,“乖娘子,孤今晚還要將娘子洗干凈擦藥。”
陪她下了兩盤雙陸,觀二更將至,命人送水進來,認真清洗了,執起燭臺增亮,細細查看。
雖還腫著,卻是比昨日好了許多。陸鎮動作輕緩地抹完藥,與她抵足而眠。
第二日夜里回來亦是如此待她。
到了第三日夜里,陸鎮見她煺間好的大差不差了,跪坐到床尾便要解渴。
沈沅槿攥住軟枕分散那些不由自主的異樣感覺,忍著吟聲勉強擠出簡短的一句話來:“明日上晌,我也該回去了。”
陸鎮不滿她在這時候說這樣掃興的話題,偏他現在又說不出話,讓她紛更開,仲邸。
呃。沈沅槿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記激得發出動人聲調,不自覺地仰起脖子,收攏手指,煺也跟著河上。
大煺內側的肌膚險險貼在耳上,陸鎮的血液都為之沸騰,抬手將其往兩邊按,掌心細細地摩挲著,不多時便出了滿頭的大汗。
沈沅槿不敵他的手段,不到半刻鐘便渾身輕燦起來,那期間大腦空白一片,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陡。
陸鎮心滿意足地滾了滾喉結,薄唇上尚還瑩潤一片,不待沈沅槿平復下來做些什么,傾身下去與她交吻。
覆上不大舒坦,沈沅槿知道那是何霧,但他實在太沉,根本撼動不了分毫,喉嚨里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細碎聲響。
正無計可施時,陸鎮忽抱她坐起身,就像他兩天前說的那樣,讓她在上面。
檀口被他占據著主導權,沈沅槿依然說不出什么完整有用的話,那團東西也沒消失,就貼在她的豚下。
沈沅槿不知自己被他親了多久,身上突然一涼,陸鎮離開她的唇,薄唇向下,盤起腿讓她往后坐,接著生生扯爛布料,抓了她的一只小手過去。
手里黏糊糊的,沈沅槿極嫌棄地瞪了瞪他,啟唇就是一句“我要凈手”。
陸鎮還沒夠,不敢馬虎,按下她的肩示意她無需動,自去面端了盆清水送來她面前。
沈沅槿仔仔細細地清洗一遍,還未及擦手,陸鎮便已將銅盆擱到那邊的月牙凳上,幾個箭步回床,要她背對著他。
兩天前他才弄了那么多回,今日又不滿于一回,如此頻繁,他也不怕身體垮掉,折壽。
膝蓋開始微微發痛,沈沅槿開始不耐煩地催促他,陸鎮亦好不到哪里去,手都快麻了,安撫她伏在褥子上,空閑的手輕撫她的背。
極致的白和他的麥色,著實讓他有些移不開眼。
陸鎮又開始低低喚她娘子、心肝。后背的某些地方變得溫溫的,沈沅槿厭惡極了,偏又不好亂動,怕別處也沾上,讓陸鎮去尋巾子來。
陸鎮將巾子打濕,悉心清醒干凈后,拿了那條被他扯壞還未洗過的訶子往浴房里去,如此又一回,方舀水沖了個冷水澡。
等他歸至里間,沈沅槿已自個兒穿好里衣,側躺著睡著了。
躡手躡腳地鉆進被窩,尋個舒服的姿勢,同前兩晚一樣,抱著她睡。
因著這些天不必早朝,陸鎮起得略晚了些,因是卯正,天還未亮,屋里黑漆漆的,摸索著起身,摸來火折子,點亮一盞燈臺擱在凳上,悉心為她涂抹藥膏鞏固。
沈沅槿昨夜睡得早,不怎么困,少不得被他的舉動鬧醒,徐徐睜開眼,本能地擠他出去。
手指發燙,陸鎮劍眉微蹙,闔目深吸口氣,聲調壓得很低,“乖娘子,放松些,孤是疼惜你,今日再擦些藥,明日便能好全了。”
他的動作極輕,似乎不是有意吵醒她,亦不是在輕薄于她。
沈沅槿漸漸平復下來,配合著稍稍張煺。
陸鎮用指尖在外面薄涂一層,而后將她的里褲拉回腰上,不緊不慢地系著帶子,幽幽張口:“孤不日便要離京一段時日,怕是許久不能來尋娘子。”
他要離京。沈沅槿的腦海里回蕩著這句話,真心期盼他能晚些回來,這段時日,她實在疲于應付他,無端好好歇上一歇。
久久得不到她的回應,陸鎮心中隱有幾分失落,想起她待會兒就要走,終是厚著臉皮向她討話:“娘子就沒什么想和孤說的?”
話音落下,沈沅槿怔了怔,無甚想說的,嘴里敷衍他道:
“殿下一路平安。”
他想聽的不是客套話。陸鎮莫名涌起一股離愁別緒,從被窩里牽了她的一只手出來,放在他的心口上,喃喃低語道:“孤好似,有些離不開娘子;娘子在長安城中閑來無事時,也想一想孤可好?”
離不開她。沈沅槿甫一聽到這句話,立時驚得睜大雙眼,瞳孔翕張,僵硬地抽回手,“殿下該起...”
余下的字眼還未道出,陸鎮溫熱的薄唇便覆了上去,指節分明的大手愛撫著潔白圓滾的玉兔,纏得沈沅槿不自覺地夾住被子。
珠玉被溫熱裹住的時候,女郎唇間溢出聲來。
姜川看眼案上的更漏,往這處來喊人,才剛做了個叩門的姿勢,就聽里面傳出了可疑的聲音,及時收回手。
沈娘子這一關,殿下約莫是過不去了。姜川暗自忖度,垂下眼睫,無奈地在檐下侍立。
陸鎮在房中纏著沈沅槿親昵許久,極限穿衣洗漱,甚至來不及用早膳,大步流星地奔出府,騎馬進宮。
他走后,沈沅槿懶洋洋地賴了將近半個時辰的床,起身后由人伺候著穿衣疏發,不多時,又有婢女送來色香味美的飯食。
用過早膳,沈沅槿一刻也不想多留,當即出了門,撞見姜川在廊下侯她。
姜川那廂恭恭敬敬地朝她行了一禮,面容平和地道:“殿下命人為娘子備了馬車,娘子乘車回去,既可省時又可省力。”
陸鎮下達的命令,姜川他們不得不從,沈沅槿自知無法拒絕,也不想為難他們,點頭應了。
崇仁坊至常樂坊僅有兩刻鐘的路程,沈沅槿坐上車,沒事就發發呆愣愣神,掀開簾子瞧瞧外面,時間過得倒也快。
辭楹足足等她三日,見到她歸來的那一刻,差點紅了眼眶。
沈沅槿牽她的手往屋里進,自個兒斟一盞熱茶吃了起來,補充水分。
辭楹擰眉盯著她脖子上還未全然褪去的痕跡看,關切問道:“娘子這三日過得可還好?殿下他又,欺負你了嗎?”
說到又字的時候,辭楹自己都頓了一下。
“殿下”二字入耳,沈沅槿重又想起陸鎮這幾日的反常,先時嫉妒陸昀,再是喚她沅娘,今晨竟還說他有些離不得她,想讓她也想一想他...
他既能做出欺男的事,焉知就不會做出毀約霸女的惡劣行徑呢?
她也是時候該為自己準備好一條后路,一條可以遠離陸鎮的后路了。
第44章
陸鎮,你究竟在發什么瘋
沈沅槿的名下現有五間成衣鋪,
三間開在長安城中,另外兩間則是在百里外的華州;原本籌備開去洛陽的鋪子因為陸昀下獄一事而擱置,如今陸鎮又纏住她不放,
近期內自然無法重新著手去辦了。
暫時開不了新店倒也無甚妨礙,唯獨她攥在手里的那五間鋪子,不得不未雨綢繆;倘若陸鎮毀約,欲強納她為妾室,
那么長安她必定是不能再呆了,從此隱姓埋名,到那時,
成衣鋪的運轉還需有人維持,
否則,
她從前雇來的那些女郎便會面臨失去營生的困境。
或許她不該把情況想得這么糟,不論怎么說,宮里的沈麗妃還是她的姑母,
永穆是她的表妹,陸鎮再如何專斷獨行,上頭總還有圣人可以壓制,
如若她去求助姑母和圣人,未必會毫無作用。
強取豪奪侄子的妻子為妾,這樣的事情若是傳揚出去,
于皇室的聲譽亦是有損,圣人當真能做到全無顧忌嗎?
沈沅槿將好的情況設想一番,同時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逃出長安,另尋歸處。
倘若真的到了這一步,
她該提前安頓好手底下的五間鋪子,讓鋪子里的繡娘和幫工能夠繼續營生。
東市的鋪子里,
黃蕊堪當繡娘之首,那處的賬房娘子亦是經營管理的一把好手,只需加以引導,必定能夠維持各鋪的合理運轉。
眼下最大的問題是,若她走了,鋪面上新的衣物該由誰來設計。
即便陸鎮愿意守約,她不必遠走他鄉,但一個人的能力終究有限,若想讓鋪子走得更長遠些,少不了需得引入新鮮血液,讓鋪內的成衣款式和風格更為多樣,吸引顧客。
故此,不論她將來是走是留,為了鋪子的持續發展考量,眼下尋一兩個有天分、跟著她學習設計衣物樣式和畫花樣子的女郎之事,也是時候該加緊提上日程了。
沈沅槿打定主意,便與辭楹商議該去長安城中的三間鋪子里貼上招收學徒的啟事了。
她的這個決定來得太快太急,即便她只說了是為著以后開更多的鋪子做準備,辭楹聽后仍是敏銳地生出一絲懷疑和憂慮:娘子或許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那件事迫使娘子不得不開始考慮手底下五間鋪子的將來。
辭楹想到此處,心中便隱隱覺得:此事約莫與太子殿下脫不開干系。
又想:娘子既然不愿與她明說,她便是問了,娘子也只會拿旁的話來搪塞她,她又何必給娘子出難題;若情況真個到了那個地步,她多早晚是會知道真相的。
“娘子預備何時去鋪里?”辭楹只裝作全然信了沈沅槿口中的話,趁勢詢問道。
“等再過兩日罷。”沈沅槿低頭飲一口茶,溫聲道:“春日將至,待過得幾日,我將畫冊畫完,正好一并帶過去。”
辭楹聽后,旋即點頭附和。
沈沅槿便又問:“我不在的這幾日,屋里可有出什么岔子?”
“一切都好。”辭楹說著話,提起茶壺往她的茶碗里也續上茶水,沉吟片刻后,獨將縈塵拎出來說:“我瞧著縈塵是個實心眼的,且又十分關心娘子的安危,每日都會問我是否知曉娘子去了何處,又道,倘若四日后娘子還不回來,她便要去報官云云。”
沈沅槿靜聽辭楹說完,想起陸昀曾親口說過,縈塵會使刀劍和拳腳功夫,乃是不可多得的武婢;倘若縈塵果真如辭楹說得那般可靠,日后逃離長安的時候,或可帶她一起離開。
古代社會,男郎孤身行走在外尚且不易,更遑論自己和辭楹是兩個全然沒有半點武力值的女郎,無疑更為危險,可若是有縈塵在,她們的安全會有保障得多。
只不知到了那日,縈塵是否會愿意隨自己和辭楹一起走;她若不愿,焉能強求于她,放她自行離去也就是了。
沈沅槿想畢,復又執起茶盞,張唇道:“我這會子既已回來,她也能安心了。待會兒咱們出去買些魚肉,晚膳大家在一處用罷。”
辭楹沒有異議,陪沈沅槿說會兒話,兀自取來一百錢裝進荷包里。
沈沅槿早將辭楹視為這個世上最為親近的人之一,于錢物數量一事上從不瞞她,也不怕她會亂花錢,故而開鎖的鑰匙向來是她們兩人各拿一把。
短暫的休息過后,沈沅槿便攜辭楹出門,在庭中照見縈塵,為著讓她安心,也叫上她同去,親口告訴她自己無礙。
三人信步行至巷口,等來一駕驢車,乘車去附近的集市上。
這一趟足足等了超過一刻鐘,辭楹著實覺得不大方便,便提議道:“等下半年買座大些的宅子,也該買兩匹馬養在后院了,人少時便騎馬,人多了又可套車。”
這兩件事能否實現,取決于陸鎮是否會守約。沈沅槿尚還無法下定論,沉默著不說話。
辭楹觀她面色微凝,極反常地沒有搭話,心中疑慮更甚,愈加斷定她這三日與太子殿下之間,約莫是發生了什么不同尋常的事。
時下多想無益,辭楹暫且拋卻煩惱,下車后助著沈沅槿挑選食材。
當日花出去八九十文錢,滿載而歸。
三人廚房,辭楹和縈塵給沈沅槿幫忙打下手,小一個時辰后,桌案上便擺滿了各色菜品,辭楹招呼眾人坐下一起用膳,甚至還給每個人準備了一小杯葡萄酒。
沈沅槿不大能吃酒,但像溫和些的果酒,偶爾飲一兩杯也無甚妨礙,便也取來一杯徐徐吃著。
一時飯畢,她二人請來幫工的兩名女郎當即手腳麻利地撤下杯盤碗碟,自去廚房洗碗;那守門的男郎趙伍略休息一會子,抬起扁擔去外面挑水。
屋內,沈沅槿看辭楹做了會兒女紅,取來硯臺研墨,沾濕畫筆后擦去多余水分,蘸墨繪畫,直畫到二更天將至方洗漱寬衣。
東宮。
陸鎮處理完公務,天色已深。
三四日不曾宿在少陽院,非但沒有半分掛念,反有幾分想往別院去住。
別院的一切都比不得少陽院里的生活條件,但因曾有他放在心上的女郎在,只覺哪里都好,便是想起那張不夠寬敞的胡床,都能叫他心生歡喜,回味與那女郎在上頭顛鸞倒鳳時的暢快,以及抱她入睡時的心安。
懷里藏著她的訶子,陸鎮不舍得讓人洗,更舍不得扔掉,草草洗漱過后,躺在床上輕嗅,仿佛她還在身邊一般。
陸鎮的呼吸逐漸沉重起來,而后難以自持地沉下手去。
窗欞處透進來的晚風吹起輕紗制成的輕薄床簾,身形壯碩的男郎側躺在床榻之上,那床腿不知怎的搖晃起來,夾雜著男郎沉悶而米.且重的喘聲,時不時地又傳出低聲喚人的音調。
意亂情迷間,陸鎮的意志都變得薄弱起來,直面內心的真實想法:想見她,想要她,想與她在一處,那僅剩的一次根本不足以讓他厭倦她、放開她。
“沈沅槿...”陸鎮忘情地喊出女郎的名字,沉著聲調嘶吼一聲,而后大口吐著濁氣。
褥子沾濕大片,手上也有,陸鎮在軍中糙慣了,身側沒有愛干凈的女郎拘束著他,無甚顧忌,自然不做理會,不多時便闔目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