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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朵黑焰如同子彈，銜尾射向了克萊恩。

克萊恩瞳孔一縮，連忙翻滾，不敢有絲毫的停頓。

可是，他翻滾的動作逐漸變得滯澀，因為一根根近乎無形的細(xì)線又纏繞了上來，減緩著他的速度，影響著他的動作。

這簡直就是“小丑”格斗能力的克星！

一朵黑焰擦著克萊恩的臉龐飛了過去，落到了雪倫夫人的那張大床上，但是，它卻沒有燃燒，似乎只能影響有生命或者說有靈性的事物。

克萊恩還未來得及慶幸自己躲過了剛才那一擊，腦海里突然又閃過了一個預(yù)感。

于是，他猛地拉扯脊椎，改前翻為側(cè)滾。

一道透明的冰晶長槍霍地凸顯，刺到了地毯上，刺到了克萊恩原本預(yù)定的下一個位置。

白色的冰霜蔓延而來，波及了被細(xì)絲影響著動作的克萊恩。

他突地打起寒顫，身體變得僵硬，雖然還能行動，但卻相當(dāng)?shù)剡t鈍。

看見雪倫夫人身邊又盤繞起新的黑色火焰，手中凝聚出透明的冰霜長槍，克萊恩不再猶豫，將手探入衣兜，握住了阿茲克銅哨。

荷，荷，荷。

就在這時，科恩黎擺脫了“安魂”與“沉眠”的影響，爬了起來，目光空洞地望向雪倫夫人。

他的臉龐上似乎籠罩著一層陰影，沉默而詭異。

蹬蹬蹬，“科恩黎”撲向了離他最近的雪倫夫人。

雪倫夫人眼睛微瞇，讓繚繞身周的黑焰一朵接一朵地射出，射到了“科恩黎”的身上。

噗，噗，噗，那一朵朵黑焰就像雪花般消失了，沒能造成任何效果。

克萊恩先是一怔，旋即抬起右手，往雪倫夫人目前所在的位置開了一槍。

砰！

雪倫夫人提前閃躲，扔出了冰霜長槍，然而它也只是刺中“科恩黎”，刺穿了目標(biāo)的衣物，沒能穿透皮膚，沒能制造凍結(jié)。

砰！克萊恩又開了一槍，雪倫夫人閃到了破碎的全身鏡旁，拾起了一面巴掌大小的碎片。

她動作敏捷地繼續(xù)游走，躲避子彈，并用那不規(guī)則的碎片照向又一次撲來的“科恩黎”，讓對方的身影映入了鏡子里。

緊接著，雪倫夫人一邊閃躲，一邊用覆蓋黑焰的手掌抹向了鏡面。

這個時候，克萊恩射光了子彈，只好甩出轉(zhuǎn)輪，讓彈殼和手槍一起墜落于地毯之上。

他剛翻滾撿起科恩黎那把左輪，突然聽到了隊友的慘叫。

“科恩黎”停了下來，彎腰開始嘔吐，吐出了膽汁，吐出了鮮紅色的心臟，吐出了正燃燒著黑焰的肺部和胃部。

第一百九十九章

“投骰”成功

跳動的內(nèi)臟，黃綠色的液體，靜靜燃燒的黑焰，向前傾倒的人體，同時映入了克萊恩的眼睛，深深烙印于他的腦海。

到目前為止的任務(wù)里，他經(jīng)歷的最危險情況就是對付被打斷了消化過程的瑞爾·比伯，可就算是這樣危險這樣恐怖的怪物，也僅是造成了參與者們的重傷，沒讓任何一個人犧牲。

克萊恩所失去的唯一隊友老尼爾，以及他目睹過的官方非凡者死亡事件，都源于失控，“兇手”或詭秘難言，或指向著邪惡神靈，與具體的任務(wù)無關(guān)。

而現(xiàn)在，他第一次于任務(wù)里看到了隊友的犧牲，這樣的死亡僅僅源于剛才的一次錯誤選擇。

值夜者們在對抗瘋狂，同樣也在對抗危險。

一次犯錯，或許就再也沒有機(jī)會彌補(bǔ)。

轟的一下，克萊恩的思緒爆炸了。

他似乎受到了極大刺激，半蹲在地上，抬起右手，砰砰砰就向著雪倫夫人開槍，讓一枚枚銀色的獵魔子彈穿過無數(shù)看不見的細(xì)絲，射向?qū)Ψ降念^部，射向?qū)Ψ桨胪该鞯乃埂?

霍然之間，雪倫夫人像是被什么東西拉扯著般快速橫移到了另一個方向，避開了克萊恩瘋狂的射擊。

直到左輪手槍內(nèi)的五發(fā)子彈全部射了出去，直到耳畔響起空槍的聲音，克萊恩才清醒過來，找回了思考的能力。

他心頭一緊，來不及更換子彈，直接丟掉手槍，探掌抓出了一疊塔羅牌！

啪！

雪倫夫人身體猛側(cè)，看見一張紙牌飛過，深深插入了化妝臺的表層。

她嘴角勾勒，漂亮的棕眸又一次染上了幽黑的色澤。

就在這時，她瀑布般的褐發(fā)突地?fù)P了起來，像是受到了無形力量地吹動。

雪倫夫人怔了一下，再要躲避，已是慢了半拍，被克萊恩抖腕丟出的“魔術(shù)師”紙牌將秀發(fā)釘在了墻壁上。

啪！雪倫夫人強(qiáng)行扯斷頭發(fā)，往前一滾，身體飛快消失在了克萊恩的眼中。

又是隱形……克萊恩手指夾著塔羅牌，緩慢挪動，警惕地戒備四周。

突然，他明白了剛才雪倫夫人為什么要放棄攻擊，為什么會出現(xiàn)遲緩。

——按照正常的發(fā)展，克萊恩不使用“阿茲克銅哨”根本沒法再對抗這可怕的魔女！

對！一定是隊長趕到附近了！他心中一喜，眼珠轉(zhuǎn)動，下意識望向窗邊。

與此同時，他心里冒出了一個判斷：

雪倫夫人想逃！

她剛才就清楚我們還有同伴，能拖著她進(jìn)入夢境的同伴，但她不知道后續(xù)還有沒有別的值夜者，代罰者，或者機(jī)械之心成員！

她雖然厲害，但也不是能一個人覆滅一支非凡者小隊的強(qiáng)者！

心頭一閃，克萊恩手腕一抖，將夾著的塔羅牌扔了出去，扔往窗戶方向。

嗖嗖嗖！他連續(xù)扔出五張牌，三張封鎖窗戶，兩張化作飛刀，斬向門口。

喀嚓！啪！啪！

玻璃破碎的聲音之中，兩張塔羅牌一前一后地深深插入了半敞開的臥室房門，而克萊恩如愿聽到了閃避的聲音。

他又一次抖腕甩牌，憑著“小丑”的直覺，向著門側(cè)某個位置丟出了紙牌。

紙牌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高速靠近了那里，無奈鉆入了堅硬的墻壁，但一道身影卻于空氣里飛快勾勒了出來，正是穿著半透明睡袍、褐發(fā)棕瞳的雪倫夫人。

雪倫夫人剛一暴露，眼眸就霍然失去了神采，似乎站著進(jìn)入了沉眠。

隊長……克萊恩目光一掃，沒有急于扔出紙牌，因為他知道雪倫夫人很快就可以掙脫夢境，如果不能在兩三秒鐘內(nèi)對她造成致命的傷害，對方就會強(qiáng)行逃脫。

這樣距離下的夢魘，本身就容易被掙脫！

膝蓋彎曲，克萊恩猛地翻滾向了側(cè)前方，半趴在地上，伸長右手，抓住了正面朝上的“通靈者鏡子”的邊緣。

接著，他手腕一抖，在自身被鏡面照到之前，將封印物“3-0271”甩了出去，正面朝向雪倫夫人地甩了出去。

雪倫夫人的身體抖了一下，棕眸內(nèi)的神采迅速恢復(fù)至正常，目光也找到了焦距。

而比她清醒更早的是，她體表浮現(xiàn)出了一層晶瑩而堅固的冰霜。

但是，她沒有看見飛來的紙牌，或者銀色的獵魔子彈，她只看到了一面鏡子由遠(yuǎn)及近，只看到那鏡中映照出了自己既純真又嫵媚的容貌。

那漂亮的臉龐忽然變得扭曲，上面出現(xiàn)了皺紋，出現(xiàn)了血痕，出現(xiàn)了腐爛的斑塊。

“不！”雪倫夫人發(fā)出一道凄厲的叫聲，就像目睹了愛人的死亡。

她的皮膚迅速染上了青綠，眼角有黃色膿液流出。

騰得一下，雪倫夫人從內(nèi)到外燃燒起安靜的黑焰，仿佛在驅(qū)除著什么。

緊接著，黑焰外面又結(jié)出了厚厚的冰霜，像是正制作沉眠的棺材。

一根根看不見的細(xì)絲纏繞，終于疊加出了肉眼可見的色澤，它們將冰霜一層又一層包裹于內(nèi)，似乎結(jié)出了巨大的蠶繭。

咚，咚，咚，封印物“3-0271”落地，向前翻滾了幾圈，停止于雪倫夫人那個巨大“蠶繭”的旁邊。

這個時候，哐當(dāng)之聲響起，鄧恩撞破窗框，翻入了房間。

他瞄了一眼失去氣息的科恩黎，表情霍然一沉。

就在這時，“蠶繭”崩裂開來，冰棺寸寸瓦解，黑色的火焰化成螢光，飛散往四周。

雪倫夫人的皮膚顏色恢復(fù)了正常，雙眼略顯疲憊，但無異常。

她的眸子內(nèi)映照出了依舊半趴著的克萊恩，映照出了伸手按住眉心，閉上眼睛的鄧恩·史密斯。

一圈圈無形的波紋蕩開，雪倫夫人的眼皮止不住地墜落，而鄧恩的黑色薄風(fēng)衣下面，有一條又一條毒蛇般的東西在蠕動。

明白隊長控制不了雪倫夫人太久，就像那次對付怪物比伯一樣，克萊恩又是一個翻滾，抓起了剛才丟在地毯上的、屬于自己的那把左輪手槍。

他左手抓出三枚銀色獵魔子彈，熟稔地塞入了彈孔。

啪！

克萊恩合攏轉(zhuǎn)輪，站了起來，雙手握槍地瞄準(zhǔn)了雪倫夫人，瞄準(zhǔn)了她的眉心。

砰！

他以“小丑”的能力控制著身體，扣動了扳機(jī)。

銀色的獵魔子彈一閃，準(zhǔn)確命中了“固定靶”。

雪倫夫人的眉心出現(xiàn)了一道血痕，但子彈似乎穿過了許多層無形的阻礙，失去了絕大部分力量，沒能掀開對方的頭蓋骨。

克萊恩毫不猶豫地又連開了兩槍，看見雪倫夫人的眼睛忽地睜開。

砰！砰！

一道血雨伴隨著白點散開，堪稱尤物的雪倫夫人變成了能讓每一個男人做噩夢的碎顱女尸。

她的“替身”早在之前就已經(jīng)用完了。

呼，呼，克萊恩雙手下垂，左輪斜指，喘起了粗氣，而只剩半個腦袋的雪倫夫人軟軟倒向了地面，身材依舊出眾，皮膚白皙而水嫩。

鄧恩直起身體，睜開雙眼，將按在眉心的手放了下來，表情有些蒼白，他明明沒有受傷，卻似乎失血過多。

“如果不是她想殺一兩個人再逃，如果不是封印物‘3-0271’映照她的時候，剛好呈現(xiàn)出她的樣子，我們或許只能擊傷她……”鄧恩緩步上前，走到了克萊恩的身旁，嗓音異常地低沉。

如果不是我有特殊的地方，戰(zhàn)斗剛開始十幾秒，我和科恩黎就同時交待了……克萊恩側(cè)頭望了眼靜靜躺在黑色灰燼里的科恩黎，吐了口氣道：

“隊長，科恩黎……”

“我知道……”鄧恩嗓音沉啞地回答，“是我犯了錯，被雪倫夫人蒙蔽了，沒想到她早已悄悄脫離了夢境。”

他頓了一下，正色再言：

“不過，你必須習(xí)慣，值夜者死在任務(wù)里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或許下一個就是我。”

克萊恩沉默著不知該怎么回答，近處的科恩黎雙眼睜開，正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愿女神庇佑你，讓你得到真正的安眠?！编嚩鱽淼娇贫骼枭砼?，在胸口畫了個緋紅之月。

然后，他蹲了下去，合攏了隊員的眼睛。

愿女神庇佑你，寧靜的黑夜內(nèi)不再有危險和瘋狂……克萊恩也畫出緋紅之月，于心里默默祈禱道。

過了幾秒，他強(qiáng)行收回目光，低沉問道：

“隊長，現(xiàn)在就要通靈嗎？”

鄧恩微不可見頷首道：

“不要嘗試詢問‘原初魔女’有關(guān)的事情，這非常危險?！?

“我會守在旁邊，不讓意外打擾到你。”

克萊恩沒再耽擱，掏出各種材料，迅速布置好了祭臺，開始通靈。

誦念完咒文，他后退一步，使用“夢境占卜”的技巧道：

“雪倫夫人的同伙?！?

“雪倫夫人的同伙?！?

……

一連七遍后，克萊恩進(jìn)入夢境，看見了灰蒙蒙天地中的雪倫夫人的靈。

他觸碰向這透明的、虛幻的靈體，眼前所見霍然改變。

那是夜晚的某個地方，穿著黑色戴兜帽長袍的雪倫夫人將一本青銅古書交給了圓臉和善的“教唆者”特里斯，并在聽到對方于“女巫”名稱上的疑問后，略顯神經(jīng)質(zhì)地低笑道：

“你不是一直都很奇怪嗎？奇怪我們的高層為什么都是女性……”

還真是魔女教派啊……倫納德的猜測完全符合真相，他果然有很大的秘密……“刺客”和“教唆者”對應(yīng)的序列7是“女巫”？真坑……克萊恩油然想道。

緊跟著，場景變化，克萊恩看見了一個幽深的大廳，看見了高處狹小的窗戶，看見了一個披著白色圣潔長袍的女子。

她背對著雪倫夫人，微笑道：

“只要靠攏‘原初’，我們就能得到圣化，得到變強(qiáng)，得到救贖，躲過最終的末日?！?

雪倫夫人低著頭，疑惑地問道：

“可為什么必須變成女人，因為‘原初’是女人？”

“難道女人就象征著破壞和災(zāi)難？”

背對雪倫夫人，讓克萊恩看不到長相的女子平靜地回答道：

“不，男人也一樣，他們是戰(zhàn)爭的代名詞，這是兩條相近的序列?！?

第二百章

歡愉魔女

戰(zhàn)爭的代名詞……魔女途徑的相近序列……會是哪一條呢？克萊恩邊看著全息電影般的場景，邊回想著自己知道的那些序列。

由于他只是值夜者正式成員，很多資料還無法接觸，對中高序列的名稱和相應(yīng)的特點幾乎兩眼一抹黑，僅僅知道從“永恒烈陽”那里偷窺來的“光之祭司”、“無暗者”，從“太陽”少年口中了解到的“戰(zhàn)神”途徑的“黎明騎士”、“守護(hù)者”、“獵魔者”，以及戴莉、鄧恩透露的“死靈導(dǎo)師”、“看門人”。

所以，他很難準(zhǔn)確判斷一個序列途徑是否為戰(zhàn)爭的代名詞，只能采取排除法，比如“戰(zhàn)神”途徑看起來不像是戰(zhàn)爭，而是單個的戰(zhàn)斗。

思緒轉(zhuǎn)動，克萊恩將范圍縮小到了五條：

一是魯恩王國統(tǒng)治者奧古斯都家族和費內(nèi)波特王國卡斯蒂亞家族共同掌握的“仲裁人”序列，但克萊恩感覺這是可能最小的一個，因為“仲裁人”對應(yīng)的序列8是“治安官”，序列7是“審訊者”，看起來是往審判和裁決，而不是戰(zhàn)爭方向發(fā)展。

二是第四紀(jì)所羅門帝國“黑皇帝”所代表的途徑，它序列9的現(xiàn)代名稱是“律師”，擅于發(fā)現(xiàn)并利用規(guī)則的漏洞和對手的薄弱，擁有極其出色的口才和思辨邏輯，這是克萊恩認(rèn)為可能第二低的途徑，他懷疑這個序列的發(fā)展是利用規(guī)則，行走于秩序的陰影里，當(dāng)然，戰(zhàn)爭也算是秩序的陰影之一。

三是弗薩克帝國統(tǒng)治者艾因霍恩家族，因蒂斯共和國前王室索倫家族，以及最近兩三百年才出現(xiàn)的隱秘組織“鐵血十字會”同時掌握著的“獵人”途徑，克萊恩認(rèn)為它的可能相當(dāng)高。

值夜者內(nèi)部資料對“獵人”的描述是，優(yōu)秀的追蹤者，杰出的陷阱專家，出色的獵殺者，對應(yīng)序列8的名稱是“挑釁者”，序列7則是“縱火家”，這些都和殺戮與戰(zhàn)爭有一定的聯(lián)系。

四是追隨惡魔的古老組織“拜血教”所掌握的“罪犯”途徑，光從序列名稱，克萊恩就感覺它有不小的可能。

五是以血腥祭祀聞名的“玫瑰學(xué)派”手中的“囚犯”途徑，理由和上一條相同。

就在克萊恩思緒發(fā)散的時候，場景又一次改變，雪倫夫人剛沐浴完畢，頭發(fā)濕潤地披下，臉龐有種既清新又誘人的魅力。

“沒能看清楚引領(lǐng)雪倫夫人成為魔女的那個白袍女子的長相……應(yīng)該是我的通靈能力還不夠……”克萊恩收回心思，將注意力重又投回了眼前。

雪倫夫人撩了下頭發(fā)，似有水珠從她的臉龐滑落。

她望著床上等待的男子，低低竊笑道：

“需要我?guī)湍憬鉀Q梅納德嗎？”

床上那名中老年男子皺眉搖頭道：“除非你能保證不留下一點痕跡，但這是不可能的，而且你能有什么辦法？”

看到這位先生，克萊恩先是愣了一下，旋即覺得在預(yù)料之中。

那名中老年男子的照片經(jīng)常出現(xiàn)于《廷根市老實人報》等報刊的第一版，他是正謀求連任的現(xiàn)任市長，保守黨成員。

雪倫夫人笑了笑，沒再深入這個話題，睡裙半褪，美好隱約地走向了床邊。

場景接二連三變化，克萊恩又看見了不少時不時就會出現(xiàn)于本市報紙上的議員、商人和政府雇員。

他們或討論怎么收取捐贈，或交流如何繞過《競選法案》賄賂選民，或承諾給人保護(hù)，解決問題，雪倫夫人在其中扮演著“掮客”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