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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克萊恩利用“許愿神燈”脫困時,并未改變這件“0”級封印物的權屬,它依舊屬于貝爾納黛,它的持有者依舊是這位“神秘女王”。
所以,他許下的愿望會同時在自己和貝爾納黛身上累積:
當時他第一個愿望是將貝爾納黛之前許下的兩個愿望轉移到自己名下,這就讓貝爾納黛身上的愿望被清空,而他則背負上兩個愿望。
可與此同時,這第一個愿望也會累積,于是,它實現之后,貝爾納黛身上真實的愿望次數是1,克萊恩為3。
接下來,克萊恩又許了第二個愿望,它毫無疑問會同時記在貝爾納黛和他的身上。
最終,貝爾納黛背負的愿望次數是2,沒有超過臨界點,克萊恩的則達到了4,沒有任何意外地遭遇了外神層面的規則反噬,于亞當的“尸骨教堂”內當場暴斃,成功脫困。
這樣的前提下,克萊恩再許下任何一個愿望,都將導致貝爾納黛身上的愿望次數達到3,不可避免地遭受恐怖之事。
當然,他也能模仿上次的第一個愿望,將貝爾納黛背負的愿望次數轉移到自己身上,使用掉一次“復活”的機會,但“燈神”已經明確說了,祂會扭曲類似的愿望,讓它以克萊恩不希望看到的方式實現。
哎,也是上次太匆忙,羅塞爾又受到“原始月亮”影響,討論出來的愿望還是有一定的漏洞……當時應該附加一句描述,讓第一個愿望只記在我名下,或者,在第一和第二個愿望之間多加個愿望,將“許愿神燈”的權屬轉移到我這里,反正我死亡之后,權屬肯定會清空,“許愿神燈”又會回到它的實際擁有者手上……克萊恩一邊暗自嘆息,一邊對“燈神”笑了笑道:
“你對‘篡改’或者‘重組’應該不陌生。”
“以這盞燈自身的層次和你當前的狀態,我現在完全可以依靠‘源堡’,將它的權屬從貝爾納黛那里‘嫁接’至我身上,或者,我們也可以換個方式,直接用‘竊取’怎么樣?”
“燈神”那模糊扭曲的金色身影沉默了下來,隔了幾秒才道:
“你雖然沒有祂那么狡詐,但一樣的無恥。”
“不過,這沒有作用,你累積愿望,暴斃之后,這盞燈的權屬依舊會回到羅塞爾的女兒那里,而我會扭曲規則,將你許下的愿望也記到祂身上。”
“還有,我剛才也說過了,你兌現承諾前,我不會再正常實現你的愿望。”
克萊恩保持著微笑道:
“我曾經聽過一個故事,一個關于投資者的故事:”
“當一個公司遭遇困境時,更愿意提供援助的肯定是原本的投資者們,雖然他們因此已經付出了很多,但若是不繼續付出,很有可能就收不回投資,虧掉所有本金。”
“當然,如果他們能通過別的辦法別的渠道,拿回屬于自己的那份,或者能以本金換取到更大的收益,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你覺得自己是哪一類?”
“燈神”注視著坐在“愚者”位置上的克萊恩,笑了一聲道:
“更進一步掌握‘源堡’后,你似乎也獲得了‘詐騙師’的口才,但是,除非你現在就幫我解除封印,否則我很難影響到序列0層面的事情,最多就是讓你遭遇超越序列的規則反噬,不受阻止地再死一次。”
“不過,這對你現在想做的事情不會有任何幫助,因為死亡就意味著失敗,而且,你應該很清楚,晉升時失控瘋狂是會影響到所有分身的,不是切斷聯系就能避免。”
克萊恩笑著點了下頭:
“確實,我也還沒想好許什么愿望,只是做一個預備。”
說到這里,他看了眼那盞“許愿神燈”:
“其實,這盞燈還有另外一個可以影響序列0層面的作用。”
“我聽說,曾經有真神想毀滅這盞燈,最終沒有成功。也是,一盞能封印外神的燈,哪是那么容易就損壞的?它肯定有附加‘詭秘之主’或‘源堡’的力量在上面。”
說著說著,克萊恩臉上的笑容逐漸明顯:
“這么堅固的事物不拿來做盾牌真是浪費了。”
……“燈神”一陣沉默,許久都沒有做出回應。
經過這樣親切友好的交流,克萊恩和“燈神”充分交換了意見,就雙方是命運共同體這個事實初步達成了一致。
然后,克萊恩將這盞“許愿神燈”放入衣兜,做好了隨時取用的準備。
完成這一切后,他將目光投向了歷史迷霧中與霍納奇斯山脈相關的光之碎片。
他的準備已經差不多,接下來再弄出一個分身,竊取走體內未被消化的“詭秘侍者”非凡特性,就可以去面對安提哥努斯家族那位先祖了。
而這很有可能引爆一場神戰。
坦白地講,克萊恩并不希望這樣,因為神戰大概率會對現實世界帶來相當不好的影響:
救贖薔薇阻止“原初”復活,在“暗天使”薩斯利爾幫助下刺殺遠古太陽神的那場神戰,直接帶來了波及整個東大陸的災難,這讓那里的生靈死去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讓那片大地形如深淵;
“四皇之戰”和“蒼白之災”差點就毀掉了北大陸,使得數不清的人死亡、異變,使得山嶺成湖,谷地變峰,河流改道,大地塌陷,海洋狂暴;
“黑夜女神”與“戰神”之爭,因為發生在星界,發生在“黑夜女神”的神國,且相當短暫,所以,對現實世界造成的影響最小,但是,在此之前,超過一年的全面戰爭榨干了不知多少人的血和淚。
如果可以,克萊恩真的愿意放棄“源堡”,以一個序列1,甚至序列2天使的身份存活,讓事情以最和平的方式發展。
但是,這么一路走來,給予他善意、幫助的存在和信仰他追隨著他腳步的人已經很多很多,克萊恩這時候再說放棄,就是將他們推到危險的面前。這不叫仁慈,而是自私。
從古代到當前,哪個成功者最后不是背負著許多人的命運?
他放棄了,那些人怎么辦?
塔羅會眾位成員、白銀城和月城的“愚者”信徒們、阿茲克·艾格斯、蕾妮特·緹尼科爾、威爾·昂賽汀……一張張臉孔在克萊恩腦海快速閃過。
最終,他緩慢地長長地嘆了口氣。
如果阿蒙值得信任,克萊恩也不是不能將這些“移交”給對方,可是,這位“欺詐之神”從來都肆意妄為,甚至所有的信徒都是祂自己。
克萊恩若是就此放棄,不提他本身的安危,他剛才想到的那些人或半神都有可能被敵人抓住或直接于右眼戴上單片眼鏡,其中,威爾·昂賽汀和“愚者”的信徒們最為危險。
相信神靈的威能,但不要相信祂們的仁慈!
這就是克萊恩的決斷,面對“黑夜女神”時,他以“風暴之主”祂們舉例,就是想告訴對方,自己不會辜負祂的幫助——這才是對他押注最多的存在,若是克萊恩放棄,“黑夜女神”可能得付出更大的代價才能拿到“永暗之河”,甚至永遠拿不到,因為“詭秘之主”和“上帝”兩大支柱相繼出現后,就意味著外神們的威脅會降到最低,不需要再有額外的舊日誕生。
呼,之后利用“源堡”,將霍納奇斯山脈主峰“嫁接”到星界,這既能最大程度避免神戰對現實世界造成傷害,也能讓女神等看守屏障裂縫的神靈們完全發揮出自己的實力,畢竟我的支持者大部分是正神……克萊恩思緒一轉,有了辦法。
他隨即打了個響指,依靠“源堡”制造了個分身出來,立于旁邊。
第二十章
面對
克萊恩制造的這個分身是以當前狀態為藍本,而非道恩·唐泰斯、夏洛克·莫里亞蒂、梅林·赫爾墨斯,免得出現認知上的障礙。
在遭遇亞當帶來的異變后,他對類似方面更加小心了。
瞄了眼分身,克萊恩念頭一動,讓它的臉部變得一片空白。
這分身旋即探出右手,調動“源堡”的力量,向本體抓了一下。
一下一下又一下,它連續失敗了十來次后,終于從本體身上抽取出了一點點幽暗的光芒。
總算……克萊恩暗嘆一聲,熄滅了將這種嘗試推廣到實際戰斗中的想法。
他完全不抵抗,放開身心的情況下,分身借助了“源堡”的位格和力量,都還得花費這么多時間,失敗這么多次,才最終成功,實戰價值可想而知。
隨著越來越多的非凡特性離開身體,克萊恩整個人都輕松了下來,有種負重前行許久后終于丟棄了重擔的感覺。
當然,他的精神狀態也出現了一定的波動,因為失去了查拉圖殘留精神的牽扯后,“天尊”復蘇的意志更強烈地侵蝕起他的心智。
這在克萊恩的預料之中,所以,他一點也沒有慌亂,憑借早已穩定下來的自我認知、還算堅韌的意志和數量足夠充分的錨,逐漸抵御住了來自“天尊”意志的污染,找到了新的平衡。
與此同時,當那份克萊恩還未消化的“詭秘侍者”非凡特性基本進入分身體內后,它沒有五官的空白臉龐突然出現了扭曲,長出了雙幽黑無光的眼睛和若隱若現的白色長須。
這一刻,它無比接近查拉圖。
不過,它沒有辦法承受這份“詭秘侍者”非凡特性帶來的瘋狂,身體迅速往崩潰的方向發展,爬出了一條又一條透明扭曲的蠕蟲,延伸出了一根又一根滑膩邪異的觸手。
它當場失控了。
克萊恩沒有放任,毫不猶豫地動了下手指,讓這個分身轉化為了自己的秘偶。
失控的進程由此中斷。
到了這一步,他已做好了所有準備,本體處在了消化完魔藥,可以容納“愚者”唯一性的狀態中,并附帶了一個序列1的秘偶。
克萊恩隨即后靠住椅背,將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又在腦海內過了一遍,看是否存在致命的疏漏。
“對于眾神之爭,我能做的只有現在這些,之后唯有盡力而為……嗯,我對前面的流程是不是想的太樂觀了,因為有女神幫助,有‘永暗之河’河水做輔助,所以根本不需要擔心安提哥努斯家族那位先祖會造成什么意外?”一番審視后,克萊恩認為自己還是不夠謹慎,存在那么一點傲慢和大意。
想了想,他又制造了個分身出來,臉部依舊空白。
完成這件事情后,克萊恩站了起來,從歷史迷霧內拿出“蠕動的饑餓”,將它戴至左手。
這是為可能存在的小范圍戰斗做的準備,那種場景下,“閃現”比“嫁接”更快捷更方便。
理了下衣領,克萊恩緩慢地環顧了一圈,讓目光落在了那扇沾染著青黑的奇異光門上,落在了懸吊于那里,被一個個透明“蠶繭”包裹的人類身上。
一一掃過中,他的視線定格在了那三個破裂的透明“蠶繭”處。
下一秒,克萊恩的身影消失,出現在了灰白的歷史迷霧內,一步步走到了第一紀前,走到了層疊的舊日都市中。
他立于一座勉強聳立的破敗大廈頂端,俯視起堆積的房屋廢墟、變成了鐵餅的公共交通工具、一輛接一輛重疊起來的轎車。
沉默之中,他的目光掃過了殘存的一間間房屋,似乎穿透歷史的阻隔,看見它們內部亮起了一盞又一盞電燈。
這些電燈的光芒輕柔地蔓延而出,照亮了玻璃,照亮了大樓,照亮了街道,照亮了舊日都市一角的廢墟。
久久凝望后,克萊恩收回視線,一步邁出,回到了現實世界。
緊接著,他直接傳送到了霍納奇斯山脈的峰頂,“看見”了那個籠罩著迷霧,破敗不堪,雜草叢生的古老宮殿。
他的秘偶和分身隨即出現在了側前方,仿佛兩名守衛。
面對那座古老宮殿,克萊恩按了下頭頂禮帽,抬起右手,啪地打了個響指。
霍納奇斯山脈的峰頂頓時變得幽暗,周圍點綴起一顆又一顆虛幻的星辰。
克萊恩將這里和星界“嫁接”到了一起。
沒再猶豫,他帶著秘偶和分身,走至古老宮殿的正門處。
那個和他現在模樣相當接近的秘偶搶先一步,彎下腰背,伸出雙手,緩慢地推動了沉重的石門。
扎扎扎的摩擦聲中,大門一點點敞開,顯露出了里面的場景。
而和克萊恩上次送“特倫索斯特黃銅書”過來時不同,里面一片幽黑,讓人既看不見懸吊于大廳的眾多尸體,也發現不了盤踞于巨大石椅上的透明蠕蟲團。
不需要猜測,克萊恩利用天使之王層次的“占卜家”直覺,確定了這是“黑夜女神”用“永暗之河”河水讓安提哥努斯家族那位先祖進入永眠狀態后帶來的變化。
秘偶、分身相繼進入后,他也緩步通過大門,踏足宮殿內部。
那片幽黑隨之晃蕩,發生了變化。
一座座建筑浮現于四周,一道道人影行走在街道,一聲聲話語發散開來,讓整個環境驟然變得生動,帶上了幾分喧囂。
人們無視著克萊恩和他的秘偶、分身,自顧自地前往不同地方,彼此交談著各種事情。
他們和那些建筑都顏色黯淡,接近黑白,如同一張來自歷史深處的,突然活了過來的舊照片。
這讓克萊恩想到了全息黑白投影,想到了歷史孔隙中的場景和真實的夢境。
他漫步于這么一座城鎮里,沿著逐漸往上的街道,向前行去。
而越是靠近高處,建筑越是恢弘,由巨大的石柱撐起了夸張的穹頂。
生活于這張“黑白舊照片”內的人們普遍高大,看似正常地學習、勞作、休息著。
這里的場景連續變化,展現了嬰兒的出生、孩童的成長、青春的懵懂、成年的煩惱、中年的壓力和衰老的悲傷。
當然,這些都是彼此穿插的,只不過在部分時候以其中一個為主題。
隨著克萊恩的深入,他開始看見一些城鎮居民逝去。
他們的親人沒有太多的悲傷,將死者抱回了家中,放在床上,放于枕邊,仿佛這些尸體都還活著。
等到克萊恩快要脫離城鎮范圍時,那些死者從床上爬了起來,離開親人,走出家門,一步一步沿街道走向了最高處。
那里同樣有座城市,那里似乎就是亡者之城,就是所有生命最終的歸宿、永眠的國度。
這距離正常人生活的地方非常近,后者分布在山腰至峰頂的這片區域內,前者則在峰頂。
別人對這樣的狀態可能會驚訝,但克萊恩卻一下明白了這是什么地方,這樣的場景究竟意味著什么。
因為,他直接看見了那些亡者身上的“靈體之線”。
他們即將死去的剎那,“靈體之線”飄向了峰頂,被未知的存在掌控了。
也就是說,他們成為了秘偶。
所以,死者們才能在死去一段時間后,自行出門,脫離家庭,前往峰頂。
而這就與克萊恩當初看過的《霍納奇斯主峰古代遺跡研究》的細節完全吻合了:
夜之國是屬于“黑夜”途徑那位“天之母親”的,但在峰頂,有一個供安提哥努斯家族先祖使用的秘偶城鎮。
于是,夜之國的居民們恭敬又畏懼黑夜,信仰著那位“天之母親”,同時,他們相信死亡不是終點,相信死去的親人會在黑夜里庇佑自己。
確實,死亡不是終點,“亡者之城”就在他們旁邊,就在峰頂,走路就能走到,而死者們會以秘偶的形式在那里繼續自己的生活。
在普通人眼里,這毫無疑問等于還活著。
生者之國與亡者之城就這樣連接在了一起,就在不長道路的兩頭。生與死間的距離是如此的近,近到如同鄰居。
這也就解釋了夜之國為什么沒有墓葬,因為死者根本不需要下葬,他們變成秘偶,去了峰頂。
這應該就是當初的夜之國……克萊恩輕輕頷首,一步步登上了幽暗環境中的峰頂。
映入他眼簾的果然是一個看似正常的城鎮,可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是秘偶。
穿過衣著各異形貌不同的秘偶們,克萊恩進入了前方供奉神靈般的宏偉宮殿。
宮殿的深處,那張巨大石椅上,一道人影雙肘撐于扶手上,腦袋后靠住了椅背。
祂面容頗為年輕,長發卻已是半白,一半藏匿一半明顯;祂外形為男,眼眸比查拉圖更加幽黑,且蘊藏著難以言喻的滄桑;祂的五官都還算不錯,臉頰上卻長出了一撮撮如同狼毫的粗黑短毛,給人一種既蒼老又青春,既理智又瘋狂的矛盾感受。
這是安提哥努斯家族那位先祖,這一次,祂沒再呈現神話生物形態,以原本的模樣坐于巨大石椅上。
此時此刻,祂雙眼半開半合,如在休息,而大廳內部,懸吊著一具具衣物或簡陋或華麗的尸體。
它們如同倒長的森林,在風中輕輕晃動著。
“進入永眠狀態后,安提哥努斯家族這位先祖終于短暫擺脫了失控和瘋狂,變回了以前的樣子?”克萊恩立于大廳中央,注視著此行的目標,油然喟嘆了一聲。
他剛才看見的夜之國和亡者之城,看見的所有場景,都是安提哥努斯的夢境。
闊別上千年的夢境。
第二十一章
命運木馬
看著巨大石椅上的半個“愚者”,克萊恩腦海內閃過了剛才經歷的那一幕幕與夜之國相關的場景,一時有些感觸。
對于安提哥努斯,他了解并不多,甚至好幾次差點因對方“霍納奇斯……弗雷格拉……”的囈語失控,所以,此刻談不上有什么同情,只是有點感同身受:
那始終徘徊于夢中的毫無疑問是過去最美好的記憶之一。
就算天生屬于超凡物種,安提哥努斯似乎也深深地眷念著曾經那個平靜寧和的封閉小國。
克萊恩緩慢地吐了口氣,將目光從那位臉上長著粗黑狼毫的男子身上移開,落到了巨大石椅的旁邊。
一本由薄薄黃銅組成的書冊靜靜地擺放于那里,上面不斷地交替浮現著三條水銀色文字書寫的規則。
“0-02”,“特倫索斯特黃銅書”。
利用類似“嫁接”的能力完成了封印?嗯,似乎還更進了一步,不僅僅只是將開始部分直接連到了收尾規則,而且還愚弄了“特倫索斯特黃銅書”的靈智,讓它忽略掉了被跳過的中間部分,未嘗試做出改變,一次又一次地重復……克萊恩瞄了眼“0-02”,若有所思地無聲自語了幾句。
這讓他對“愚者”會具備什么能力有了一定的猜測。
沒去多想,克萊恩讓“詭秘侍者”秘偶將起點和終點“嫁接”在一起,一步走至巨大石椅旁,拾取起了那本“特倫索斯特黃銅書”。
他這一方面是排除掉接下來可能存在的干擾,另一方面是試探安提哥努斯當前的狀態。
見那半個“愚者”依舊沉睡,無法從永眠中擺脫,克萊恩稍微松了口氣,讓秘偶拿著“特倫索斯特黃銅書”退至宮殿入口,等待于那里。
他之所以不讓分身去拿這件“0”級封印物,是因為擔心與源質存在一定聯系的“特倫索斯特黃銅書”會在自己容納“愚者”唯一性的關鍵時刻,展現被動的負面影響,讓局勢往不好的方向急墜而去。
——在規避封印物負面影響上,秘偶絕對要強于分身。
這也是克萊恩沒帶“星之杖”的原因,他不能將一顆定時炸彈放在身邊。
平時還好,他可以依靠位格、層次和能力強行壓制“星之杖”,但容納“愚者”唯一性的過程中,他會非常脆弱,沒辦法干涉周圍的人和事,稍有一點意外就可能當場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