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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我他媽,不去這個任務了行不行?”
“我們到底要怎么樣才能回去?!”
眾人被點爆了情緒,要是天穹系統有實體,這個時候一定會被挫骨揚灰。
可惜它只是一個系統,聽到問題還機械地回答道:“您離目標已經很近了。”
又是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眾人氣得破口大罵,可是無論他們怎么問怎么威脅,系統都不愿意再說更多的有用內容。
不怪隊友們暴躁,連宋晴嵐都想暴走,他沉著嗓音說:“任務目標:拼接,是什么意思?詳細點。”
前幾個任務里,都是由于目標的模糊浪費了許多時間。
如果能快一點知道目標是什么,或許他們能更有效地避免受損,也能快一點完成任務。
天穹系統:“我無法理解您的意思。”
它只是一個系統。
看上去給出明確的目標就已經是它能想到的極限了,人工智能到了這時候就成了人工智障。
季雨時問:“還有沒有別的信息可以給我們?”
他一說話,眾人就安靜了一些。
仿佛季雨時成了他們的定海神針,只要他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
天穹系統說:“在此次任務里,您將與我招募的其他任務小隊會面,這將是一場多人任務。”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了。
下一個副本靈感來源于電影《cube》,譯名《立方體1》or《異次元殺陣1》,是密室逃脫類型,我覺得很好看,大家可以去看看。
第60章
招募的其他小隊?
“還有其他人?”
湯其忍不住問。
幾分同情,幾分不可思議,再加上幾分氣憤,眾人都被這個天穹系統的不要臉驚呆了。
這也好意思叫招募?明明就是劫持、逼迫、威脅,才得到他們的幫助。敢問,這世上怎么可能會有人主動冒著生命危險,去完成一些不知所謂的任務?
“是的。”天穹系統說,“在不同的時空里,有許多像您一樣的人在維護時空的和平。根據能力評估,每支隊伍解鎖的任務等級都不一樣。”
周明軒嗤笑一聲,然后問:“我就問問,完成你分派的任務有沒有獎勵?”
他只是隨口一說,本來也沒有對這坑爹的系統抱什么希望。
所有人也沒指望會有什么獎勵。
誰知天穹竟然接上周明軒的話說:“完成我為您規劃的任務后,您將會得到我為您提供的獎勵。”
天穹系統有關于時空管理,它能給的獎勵當然不是物質上的,絕對和時空有關。聽到它這么說,季雨時神色微微一動,連帶著睫毛都顫動了一下,卻又很快歸于平靜。他向來擅長隱藏情緒,冷靜自持,不會將喜怒形于色,自然眾人也無法知曉他內心的想法。
可宋晴嵐知道。
當著眾人,宋晴嵐并未將目光投向季雨時分毫,而是問:“什么獎勵?穿越時空?還是換個時空生活?或者……把我們放進像這里一樣的幻境里?”
天穹系統:“在不影響時間線的前提下,我會提供您一次所要求的任何獎勵。”
也就是說,不僅宋晴嵐剛才舉例的那些都可以,天穹甚至還能給他們更多。
對于在這一方面有需求、有遺憾的人來說,這無非是一個巨大的誘惑,但是對于沒有需求、對自己的現實生活感到滿意的人來說,這個獎勵就很雞肋了。但人的欲望是無限的,無論怎樣,有獎勵總比什么都沒有要來得好。
大家憤慨的心情稍微得到了平復。
天穹系統又說:“完成任務后,您可以選擇立即兌換該獎勵,也可以選擇留下來,繼續解鎖更多任務,獲取更多的獎勵。”
提出這個問題的周明軒:“算了吧。誰他媽還想繼續解鎖你的任務。”
宋晴嵐直接關閉了全息投影,將天穹系統也一并關閉了。
“要不……我們還是多休息幾天吧。”李純弱弱地說,“魔方,聽起來就好可怕。”
“這個任務也沒法準備。”湯其道,“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遲早的事。”
大家開始討論。
湯樂無語地說:“我也覺得,剛才不知道任務是啥還好,現在什么都知道了,讓我在這里玩幾天我也不安心。”
周明軒“哼”了一聲,表示贊同。
段文則說:“季顧問,你怎么看?”
提出來要先看看任務是什么的人是季雨時,他果然敏銳,大家知道任務詳情以后自然會權衡利弊。
季雨時想了想:“這一次的任務,比前幾次都要兇險。我在考慮一個問題,所謂的死亡淘汰到底指什么?”
他掌心上翻,給自己變幻出了一顆巧克力,剝開錫箔紙放進嘴里,臉頰鼓起來了一塊。
似慢慢品嘗著巧克力的苦味,讓自己變得更加清醒,他慢慢道:“在銜尾蛇任務里,我們面臨的死亡淘汰雖然可怕,但是因為時間錨的存在,我們每一次都能全員復生。在卡俄斯的任務里雖然沒有時間錨,但是我們關閉了時空的裂縫以后,時空裂縫里的所有人和事都會回到被吸入前的原始狀態,人們也能死而復生。而氣泡世界,則又進入了一個更大的時間錨,我們離開以后他們就會開始循環,死去的人同樣復生。”
隨著季雨時平緩的敘述分析,眾人都漸漸安靜下來,根據季雨時的思路展開思考。
宋晴嵐也有了一些新的思路,但是他沒有出聲打斷。
七隊眾人已經非常習慣于現在的場面、習慣帶領大家頭腦風暴的季雨時了。
“我在想,在這場時空的劫持里,時間錨或許并不是任務者復生的必要條件。”季雨時說,“就像卡俄斯一樣,只要我們完成任務后還能回到被劫持的那一刻,也就是我們出發后的第三秒,可能我們本質上不會有人員損傷。”
看到大家臉上的神色變換,季雨時卡了一下,然后道:“只是猜測而已,我沒有把握。”
宋晴嵐接著道:“我懂你意思了。你是想說在‘魔方’這個任務里,所謂的‘死亡淘汰’依然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相當于一種在任務里的淘汰。當某個人在任務里死亡了,他就會被迫終止這個任務,無法再繼續。”
“對,我認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被迫終止任務的人,無論隊友是否完成任務,他都無法獲得結算,自然也無法得到獎勵。”季雨時看向他,“天穹特別說明這是一個多人任務,我猜,很可能是每支小隊之間存在競爭關系。最后完成任務的小隊只有一支,而人數較多、受損較小的小隊,相對來說完成任務的幾率更大一些。”
“臥槽……”
“原來是這樣。”
“我懂了,不愧是季顧問!”
“那么一點點信息,就分析出了這么多有用的內容!”
隊友們真心實意吹起了彩虹屁,季雨時微微低下了頭,面容沉靜,眼神中卻閃過赧然。
什么時候起,他也非常習慣于在眾人面前的自我表達了?
這種被信任的感覺非常棒,他竟然很喜歡。
大家還在七嘴八舌地說著,宋晴嵐則消化了這些內容,深思熟慮后道:“休息一晚,明天出發。”
他用眼神在隊友身上一一掃過:“沒有做好心理建設的,今晚自己做好。明天出任務以后每個人都三思而后行,這一次我們代表的不是個人,是天穹七隊這個集體。一個人的死亡,不僅會讓自己無法結算任務,還會影響整支隊伍的進度,拉低成功率讓全隊都得不到結算,所以——”
宋晴嵐語氣一轉,變得嚴肅:“天穹七隊,一個也不能少。”
眾人:“是!!
*
散會。
最后一晚,每個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中轉站,回到屬于自己內心深處最為舒適的地方去。
李純死皮賴臉,說是一個人不敢睡,跟著段文走了。
周明軒向來獨來獨往,自然是一個人走,和他一起離開的還有湯其湯樂這對形影不離的雙胞胎。
庭院瞬間安靜。
人去場空,只散落著大家喝過的酒瓶、吃過的食物、彩燈串等,喧嘩的派對現場透著蒼涼。
季雨時還站在原地,是最后一個走的。
他抬起手腕,打開通訊器準備跳轉,然后對宋晴嵐說:“早點休息,。”
“等等。”宋晴嵐脫口而出,“我和你一起。”
季雨時抬眸:“怎么了?”
宋晴語塞:“……”
他怎么好告訴季雨時,這庭院變幻以后藏著一間季雨時的臥室。
雖然這里的房間還有很多,他完全可以換一個地方睡覺,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件臥室的存在,宋晴嵐就無法安然入睡。而且,他待在那間臥室附近只會越想越多,天穹搞不好就會通過他的潛意識,再給他變幻出點什么東西來。
話一說出口,宋晴嵐又覺得這樣更不對了。
和季雨時一起離開,去季雨時的中轉站,對他來說更不是個好選擇。
剛才人多還好,天知道他心里現在有多亂。
但是話說出口又不好收回去,宋晴嵐盡量神情自然:“那什么,趁現在有機會,我想去你說的卡多海邊看一看。”
卡多有酒店、民宿,季雨時的中轉站就是再來十個天穹七隊也住得下。
兩人都通過天穹跳轉,回到了海邊。
這邊的時間也被天穹模擬到了晚上。
大海在夜色中是近黑的深藍色,天空綴著碎鉆般的星子,海天一線。
有游客的身影在海灘邊嬉鬧,來源于季雨時記憶中八年前的畫面。
伴隨著海風,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沿著沙灘散步,沙灘上已經有了兩串還鮮明著的腳印。
宋晴嵐認出來了,這兩串腳印,分明就是季雨時和周明軒的。他紛亂地想,在季雨時十七歲那年,會不會也有人陪著季雨時散過步?
季雨時走在了前面。
海風吹起他的T恤,勾勒出他細瘦的腰肢。
就是這樣一個單薄的人,扛著解不開的心結,一次又一次地徘徊于歷史的長河中,獨自承受記憶帶來的痛楚。
而這一次,他們又將邁上怎樣的未知旅程?
如果可以的話,宋晴嵐希望這一切能立刻結束。
但是此時,他第一次產生了留在這里也不錯的念頭,至少——
一個小孩手里抓著螃蟹,追著另一個小孩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