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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尋點頭,握緊了牧懌然的手,看那華霽秋已經走出展廳去和那些參觀者交談了,這才和其他同伴們招了招手,大家一起走近了位于西南角的那幅“與眾不同”的年畫。
這幅年畫尺寸不小,按照分類應該屬于“宮尖”,畫面并沒有常見年畫的豐富色彩,甚至連構圖都令人一頭霧水。
“這些花紋兒,怎么看起來這么亂啊?”衛東率先發出了疑問,“完全看不出作者要表達什么,雖然局部都是各個吉祥圖案,但合到一起就亂了。”
整幅畫是白色做底色,用朱紅色線條印出了整幅的畫面,仔細看,可以看出有如意、元寶、鯉魚、石榴、柿子等等吉祥圖案,但結合到一起卻不成結構,主題不明。
“這幅畫并沒有木版師傅的名字,只有一個畫作者的名字,而且,也已經過世了。”吳悠道出自己的發現。
這幅畫的標簽上只寫著——作品:和合,作者:司年。
“司年”這個名字四周是用黑色長方形框起來的。
正因為標簽簡單,使得黑色的框格外醒目,看久了,竟令人心生恐懼。
“不記得年畫手藝人里有這么個人啊,”柯尋看了看顧青青:“青青,你總結的那些手藝人里有這個名字嗎?”
顧青青仔細想了想:“沒有。這個名字很特別,如果出現過我一定會記住的。只是,我們的資料大多是從網絡或圖書館查來的,肯定有很多民間藝人的名字并不在其中。”
牧懌然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這幅年畫的吉祥花紋上:“我認為,這幅畫不像出自一整塊的木版,倒像是用小塊木版拼接印刷而成的。”
邵陵也有同感,并指著其中一處:“這里有一些線條重復的痕跡,應該就是拼接產生了重復印刷的后果。如果這真是一幅拼接作品,那意義何在呢?難道,就是為了綜合展示我國的各種傳統吉祥花紋?”
“按照以往經驗,理由一定不會這么簡單。”秦賜微微搖頭,“如果這幅畫真的是拼接作品,那么拼接的背后一定有故事,說不定就是我們在這幅畫里需要解答的最終謎題。”
“雖然這張圖猛一看有些凌亂,但若仔細看這些拼接的地方,基本上都拼得嚴絲合縫,想要用若干小塊木版拼成一幅巨大的畫,真不是件容易事。”衛東對畫面觀察得很仔細。
“而且,這些傳統花紋會不會和骨相花紋有些關系?”方菲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眾人一時不語,看來大家都不約而同想到了這一點。
“你們快看!這里是不是一條繩子似的花紋?!”吳悠突然發現了什么,指著畫中的一處向眾人道。
大家的目光集中在那里,那條彎曲的繩子似的東西就位于畫的中下方,上下左右連接著祥云、蝙蝠、柿子蒂和梅花。
這條繩子代表什么很難令人意會,但應該看得出這些都是喜慶吉祥的花紋。
而且看得出,這條繩子應該和地維沒什么直接關系,但因為其造型奇特,還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吳悠仔細觀察著這條繩子:“我認為這應該不是個巧合,這幅年畫上的繩子究竟代表什么呢?”
“這并不是繩子,而是一條代表財富的金錢蟒。”一個聲音從背后響起來。
大家扭頭,是華霽秋。
華霽秋繼續說道:“這塊金錢蟒的殘版出自元代之前,所以畫法比較古樸,被行外人認作繩子也不足為奇。”
“您的意思是說,這幅畫是由各種古代年畫的殘版組成的?”牧懌然很快就抓住了重點。
“的確如此。”華霽秋用贊賞的目光望著牧懌然,“所以我剛才說,這幅畫是與眾不同的,因為它有著特殊的歷史意義。”
眾人卻向華霽秋身后看了看,以為其后應該跟著一群參觀者才對。
華霽秋笑著解釋:“剛才那些參觀者只是對展館門口的巨幅門神圖好奇,在那里紛紛留影之后就去樓下的年俗店購物去了,現在的年輕人像幾位這樣對年俗知識真正感興趣的,可謂鳳毛麟角了……”
華霽秋的話還未說完,整個展館突然陷入了黑暗。
眾人已經習慣了這份熟悉的黑暗,但今天最鎮定的人居然是華霽秋。
華霽秋作為館長,非常盡職盡責地‘安撫’著大家的情緒:“大家千萬別驚慌,可能是美術館的電路出了問題,我這就打電話問問……喂,是小吳嗎?3樓怎么突然停電了……喂,小吳啊,喂?能聽見嗎?喂喂……”
當那一束慘白的光亮起來的時候,華霽秋首先松了口氣:“我就知道會來電的么!這個光怎么……哦哦,這大概是應急燈,是應急燈!”
眾人:……
“情況有些不對,這個展館明明有玻璃窗,就算停電,也不應該漆黑一片的。”一個陌生的女聲響起來。
眾人微微一驚,隨著一陣奇怪的“轱轆轆”的聲音響起,就見慘白燈光下一個比常人矮了半身的女人“飄移”了過來……
吳悠差點兒沒叫出聲兒來,心里還以為這就已經“入畫”了,卻聽柯尋同那女人說話:“您還是進來了。”
女人笑了笑:“我今天來美術館就是為了欣賞年畫的,無論這個展館有多糟糕,總得進來看看。”
原來是剛進展館時的那位坐著輪椅的女士。
剛才那一陣奇怪的聲音,正是電動輪椅的車輪在大理石地面上行進的聲音……
羅勏頂著入畫前巨大的心理壓力,居然爆出了一句格外輕松的話——“您這輪椅還挺快的,嗖一下就飄過來了……”
“今天出門前充的滿電。”輪椅女士的聲音依然比較鎮定。
羅勏莫名其妙想起了當初自己那個體感車,曾經在畫中變成了“神獸”心春,如今這輛充滿了電的輪椅,應該會變成更厲害的什么東西吧……
但事實證明,這幅畫非常缺乏想象力,原本的東西該是什么還是什么,這位女士的輪椅依然還是個輪椅……
羅勏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空闊的四周,這里似乎是一座大廳,地面上鋪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磚,天花板非常高,幾乎看不到頂,只覺得四周上下都格外明亮。
若是個初入畫中的糊涂人,沒準兒以為自己還在美術館的大廳里。
“你們剛才看到那些吉祥符號了嗎?”方菲問大家。
在入畫的過程中,有時會產生一些疾景流年般的幻象。
邵陵率先點頭:“我看到了一部分,因為它們轉得太快了,在咱們周圍像陀螺一樣轉著,一會兒就看暈了。”
朱浩文:“我感覺那些符號似乎圍著我們形成了一堵符號的墻,然后漸漸模糊,最后模糊成白色的光,不知不覺大家就來到了這里。”
“確切說應該是形成了一個尖塔,那些符號就是壘起尖塔的磚頭,底座很大,越往上越尖。”說話的居然是輪椅女士。
所有人一時間都對輪椅女士刮目相看,剛才大家還在擔心這位殘障人士入畫后的安危,現在卻不約而同有些慶幸——輪椅女士很可能是一位得力的團隊成員。
此時最迷茫的人是華霽秋,他張著嘴巴瞪著眼睛四處張望著,還沒等秦賜主動介紹入畫規則,就突然向不遠處飛奔過去:“李小春?李小春是你嗎?!醒醒快醒醒!”
大家這才發現,在不遠處的地面上,還躺著一個人。
吳悠:“這下人齊了。”
輪椅女士并沒有多問,而是看了看站在自己不遠處的柯尋:“謝謝你剛才的善心,但有些際遇或許是命中注定的事,人力不可改之。”
“您,大姐,您……”柯尋第一次被一個新人弄慌了神兒。
“我叫岳岑。”輪椅女士自報了姓名,“雖然眼前的一切看起來有些荒誕,但我認為這應該不是一場夢,也不會是美術館安排的特殊游戲。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們幾位應該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吧。”
衛東一指秦賜:“咱們這兒有專門的解說員秦醫生,讓他來給您介紹介紹吧。”
“暫時先不必,等那兩位新人過來之后,我們三個一起聽,”輪椅女士岳岑很會體諒人,“同樣的事情要重復解釋很多遍,無論誰都會煩的,更何況是在一個不明情況的陌生世界里。”
“謝謝。”秦賜很是感動,這還是第一次遇見這么善解人意的新人。
大家向華霽秋那邊靠攏,那個躺著入畫的人實在有些不尋常……
衛東心說:咱也算經歷過十幾幅畫的人了,有人哭著進,有人慌著進,有人瘋著進,有人穩著進……這四仰八叉躺著進來的還是頭回見。
這是個年輕的小伙子,穿著厚厚的羽絨服,脖子上戴著u型枕,頭上頂著毛線帽子,閉著眼睛躺在那里,不知是昏迷了還是……
“李小春,你快醒醒!”華霽秋拍著小伙子,企圖將其喚醒。
秦賜不由走上前去,用手探了探對方的鼻息,又翻起眼皮觀察了一番。
“秦哥,這人沒事兒吧?”衛東問。
“沒事,就是睡得有些太實了。”
眾人:“……”
最終,這個叫李小春的小伙子終于被大家叫醒了,他伸了個懶腰,躺在地上有些茫然,轉臉看到了邊上的華霽秋,這才徹底醒了,急忙站起身來:“華館長,真抱歉,我昨晚實在找不到地方睡,就在展廳的一塊大展板的后面找了個地兒……這、這地方是哪兒啊?展覽已經結束了嗎?那些年畫呢?”
“小春,你昨天不是要回老家的嗎?”華霽秋問道。
眾人:華館長,這是重點嗎?
李小春解釋:“我沒買上回家的火車票,之前租房的那家已經退租了,沒辦法,我就在咱們展館先找了個棲身的地兒……昨晚上在展廳里躺著,怎么也睡不著,心里莫名其妙直發毛……一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了……”
眾人一想到小伙子昨晚就在那個展廳睡的,展廳里全都是年畫,而且其中還有大家進入的這幅年畫,心里都不免替他發毛。
“秦醫生,您現在可以講講這里面的緣由了。”岳岑適時提醒了一句。
第314章
和合04┃司年。
聽完了秦賜的“入畫規則”介紹,李小春一臉的不敢相信,目光里有些審視眾人的意思,仿佛生怕這是個整蠱自己的游戲——畢竟是睡著來到這兒的,誰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啥子。
岳岑始終沒有作聲,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華霽秋倒是問出了一兩個常規問題,被秦賜耐心解答之后,一時也陷入了沉默。
或許是因為華館長也在這里,李小春感覺這件事還有一定的可信度,他走到華霽秋身邊,不知小聲和對方說了些什么,華霽秋無奈地回答:“事實應該就是秦醫生說的這樣……對,我們現在應該就在畫里……真的,我覺得是真的。”
羅勏看了看李小春較為健壯的體格,問一句:“哥們兒,你在美術館做什么工作的?”
羅勏內心獨白:應該是保安吧,但愿是偵察兵出身的保安!
李小春:“廚子。”
羅勏:“……”
李小春確定了入畫這件事的真實性之后,心情反而平靜了一些,走南闖北這么多年,漸漸就養成了一副隨遇而安的性子。
李小春覺得自己應該有一個明明白白的自我介紹,于是又清了清嗓子道:“我叫李小春,因為是春天生的,我爺爺就給我起名李小春,我、我擅長……擅長cooking,你們呢?咱們既然要一起經歷……那么多,總得提前了解一下。”
“是我疏忽了,”秦賜才發覺剛才只跟大家講了畫的大概規則,卻忘記互相介紹了,“我叫秦賜,擅長,g。”
衛東雖然沒聽懂g意思,但也并不影響自己的介紹:“衛東,擅長……eating。”
柯尋:“柯尋,擅長running,這位是牧懌然,擅長driving……不,擅長thinking。”
柯尋沐浴在牧懌然涼涼的目光里,沖對方露出一個毫無心機的笑容。
邵陵沒想到大家都善意地配合了這個初來乍到的伙伴,于是便也說:“邵陵,比較擅長choosing。”
其他人都沒再說什么,蹦著英文的尷尬自我介紹就這樣卡在了邵陵這里。
邵陵:……
牧懌然清了清嗓子說:“現在的這座大廳無法給我們提供線索,我們不如利用這段時間來弄清楚《和合》這幅畫。”
華霽秋將摘下來的眼鏡重新戴上,沒有用,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了,并不是摘下眼鏡就能回到熟悉的從前。
華霽秋輕嘆了口氣,說道:“作為本次年畫展廳的講解員,我對這幅畫應該是比較了解的,但愿能給大家帶來線索。”
能夠有一個如此了解畫作的人在團隊里,的確是件幸運的事。
大家此時都用認真的表情望著華霽秋,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華霽秋的聲音努力保持著講解員該有的清晰度和適當語速:“這幅《和合》是由28塊木版殘片拼接印刷而成的,作者也并非專業的年畫工藝師,而是兩位考古學者。”
“兩位?”眾人疑心自己聽錯了。
“考古學者?”邵陵獨自問。
眾人:你的關注點為何這樣與眾不同。
吳悠追問一句:“您的意思是說,司年,這個名字屬于兩個人?!”
“是的,”華霽秋肯定地點頭,“司佑軍和亓年,這是一對夫婦,同時也都是考古專業的學者,他們在生命的最后幾年時光,一直致力于年畫木版殘片的收集工作,這一幅《和合》就是他們從這些殘片中找到的合適花紋的殘片,拼接到一起的。”
“畫的名字是《和合》,這與他們夫妻二人有關嗎?”久不發言的輪椅女士岳岑突然問道。
的確,“和合”兩個字,很容易令人聯想到和合二仙,這一對掌管人間婚姻美滿的神仙。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華霽秋看看所置身的這間明亮寬廣又令人絕望的大廳,努力收回渙散的心神,“再說,和合二仙也并非只掌管婚姻,同時也保佑著家庭和諧,甚至世間和平。”
柯尋忍不住問道:“您剛才說,他們在生命最后的幾年時光里收集了那些木版殘片,他們是怎么離開人世的呢?這種說法就好像,他們當時知道自己幾年之后會死一樣。”
華霽秋:“他們死于幾年前的一次考古事故,那支考古隊的其他人都安然無恙,唯獨他們夫妻二人執意要去一個比較危險的地帶,之后就沒能生還。但他們在那次考古之前,就將生前身后事都料理清楚了,因此很多業內人士都推測這兩個人似乎就是準備赴死去的……他們將生前收集的很多年畫木版殘片都捐給了我們美術館,其中就有這幅用殘片組成的年畫作品《和合》。”
眾人聽了這話,都有若有所思。
“華館長,您能憑借記憶將那幅年畫的大概花紋畫下來嗎?”顧青青邊說邊打開了自己隨身帶的書包,還好里面的筆記本和筆都在。
華霽秋看了看眼前這個學生模樣的姑娘,起初還覺得隊伍里的幾個年輕姑娘相對有些弱,但此時又覺得這些人都不簡單。
華霽秋接過了顧青青遞過來的筆記本:“我試試看。”
在華霽秋埋頭作畫的過程里,岳岑又向眾人問出了幾個關于以往入畫的問題,這些問題的切入點找得都非常準,甚至有些角度是大家近期才想到的,此時卻被其用從容的語態次第問出來。
幾個問題回合下來,連牧懌然都不覺對岳岑另眼相看。
衛東忍不住問:“岑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是偵探嗎?”
岳岑輕輕一笑:“謝謝夸獎,可惜,優秀的偵探似乎只存在于推理中。”
“那您……”
“我只是個無業者。”
衛東打量著眼前這個坐著輪椅的無業中年女性,卻絲毫從其身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弱勢者的姿態——圍著藏青色草木染披肩的無業中年女性,因為坐著輪椅,很多時候需要對人仰視,但從她的目光里只能讓人看到智慧從容與不卑不亢。
岳岑抬頭看向大家:“根據現在的情況,我們除了等待還有什么能做的嗎?”
柯尋正想回答,卻發現大家現在所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
牧懌然說道:“目前的這個地點非常空曠,也非常明亮,按照周圍的光亮程度來分析,那些地方應該是禁地,也就是之前說過的畫的邊沿位置。我認為這幅畫如果向下發展,要么是場景發生變化,要么就會出現一位NPC。我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在等待中盡可能多的了解這幅畫的內容。”
眾人聽了都認為有道理,邵陵又點了一遍人數:“反正我們的人齊了,這個世界不可能一直停滯著。”
那邊的華霽秋已經完成了幾乎一半的畫,顧青青在一旁認真觀摩著:“真難得,華館長您畫的和原畫很像啊。”
華霽秋此時卻握著筆,微簇著眉頭:“我記住的也只是我比較感興趣的一些花紋,還有十幾塊花紋實在是想不起來了,而且我也很難保證這些花紋的位置一定正確。”
“我對繪畫之類的記憶力也很有限,如果是文字之類的東西會記得更清楚一些。”盡管這么說著,顧青青還是用筆點在了畫右下角的位置,“我記得這個地方應該是一只蝙蝠吧。”
這句話提醒了華霽秋,他很快在右下角畫出了一只造型古樸的蝙蝠,那對翅膀的線條仿佛祥云如意。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蝙蝠的斜上方應該是一只仙桃。”衛東也走過來,拿起筆在那個位置畫了一只桃子。
華霽秋不絕對這個小伙子刮目相看:“想不到咱們這里還有繪畫人才。”
衛東急忙擺擺手:“不敢當,我就是個小美工。——這地方好像是一只松鼠,古代吉祥圖案里也有松鼠嗎?”
“是的,古代松鼠圖案有多子多福的意思。”華霽秋說,“‘松鼠葡萄’常常被古人用在刺繡或者瓷器上。”
“這松鼠和多子多福有什么關系呢?”羅勏不覺問道。
“因為鼠代表子時,與‘子’諧音,松樹子實也多,又代表長壽,因此松鼠常有多子多福之意。”
羅勏:“古代人真會聯想啊。”
衛東似乎想起了什么,在那松鼠的旁邊畫了幾個圓圈:“您剛才說到松鼠葡萄,我記得這個位置還真畫了幾顆葡萄,當時我沒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多看了一眼,葡萄上面好像還有一些吉祥花紋。”
華霽秋仔細看了看衛東畫出來的一串圓圈:“這應該不是葡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一串佛珠的局部。”
經過大家的一起回憶,漸漸又想起來幾幅圖案,但始終沒能畫滿,而且位置也不大準確。
一聲清嗓子的咳嗽聲突然響起。
牧懌然皺了皺眉,警覺的目光將在場所有同伴都掃了一眼。
邵陵也覺出情況不對:“剛才是誰?誰在咳嗽?”
一時沒有人回答。
當第二聲咳嗽響起來的時候,大家更斷定這咳嗽聲來自一個陌生人。
此時大廳寬敞明亮,咳嗽聲如此清晰,大家卻看不到那個人的身影。
還好這次的三個新人都比較給力,沒有人發出尖叫或露出很惶恐的神色,李小春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慢慢向眾人靠攏:“我、我怎么覺得,這聲音好像是從地下傳上來的。”
李小春分析得沒錯,大家也都有同感,剛才的咳嗽聲分明來自大理石地磚的下面。
“后退!”方菲突然說,“那里的地磚開始松動了!”
這一發現讓所有人緊張起來,大家在牧懌然的手勢之下聚攏在一起,默不作聲地井然后退,眼見大廳正中那里的磚縫變大,一整塊地面開始慢慢下陷。
第315章
和合05┃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