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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巫高陽氏應該就是我們之前推斷過的,擁有‘觀察之力’的人類了,或者說,這是一個擁有超能力的人,不管怎么樣,他大概可以看到地面之下妖鬼蠢蠢欲動的景象,也有窺探宇宙部分規律的一些能力,所以才給出了這樣的建言。
“于是人類鑄造了九鼎,讓它們‘與天音共鳴,與地基協震,妖鬼不得出,天下大安’。
“我覺得這句話非常明確地印證了牧關于次聲波的推斷,‘共鳴’和‘協震’,顯然就是利用次聲波產生的共振,對地面下的妖鬼進行持續性的阻擊,只要九鼎還在,次聲波不消失,妖鬼就永遠不敢鉆出地面!”
邵陵這番分析說完,眾人頓了頓,齊齊長吁了一口氣出來。
“理順了,就是這樣。”華霽秋抹了把自己的額頭,“那么九鼎的作用是傳遞次聲波?”
“不,我懷疑是改變次聲波的頻率。”朱浩文道,“既然對妖鬼有打擊作用的次聲波出現在大洪水發生時,就說明在正常環境下,大自然存在的次聲波對它們沒有作用。
“而以當時人類的能力又不可能再人工制造出一場大洪水,所以只能利用現有的自然界存在的次聲波,對它的頻率進行改造,改造成讓妖鬼難以適應的頻率。
“這里面提到了共振,而我們都知道,金屬是非常容易產生共振的一種物質,所以我有一個猜測,九鼎的作用,就是靠和自然界的次聲波產生共振,并改變共振的頻率,調整到可以對妖鬼進行打擊的頻道。它們名為祭器,實則,是超級武器。”
“我同意浩文的說法,”牧懌然道,“事實上我認為九鼎上的《山海圖》的作用,很可能就是利用紋理的凹凸起伏,來捕捉和調節共振的頻率的。”
“是的,”朱浩文道,“我們雖不能確定九鼎的形制,但它們的形狀、體積,甚至擺放的地點和順序,必然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測量和設計。
“它們不僅能通過和自然界的次聲波產生共振,并改變頻率到妖鬼難以承受的頻道,還能通過它們自身的形制、體量、地點和擺放順序,把這種次聲波傳遞擴散開去,對妖鬼實施持續性的打擊或封印。
“古人的許多制造技術本就不可思議,哪怕用現代的科學技術都無法復刻,造出這樣的九鼎、達到這樣的效果,我認為并非絕不可能。
“所以,說九鼎是鎮九州、定天下的神器,絕不為過,名符其實。”
作者有話要說:
據說頻率在7赫茲的次聲波對于人類來說是最致命的,號稱千里殺人不留名,因為次聲波的波長很長,有的次聲波可以繞地球2至3圈,它還能穿透坦克,而7赫茲的次聲波可以直接讓人類的全身血管破裂,神經系統癱瘓,死得非常迅速。
所以有人說次聲波武器將是一種非常綠色環保又便捷的新型武器,只殺人,不損壞任何東西……
大巫:這是我新研發的一款綠色環保的新型武器,操作簡單,方便快捷,只要998,九鼎帶回家~
禹帝:綠色環保?很好,支上。給地下的妖鬼頭上整點兒綠。
妖鬼:……【黑妖問號臉.jpg】
第368章
山海22┃科學,還是神鬼?
“如果九鼎是鎮壓妖鬼的終極武器,那么它們是怎么失蹤的,現在又在什么地方呢?”秦賜道,“我覺得這段遺箋中提到的高人所說的那兩句話很值得注意:‘九鼎仍在,卻不在此間’和‘可知而不可見,可見卻不可得’。這分明就是暗指了九鼎失蹤后所在的地方,只是這兩句話實在晦澀難明,讓人琢磨不透。”
“九鼎仍在,卻不在此間……這個‘此間’指的是什么?”羅勏問。
“不在這個地方?”李小春猜,“不是說九鼎在當時的周朝嗎,后來飛入了泗水,當然就不在原地了。”
“……所以高人說的這是句廢話嗎?”衛東無語地看著李小春。
“那你說這是啥意思?”李小春反問。
“我琢磨著可能指的是不在人間的意思。”衛東道,“我記得小時候看過的某些個帶有神異色彩的故事,比如主角用的劍就是一把神劍,當主角完成某個任務之后,劍就化成了一條龍飛上了天空,從此后就沒有了蹤跡,類似這種的故事有很多,搞不好九鼎的使用周期到了,就化成了什么東西上天了,畢竟九鼎是神器嘛,神器是不可能一直留在人間的,所以高人說它們仍然存在,但是已經不在人間了,回到天上去了。”
“我覺得東子這個思路是對的,”柯尋說,“但回到天上去這個說法有點兒扯,天上是哪兒啊?火星還是外太空啊?我覺得這件事再神也不可能真有個凌霄寶殿在九天之上,還有個玉皇大帝領著大小神仙。九鼎不在人間我覺得是對的,但它們到底去了哪兒,這個真不好說。”
“會不會是在地下?”吳悠道,“會不會是地下那些妖鬼把九鼎盜走了?盜走了就再也沒有次聲波來影響它們了,所以它們想辦法把九鼎給盜了。”
“拜托,妹子,九鼎那時候還共振著次聲波呢,妖鬼根本沒辦法從地下上來,又要怎么偷走它們?”李小春道。
“或許我們應該從‘可知而不可見,可見卻不可得’這句話入手,”朱浩文道,“這兩句話是兩個意思。
“可知而不可見,我覺得指的應該是‘雖然知道它們仍然存在,但我們卻沒有辦法用肉眼看到它們’的意思。
“而‘可見卻不可得’,我卻覺得指的是類似大巫或這位高人的這類有超能力的人,他們可以看到九鼎在什么地方,但卻沒有辦法得到它們,或是告訴別人九鼎的具體位置。”
“浩文兒的說法靠譜,”柯尋點頭,“那我們接下來要琢磨的,就是什么地方是這些有超能力的人可以看到、但是說不出來的地方呢?”
眾人陷入思索,卻無一人能得出答案。
“誒?”柯尋一拍吳悠肩膀,“這位高人不是開了天眼了嗎,你應該最有發言權啊!”
大家也反應過來,連忙看向吳悠。
吳悠一陣無措:“我,我哪兒是什么高人啊,我只會看骨相啊,別的啥也看不到啊!”
“別急,你可以試著用看骨相的方法在這個地方四處看看,”岳岑道,“或許今晚你還可以用這種方法觀察一下巖石臺。”
“沒錯,我們竟然疏忽了這一點,忘了吳悠還具備這樣的一種能力,”邵陵點頭,“今晚不妨試一試,也許會有突破性的發現。”
“好……”吳悠有些緊張地答應了。
“九鼎的去向,我們暫時先放一放,”華霽秋道,“這些遺箋上還有更多的新線索出現,事關我們自身,譬如,骨相的由來。”
“是的,關鍵就在第一封遺箋里,以‘余’自稱的這位先輩的留言,”邵陵把筆記翻到這一頁上,指給大家看,“就是這位高人,在九鼎失落之后,率先發現了地下妖鬼想要破土而出、重回人間的企圖,也是他想出了代替九鼎作用的辦法,將九鼎上的《山海圖》化成了骨相,注入在了人的身上。”
“這位高人真是很牛逼了,”衛東感嘆,“如果不是因為他夜觀星相發現了這件事,又不遺余力地想辦法對付,咱們人間恐怕早就是妖鬼的天下了。”
“這封遺箋來自于秦初前后,”牧懌然道,“正是九鼎才剛失落不久的時候,幸運的是,那個時代本就是方術之士遍地走的時代,也是道法盛行百家爭鳴的時代,妖鬼的異動恰好就被此道高人捕捉到了,否則后果還真是不堪設想。”
“這位高人提到的九鼎五陽四陰是怎么回事?”柯尋問。
顧青青嘩啦啦地翻自己的筆記本,翻到某一頁停下來,念道:“‘禹鑄九鼎,五者以應陽法,四者以象陰數。使工師以雌金為陰鼎,以雄金為陽鼎。鼎中常滿,以占氣象之休否。當夏桀之世,鼎水忽沸。及周將末,九鼎咸震。皆應滅亡之兆。’——這是我之前查九鼎資料的時候從《拾遺記》里看到的,就順手抄下來了。”
“‘九鼎咸震’!”衛東一拍手,“應了咱們之前的推測,果然是有共振的!”
“五陽四陰,是為了應陰陽之數,”柯尋摸著下巴,目光從同伴們的臉上掃過,“看來,從一開始,入畫者的男女數量就已經是注定好的了,不算四個地維,九鼎骨相的人,注定是有五個男人和四個女人入畫,怪不得岑姐從很早的時候起就有那樣的經歷,注定了要讓你入畫,你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的。”
岳岑笑了笑:“或許從某種角度來說,我該為此感到榮幸,說明我這個人還是挺受畫推肯定的。”
“是啊,說明咱們是經過篩選留下來的強者。”大家也都苦中作樂地笑笑。
“我比較在意的是這句話,”秦賜繼續指著邵陵筆記上的那一頁,“‘求得九鼎圖,得其巫咒之力’,這句話的意思難道是說,九鼎上所鑄的《山海圖》本身就有巫咒之力?可我們之前推測的是,鑄刻在鼎身的《山海圖》是為了改變共振的頻率,脫離了九鼎的《山海圖》就只是圖畫而已,能有什么巫咒之力呢?”
“這的確是個問題,”邵陵道,“我們之前的推測更偏重于科學向的解釋,可隨后出現的《山海圖》具有巫咒之力,以及把圖化為骨相植入人體,就很難再用科學性的東西來解釋了。我們只能認為,這個世界上的確存在神鬼之力,巫咒也好,骨相也好,入畫事件也好,都是只有神鬼之力才能做到的事。”
“我仍然認為,你所說的這些都可以用科學性的原理來解釋,”朱浩文道,“只不過我們誰也不是科學家,知識和認知的局限性讓我們找不到科學依據罷了。”
“哥哥們,不管是科學也好神鬼也好,我覺得這都不是重點,”羅勏道,“重點是這位高人后面說的那些東西,舍身封鬼什么的,太讓人絕望了……”
邵陵和朱浩文都頓了頓,邵陵低著頭,盯著自己的筆記,避過了羅勏的話,道:“這位高人從玄學的角度來推測九鼎能鎮妖鬼的原因,所謂‘三才’就是指天,地,人。九鼎是九根天柱的化形,用的是地下所產的銅制造,最后需要用人來獻祭。三才相合,產生了神力,再輔助《山海圖》的巫力,對妖鬼進行鎮封。
“而當九鼎失落之后,他想出了一個代替九鼎的法子,就是加上四個地維,并植入骨相在人的身體里,仍然需要三才相合,才能達到九鼎的一小部分效果。
“但這種方式沒有辦法再產生次聲波,所以我推測,骨相的作用,可能只是封印,讓妖鬼一時無法破土而出,而九鼎是帶有打擊效果的,打擊加封印,才能從夏朝至戰國末期這段很長的時間里穩穩地把妖鬼鎮壓在地下,且中途無須再用人獻祭。
“而只有封印功能的骨相,就沒有辦法持久鎮壓妖鬼了,所以每一百年,骨相的力量就會削弱甚至消失,因此這位高人說,百年后靈識力竭,妖鬼必卷土重來。我想,骨相具有每百年一傳承的特性,就是這位高人設置的,也因此造成了每一百多年就會有十三名應劫之人入畫的這一事件發生。”
“后面的遺箋里提到,”朱浩文接著道,“這位高人給他的弟子繪的《山海陰經圖》上所標的地方,就是產生入畫幻境的地方,看來,這個《山海陰經圖》其實就是整片‘光’字符所覆蓋的地方了。”
“沒錯。”眾人點頭。
“那還真是巧,”柯尋說,“相當于這些遺箋里所謂的‘陰陽相接最薄弱處’連接起來正好是一個‘光’字,而不是說因為這個‘光’字具有可鎮妖鬼的巫咒之力,所以高人才選擇了這個字來鎮壓妖鬼——這是不是過于巧了?就好比……打個比方,就好比我國地下產石油的地點連起來正好是一個‘油’字一樣,怎么就那么巧,它們連起來就正好是一個字?”
“你的這個疑問,我想我可以試著解釋,”牧懌然看著他,“并且,我們之前一直未能解開的四面巖畫的順序之謎,也因此有了個真正的答案。”
第369章
山海23┃要有光。
“按照遺箋里先人們的推測,《山海陰經圖》其實就是位于‘光’字軌跡上的所有的入畫地點所在地,并且有先人已經把巖壁上的圖拼合在了一起,證實了巖壁上的圖就是《山海陰經圖》。”牧懌然緩慢且清晰地說道。
“如果按照我們之前推測的,巖壁上的巫圖來自于地下的異世界,也就是妖鬼現在所生存的那個世界,那么它們在巖石祭臺上刻下了《山海陰經圖》的用意是什么呢?
“我想,會使用偶像祝詛術的,也許并不僅僅是地面上的人類。
“地面下的妖鬼應該也有大巫,證據就是我們在巖畫上注意到的那個長有眼睛的圖符。在世界各地很多古老的文化里,眼睛都被做為一種圖騰或是地位高的人物來崇拜,比如古埃及的‘眼通日月’,比如印度日神蘇里耶,比如三星堆的眼型器。
“而更有力的證據是,我們通過《白事》那幅畫知道,‘民’這個字的造字本義是平民的眼睛被鋒利之物刺穿,意思是平民大多都是‘盲目’的,需要有眼界寬廣、有前瞻能力的領袖來引導眾人,所以眼睛在我國的文化中,是一種象征能力、權力及身份地位的的政治器官。
“再加上上古時大巫的地位相當高,又有通天徹地之能,眼睛這種被神化了的器官通常就會被賦予在大巫的身上。由此可證,這個長有眼睛的圖符,就是妖鬼里的大巫。
“偶像祝詛術是在世界范圍內流行過的一種歷史久遠的巫術,人界大巫與妖鬼界的大巫都會此術,并不意外。
“妖鬼的大巫利用巖石祭臺為‘偶’,以祭臺上刻畫的‘光’字為‘像’,借巫禱儀式施展祝詛術,在人界與妖鬼界之間的地層進行‘打擊’,從而‘打擊’出了一個巨大的、‘光’字型的‘陰陽相接薄弱處’,也就是《山海陰經圖》了。
“利用祝詛術進行打擊的目的,當然是想要打通兩界之間的阻隔,好讓它們的族類能夠破土而出,重返人間。
“而至于為什么是一個‘光’字,而不是一個別的字,我想,如同《白事》那幅畫所給出的暗示一樣,文字,是具有巫咒之力的。
“這里的巫咒之力,我更愿意把它稱之為念力,或是意念力、意識力。就像是佛教徒念誦六字真言,從中獲得安寧,或是達到某種祈愿。
“說白了,這大概就相當于一種自我的心理暗示,當這種暗示心理非常強烈,往往能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甚至真的能如愿與償。
“所以文字也有這樣的力量,一種心理暗示力,一種意念力。
“而妖鬼之所以選擇這個‘光’字,是因為它們被‘天音’所驅,迫不得已避入了深深的地下,它們原本像人類一樣生活在地面之上,享受著太陽,空氣,美景,但當它們避入地下之后,這一切就都沒有了。
“也許沒有太陽和空氣并不會讓它們這類特殊的物種死亡,但我想,原本生活在太陽下的物種是不會喜歡或習慣黑暗的。它們陷入了永無天日的黑暗,它們懷念陽光,渴望陽光。
“所以,陽光成了它們最想得到的東西,成為了信仰和圖騰,成為了最強烈最執著的意念。
“于是它們選擇了‘光’這個字,這個字可以調動最強烈的念力,達到最大化的效果,借著偶像祝詛術打擊出去,將用以隔絕人界和妖鬼界的地層打擊得薄弱起來。
“那么,那四面巖畫上最大的謎團就有了答案——在‘祭禱’那幅巖畫里,被排列成圓圈的祭品包圍起來的、也是它們祭拜的那團空白,不是什么隱形物,也不是什么神,而是——光。
“由此,我們現在可以重新解釋并排列這四幅來自地面之下妖鬼世界的巫禱圖了:
“眾生——曾經的妖鬼一族,和神族、人獸一起生活在地面之上,擁有陽光空氣,山川河流,一切都欣欣向榮;
“災難——大洪水降臨,雷電毀滅了神族,次聲波將妖鬼驅入了地下,人獸得已殘喘地留在世間;
“現今——也就是我們定義的‘死亡’,妖鬼一族的現今,生活在不見天日的地下黑暗里,失去了陽光下的自由,被人類的封印所阻,無法重回人間,漸漸地絕望,沒有了盼頭,活得如同行尸走肉,巖畫上那些圖符展現出來的詭異動作,未嘗不是一種生不如死的意象;
“祭禱——妖鬼界的大巫展開祭禱儀式,以陽光為膜拜的圖騰,以‘光’字為打擊的標志,以妖鬼一族對光的極度渴望為巫力的源泉,對人間展開了打擊和突破。
“所以,這四幅巖畫的順序就是這樣:眾生→洪水(災難)→死亡(現今)→祭禱。
“也可以由此推斷,那個橫跨了大半個國土面積的‘光’字,不是由人類畫出來的,而是由妖鬼打擊出來的,人類制作在其上的封印,也只不過是沿著妖鬼的打擊軌跡設下的而已。
“至于這個金文的‘光’字,我想它出現的時間可能遠遠超出人類的推測,也許在上古所謂的神話時代它就已經被創造了出來,并在那個時候成為了神族、妖鬼和人類通用的一個,具有強大念力的字眼,或者說是圖符。”
聽完牧懌然的這番分析,眾人久久無言。
過了好半天,吳悠喃喃說了一句:“怎么感覺著……這些妖鬼竟然有點兒可憐?”
“可憐啥,如果它們重新回到地面上,咱們人類就不再是生物鏈頂端的物種了,到時候它們吃咱們就像咱們吃豬吃羊一樣,想怎么宰就怎么宰,你怕不怕?”李小春道。
“怕。”吳悠說,“我太感謝大禹和高陽氏了,是他們讓人類這一物種得以繁衍興盛,保住了人類在生物界的主宰優勢。”
“但這一優勢快沒了,妖鬼就要從地下上來了。”羅勏踮了踮腳,仿佛腳下的土地里正有妖鬼伸出尖利丑陋的爪子想要把他拽入地下。
“牧的分析佐證了遺箋里的說法,”邵陵道,“刻在巖壁上的《山海陰經圖》實際上是妖鬼利用偶像祝詛術對地層實施打擊的一個定位圖。
“而九鼎上的《山海圖》拼合起來的地圖,也就是《山海陽經圖》,所指向的就是這個死亡之谷,或者說是先人們定義的‘昆侖樞’。
“那么它指向這里的用意也很明顯了,同樣是利用偶像祝詛術,對妖鬼設置在此處的祭臺進行打擊。毀掉了祭臺,也就毀掉了來自妖鬼的偶像祝詛術打擊,徹底斷絕了妖鬼利用‘光’字軌跡上的‘陰陽相接薄弱處’沖入人間的企圖。
“至于妖鬼為什么要把祭臺設在這個地方,我有個疑問:究竟是因為妖鬼先把祭臺設在了這里,所以這里才被稱為‘昆侖樞’呢,還是因為這里先被稱為‘昆侖樞’,所以妖鬼才特意把祭臺設在了這里呢?
“這個問題或許會有助于我們破解最后的終極難題。”
“先人在遺箋上說了,樞有轉軸、翻覆之意,又猜陰陽兩界是以昆侖樞為中軸,以大地為隔斷,這和咱們的推測都能對得上,”秦賜道,“人界和妖鬼界現在正是以地面相隔出來的兩個世界,這個‘樞’,很可能就是先人所猜測的那塊高高突出于地面之上的巖石祭臺。事實是,若想陰陽顛覆,讓妖鬼重新從地下翻到地上,這塊巖石祭臺起著決定性的作用,只有毀掉它,才能徹底斷絕妖鬼的祝詛術。”
“沒錯,現在整個事件的前因后果我們已經基本理順了,”華霽秋道,“待解決的問題只剩下了一個,就是怎么毀掉那塊鬼祭臺。無論是炸藥、槍擊還是手動破壞,都沒辦法損傷鬼祭臺分毫,我想能夠毀掉它的辦法一定不是暴力。”
“可我們除了能夠動用物理力量外,還能做什么呢?”朱浩文思索著道,“從這些遺箋中可以看出來,這幾批入畫的先行者中不乏玄門中人,他們有的會觀天象、會占卜,還會設厭勝法、會結印,但都毫無功用,最終還是走到了犧牲這一步,而我們這些人,比先人強的地方只有武力,武力也沒用的情況下,我不知道我們還能提供出什么前人所沒有的能力。”
“文兒哥你說得我好絕望。”羅勏嘆著氣,目光茫然地望著遠方,“或許咱們可以先離開這兒幾天,我給我爸打個電話,看他能不能托人買到制造出次聲波的儀器?”
“恐怕不行,”邵陵道,“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日益壯大的龍卷風柱就像催命符,它們不允許我們去做萬全的準備,也許今夜,或者明晚,它們就會連結成片。”
“看樣子,每一個步驟都已經被畫推算計到了,”朱浩文語氣里帶著幾分諷刺,“假如我們能夠提早來到昆侖樞、提早發現先輩的遺言,也許還有充足的時間去準備次聲波儀器,然而如果我們湊不齊十三人,就得不到指向昆侖樞的全副骨相圖,無法提前來到這兒。
“可一旦我們湊齊了十三人,開啟妖鬼界的時間就進入了倒計時,當我們來到昆侖樞后,想要再離開去做準備,就已經來不及了。
“現在想來,也許之前每一批來到這兒的入畫先輩們也是被這樣拘囿在了昆侖樞,直到時間到了最后一刻,不得不犧牲在這里,沒有辦法再離開這兒去做準備。
“甚至我有個猜測,會不會在先輩們死亡的那一刻,他們才找到了真正可以終止這一事件的方法,但那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所以這個答案就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伴隨著入畫者一起埋葬在了這里。”
這番話讓眾人既錯愕又悵然,心情一時又沉重了下來。
“如果是這樣,”柯尋振作了下精神,“那咱們帶著手機,到了最后關頭發現真正的答案后趕緊錄下來,起碼在這方面咱們比先輩們更有條件,他們用寫的來不及,咱們用說的也許能來得及呢。”
眾人胡亂點點頭,對此并不抱著什么希望。
“那么看來摧毀祭臺還是最有可能的、唯一的解決辦法了。”柯尋拽回話題。
“那咱們能不能用火藥爆炸產生的次聲波試試摧毀祭臺呢?”衛東說。
“咱們又沒帶著火藥。”柯尋說。
“炸一輛車。”方菲道。
柯尋:“……”
柯尋:“菲哥你不要太猛行嗎,一千多萬的車當炸藥使。”
衛東:“臥槽命都要沒了你還舍不得錢呢?”
柯尋:“……懌然,我被東方cp欺負了!”
牧懌然道:“炸車也許能產生次聲波,但它的頻率未必就是合適的,這么做多半是無用功。”
柯尋沖東方鵝夫婦攤了攤手:“想別的招吧。”
“也許……我們的骨相可以起到一些作用。”顧青青咬著嘴唇道,“畢竟也是結合了天地人三才精華的東西,我想會不會有這樣一種可能:人體自身也是有次聲波的,但人的次聲波并不能影響妖鬼,前面我們推斷,《山海圖》鑄在九鼎的鼎身上,它那凹凸起伏的紋理的作用,就是把次聲波的頻率調整到可以打擊妖鬼的頻道。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同理推測,先輩高人之所以把《山海圖》化成骨相弄到人的體內,也是為了把人體內的次聲波頻率,調整到可以打擊妖鬼的頻道呢?”
這話說得眾人目光一震,李小春用力一拍手:“很有這個可能啊!”
“但骨相《山海圖》也有凹凸起伏嗎?”柯尋看向吳悠,“大師,你給看看。”
吳悠聞言忙定睛盯住柯尋,過了片刻,搖頭道:“沒有,骨相這東西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樣是一種附在骨頭表面上的立體的紋理,它們其實沒有高度和立體感的,就好比……就好比夏天在身上曬出的黑印子,是同一塊皮膚、不同的顏色而已,骨相也是一樣,它印在骨頭上,是同一塊骨頭,不同的顏色,它沒有任何突出于骨頭的地方,我覺得它應該不會對次聲波什么的產生任何干擾。”
顧青青和大家聞言,臉上都帶上了一層濃濃的失望。
柯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道:“前面我們不是還在疑惑,為什么《山海圖》本身就具有巫力嗎?也許它的作用不僅僅是改變次聲波的頻率,還有著我們所不知道的效力,而這個效力可能就是骨相《山海圖》能起到的作用了。我有一個猜測,不知道靠不靠譜。”
第370章
山海24┃意識。
“懌然說‘光’字是有念力的,”柯尋剛說完第一句話,牧懌然就明白了他的想法,轉而陷入了沉思,柯尋看他一眼,將聲音放得低了些,“也就是說,每一個文字,根據人們投注在上面的感情和意愿的多少,也都具有或大或小的念力。
“同志們,你們沒有忘記吧——不管是九鼎上的《山海圖》還是鬼祭臺上的《山海圖》,它們都是由鬼文組成的啊!
“用來行巫禱之事的文字,它所具有的念力當然更加強大了,所以那位先輩才說‘求得九鼎圖,得其巫咒之力’,這個巫咒之力,就是鬼文上所附著的念力,也就是人的意念力!”
“對!沒錯,就是這樣!”好幾個人異口同聲地贊同。
柯尋擺了擺手,示意自己還沒有說完:“懌然曾經說過,意念力是非常強大的一種力量,強大的念力甚至可以對抗神魔,例子就是我曾在《信仰》那幅畫里遇到過的情況,事情是這樣的……
“所以,我覺得意念力也許對我們破解難題會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遺箋里的先輩不也提到了嗎,‘身不能及,唯心可及’之語許意指人之心念——心念不就是意念力嗎?先輩也說心念之力不容小覷,而且他們最終也打算‘以念破境’,應該也是意識到了意念力的作用。”
“我覺得你這個說法太理想化了,”務實派李小春道,“我每天都無比渴望著自己能暴富,我感覺我的意念力已經非常強大了,但我始終也沒富起來,到現在仍然是個四處流浪的打工仔。”
柯尋:“……”
“而且自從遇到入畫這個破事兒,我每天都極度渴望著我能活下來,能擺脫這件事,比想暴富的意念還要強,”李小春繼續道,“可你看現在怎么樣,不還是被迫到了這兒,時刻都有送命的可能嗎,所以意念力什么的,有個屁用。”
“如果沒有用的話,《山海圖》的巫咒之力要怎么解釋?”朱浩文看著他,“‘光’字打擊要怎么解釋?偶像祝詛術要怎么解釋?”
“而如果你認為意念力這種說法太玄學的話,”牧懌然接口,“那我們也可以給它一個更靠近科學的解釋,那就是,鬼文是一種能量場。
“物質的本質是能量,微觀粒子在運動時產生振動,振動產生能量。而這些鬼文,它們的組成方式也許就像九鼎共振出強大的次聲波的原理一樣,不同的組成或者說是書寫的方式、形狀,能夠產生不同頻率的振動,而不同頻率的振動,能相應影響到不同的物質。
“因此,說《山海圖》具有巫咒之力、意念力,其實就是具有強大的能量場,這種能量場被鑄刻在九鼎上時,可以共振出合適的次聲波頻率,并將它們擴散傳播開去。
“而這種能量場的圖形被植入骨相后,與人類自身的能量場結合,雖然沒有九鼎那樣強大的力量和打擊效應,但也可以用來封印這座祭臺,影響祭臺所產生的能量場,暫時中止妖鬼借著祭臺施展偶像祝詛術,向著地面沖擊的行為。”
李小春語塞,搓著腦門道:“好吧,我承認,意念力有用,但是那是大巫才能自如使用的東西,咱們這種普通人我覺得夠嗆。”
“意念力非常有用,”朱浩文不再看他,轉而望向大家,“秦時那位先輩提到一句,‘以靈識一縷,力封妖鬼百年不入陽間’,這里的‘靈識’,我認為同樣指的是意念力。
“當然,他是位玄學者,他有能力用自己的念力封印妖鬼達百年之久,也許我們也能,我們身具骨相,骨相是意念力的傳承,我們雖然只是普通人,但被加持了這種強大的念力,也可以被用來再封印妖鬼一百年。
“但這個前提極可能是……需要我們死。”
“但我們不想死啊……”衛東說,“人都死了,還搞什么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