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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來坐,今日實在是熱,太陽都快落山了,還是這么熱。”
“可不是,奴婢那屋里火烤似得。”汪格格笑著開玩笑。但實際上也差不多,格格沒有冰山,可不就是火烤一般?
李絮也被烤過一段時間,實在很清楚。
“我瞧著李側福晉這頭飾倒是別致,不是內務府的樣子吧?”年氏打從李絮進來就看見她頭上的首飾了,那般精致細巧,哪里是內務府的東西。
第71章
初見德妃+旋轉木馬
“首飾別致,衣裳的繡樣也別致,倒是少有人把銀杏葉子拿來繡花的。”福晉插話,顯然是見李絮不想說東西哪來的。
年氏氣急,卻也無奈,總不能盯著問吧,又恨福晉無能就縱著她吧。
“是呢,其實銀杏葉子也好啊,就像是竹葉一般,都是葉子嘛。銀杏樹也有長壽樹之說,所以意頭也好呢。”李絮摸摸袖口的繡花笑呵呵的道。
說話間,耿氏武氏也都到了。
其實今日李絮這一身并不扎眼,可是年氏穿的是橙紅,汪氏穿的桃紅,宋氏淺粉,耿氏藕荷色,武氏也是粉紅,就連蘭氏穿的也是淺粉。如此一來,倒是把李絮襯得出眾了。
都說是紅花配綠葉,如今倒是綠葉配紅花了。這倒是大家始料未及的。
于是四爺來的時候,自然就多看李絮幾眼。用了膳,自然也就帶著李絮走了。一眾女人只能咬牙了。李絮表示,我真沒打算爭寵神馬的!這衣裳首飾可都是四爺給的,四爺這是看上了他自己送的東西了啊,乃們別恨我!
大戰之后,康熙老爺子把三爺趕去編明史了。
這是老爺子第一次正式編明史,從江南的明朝舊臣文人中選出一批人進京修明史。三爺作為主持者,也得了許多文人士子的心。一時間江南文人中,有了不低的地位。
而四爺卻沒有準確的職位,只是四部中都可以說得上話。
而一樣是貝勒的五爺八爺,卻無事可做。
這在李絮的記憶中,又錯亂了。記得八爺也是得了重用的,不然以后他賢王的名頭打哪來?
九月初,京城出了兩件事,一是毓慶宮大阿哥,太子爺的長子,沒了。這是太子爺第一個孩子,是他的侍妾生的,因為體弱,十歲還未起名字,今年剛種了痘,一場風寒就要了孩子的命。
孩子的生母一時心痛,也吊死了。
太子爺萬分悲痛,卻也無可奈何,直到如今,毓慶宮還有四個阿哥,卻無一個是嫡出。
第二件事卻是,大阿哥的舅父,惠妃的哥哥,康熙朝的大臣,納蘭明珠遇刺身亡。
舉朝震動。
直至如今,李絮已經確定,這里絕不是自己認為的那個清朝,想必所有的事都不一樣了。
明珠一死,大阿哥的勢力一下子就垮了一半。再加上之前皇上御駕親征時收了大阿哥的兵權,如今大阿哥手中的兵權已經所剩無幾了。
他一躍從手握兵權的皇帝長子郡王,變成普通的皇子。身后也沒了納蘭家依仗,只留下一個郡王爺的名頭,一時間再不能與太子抗衡了。
明珠死后,朝堂上那些原本站在大阿哥身后的臣子,也都活動了心思,原本站的不穩,猶豫的,如今多數轉投了他人,或者站成了中立。而太子的勢力,隱隱有更加龐大的跡象。
平衡打破了。
這一年的中秋節,李絮第一次作為四貝勒側福晉進宮。
永和宮里,年氏和李絮跟著福晉給德妃請安。德妃打量了幾眼道:“這個就是李氏?看著是個好的。”
李氏忙低頭:“娘娘吉祥。”
德妃點點頭,就不再看她。
李絮毫不在意,作為一個側室,她不需要被人喜愛。不管四爺將來是不是皇帝,她的天只有四爺。只要四爺不討厭她,她就能活的自在。許是有這份淡然在,于是沒人理會的李絮坐的一點也不尷尬,倒是叫德妃高看了一眼。不錯,坐得住,有耐心。
李絮的四個兒子還小,自然沒帶進宮,她坐著,聽著上首主子們的聊天,放空自己養神。起那么早,真困。
終于用完那索然無味的膳,等著外頭放了煙花,才算是結束這無聊的一天。
乾清宮中,今年氣氛格外怪異。
明珠死了之后,他的兒子們并未得到重用,大多都是閑職。乾清宮中,自然就沒了納蘭家的座位。
一樣尷尬的還有三爺。三爺的母妃榮妃母家馬佳氏既沒有爵位,也沒有高官,一樣不能進宮領宴。
四爺母妃德妃家,烏雅氏一樣母家不顯,無爵無官,可是四爺好歹有妻族烏拉那拉氏的哥哥。佟佳氏的人也算的是四爺的身后助力。
而越是往下,七爺母家沒人,八爺母家沒人,九爺家身后站著郭絡羅氏。十爺身后是鈕祜祿氏全是大族。
十二爺母親卑微,也無母族。十三爺母親只是庶妃,自然也是無人。十四爺一樣。
康熙爺笑呵呵的跟臣子們飲酒。話里話外都極是贊譽三阿哥這半年的成績。
而大阿哥與太子爺卻不被老爺子關注。
臣子們不知道這是什么風向,卻也知道迎合,一時間三爺賢良博學的名聲就顯了起來。慢慢傳的舉朝皆知。
中秋節之后,四爺好幾天沒進后院。
他關在書房讀書,也慢慢研究著老爺子的手段。
太子勢力大增,原本無可厚非。太子是半君,將來下一個帝王。這大清如畫江山都是要被他接到手里的。
那么他自然要掌握全部的勢力。
可是。。老爺子還健在。老爺子是個很自我的人,一生功績莫不是唯我獨尊,他能容忍自己還健康的時候,就被兒子掌握了大半個朝堂?即使這是自己親手封的皇太子?
明珠之死,最后的結論是朱三太子下的手。
可是四爺卻覺得另有隱情。不管表面如何和樂,四爺隱約聞到一絲詭異的氣氛。
而這一絲詭異,叫四爺內心最深處的土壤開始慢慢開裂,似乎是種子即將破土而出一般。四爺坐穩一些,再坐穩一些。不管內里如何,都要沉住氣。
后院還是一樣的日子。
朝堂上的氣氛絲毫不影響后院的風向。
四爺來的時候,李絮正在畫畫。
四爺見她畫的認真,連自己來了都沒注意到,也就沒打擾她。走近些看了半天卻看不懂她畫的是什么。
“嬌嬌畫的是什么,爺卻沒見過。”四爺實在好奇,這圍成一圈的小木馬是什么。
李絮畫的是簡易版的旋轉木馬,也不知道工匠是不是做得出來。
第72章
小年糕的絕技
“爺,這叫旋轉木馬,做出來個小包子們玩的,可好玩了。”
李絮拉著四爺的胳膊,甜甜的將這個東西的原理說了一遍。
四爺點著她:“倒是有些巧思,這倒是不難,回頭爺叫工匠去做就是了。”難為她,怎么想到這奇怪的東西的,倒是會玩。
李絮也不覺得這個難做,只是現在沒電,旋轉木馬要靠人力才能旋轉。畢竟還是麻煩些。
只能在側面加了棍子,叫人推著轉。(參考拉磨)
“爺,可是我也想玩。”李絮想著現代的旋轉木馬就好饞好么?
四爺本想說好,但是一想,和孩子們玩一樣的?像什么話?
“嬌嬌不許。”說罷就見李絮撅了嘴,又不忍了。便道:“爺給嬌嬌搭秋千可好?”
李絮想了想這是古代,和孩子們一起玩木馬是不好,秋千就秋千吧,也很好的。而且自己院子里就可以,怎么玩都而沒事。“謝謝爺!”
四爺本以為要勸一會兒才好,都預備好了架勢準備哄著。沒成想一個秋千就解決了,這叫四爺覺得很是沒成就感。四爺一肚子哄她的話,沒法說。
蘇培盛頭低的恨不得不存在,他絕對什么也沒看出來!
下午,秋千就搭好了。李絮睡醒就在院子里蕩秋千。
四爺臨時有事,沒陪著她用午膳,這會子過來就見她笑嘻嘻的蕩秋千,翠綠的衫子隨著她的身形擺動,當真是像個不知世事的少女樣子。
“爺,這個秋千很結實呢,爺要不要坐?”李絮也不下來,繼續蕩著問四爺。
四爺笑了笑走過去替代了原本推她的巧云。
李絮抓緊繩子,笑嘻嘻的等著四爺推她。
四爺搖搖頭,緩緩推她。
李絮雖然看不到,但是她想,這一定一定是非常有愛的畫面吧?俊男美女的組合,柔情蜜意的搭配。多浪漫啊?
四爺就見蕩來蕩去的李絮笑的跟早上開的荷花一般。不由得心情就又好了幾分,她總是那么容易就滿足了。無論什么心情,什么情形見了她,就會覺得舒心。
過了幾天,木馬就做好了。因為比較占地方,只好放在后院花園里。
李絮去看的時候,愣了。
大紅朱漆刷過,看著好土豪啊!好吧,是好土!
是個小馬全是紅的,背上是黃色鑲邊的墊子,十個小馬。用來推動的柱子很粗,一看就得四五個人才行。
雖然和李絮想的差得遠些,但是畢竟能玩了。只是小包子們還太小,坐不直呢,今年是玩不了了。
四個小包子玩不了,大阿哥和二阿哥可以啊。
于是,不到一天,這花園就成了大阿哥二阿哥大格格的最愛。
如今金秋,天氣舒爽。
李絮就帶著人抱著四個小包子在花園看孩子們玩木馬。往往是一大幫子人,伺候各個小主子的就不少,熱熱鬧鬧的,一群人在花園。
往往這時候,耿氏也帶著弘晝來玩。耿氏是個聰明人,并不打算靠著誰。只是李絮風頭勝,結個善緣對自己對孩子都好。占著弘晝和李側福晉所處的四個差幾天而已,各方面方便。
她自知雖然有子嗣,卻無寵。自從弘晝出生,四爺一次也沒幸過她。如此為自己的孩子打算,也算是無奈了。
八月末,年氏有孕。
一時間后院風向又變了。不過再怎么變,與李絮無關。她依舊是后院最受寵的人,再加上四個孩子,那地位無可撼動。
年氏有孕,可不低調。
李絮記得歷史上的小年糕最會截人了,至今還未體驗過。
才這么想,當晚,就體驗了。
四爺剛和李絮滾完床單,洗漱了要睡覺,年氏那邊的大丫頭彩霞就來了,說是年側福晉不舒服,請主子爺去瞧瞧。
四爺皺了眉,懷著孩子呢,怎么就不舒服了?
李絮沒說話,閉著眼裝睡。
四爺見李絮是睡了,還是慢慢起身。
李絮心里難受了一會,也就睡著了。這么輕易就被截人,是自己沒本事。怨不得別人。畢竟是四爺的孩子,四爺去看看也是情理之中。
李絮早上醒來的時候,巧月來伺候的。
巧月見李絮有些不高興,就知道自家主子完全不知道主子爺回來。作為合格的奴婢,必須不能叫這樣的誤會發生啊!
“格格,昨晚上主子爺去了年側福晉那沒一會子,就回來了。見主子睡得香,沒驚動。早上主子爺走,主子還沒醒呢。”
果然,聽了這話,李絮就高興了。“年側福晉那,可有事?”
“沒見有事,要是有事,主子爺哪還能回來?”巧月說這話頗帶著幾分不滿,主子還沒遇過這事呢。
李絮想想也是,就不糾結這個事了。
在李絮這,四爺被劫走后還回來了。別人就沒那么幸運了。沒幾日,四爺歇在汪氏那時又被劫走一回,蘭氏那又一回。
最后又一回在蘭氏那,年氏又派人來請,四爺就不去了。
這晚,不是初一十五,四爺卻去了福晉屋里。
福晉自是欣喜。如今府里不缺子嗣,滿人不在乎嫡庶之分,可是自己到底需要個嫡子。哪怕是個嫡女。
四爺守著規矩,初一十五的來,自己卻一直沒個動靜,這心里不難過是假的。
四爺倒是不在乎這個,橫豎不缺兒子,如今大阿哥二阿哥都是在福晉名下養著,也算是個記名嫡子。
再來,福晉一直算是盡心,對府中眾人也寬和。這樣的福晉,四爺也愿意捧著些。再說,兩個側福晉也有了孩子,如今福晉也該有個自己的孩子了,男女都好。
他哪里知道,福晉是腰桿子不硬,自然不敢對后院女人如何。
“福晉只管像平時就好。”四爺見福晉誠惶誠恐的,看著實在是也不忍。
這是發妻,倒是對自己畢恭畢敬的很。
福晉是喜不自勝,四爺極少會在平日留宿正院的。如今肯來,福晉自然是極小心的伺候。
“爺來了,妾高興。”福晉一臉幸福的笑著照舊伺候四爺洗漱。
四爺見她如此,也就不說了。洗漱好后,坐著說話:“這些日子年氏有些不像話,福晉還是要教導。”
第73章
下人們的看法
福晉也知道年氏截人,第一回截走,是在小李氏那,過后四爺還回去了。后面幾回可就留著了。
年氏許是看著如此,以后也就不敢在小李氏那截人,但是汪氏伍氏無特別寵愛,她就敢。更別說蘭氏一個侍妾了。
之前福晉不說,是因為見四爺也沒怎么樣,如今看來,四爺是很不喜的。
“是,她有身子,原本優待些也是應該的,可是也不能過了,妾會好好說說她。”
福晉到底訓誡了一回,年氏也是有腦子的,不甘心歸不甘心,但是也沒趁著有孕再做什么。
于是福晉訓斥了一回,其實也就是象征性的說了幾句,都是人精子,響鼓不用重錘,后來年氏也就安分不少。
不多時,李家傳來消息。李絮的姐姐李蓉,生的是個男孩子,早李絮三個多月。陸家直道有福,全家上下對李蓉滿意至極。
孫氏這一胎還是兒子,也是健康活潑,李家甚為滿意。
這年中秋之前,就進府來看望李絮了。
如今李絮是側福晉,比以前體面多了。但是孫氏和李蓉還是先去拜見了福晉,送上禮品,這才去看李絮。
自滿月見了大肚子的嫂子,而李蓉卻是一年多快兩年沒見了。見了就是一番哭笑。
李蓉褪去少女的嬌羞,如今豐腴了些,也是面色紅潤的。
倒是孫氏瘦了,不過精神頭極好。
“小姑奶奶生養的艱難,虧著身子了,可得好好養,這幾年萬不可再有孕。”孫氏拉著李絮的手,細細吩咐。小姑奶奶看著是紅潤,內里卻是虛的,這不好好養到老受罪不說,還影響壽數。
“姐姐嫂嫂都是,都得好好養。我卻是無礙的。四爺早就吩咐了。這幾年給我的補藥里,都是放了避身子的藥。那藥不傷身。”
孫氏聽了,不免羨慕。
這年頭的男子,少有這么體貼的。何況是皇子。只要能生,就是好事,誰管你虛不虛?怕是一邊補養,一邊叫你生。
小姑奶奶這就是福氣。
孫氏自然是羨慕,李闊是個武官,不說是個粗人,起碼也不是那么細膩,而她作為一個庶女能有今日,實屬不易。對于小姑奶奶的日子,她從心里希望她過得好。她站得穩李家就站得穩,李闊就站得穩。
所以,孫氏從來不敢輕視遠在蘇州的范氏。雖然不那不是李闊的親額娘。但是李家的富貴,前途可都是出自范氏的肚子。
孫氏和李蓉呆了半日,看過四個小包子,帶著一堆東西走了。
沒一會,李茂才就來傳話,說四爺今晚來用膳。
“如今秋季,蓮藕正是時候。叫膳房看著做一兩道蓮藕的菜。看看他們會不會做糯米藕,做一些來。再來個蒸桂魚,排骨蘿卜湯,蛋羹。小包子那邊,也做一個嫩鯽魚湯,熬得白白的。其他叫膳房看著做吧,清淡些,秋天易上火。”李絮數著一堆菜品,張德利連連點頭。
“主子,要不要奴才管膳房要個南瓜銀耳米糊?前兒奴才去點膳的時候,見三阿哥的奶娘親自要的,奴才瞅了一眼,看著挺好,咱們小阿哥也能吃了,這個粥說是又美味又營養,最適合秋季了。要不叫他們進上一些試試?”張德利試探性的問李絮。
李絮想想,點點頭:“難為你想著,倒是,那你就叫膳房做一些,以后有合適的粥飯也可以叫膳房給留著,不過不管什么吃食,必須經過你們的手才能送去。萬不能疏忽。”雖說進了四爺后院幾年,沒見什么陰司之事,但是小心是必須的,尤其是對待孩子們。
“奴才省的。”張德利心里明鏡似得,照顧好四個小主子,伺候好主子,這就有了前途。
如今在這后院,再沒有哪的差事比這小院更好,主子和善,賞賜多,露臉。走哪都有人奉承,再不是幾年前,見誰都要哈腰了。
膳房里,張德利還沒開口,早有機靈的小太監迎上來一口一個哥哥的叫著。
“張哥哥,您老這坐,我給您老沏茶去!”小明子迎上來,拉著張德利在膳房外間坐了,忙轉身去沏茶,枸杞羅漢果茶,比主子們用的,也不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