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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長生想了一會兒,竟然沒有發問就自己想明白了。他拿過那盒子,難得看到一輛車經過,就捏著泥丸往對方車上扔。
可惜不一定扔得中。
不過即使如此,三輛車里面只要有一輛扔中車窗,對方就會停下來。就算那些沒扔中車窗的,之后察覺到異常,只要有那么幾個決定想要追究,那么司機就有麻煩了。
而間隔之中,殷憐就指使著殷長生和殷長寧時不時亂扔些零食包裝以模糊視線。
而殷淮那頭,卻是另外一種焦灼。
他做的也不全是正經生意,還是涉及到了一些灰色層面的。殷家是有軍政背景的,殷淮他哥哥,也就是殷憐他們的大伯其實是個少將,常年混跡在東南亞地區,兼職□□老大,做一些明面上國家不方便出面去做的事情,比如走私一些歐美國家禁止入口中國的精密機械,破壞幾個涉及走私國寶的地下拍賣會,又比如弄死兩個出逃國外的重量級□□,都是他平日的兼職之一。
主職其實是控制所在地區那頭的毒·品和軍·火市場。國家打擊毒·品多年,走私一直從未中斷,春風吹又生。殷大伯年輕時有一次執行任務,機緣巧合地混入了當地的□□,通過了解當地社會的情況,意識到如果有能力控制這股力量,還要強過直接粗暴地剿滅毒梟。
毒梟這東西從來就是春風吹又生,死了一茬之后,再長出來一茬從來就只需要一晚上的時間。只要當地的社會結構和經濟情況沒有改變,毒·品的產出就無法真正地斷絕。相反,如果直接控制商路,控制價格,那么他就可以控制毒品流向哪個市場——反正只要不要流向他的祖國,或者減少流向中國的數量,他就覺得自己做的事有意義。
當然,這種事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講的,政府永遠要擺出一副跟毒梟還有毒·品勢不兩立的態度,事實也是如此,殷大伯只不過使用了一種比較曲折的手段。
這種情況下,殷大伯運轉進來的一些黑貨肯定是需要接應人的。殷淮就是那個站在灰色地帶,負責做些必要的洗白工作的人。
這種情況下,他本人自然也不可能太良善。所以殷淮對于子女們的安全一向是非常上心的,如
果這一次不是司機設計了保鏢跳反,殷憐他們身上還是有很多道保險的。
他問技術人員:“追蹤到了信號沒有?”
結果技術人員遲疑了一下,說道:“呃……兩個信號都在貴宅。”
殷淮愣了一年,然后就意識到了是什么一個情況,忍不住罵道:“這兩個臭小子。”
殷長生和殷長寧身上原本都有殷淮特意訂制的兒童手表,上面都帶著GPS信號定位系統,但是耐不住兩個孩子都不喜歡戴手表,覺得拘束。殷淮也為殷憐訂制了一支帶著粉鉆的兒童表,只是此時還沒送來。
放在平時沒帶表也沒什么,放在此時簡直就出大問題了。
幸好這邊負責追蹤手機的技術人員馬上說話了:“找到了,前往天藍市的指向牌和符合條件的道路。對了,我剛才問了一下附近的警局,警局說剛才有好幾個人報案說有人往路過的車上亂扔加了顏料的泥球,有人記錄下了車牌號,是S10……”
殷淮說道:“那是我們家的車!”
旁邊的警官立刻說道:“調出遠程監控權限,立刻開始在附近的路段追蹤相似的車輛。”
殷淮卻站了起來,跟另一個站在旁邊的男人說道:“我們走,趕到那邊去!”
男人名叫樊孟海,是殷淮的發小,也是S市這邊警察系統的***,所以當即調撥了幾名警員,就跟著殷淮一起出了門。.
他們根據監控部門傳來的信息,一路追著車輛的所在而去。
這一頭殷憐看到車越駛越遠離城市,也不由有點焦躁起來,偷聲問殷長寧:“爸爸有沒有說過,如果被綁架了要怎么做?”
殷長寧也偷聲回答她:“爸爸只說要我們乖乖聽話,什么也不要做,等他來救就可以了。”
殷憐:“……”
這也太簡單了,雖然六歲的孩子確實做不了什么,但是什么也不做也不表示就安全了啊。
“但是……”殷長寧繼續開口說道,“我今天沒帶手表。爸爸說那個很重要,一定要帶著的。”
殷長生說道:“……我也沒帶。”
殷憐最終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蠢貨!”
司機聽到她說話,卻沒有聽清楚他們說什么,于是開口說道:“馬上就到了,少爺小姐你們不要急啊。”
殷憐遠遠地就看到了一座破舊工廠,工廠前隱隱約約有幾個人影,她懷疑就是司機的同伙。
她伸手掐斷了手機,又快速地刪除了通話記錄,然后開口說道:“我沒有看到餐廳啊。”
司機說道:“那里就是啊。餐廳就在里面,你們進去就知道了。”
殷憐想裝傻都覺得有點難,殷長生突然頭湊過來,說道:“待會兒我們下車就跑。”
殷憐想,孩子你是不是傻的?前面那么多大長腿,你這小短腿跑得掉嗎?就算跑得掉,你還能靠腳跑回S市去?
但是跟小孩子計較邏輯實在是一件很沒意思的事情,因為殷長寧也馬上贊同了殷長生的意見,還給出了補充的意見:“我們分頭跑。”
兩兄弟煞有其事地說定了之后,就等司機停了車,然后殷長生作為代表,天真無邪地問道:“爸爸媽媽呢?”
殷憐抬眼望去,就見周圍一群打扮得像小混混一樣的人物,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正經的專業綁匪。
聽到殷長生的問話,有只黃毛站住來露出個猥瑣的笑容,剛打算說話,結果卻不料殷長生和殷長寧瞅中了他們警戒心的空隙,一左一右地猛然開始逃跑。
這群業余綁匪的業務能力顯然都不太強,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兄弟都已經跑出來老遠一段路了。他們亂哄哄地開始追,反倒把站在原地的殷憐給忽略了。
殷憐:“……”
結果那混混頭子跑出去好幾步,才記起殷憐的存在,跑回來拉她。
殷憐覺得無語極了。
殷長生和殷長寧年紀不大,體力倒是真心不錯,這邊的場地也寬敞,一時幾個大人竟然堵不住他們。直到殷憐被黃毛抓住之后,殷長生猛然開始往回跑,殷長寧反應慢一拍,但也隨后就一轉身跑了回來。
殷長生說道:“放開我妹妹!”
黃毛把殷憐往旁邊一個同伴的手里一扔,走上前去抓住了殷長生,然后猛然揍了小孩一巴掌,說道:“你跑!你再跑啊!小子,你以為我對付不了你們對吧?”
殷長生挨了這么一巴掌,細膩的皮膚瞬間發紅了,但是一咬牙,卻沒有呼痛,而是再一次說道:“放開我妹妹!”
殷憐沉默了一下,瞇起了眼睛,用危險的眼神望向了那只黃毛。
雖然她自己跟殷長生也有仇怨,但是對方好歹是她血緣關系上的哥哥,什么時候可以任由這種蠢得要命的小混混欺負了?
殷憐有點小生氣。
可惜這時候沒有人把她的情緒放在眼里。此時的她在眾人看來,不過是個跑也不會跑的呆愣女孩。
殷憐已經暗自打起了壞主意。
第
16
章
016
看上去有點蠢,不是什么專業的綁架者。
這是殷憐的第一判斷。
除此之外,殷憐也從司機老王和一群小混混的對話之中分析出了具體的經過。
只聽司機說道:“人也帶到了,我可不可以帶峰峰和他媽走了?我保證什么都不會說的。”
黃毛也似乎根本不想要他來分贓,說道:“二叔,看你那點出息。行了行了,你可以帶人走了,你說出去也沒關系,人可是你帶過來的,你可是同犯啊。老子拿到錢就跑路了,你說了也沒用。”
殷憐:“……”你要跑得掉才行。
她的小腦袋此時已經推斷出了大致的事情經過。黃毛和司機似乎是熟人,看稱呼,很可能還有些什么親戚關系。但是黃毛這家伙卻沒有什么兔子不吃窩邊草的原則,可能是從哪里聽說了殷淮有錢,竟然挾持了司機的親人——很可能是妻兒來威脅司機綁架他們。
這還真夠復雜的。
也不知道上輩子有沒有這一茬。
可憐,殷憐想,錢他是拿不到了的。殷淮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有錢商人。小黃毛最多就是過個手癮,打兩下殷長生出氣——殷淮的兒子平時可不是會隨便讓人打的,十幾年之后的殷長生要是有人敢打那更是后果嚴重。她想小黃毛這可算是賺到了。可惜小黃毛也許并不想要賺到這種東西。
但是殷長生和殷長寧的作為還是有點出乎了她的意料。她還想看看他們是不是能真的跑掉呢,結果自己沖回來干嘛?這時候不是跑掉一個算一個嗎?
雖然她知道他們也未必跑得掉,可是被人給抓回來和因為她而莫名其妙地跑回來還是有點不一樣的。太扯了,別說她之前一直故意欺負刻薄殷長生了,就算是殷長寧,這輩子因為用不著他,殷憐對他的態度也頗為敷衍。
兄妹……這到底是個什么關系啊?上輩子僅僅只是因為兄妹這樣一個關系,殷長生就肯為個又沒用又不討喜的殷千愛找她這么多次麻煩,下這么狠的手。而這輩子,殷長生明知道殷憐討厭他,根本不給他好臉色看,卻仍舊不肯扔下她。
血緣關系……真的這么重要嗎?
殷憐完全無法理解。
就好像她上輩子怎么也走不進殷夫人心里,走不進她最視為自身地盤的關系圈一樣——殷憐已經使盡渾身解數,卻只能越發地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你用盡心機就能改變。
相反,這輩子她入侵得這么容易,仿佛只是一張DNA鑒定證明就直接讓殷夫人把她劃入了自己的保護范圍,如此容易到輕率,讓殷憐頗有一種不真實感。
她找不到這種感情的與終點,這就表示她無法掌控這種感情——這一點讓殷憐覺得有些不安。
黃毛的手還揪著殷長生,司機已經跑了。
惡心的男人……殷憐想。殷淮雇傭老王接送子女給的可是高薪。雖然因為殷淮說一不二的性格,老王平日里也許有些受氣,然而在待遇上殷淮可是從來不會虧待手下的人的。
按照殷憐的想法,她這輩子是都不想幫上殷長生哪怕一丁點兒忙。但是此時這個黃毛實在是沒有分寸,殷長生都已經快喘不過氣來了。這種小混混恐怕不知道殷淮在S市的能量,說不定真的會造成自己也無法收拾的后果。
就當……看在殷長生剛才寧可被抓住也要跑回來找她的份上。
雖然只是一瞬間,殷憐考量的卻很多。她并不是不忍心,事實上,她也不是會被任何行為感動的人,這世界上除了殷夫人,幾乎沒有人能牽動殷憐的情緒。
何況,她也不覺得殷長生跑回來找她這種事算是一種恩惠。冷酷理智如殷憐,分析問題是非常客觀的。殷憐認為殷長生跑回來找她這件事,不管從感情上還是結果上,都是毫無意義的,過分解讀反而是一種愚蠢。
從感情上來說,殷長生和她之
間并沒有什么兄妹感情,幾周的相處,大部分時候還是在相殺,誰也沒有主動向對方釋放善意的意愿,這種情況下怎么培養得出感情?
當殷長生口口聲聲地叫著妹妹的時候,他指的也不是殷憐,而是在他的認知之中跟他一脈相承,留著同樣血脈的女孩。這個是殷憐或者殷千愛,對他來說并不重要。他只是遵從著從小受到的教育和被灌輸的倫理規則,做他覺得“應該”做的事情。就本質上說,他只是自我滿足,不管滿足的是良心,自尊,畏懼或者其它。
何況小孩子未必能準確地衡量每一個行為之后所要面對的后果,所以他的作為還應該再打個折。
從結果上來說,殷憐更不覺得對方有幫到她,也不覺得殷長生真的能逃得出一群成人的圍堵,所以就更說不上有什么意義了。
這群混混蠢事蠢了點,腿至少都還是長過了他們目前的身高的。
殷憐對自己說,殷長生如果在這時候出事雖然免去了她親自動手的危險性,但是總體上來說對她是不利的。一是她剛回來不久殷長生就出事,容易產生感情連鎖,就算殷淮和殷夫人不迷信,不遷怒于她,也難免讓她的回歸跟殷長生的意外永久綁定。
再來,如果殷長生出事,可以預見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殷家的氣氛都會處于一種低迷的氣氛,影響她刷殷夫人的好感度。
就因為考慮了這么多,殷憐才突然吐了吐舌頭,用手指刮著自己的臉,對著那邊的金毛喊道:“大人欺負小孩,羞、羞、噠!”
她一副搞不清楚情況的樣子,對著金毛扮鬼臉,還扮得超級可愛。殷憐本來長得就美,縮小二十歲,那就是秀麗可愛,賣起萌來那是無人能擋。
不過金毛好歹也算是綁架犯,雖然不太專業,卻還是能擋一擋殷憐的惡意賣萌的。
他只是被殷憐吸引了注意力,然后稍微放開了殷長生的衣領一些,對同伴問道:“這小孩是不是傻的?”
殷長生總算能喘過氣來了。
同伴遲疑著回答道:“年紀太小,沒搞清楚情況吧。”
殷長生卻覺得,那邊的殷憐肯定是故意的。要是她都傻,這世界上恐怕就沒有聰明小孩了。
最后三人被一起關進了一件狹小的廢棄辦公室,殷長生進去了之后,匪徒就關上了門。殷憐走到門邊聽了一下動靜,就轉了回來,然后啪地一下把殷長生推倒了:“接下來的事情聽我的!我一個口令,你們一個動作!誰要是敢自己亂動,我弄死你們!”
殷長生和殷長寧:“……”
媽媽,妹妹好可怕嚶嚶嚶!
殷長寧只是頓了一下,就乖巧地表示:“我聽小憐的。”
殷長生頓時怒瞪他:“小寧!?”
殷長寧無辜極了:“小憐比哥哥聰明。”
殷長生頓時受到了傷害。
殷憐環顧四周,首先了解了一下環境。這件辦公室不大,有辦公桌,但是明顯積了很久的灰,已經很久沒用了。
殷憐仔細觀察了一下,辦公室里面有兩張辦公桌,一扇門,還有一扇高窗,沒有椅子。
推不動辦公桌的情況,三人是完全沒有指望夠到桌子的。其實直接在辦公室里面等著殷淮出現也行,就怕到時候誰運氣不好被當做了人質。
殷憐走到辦公室的門前,摸了摸門扇,發現木質結實,應該是實木,就是有點舊了,連接處也有點松脫。
不過以六歲小孩的力氣,想要弄脫它也是不可能的。有點麻煩。殷憐想。
這地方進不可攻退不能守的。
她想了想,就指使殷長生和殷長寧去搜檢整個辦公室,包括抽屜和櫥柜。
結果還真的搜出了不少東西。
幾包釘子,一些亂七八糟的零件,還有一包似乎是用在網格展示架上的方管掛鉤。積灰的柜子里有不知
何年何月墊著的日歷紙,積灰還蓋著蟑螂的排泄物。
殷憐把這些東西仔細地掃了一遍,然后就拿了那包方管掛鉤,開始動作起來。方管掛鉤就是超市里面那種用來掛東西的鉤子,一塊方形鐵片上粘著一個直鉤,呈現一個有些方正的丁字形。
殷憐拿起那方鉤,走到門前比劃了一下,發現可以卡進合頁之間的縫隙,只是有點緊,頓時笑了起來。
她對兩兄弟招呼道:“過來!”
殷長生撇了撇嘴,才跟在弟弟后面走了上去。
殷憐讓他們把方鉤卡在門軸的縫隙之中。
怎么一卡,房門頓時就打不開了。
殷憐把所有鉤子都拿了出來,足足有十二個,兄妹三人費了一番功夫,把它們全部卡進了門軸之間。
但是殷憐覺得并不安全。
殷長生說道:“要不我們用釘子在門前做個陷阱吧?”
殷憐用看傻瓜一樣的表情看著他。
殷長生似乎也看出了她表情之中的鄙視意味,頓時漲紅了臉,說道:“電視上都是這么演的。”
殷憐看他可憐,勉強解釋了一下:“這不是圖釘,立不起來。下次你要是有橡皮泥或者塑料泡沫——”她頓了一下,有點可惜被小混混們搶走的背包。如果背包還在,能夠做的事就更多了。
然后她一拍手,想到了一個方法,說道:“拿那些日歷紙來。”
殷長生和殷長寧兩兄弟愣了一愣,似乎也想到了,飛快地跑去拿了掛歷紙。然后三兄妹憑著孩子微弱的力氣在每一張的同一地方戳了一個個的洞,最后把它們疊在一起,再把釘子一個一個穿過去,放在了門口。
釘子立了起來。
第
17
章
017
辦公室的抽屜底下和柜子里都被墊了掛歷紙,數目很是不少,足夠殷憐他們鋪滿門口還有剩余了。
鋪完之后,殷憐還是覺得不安心。
年紀太小簡直是個硬傷,能做的事情實在太少了。真要跟成人斗起來,人家兩巴掌就能直接拍死你。
她沉思片刻,指著室內那高窗,問兄弟倆:“那扇窗子……你們誰爬得上去嗎?”
兄弟倆看了一下,雙雙搖了搖頭,殷長寧說道:“好高,而且也沒有地方可以踩。”
殷憐翻了個白眼:“真沒用。”
殷長生頓時怒了,說道:“你難道爬得上去嗎?”
殷憐立刻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望著殷長生,好像他說了多么無理取鬧的話一樣,說道:“我爬?我可是女孩子誒。”
“而且,”殷憐又補充道,“我可是妹妹誒。你們有沒有當哥哥的自覺啊?像是爬墻這么危險的事情,哪有當哥哥的推給弟弟妹妹去做的?”
說得好有道理,殷長寧竟然覺得無言以對。
殷長生用一種看奇葩的眼神看著殷憐。
你把人指使到東指使到西的時候,可沒有記著自己是妹妹這件事啊。
卻聽殷長寧突然開口說道:“我來試試看吧。不能讓小憐爬墻的。”
殷憐立刻說道:“還是長寧哥哥好,我就知道長寧哥哥最好了。”
殷長生頓時有點不服氣。
他對殷長寧說道:“那你小心一點,這么高,摔下來肯定會很疼的。我在下面給你墊一下好了。”
兩兄弟分配好了任務,就開始努力地爬墻。
爬……爬爬……爬……爬爬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