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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這位“神”非常地特殊。他的意志如同分裂成了兩個，一個試圖給予指引和幫助，另一個則無情地試圖審判她。而在這樣的反復之中，她艱難地躲過了許多競爭對手的攻擊，最后得到了警方的幫助。而官方也終于知道了，二部的主角并未曾背叛，而只是受到了游戲……或者說“輿論”本身的挾制。

他們不清楚這些“輿論”到底是什么，從何而來，所以只能艱難地去了解。在這個過程之中，故事隱晦但卻巧妙地以“神”——也就是第二部主角的身體作為法庭，對于“網絡輿論”本身進行了探討。

這里的“輿論”不再是水軍扭曲的輿論，而是真正大眾所各持己見的“輿論”。

第三部的結尾，故事以政府被迫“公開事實”作為結果，第二部的主角終于逃出生天，并得到了有關游戲的重要情報。這一部結尾倒是個大團隊結局，二、三兩部的主角最后甚至戀愛結婚了，但是故事還是留下了一個懸念——“游戲”到底是什么？

梁部長對此也非常好奇，但他沒有再看下去，畢竟光是快速掃前兩部就已經花費了太長時間。他動作快速地以吃盒飯的速度填充了一下肚子，一邊詢問了殷憐后頭的劇情。

后頭的劇情很復雜，但是歸納起來，這個游戲本質上其實并非是一個幕后黑手操縱一切的故事，正好相反，就目前設計的真相，它的誕生其實是一個意外——某個科技天才設計了一個AI游戲，游戲核心融入了某些對于網絡輿論操控者的憤怒，而創作者意外死于事故之后，這個游戲的核心系統卻被一家公司獲取，然后跟某種目前其實還未研究透徹的精神媒介系統給結合在了一起，導致游戲本身的內容在游戲公司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投射到了現實之中，又融合網絡上大量散碎的情緒碎片，公

眾的憤怒融合成了巨大的意志，推動著游戲反復重來。

這個結果和梁部長預想中的不同，但是比起有個巨大的幕后黑手，反而更符合主旋律，也不容易涉及過多的道德爭議，而且按照殷憐的解說，這里面巧妙地融入了一部分精神科技理論，甚至有一些新技術科普的意思。

當然，本質上還是幻想的成分更多。

但是按照現在的流行傾向，融入了精神力科技的故事肯定更容易吸引公眾的注意力，更不要說這系列劇本的邏輯嚴密，主題深刻，故事跌宕起伏又有刺激感，比起外頭的各種意Yin網文水準高多了。

梁部長看了之后，很是感觸，問道：“剩下的劇本我也很想看一下，但是今天肯定看不完。我可以帶回去看嗎？”

殷憐說道：“可以的，但是希望能簽一個保密協議。”

也只有她膽子這么大，竟然對文學部門的大佬提這樣的要求。

秘書聽了覺得她這種態度有點冒犯，說道：“小妹妹，部長是不可能外泄你的劇本的！”

梁部長倒是沒有生氣，說道：“是應該這么做。你這警惕心不錯，有協議模板嗎？我讓人去打印一份。”

部長都這么說，秘書也沒什么好說的，就閉嘴了。殷憐則回答道：“我有帶文件來。”

梁部長失笑：“準備相當齊全啊。”但還是簽了。

但是劇本歸劇本，他們這件見面的重點其實也不是在劇本上，所以雙方接下來討論了關于殷憐計劃的后續，梁部長還給她介紹了國家在這方面的各種活動和項目，殷憐也就積極介紹了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中途梁部長突然問起故事里的一個情節——其實就是建立國有網絡平臺的事情，殷憐沉默了一下，然后說道：“如果想要打破目前的僵局，真正掌握網絡上的一部分輿論渠道，國家建立社交平臺是必須的，而且必須做得比任何商業公司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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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部長盯了她半晌，然后問道：“你應該知道，這并不容易。”

殷憐說道：“會比想象之中難很多。我知道現在政府的很多網絡窗口都直接開在各個平臺上，甚至受到各種媒體網站的挾制。至于正經媒體，即使也會受到輿論思潮的挾制，但是至少不同觀點都可以表述出來，網絡卻不同。而現在的網絡媒體，在影響力上其實是遠超過現實媒體的。”

梁部長說道：“要建立官方社交網站，需要的并不只有資金。其實目前國家已經有很多人發現網絡輿論管理的重要性，如果只是要建立網站，固然會受到一些反對，但是我稍微運作一下，也能得到很多人的支持，預算一定能批得下來，但首先，我們必須證明這個網站確實能夠起到相應的效果——那首先需要人氣和用戶，可民眾其實反而是最不可控的。我們的國家一直以來很在乎民眾的想法，也難免在一些決策上受到公眾意見的挾制……而如今，很多大型信息公司確實能夠挾持民意，哪怕這些民意并非所有人的想法，我們也要慎重對待。”

殷憐點頭，說道：“我明白。”

她開口說道：“梁伯伯的意思，是說現在媒體公司挾持民意，挾天子以令諸侯，而現在這個狀態下，天子是百姓，政府相當于諸侯。這聽上去雖然是有些荒唐，但其實是我國政體的偉大之處。這其中的根本問題，其實在于大部分民眾對于目前輿論形勢的核心還不夠明白，如果這件事能夠得到大家的支持而不是抵制，那么做起來自然輕易之極，反過來國家就難免畏首畏尾。”

梁部長說道：“而且其實我們很難辨認出哪些是真正的民意，哪些是被煽動的假象。甚至有些時候，就算分辨出來了，我們也不能不顧慮被煽動的那一撥。”

殷憐點頭，卻說道：“那么梁伯伯，你覺得民眾什么時候才能分辨清楚這之中的真相呢？”

梁部長嘆息道：“所以還需要開民智。”卻又抬頭對殷憐說道，“所以你這三個系列就很好，甚至上面也很看好你這三個系列，希望確保它們能夠維持之前的質量。這個過程中，我們打算給你一些扶助資金，之后如果有任何苦難或者阻礙，也可以隨時聯系我。”

這算是很了不得的承諾了，殷憐立刻說道：“謝謝伯伯！”

梁部長問道：“那現在有什么困難嗎？”

殷憐說道：“困難肯定是有的。但是，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然后她遲疑了一下，說道，“梁伯伯，你們說國家做網站有困難，那么，你們有考慮過和企業合作做平臺嗎？”

梁部長為之一愣，然后才問道：“你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說出來。不管成不成，我都想聽聽。”

殷憐就真的毫不膽怯地說了出來。

但是聽完殷憐的想法，梁部長卻驚愕非常。

殷憐的想法很簡單——她現在其實就已經在借助節目的影響力做平臺了，如果政府同意，她愿意順便幫助政府建立一個平臺，又或者她直接替政府把平臺做出來并負責一段時間的運營和發展，她保證盡力將平臺發展壯大，并且愿意將政府的平臺和自己的平臺建立成子母模塊，其中政府平臺為母平臺，殷憐自己的平臺作為子平臺。這個過程之中，政府可以以平臺的發展作為參考，完善網絡法，而她手下的工作人員也愿意根據政府方面的要求來改善和優化平臺的功能，令其更加適應社會和市場。

這個合作可以持續三到五年，在達成某些條件之后，殷憐會把母平臺連同其中的數據全部交付給國家，同時政府再付給她一筆與運營成本與技術酬勞相符的款項。在那之前，所有運營費用都由殷憐這方獨立承擔，同時如果殷憐最后建立起來的平臺不符合政府的要求，政府方面可以在合約到期的時候放棄平臺，不需要支付任何費用，但同時也必須放棄平臺的所有權。

這個條約是完全對政府有利

的，而殷憐可以說是勞心勞力又不討好，所以梁部長才覺得驚訝。

他問道：“做這種合約對你有什么好處？或者說，這個合約里，你想得到什么樣的好處？”

殷憐說道：“我認為……未來要建立一個成熟而且安全的網絡環境，國家必須回收社會信息管理權，這方面的信息絕對不能掌握在私人手里。”

梁部長想了想，說道：“這條道路會很漫長，但是你說得對，這也會是我們努力的方向。”

殷憐又繼續說道：“同時，對于網絡信息知情權和發言權，國家必須是公民的后盾，是最后也最□□的自留地。”

“這點我也同意。”

“只要真的能做到這兩點，那么政府平臺一定也必須成為未來最大的平臺，所有其他平臺都只能是它的子平臺，而我若是提前成為其子平臺，不過是為了未來提前打算。其實這件事對我來說沒有什么好處，因為即使我不主動出手，這也是未來的發展趨勢，而我既然了解這一點，在之后的市場變動之中找準機會確立優勢，其實更加方便快捷，而且不費力。”

梁部長說道：“話是這么說，但你這話當我的面說好嗎？”

殷憐笑了起來，有些嬌憨地說道：“但是我不打算這么做呀。”然后繼續說道，“雖然這樣做很簡單，而費力做平臺也沒什么好處，或者說，沒什么大的好處，但是我看了一個市場的前景，那么主動促進它加速規范和成熟，難道是什么壞事嗎？”

“當然，我這么做當然是指望有一些回報的，但也不是非常強求。我相信我替國家做事，國家也會給我一些應有的回饋，至于到底什么樣的回饋，等到時候事情做好了，伯伯你們根據我的功勞看著給就行了。但是，如果這是五十年八十年前，是全國縮衣減食的時代，我和那時候所有與祖國一起奮斗的前輩一樣，也是愿意無償付出的，因為國家變好了，本身對我來說就是一種回報。所以，我提出這個計劃，其實本身也不是為了好處。”

梁部長聽了，仔細盯著殷憐，但也分不清她到底是在賣乖還是真心實意，最后只能說道：“殷總，你這女兒了不得。”

殷淮說道：“她一直就這樣。”笑得卻得意。

殷憐卻不在意，只是抿嘴笑笑，然后繼續說道：“當然，一些條件還是有的，但不是為我自己。”

梁部長愣了一下，才說道：“你說。”

殷憐便開口說道：“大家都知道，輕易得到的東西不容被珍惜，容易到手的財富也容易被揮霍。如果只讓我耗費人力物力來建立平臺，那么我會擔憂這個平臺被政府接受之后，掌控它的人會因為缺乏付出，而肆意改變既有的制度，規則。話說這種項目本來就容易反復，如果按照我們目前的計劃來進行，那么在進行交接的短時間內，出現反復的可能幾乎接近必然。”

梁部長也知道她的擔憂不無道理，想了想說道：“關于這一點我會進行慎重考慮的，不過如果你有什么好的想法，也可以提出來。”

殷憐便說道：“那我有兩個希望寫入協議的條件。一個是，我希望在協議期間，您就能派有相關權限的人過來對平臺的運作進行監督，并制定相關的規則，而這個規則必須在協議結束前一年確定具體的框架，并且在平臺交接后五年內都不能更改主體框架，當然可以就細節進行調整，但一些重要的管理原則卻一定要始終如一。”

“第二個是，我希望您提前確定協議結束時接手平臺的負責人，并且讓他在協議期間參與網站的建設。這個人的身份我不在意，完全由您或者上頭的首長們自己決定，但是我希望他符合兩個條件，一個是他對于相關行業有所了解，并且對于平臺建設有足夠的重視，第二個是他能在政府接手平臺之后，對于平臺的管理和決策有足夠的話語權，至少不會令平臺在轉交后立刻出現大的不符合實際

情況的突兀決策。”

這與其說是殷憐提出的條件，不如說是殷憐經過考慮之后，為了政府考慮而提出的未雨綢繆的考量。

梁部長覺得今天真是長見識了，面上卻不自覺地露出了爺爺般慈祥的微笑，說道：“原則上我同意你的兩個條件。不過建平臺這件事比較大，具體如果要簽協議還需要我回去跟相關部門進行開會商議。當然，你的所有想法我都了解了，會在之后進行傳達……你回頭把相關的文件和策劃書準備好，我過幾天給你消息。”

“要準備什么東西知道嗎？不知道的話可以問問你爸爸。”

殷憐望了殷淮一眼，殷淮說道：“我會幫她一起準備。”

這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了，但是梁部長其實中途已經臨時推掉了一個會議，所以暫時也沒有急事。殷憐的皮箱帶了兩個，之前梁部長看第一個箱子的文件時，有好奇地問過第二個箱子是什么，結果殷長生回答是一些特殊的技術和電子設備，希望之后展示給梁部長看看。結果第一個箱子的東西實在太過有分量，除了策劃書，劇本和本劇大綱，殷憐其實還準備了一些其他文件，而這些文件是殷憐的一些其他計劃，其中包括《紅樓日常生活》的劇本，和綜藝節目的后續安排。

她實在是足夠坦誠的，梁部長也察覺到，殷憐的計劃對于目前影視圈的資本格局和營銷風氣其實有著極大的威脅，當然這對于文宣部門是一件好事，但是她但凡今天遇到的是一個私心較重，或者與國內這方面的相關企業有往來的官員，估計都要吃個悶虧。

當然，估計殷家在來之前也對他本人的政治立場做過了解，真正有問題的人不可能坐到這張桌子上來。

倒是殷憐的新劇本引起了梁部長的注意。他察覺到殷憐目前為止拿出來的劇本質量都很高，忍不住開口打探編劇的信息。殷憐倒是給了輿論三部曲的編劇名單，紅樓日常生活她聲稱自己和一位不愿意暴露身份的好友共同創作的——梁部長掃了一眼封面上的黑懷朱三個字，不確定到底是真名還是筆名，最后還是判斷是筆名，決定之后去打聽一下。

他也不是故意想挖殷憐的墻角，純粹就是缺人才而已。考慮殷憐合作的編劇這么多，估計也不是每一個都時時刻刻用著，而現在官方實在太需要能夠在特定人文主題和故事趣味性上巧妙把握分寸和平衡的優秀編劇了。

聽殷憐的意思，她和對方都能合作寫劇本，關系應該比較親密。梁部長也沒有與殷憐搶奪對方作品的意思，但是這也不妨礙對方空閑的時候，受邀寫個劇本對吧？

可惜，他在這個世界是注定找不到這位叫黑懷朱的編劇了。

除此之外，殷憐到底還是留了一些時間給兩個哥哥展示游戲，當然也不只是游戲。.

梁部長其實對于游戲的興趣并不大，雖然新技術確實讓人覺得很好奇，但是也只是好奇而已。客觀上，光是聽這個內容，就知道跟他的工作沒什么關系。

當然，游戲確實也可以傳達文化理念，不過目前來說，歸屬的部門是有區別的，殷憐的提案屬于梁部長的管理范疇，殷長生的卻應當歸屬他的一位同僚。

不過既然殷憐主動展示，他也沒有拒絕，這時候想著的是要是真的有推廣價值，可以之后幫忙聯系同僚。

但殷憐其實沒有他想象中的天真和不靠譜。她既然會提前讓殷長生準備好展示的資料，自然展示的內容就能和梁部長的工作扯上關系。

這一次，她讓殷長生準備好并且重點展示的是游戲里很特殊的一個系統。

游戲的社會教育性。

梁部長只看了一下介紹，就被引出了興趣。對于他這樣忙碌的中老年人來說，其實并不太能理解一些常見的游戲設定，但殷長生的工作能力也很強，雖然殷憐沒有特意提醒，但他寫相關文件的時候，卻很老道地考慮到了梁

部長的年齡身份，使用了異常簡練直白，但卻生動形象的描述，使梁部長這樣幾乎沒有接觸過多少新近游戲作品的人也能快速了解到這其中的規則和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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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的社會教育性，本質依附于游戲對于現實的模擬，以及這種模擬過程之中玩家學習到的社交策略。

之前小米糖玩游戲的時候，面對競爭對手的劇情差異就是這種社交教育的具體體現。

但是在一段時間的進一步劇情填充之后，這種社會教育性早就不止局限于社交模擬上的內容，其中涉及的一些世界觀和道德性的展示，殷長生使用的是片段游戲程序加上文字注釋的講解方式。

在文件上，殷長生展示了好幾種劇情類型，而每種類型都能看出明顯的教育性。

首先就是第一項就是對于世界觀的塑造。殷長生給梁部長展現的是一種環境聯動AI程序，原理解釋起來就是每個人的行為都會對周圍的環境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文件上舉了一些例子，比如說一個年輕人，既是父親也是兒子，如果他在平日的生活之中，長期對自己的父親不孝順，他的兒子的人物數據里就會開始產生聯動的人格數據變化，其中的數據細節比較復雜，但一般來說會有幾種發展，一種是孩子會出現“父親差勁，不喜歡父親”這樣的態度，一種是孩子會認為“反正父母就應該任孩子予取予求”這樣的觀念，還有一種則是孩子會因為父親對于祖父的輕蔑和惡待，也開始惡待長輩。

反過來說，如果是一個父慈子孝的家庭，孩子人格里印入的價值觀就大不相同。

當然，這種影響也會跟每個角色預設的一些性格系數有關系。不過，大部分人的系數都設定在可以通過環境進行改變的區域內，同時，雙方的關系越親密，受到影響的幅度也會越大。

不但如此，在這個小小的游戲城市里，一個人的行為甚至是可能會影響到整個城市的。人氣，關注度，聲望，這些數值越大，他們的每一個善行或者惡行對于整個城市的影響系數就越大。

為了能夠更加明了地展示這個機制，殷長生在文件里面舉了一個例子。

舉例來說，玩家參加一個設計比賽前創造作品，創造的過程之中會有各種自由度極高的操作，其中有“創新”分類的操作，也有“借鑒”之類的操作，但也有一些更加負面的，可以走捷徑的操作，比如“融入設計”，其實就是抄襲。

這些創作程序之中，凡是正面的操作都需要一些前置工作，比如素材，靈感點數的積累和消耗，唯有抄襲是真的走捷徑，耗費少，前置工作少，但是收益明顯，根據抄襲對象的資質和評分，能夠得到創新行為幾倍的收益。

但是這個設定里，自己的積累是先難后易，而抄襲的行為是先易后難。

首先，一些負面行為的設定有一整套獨立的系統，以抄襲為例，抄襲知名作品比抄襲無名作品容易被抓包，但知名作品普遍素質高，無名作品則往往質量與名氣相符，但玩家可以在網絡上便捷地搜索大量作品，找到那些還未成名的精品。

按照常規，作品名氣越小，比賽等級越低，抄襲行為被發現的可能性越小，反之則可能性越大。但是它同樣受到玩家知名度和影響力的影響，也就是說，玩家等級越高，聲望越高，抄襲被發現的可能性越大。

而與自己積攢素材進行創作不同，抄襲能夠增加的能力值是很少的，但是能夠增加的作品評分是很高的，但是越到后期，對“無主作品”的依賴性也越強。

而這個時候，原創路線往往已經積攢了足夠的能力值和基礎素材庫，進行創作也會變得舉重若輕。但即使如此，抄襲者也不是沒有自己的路子，只是到這個地步，游戲劇情就已經進行到犯罪片的部分了。

除此之外，主角的影響力越大，對于社會的影響也越大。比如抄襲這件事，主角每次抄襲成功，并且使用手段避過應有的法律追究或者社會懲罰，都會給整個游戲社會增加一定數值的抄襲指數。而當抄襲指數到了一定程度，行業就會開始出現高頻率的抄

襲作品，并且形成“風氣”。原創作品的數量會越來越少，而抄襲的重復率會越來越高，而一般的設計作品，如果其抄襲指數越高，能夠得到的公眾評分加成也會越低，到最后導致的就是市場低迷。

當然，為了更加直觀地表現這個系統，殷長生也給梁部長快速了一下這個游戲過程之中的一些關鍵劇情演算。

以展示的實例來看，如果一個人的技能等級以日常職業任務的進度勻速增加，而他第一年抄襲了一個作品且被發現，但是通過社會手段逃避了懲罰并且得利，那么，在不繼續增加這類事件的情況下，三年后抑或者三級職業以后，他參加一個比賽遇到競爭者抄襲的概率為12%，五年后或者五級職業以后，幾率為37%。

可以明顯感受到，游戲里的風氣不同，玩家都夠感受到的社會氛圍和整體的生存和游戲體驗也是天差地別。

殷長生說道：“現在游戲很多時候會管理一些游戲內容，直接切割掉一些負面或者可能引發壞風氣的游戲內容。不過我和弟弟妹妹討論了很久，還是想給玩家這種程度的自由度。我知道這個過程之中，肯定會有人出于獵奇搞特殊玩法，但是我覺得，不應當強硬制止他們，反而應該給他們充足的機會，充分體驗到這樣一個社會背景。”

“游戲其實不需要什么大道理，很多人在玩游戲的過程之中，很自然會培養出相應的條件反射和情緒反射。所以我們的游戲在很多內容上也許不會特別真實，卻一定會盡可能地符合現實邏輯。比如說創新加能力值，抄襲加大量評分這種設定，現實之中可能很多人會忍不住后者的誘惑，但是在游戲里，誰都能想清楚前者才是長遠的做法，而每次他們選擇前者時，雖然只是在游戲里，但其實也是對于一些觀念的加強。”

梁部長看了一會兒，說道：“就像《真象假相》的贊助廣告？”

殷憐替殷長生開口回答道：“大概是一樣的道理。但是我們的做法并不有害，可是這種潛移默化的手段，如果在日后被一些沒有底線的資本利用在撈金割韭菜上，也是會造成比較嚴重的后果的。”

這其實也是一種洗腦的手段，不過更加溫和和不動聲色。不過話說回來，洗腦和潛移默化其實本質的原理很相似，區別在于潛移默化一般是教育的手段，大部分時候給人灌輸的都是真理或者知識，而大部分時候用上洗腦這個詞，要么灌輸的是虛假信息和錯誤理念，要么就是使用的手段違背正常倫理。

其實這種洗腦式廣告宣傳現在不是沒有，不如說一般廣告或者宣傳都帶點洗腦的性質，區別在于很多廣告的手段都很粗暴，完全做不到潛移默化的地步。

如果是在夏國，這樣的宣傳手段是基礎上的基礎，最基本的就是不能讓用戶覺得不舒服，盡量讓用戶以正面的方式接收信息，而不是進行強迫洗腦式的轟炸性循環宣傳。這種宣傳在地球可能有效，畢竟用戶并沒有什么選擇，但其實效果是很差的，大部分時候并不能留下正面印象，最大的作用，其實只是讓人知道這家公司財大氣粗。

但是殷憐的這種宣傳方式，卻是在正面回饋之中讓人對品牌產生好感，不用耗費太多宣傳費用，就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其實一般來說，好的廣告片都能起到這個作用，不過廣告片要做好其實并不容易，要做到精彩又有創意，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而現在的社會風氣就是很多家公司寧愿在渠道上明爭暗斗，拼金錢拼資源拼資源，也不愿意在廣告質量上多費心思。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公司都這樣，殷憐就知道有幾個牌子，每個廣告都創意出眾質量一流，讓人很有好感。

不過這其實也需要成本，其中除了硬性成本，還有許多軟性成本，不是靠砸錢就能獲得的。

相比起來，殷憐這邊的做法幾乎沒有什么門檻。

梁部長說道：“

我需要更全面地了解一下你們這個游戲。你們希望我幫你做什么？”

殷憐和殷長生互相對視了一眼，殷長生眨了眨眼，表情無辜，殷憐便意會到哥哥要讓自己說，便對著梁部長說道：“其實，游戲不是重點，但我希望能用它做一個典型。”

“典型？”

殷憐說道：“梁伯伯，游戲產業現在越做越好了，遲早會變成全民娛樂。現在市面上也開始出現各種各樣不是純粹娛樂性的游戲，比如說學習輔助類型的，又或者具有某些特定領域知識科普類型的模擬游戲。但是就目前來說，我覺得要把正經的學習融入游戲還需要漫長的時間，因為學習本身是比較辛苦的事情，而要把它變成兼具趣味性的活動，需要非常復雜的系統完善和心理研究。”

“但是，如果是進行道德教育，常識學習就不一樣了。因為我們平常本來就會在影視文化，娛樂行為之中學習常識，建立三觀，這也是文宣本身的目的。我認為，游戲這種載體其實是最好施行道德教育的媒介，因為它最容易給予正反饋。”

“國內一直以來都會限制甚至禁止一些背景背景比較黑暗的外國游戲，我不認為這是錯誤的決定。不過，現在時代不一樣了，我認為一些策略也應當有所反饋。比如說幾十年前，當時社會環境還不好，一些人接觸陰暗的文化，有可能就跟著學。但是現在很多人生活在一個和平的社會，對于一些陰暗的社會狀態根本無所了解，所以認知也有可能是片面的，長久以往就合了一句老話“死于安樂”，所以我認為，我們可以稍微放開對于游戲的限制，并不只講美好的故事，也要講一些陰暗的事實，不是通過封禁，而是通給給予正面反饋和負面反饋來讓玩家自己體驗到里面的利害得失，并且慢慢潛移默化，塑造出正確的價值觀。”

梁部長聽了，露出了慎重的神態，思索了一會兒，說道：“你這個想法很有意思，建議我也聽明白了。但這是涉及范圍比較廣的事情，我得研究一下。”

殷憐適時從殷長生的皮箱里翻出幾頁文件，上交：“這是我們具體的想法，您看看。”

真是……準備充裕。

梁部長看文件的時候，殷淮看看時間，無語地給老婆打了個電話，又在酒店訂了一桌晚餐。服務員見他們在包廂里一蹲一下午，本來看著時間都差不多要詢問上司需不需要進行提醒了，只是因為知道是身份不一般的貴客，所以沒沖動，結果這晚餐一訂，心態頓時又平衡了下來，把單子交了，繼續在茶水間摸魚。

這天下午，殷家兄妹展示了很多東西給梁部長看，其中既包括一些技術設想，也包括很多很有價值的想法和理念。雖然其他的東西都沒有馬上落實，但是至少一開始的見面目標——文宣部門和殷憐手下影視公司的文化宣傳合作計劃很快就確定了下來，并且具體的合作內容也在幾次會議之后正式明確。

這個時候，《真象假相》的海選復賽也已經差不多已經結束，最后一百人的名單基本已經塵埃落定。

這個名單比想象之中要來的公正——殷憐看到的時候，甚至忍不住感嘆了一句：“看來備選方案用不上了。”

殷家兄弟是知道她做了什么備選方案的，殷長寧就忍不住笑說道：“你還遺憾啊？”

殷憐說道：“曲折的過程往往更能帶來教訓，當然……順利也有順利的好處。”

雖然這么說，其實這個名單也算不上百分百地按照演技排名。不過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存在百分百的公正，因此只要其公正性能符合大多數人的認知，就已經很好了。

說起來這個比賽之中還出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薛教授將之定義為質量效應。當然跟某個游戲沒有什么關系，說的是作品質量引發的連鎖反應。

簡單來說，在全程跟蹤比賽之中的數據之后薛教授發現了一些常見現象：一，有些

人氣特別高的流量選手，哪怕本身的專業能力不夠，粉絲很少會在乍然看到他與其他演技相差懸殊的對手對線之后爬墻，但是如果這種狀態的對線視頻觀看超過三次以上，粉絲就會出現流失甚至轉移的狀態；二，顏值選手對顏值選手最容易出現分流；三，一般來說，一個榜單上大家的水平是循次下降的，如果榜單的某一個位置有一個選手的水平特別次，那么很容易導致觀看量從這個位置開始出現斷崖式下跌，所有排列在其后的作品都會受到影響。

如果說水桶效應是最短的一塊木板決定了木桶的下限，那么這無疑是一種天花板效應。

這種現象，一般人會認為是“一顆屎壞了一鍋粥”，但是薛教授認為這句俗語其實在解釋這種現象時已經不夠全面和貼切。一定要形容的話，他將之定義為關注度引流狀態，兩種現象分別是正向引流和逆向引流。

他認為，所有平臺的經營過程之中都必然會受到這兩種引流狀態的影響。而榜單的公正性，會很大程度影響這種引流的效果，并且影響整個平臺的未來發展。

舉例來說，如果一個人看了一個榜單的榜首，發現它是爛作，那么他多半會默認榜首之后的所有作品也不值得觀看。相反，如果他了榜三，發現是一部佳作，他多半會認為榜一榜二應該也不錯，并且愿意嘗試榜四榜五。

這就是逆向引流和正向引流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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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大家都會把這種現象稱為榜單的權威性，但是這種權威性的說法無疑是籠統的，從頒獎方自身的角度出發，而缺少對于作品以及演員本身的價值評估的。

而薛教授認為，這種缺乏評估正是如今對佳作，好演員，以及行業內實際有效工作的低估和輕視，也是導致如今很多佳作都得不到與其質量相配的自然合理曝光的……不能說主要原因，但一定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如果能夠重建起與大部分普通觀眾本身觀點相近的價值評估機制，那么不管對于行業本身還是對于眾多創作者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只是這一次的調研是要持續到節目結束，而且本身的重點不在于文藝作品的隱藏影響力，所以薛教授暫時也只是把這些數據作為衍生數據給記錄了一下。

過了幾天之后，在決賽前的中場休息期間，殷憐收到通知去開了幾次會，交了幾分文件，就把扶植名額給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