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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從未遇見過如此恐怖的敵人。
恐怖——沒錯,這就是他給云雀的形容詞。身為一個幻術師,汲取目標內心的恐懼,讓對方陷入噩夢之中,本應是他最拿手的事情??勺约翰枷碌幕眯g非但沒能誘導出云雀的恐懼,反而成為對方的游樂場。
他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身處噩夢的人。
逃吧,還是逃吧,反正老板的任務是辨別春日櫻是否是潘多拉,黑羽快斗那個毛頭小子可以留到以后再教訓。
我是在老板那里掙錢的,可不是要給他賣命的。
逃吧……該怎么逃?
要用那個嗎?
蜘蛛咬咬牙,把手伸進鼓鼓囊囊的口袋,從里面挑揀出一枚指環。
這并不是他第一次使用火炎,在機緣巧合下得到這枚霧屬性C級指環后,他曾經偷偷試驗過幾次,每一次的結果都讓他欣喜萬分。
他在心中幻想過很多次,有了這枚指環后,他就有資本加入更好的組織,為更有遠見的老板效力,而不是只在默默無聞的組織里當一個只會聽令的殺手,還要忍受老板總想追尋那個什么虛無縹緲的“寶石傳說”。
但他沒有預想到,第一次在正式戰斗中使用這枚指環,只是為了逃命。
真狼狽啊……
火炎燃起,更深更重的濃霧在地上席卷,掩蓋住了什么東西落地的清脆聲音。
*
幻術師都是些永遠會給自己留一條后路的狡猾家伙,云雀對此毫不意外,但他在最后一刻感受到了火炎的波動,這就非常耐人尋味了。
他沒有繼續追擊,而是站在原地,看向水箱那邊。
“云雀學長!你沒事吧!”
愚蠢的問題。
“小卷?!痹迫笡]理會沢田綱吉,他開口呼喚自己的匣動物。于是柯南和基德腕上的“手銬”又化作一道紫光,在云雀手心變出一只刺猬。
目擊了一切的柯南語氣恍惚:“這也是幻術嗎?”
“不不不千萬不要誤會這只是一種魔術啦。”
“我倒覺得這像是魔法?!?
綱吉和快斗的話同時響起,然后他們對視一眼。
“這個世界上還有魔法的嗎!”綱吉大驚失色。
……為什么你這個明顯已經知道非科學力量存在的人,要比我這個剛剛三觀震碎的人表現得還要吃驚?
柯南心情微妙。
“所以,不是魔術,不是幻術,不是魔法,這究竟是什么?”謝天謝地總算不用再被銬在水管上了,柯南小心翼翼活動著手腕。這只是隨口一問,因為他其實已經不怎么在意真相了,畢竟不論是幻術還是魔法,都是他無法理解的領域,既然不能理解,大概真相也沒什么意義。
雖然在此之前他絕對不會相信,自己可以說出“真相沒有意義”這種話。
“嗯……”綱吉面露難色?!叭绻艺f這是高科技,你會信嗎?”
當然不信。柯南面無表情。
“云雀~云雀~”云豆吃飽喝足,嘴邊還掛著一點玉米渣渣,拖著溜圓的小肚子飛到云雀肩上,偷偷用翅膀掩住小嘴巴。
“不要用我的衣服擦嘴,云豆?!痹迫傅吐曊f。
“云雀學長,剛才那個——”
“沢田綱吉。”云雀打斷了他的問題?!澳氵€要在那里群聚到什么時候?!?
“噫?”綱吉下意識讓開一米,在柯南茫然的表情中匆忙解釋:“我不是,我只是——”
通向樓內的鐵門突然被推開,綱吉的解釋又被刺耳的吱呀聲打斷。
眾人一起望過去。
“恭先生,沢田先生。”草壁哲矢站在門框處,語氣沉重?!澳俏恢猩坎恢劳蝗幌胪耸裁?,正帶領手下朝天臺沖過來,我實在攔不住了。”
綱吉以手扶額。
云雀冷哼一聲。
“下次見面一定咬殺你,小動物。”云雀轉身走到天臺邊緣,讓云豆又飛起來。小卷悄悄在眾人視線之外增殖,云雀在柯南和快斗震驚的目光中,瀟灑地一躍而下。
“這還真是……厲害?!背聊耸畮酌牒?,柯南才干巴巴地說。
“嗯……學長他就是這樣……特立獨行?!本V吉艱難地解釋。
“不過基德,你——基德他人呢?”
“剛剛在你發呆的時候,他就用滑翔翼飛走了?!?
“你為什么沒提醒我!”
“欸?因為他對我比劃了一個噓,所以就……”
“基德!基德你在哪里!我中森銀三今天一定要把他抓住!基德——”
草壁哲矢攔截失敗,中森帶著一大群人從門里擠出來,他瞪著憤怒的雙眼,和綱吉柯南面面廝覷。
*
小巷深處,白鴿在漆黑的夜色里盤旋。
對云雀來說,在到達某個目的地途中,走大路還是小道并沒有區別。不過在并盛巡邏時,他經常會在各種小巷子里堵截那些囂張跋扈的不良少年,是也因此,這個習慣可能如今也默默影響著他。
云豆在他肩膀上啾啾叫了兩聲,他停下腳步,轉身回望。
穿一身白色禮服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伸出右手食指,接下飛落的白鴿。
“這位先生?!笨於沸兄鴮儆诠直I基德的紳士禮儀率先開口?!拔覀兡芊裾勔徽??”
云雀舉起雙拐?!拔矣憛捬b模作樣的人?!?
“等等等等!”
快斗優秀的智商與情商讓他火速分析清楚當前狀況,他卸下一本正經的樣子,在身前擺動雙手表示抗拒。“我有事情拜托你!”
見云雀沒有進一步出手的樣子,快斗悄悄松了口氣,吐露出后半句話:“能不能請你把撿到的東西交給我?”
“哦?”云雀眼角微張,似乎產生了一點興趣?!澳菛|西你處理不了?!?
“但我需要它?!笨於繁砬閳詻Q,甚至向前踏了一步?!拔倚枰H自處理。”
云雀恭彌注視著黑羽快斗,有月光從他前側方照下來,把他臉上的單片鏡映出刺目的反光,又在他身后鋪張成一片暗影。
似乎有人輕笑了一聲,也似乎什么都沒有。
云雀轉身離去,外套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另一道弧線來自某個小金屬物,它越過兩人之間數米的距離,輕巧地落進快斗的掌心。
快斗盯著手里刻有暗紋的徽章,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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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是不是有人腦補快斗拿到霧指環了……不是!我不會這么寫的!快斗也好柯南也好都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解決問題才行,直接拿指環戰斗這、這、這屬于機械降神了吧……(撓撓頭)
那個徽章相當于動物園的鑰匙、門卡、介紹信(?),有了他斗子就可以更深入調查了。不過不會寫他調查的詳細過程,接下來幾卷先讓他退場休息一會兒,走走酒廠這邊的劇情。
無責任小劇場:
三年前。
奈奈媽媽:(看著家里手。榴。彈。和炸。彈滿天飛)大家關系真好呀。
三年后。
沢田綱吉:(看著兩個人互相坑害接對方老底)你們關系真好呀。
鑒定完畢,是親生的。
感謝讀者“墨近瀾”、“塵灰與共”投喂的營養液!感謝大家的評論和收藏!
第25章
《怪盜基德再出手!鈴木家再次成為目標!》
《鈴木酒會盛綻“春日櫻”,
引來怪盜基德駐足》
《基德克星又立功,日本警方不如小學生?》
《鈴木財團全新科技,怪盜基德大顯神威》
……
“現在的新聞標題可是越來越唬人了?!?
茶桌上隨意攤著幾份當日晨報,
鈴木次郎吉拎起一張信手翻了翻,
又沒什么興趣地放下。
他對面的鈴木史郎,抬手送上一杯茶,茶盞內細膩的泡沫緊咬內壁,
茶水的苦香與香爐內燃燒著的清甜氣息糾纏在一起,彌漫在整間茶室中。
次郎吉沒碰那杯茶,他拾起一枚精致的和果子。
鈴木史郎對自家人過分嗜甜的口味已經習慣,他忽略對方的動作,淡定地開口:“堂兄啊,
這次多虧你愿意出面了?!?
“好說好說,
自家人不必客氣?!贝卫杉獮⒚摰財[擺手?!半m然我不想勞神企業事務,但是也白占了一個顧問名號,怎么可能一點都不付出呢?!?
“就是這次依舊沒能搶到頭版?!彼芍吷夏嵌褕蠹垼凰睾吡寺?。
鈴木史郎隨和地笑笑。
雖然鈴木次郎吉沒有搶到頭版,
但有幾家與鈴木財團關系密切的報紙媒體,
還是貢獻出頭版對財團新科技進行了大肆宣傳。鈴木家已經打算把新科技的商品名同樣命名為“春日櫻”,
以后每當人們談論起這一天的事,都會成為鈴木家無形的水軍與流量。
他自認為走了精妙絕倫的一招。
“對了,
那顆寶石最后怎么樣了?”鈴木史郎突然想到,
他好奇發問。
“一如既往被柯南小子攔下來了,聽說是怪盜基德逃走之前,把寶石放在了那小子的衣兜里——后生可畏啊。”
“我也見過那個小朋友。”鈴木史郎目光左移略微回想?!按_實是個很機靈的孩子,
與不少大人相比都不遑多讓。”
“他是你家園子那個偵探同學的親戚吧,經常跟在毛利先生身后出現,
身邊都是名偵探,也難怪基德對上他總是捉襟見肘。”次郎吉咂咂嘴,捧起茶盞抿了一口,試圖以毒攻毒沖淡心中總抓不到基德的苦澀。
“園子的偵探同學……哦,你是想說工藤新一嗎?”鈴木史郎同樣端起茶杯。
“對,就是他,報紙上怎么說的來著?”
“日本知名高中生偵探?”
鈴木次郎吉突然爽朗地大笑出聲。
“現在的年輕人活得真是精彩,是就連我偶爾也要心生羨慕的程度啊!”
鈴木次郎吉,各種獎杯與證書可以擺滿房間,人生驕傲到可以說出“所有目標都已經實現”這種話的程度,卻也偶爾會羨慕幾個年輕人。
但是鈴木史郎憂愁地嘆了口氣。
“工藤新一也好,毛利小五郎也好,我有時候也在困惑,是否應該允許園子和他們走得太近。”
次郎吉又捻起一塊和果子,目光精明地聽著自家堂弟訴說心事。
“偵探這份職業外表沒有警察光鮮,可時常卻要承擔比警察更高的風險。聽園子說最近幾個月,工藤新一一直待在國外查案,經常神出鬼沒來去匆匆,惹得小蘭偷偷哭了好幾回?!?
“園子有時候會替小蘭抱怨,說工藤完全不體貼自己的女朋友,說男人都是榆木疙瘩,然后就開始和朋子一起說我的不是?!扁從臼防勺旖遣蛔杂X勾起一道幸福的微笑,但轉瞬間又苦悶下來。
“可園子終究還是個小孩子,她不明白的事,難道我也看不明白嗎?去國外查案子明顯就是托詞,有哪個國家的案子必需要一個日本高中生來介入呢?!?
“男人最懂男人了,我明白那個工藤小子找這種拙劣的借口,絕對是因為惹上了什么大麻煩而不想讓在意的人擔心。偵探就是這樣一種危險的職業?!?
他頓了頓,又嘆了一口長長的氣。
“可園子好像對當偵探很感興趣的樣子,還開玩笑地叫自己推理女王……”鈴木史郎在次郎吉的大笑中尷尬地摸了摸胡子。“小女讓你見笑了……但總之,我還是希望園子能平平安安的啊?!?
“放寬心好了,園子就算偶爾當回偵探,也只是小孩子玩樂而已,總不會把偵探當做終生職業的。”次郎吉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擺出一副長輩八卦自家后生的癡笑樣子。“況且你不是還有個號稱打遍日本無敵手的女婿嗎,還怕他保護不了園子?”
“阿真當然也是個好孩子?!扁從臼防尚αR:“你那是什么表情!”
“沒什么沒什么,操心一下家里小輩的感情問題而已?!贝卫杉獢[擺手,接著說:“對了,那顆‘春日櫻’現在也沒什么用了,就送給園子吧。既然是基德曾經的目標,想來她一定喜歡?!?
“真是的,憑什么基德這個可惡小偷會有這么多支持者??!”他又陷入自己的世界,吐槽和抱怨起來。
“那我就先替園子道個謝了?!扁從臼防擅樱呛菓?。
*
“昨夜鈴木財團舉行的酒會上,怪盜基德再出手,目標是鈴木次郎吉先生新入手的寶石‘春日櫻’?;聭A告函所言,在宴會廳獻上為賓客呈現了精彩的魔術表演,并在萬眾矚目下成功奪得寶石……”
“據警方透露,基德在此次行動中成功繞開八百名警員與五百名鈴木安保組成的重重封鎖,最后出面攔住基德的人,依舊是我們熟悉的基德克星……”
“咳,咳咳?!?
“媽媽,身體還在不舒服嗎?”世良真純咬著牙刷,從酒店的洗漱間內探出頭來,擔憂地出聲詢問。
昨天下午,赤井瑪麗在上一家酒店附近約見一位MI6的同事,見面結束后為了掩飾行蹤,母女二人連夜搬離,入住這家新酒店。一頓奔波之后,赤井瑪麗被藥物拖累的身體又開始鬧騰起來。
“沒什么,你不用擔心?!背嗑旣惼届o地回應。
她看著酒店房間壁掛電視里,江戶川柯南在鏡頭前接受電視臺記者采訪的樣子,冷凝了表情。
“哦,看來怪盜基德這一次又沒成功嘛。”世良洗漱完畢,走過來盤腿坐在床尾,笑出一顆尖尖的小虎牙。
世良等了一會兒,沒等來赤井瑪麗的附和,她困惑地朝前探探身子。“嗯,怎么了媽媽?”
“工藤新一。”赤井瑪麗吐出一個名字?!八麨槭裁锤胰绱烁哒{?”
擁有類似遭遇,卻選擇小心翼翼盡量連門都不出的特工女士,表示無法理解。
“嗯,可能是因為江戶川柯南這個身份已經十分有名了吧?!笔懒枷肓讼?,為他尋找了一個合理的借口?!案诿麄商缴磉?,肯定少不了被曝光的機會,所以干脆將計就計,制造燈下黑?”
“呵,毛利偵探,這沉睡的小五郎之名想來也是工藤自己營造出來的噱頭吧,看來毛利小五郎本人也是個不入流之輩??龋瓤瓤取?
世良跑去接了一杯溫水。
媽媽一定很不舒服,可她什么都不會對我說。世良背對著赤井瑪麗癟了癟嘴。明明我也可以幫忙不是嗎。
“真純?!?
“怎么了?”世良遞上杯子。
赤井瑪麗把紙杯握在手里,感受著掌心的溫度。她垂眸思考一會兒,然后抬頭看向世良。
世良被媽媽凝重的表情嚇了一跳。
“工藤新一這邊不需要跟進了?!背嗑旣愓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