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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世良十分詫異。“我們已經做了那么多調查,怎么突然要放棄?”她呼吸突然急促起來。“是我不小心暴露了什么嗎?我惹麻煩了?”
“不是,和你沒關系。”赤井瑪麗開口安慰,她回避了世良的眼神,低頭盯著紙杯里的水面上破碎的倒影。倒影中的人臉線條柔和肌膚光滑,兩頰還有些淡淡的嬰兒肥。
一位最小的孩子都快要成年的母親。
和一張初中生年紀的臉。
“我只是突然想通了,如果工藤新一的復仇之心和我一樣迫切,那么他就不可能繼續忍受現在這副樣子。因此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也沒有完全恢復正常的方法。”
她瞇了瞇眼,眼角上揚,銳利如刀。
“繼續從他這里入手只是白費功夫,不如節約時間尋找更多線索。當然,你也不需要表現得過于刻意,繼續正常讀書就好。”
世良蹲在地上,悶悶不樂。“我還以為我能幫上很大的忙,結果又是什么作用都沒起到。”
她突然覺得好難過,爸爸媽媽和兄長們都是超級優秀的人,可自己卻連這點小事都辦不成。
可她是不會哭的,至少不能在媽媽面前哭出來,于是她馬上站起身,隨便找了個借口走開。
“算啦,我去收拾一下昨天沒來得及拆封的行李。”
“真純。”赤井瑪麗又開口呼喚了一聲,這一次她沒等世良回答,就接上了自己的話。
“你可以平平安安的,就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
“……哦。”
世良站在原地沒敢回頭,她用小虎牙咬咬下唇,有些害羞地偷偷笑了笑。
赤井瑪麗放下手中的杯子,盯著世良的背影出神。電視里已經更換了下一個節目,主持人對著鏡頭播報天氣預報,未來幾天都是陽光明媚的好天氣。
赤井瑪麗眼神晦澀。
她對世良說的話,雖然不完全錯,但也只是個借口。放棄跟進工藤新一對她們目前的進展依舊是個不小的打擊,但她不得不放棄。
為了世良的安全。
昨日MI6的同事為她帶來一個不怎么美妙的消息,一直以來他們都認為這個組織的根基在歐洲,也有人因為莎朗·溫亞德的演員身份懷疑過美國,所以當初她才會帶著世良回到相對安全的日本。
但是同事昨天告訴她,他們通過分析組織被曝光的幾次在日行動中的實力表現,推斷出一個令人寒戰的可能。
對這個組織而言,日本,可能遠比他們想象中更重要。
“日本。”赤井瑪麗低聲自語:“為什么會是日本呢……”
不明真相,恐有暗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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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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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再次重申設定:刪去了赤井瑪麗和宮野艾蓮娜的親屬關系;灰原還未進入也基本不會進入瑪麗的視線;秀一和家人之間的劇情不會多做展開,可以隨便大家腦補。以上。
感謝讀者“咕咪別亂拉屎”、“若離”、“我是中二病女”的營養液!感謝大家的評論及收藏!連續兩周周更1w2我好牛啊(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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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意
第三卷
·決意--
第26章
“快點啊,
和葉!再這么磨蹭下去就要錯過演出了!”
服部平次拎著大包小包的紀念品,倚靠在女生公共洗手間墻外高喊,全然不顧旁人投來的驚悚目光。
“馬上就好馬上就好!”墻內傳來一道嗓門更大的女生聲音。
門被推開。
遠山和葉拎著一個紙袋走出來,
她下半身還穿著一條及膝褶裙,
上身搭了一件T恤衫,原本穿在身上的白色休閑襯衫被裝在了紙袋里,隱約可見一片果汁污漬。
和葉糾結地扯著身上的衣服,
出聲詢問平次:“這樣穿會不會很奇怪?”
平次把和葉的手包遞給她,順手接過紙袋。“這種事情隨便啦,不過這個海參是不是……”
“是小蘭手機掛件的那個圖案啦,我覺得既然是小蘭喜歡的,那肯定沒什么奇怪的意義吧,
總比一些奇怪的單詞和符號要好。”
既然衣著沒有問題,
和葉也就恢復了游玩的心情,她拉著服部奔跑在萬向樂園里的道路上。
服部……服部在她身后暗自紅著臉。
服部覺得自己最近的狀態超級奇怪,看和葉吃飯的樣子會突然發呆,看和葉學習的樣子會突然發呆,
看和葉奔跑的背影也會突然發起呆。
腦子暈暈乎乎,
神游天外,
想入非非。
這種狀態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服部回想。好像是……從清水寺回來之后吧。
對,在清水寺看到工藤那家伙告白之后。
告白……啊……
服部平次的臉又熱了幾分。
他眼神懵懂又熾熱,
和葉跑動時來回飛揚的馬尾梢,
像催眠師手里搖動的懷表,一舉一動迷人心魂,服部聽見自己的心跳在怦、怦、怦——
砰的一聲。
“啊,
你沒事吧?抱歉吶,我剛才只顧盯著地圖了。”
服部終于恢復正常,
他面前伸著一只手,是剛才撞上他的人想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真是的平次,都這么大的人了,不要因為我拉著你就不看路嘛。”和葉走到他身后扶他起身。
伸出的手沒有接到人,對面的男生順勢收回手臂撓撓后腦勺。“抱歉抱歉,好像是我的錯更大些。”
“啊,沒什么,我也沒傷到。”服部這個當事人終于開口,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各種袋子,再次直起身后突然問:“不過你為什么要帶一把刀進入萬向樂園?”
欸?男生驚訝地睜大雙眼。
服部把身側的和葉拉到后面護住。他盯著背上背著長條包的男生,開始自己的推理:“你剛才伸手時,我注意到你右手的虎口和指腹都有厚繭,常年練習劍道的人手上就會留下這種痕跡。”
他把自己的右手掌心對向對方,示意上面有相同的指繭。
“你剛才收回手,看似是在碰頭發。”服部繼續說:“其實那個角度是很方便從背后抽刀的角度。”
“雖然你站立時雙肩沒有高度差,但觀察你上衣的垂墜程度也能得知,你背后的東西重量一定不輕,是金屬吧,而不是竹刀。”
“所以——你為什么要帶一把刀進入萬向樂園?”
“好厲害!”男生大為驚嘆。“簡直像漫畫里的推理大師一樣!”
嗯?怎么是這種反應?服部暗自皺眉。他本以為對方是什么可疑的危險分子,都做好了他突然暴起傷人的準備,沒成想他態度坦坦蕩蕩,甚至語氣有點……雀躍?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練過一點劍道啦。”男生聳聳肩,從身后解下長條背袋。
服部全神貫注,神色緊張。和葉握緊他的手臂。
“不過這個既不是竹刀也不是金屬刀。”他握住柄部解開繩結,背袋緩緩垂落在地。
“只是一根球棒嘛。”
啊咧?
服部與和葉垮下緊繃的肩膀,茫然地眨著眼。
*
萬向樂園,大阪市最豪華最好玩的游樂園,訂票網站上的預售需要至少提前半個月,不論是親子度假還是情侶約會都是一個好去處,甚至獨身前來的游客也不少見,還能享受單人通道的速通快樂。
不過山本武并不是來玩這些游樂項目的。
剛才有一段奇妙的小插曲,他苦惱于手中的游樂園平面地圖時,不小心撞上一對小情侶,感謝大阪遍地都是熱情灑脫的不拘小節之人,他才沒耽誤更多時間。
雖然可能他見到的這兩個人……過于熱情了一點。
誤會解除后,他順便詢問對方自己目的地的位置,那兩人似乎是萬向樂園的常客,十分熟練地幫他定位,還分享了一條更節約時間的小路。
于是現在,山本武就來到了萬向樂園的舊鬼屋面前。
“真破敗啊。”山本抬頭打量一圈,微微感慨。
破敗感是建筑故意營造的氛圍,畢竟知名樂園里不可能真有特別拉垮的設備。但這處鬼屋是游樂園建立最初一批的老設施了,里面的道具也好員工也好,都是從前那一套過時的嚇人模式。兩年前園區在另一個方向重建了一處“裸眼驚悚屋”,于是現在很少有游客還會來體驗這種毫無新意,還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粘上污漬或者假血漿的舊鬼屋。
門口的接待員曬著太陽,無聊地打著哈欠,他抬眼掃了一眼山本,慢吞吞地說:“前一位客人還沒有出來,你需要多等一會兒。”
“哦,其實我是來找人的。瀨戶直先生在嗎?”
砰——啊,他摔倒了。
今天怎么這么多人摔跤呢?山本茫然地伸出手。“還好吧?”
“還好還好。”接待小哥噌得一下爬起來。“您就是意大利那邊派來的人嗎?瀨戶先生已經恭候多時了。”
“路上遇到點小麻煩,所以遲到了一會兒,對不住啦。”山本順著接待小哥的指引向前走去,他們進入鬼屋正門,然后拐進一條工作人員的專用暗道。
“不不不您不用道歉。”小哥誠惶誠恐。“能代表總部的人一定地位很高吧,您真是年輕有為令人羨慕——噫在下沒有冒犯的意思!在下只是嘴太笨了不知道該說什么呃……”
“別緊張嘛,我又不會吃人。”山本拍拍他的肩膀。“除了在掌心畫人字吞下去的時候,你也可以試試哦,會感覺壓力咻咻地不見了。”
哦,這位大人物真隨和啊!接待小哥眼底亮晶晶地閃著光。
他們走到一面空白的墻壁前,接待小哥將手掌按在其中一塊墻磚上,隱藏其中的機器掃描過生物信息,墻壁后機關啟動,暗門打開,一間電梯現于人前。
“電梯到達地下后,會有人在另一邊迎接。”
山本在接待小哥的示意下走進電梯,小哥站在電梯外,超級激動地鞠了一個幾乎碰到膝蓋的躬。
“請容在下先行告退!”
倒也不必這樣客氣……山本有些苦惱地想。
*
此時在地面上的幾千游客,估計怎么也想不到,他們腳下五十米深的地方,居然隱藏著里世界最強Mafia彭格列的活動基地。
彭格列日本情報部,一共包括各級人員近百人。它的第一負責人瀨戶直,已經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了,不過他精神矍鑠完全不顯老態,渾身肌肉遒勁有力,一頭火紅色的粗獷卷發在空氣中張牙舞爪。
瀨戶直最早不叫瀨戶直,他是蘇格蘭人,有一個叫湯姆還是斯科特什么的大眾名字,在戰后殘破的貧民窟里與死老鼠為伴。不過那些過往記憶已經隨著年齡增長,變成了回憶長廊里的某顆寡淡的塵埃。他九歲時混在家鄉港口的貨船上偷渡出海,在西西里的碼頭被當時一位彭格列成員撿到,從此便成為了彭格列的家人。那段時間一直到青年時期,他使用的是另一個意大利名字,后來來到日本,他又為自己改名為瀨戶直。
但幼年的時光也并非全無痕跡留存。就比如,雖然已經在日本待了四十多年,瀨戶直說英語時還會不自覺帶上濃厚的蘇格蘭口音。
再比如,他的臉上,從鼻根到右側額角有一道蜿蜒猙獰的疤,那是五歲在貧民窟搶地盤時被年長少年手里的掛肉鉤所傷,鋒利的兇器幾乎要把他的眉骨削成兩半。
“這是英勇者的勛章!我當時從十五歲的男人手里搶走了半磅面包,十五歲!是我的三倍大!”此后每每談論起這道傷疤,瀨戶直都神情飛揚。
但現在他神情可飛揚不起來,他沉默地坐在會客室里,對面是正在翻閱彭格列日本情報部成員名單的山本武。
他尚不清楚這位年輕的十世雨守大人是個什么路數,是工于心計還是有勇無謀?是心慈手軟還是睚眥必報?
他在等待對方開口。
山本在某一頁上停下翻動的手。
“哦,原來他叫松島克己。”山本仔細檔案上的資料。“嗯……今年二十一歲,加入彭格列已有兩年。欸?他居然已經有孩子了嗎!完全看不出來已經是一個父親了呢。”
瀨戶直一頭霧水。“你在……說什么?”
“因為忽然想起剛才忘記詢問他的名字了嘛,如果出去的時候還不能叫出對方也太失禮了。”山本同樣不解。“嗯?難道給我名冊不是為了方便讓我找到那位小哥的資料嗎?”
不,給你名冊是因為每個總部前來的監督人員都要查看一遍我們的崗位安排,更何況這次派出十世雨守親自出馬就是因為我前段時間有些形跡可疑,最重要的是如果你想要知道門口接待的消息可以直接開口詢問,我能告訴你的絕對比資料上更詳細。
瀨戶直強行咽下口中的一串吐槽。
“不過……”山本合上手中的名冊,輕輕放在面前茶幾上。
“果然我還是不擅長處理情報方面的事,這份名冊完全看不懂內涵呢,哈哈哈。”
如果看到這份名冊的人是云雀,他有能力通過所有人崗位調動的時間節點和具體走向整理出一張宏觀網絡。如果看到名冊的人是六道骸,他會在資料的字里行間注意到其他人視而不見的一切細小矛盾點。
可山本武沒有這種天賦,他更擅長直來直去,擅長用最快的速度揮出球棒,擊出一顆以力破敵的直線球。
“所以我就直接問了——你在做的事情,會威脅到阿綱的安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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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萬向樂園”是我自己編的一個名字,不過有略微a大阪的環球影城,環球、萬向都是universal
游樂園啊,真是一個命運之地呢,不知道以后洗衣機會不會患上游樂園恐懼癥……
第27章
沢田綱吉,
瀨戶直當然知道這位未來新任首領的名字。
原來對方在意的是這件事……他倏地在心底松了口氣。
“當然不會,怎么可能呢。”
“畢竟從時間上來講有些可疑了嘛。”山本態度不變,依舊一副冷靜的看上去很好說話的樣子,
但瀨戶直絲毫不會小覷對方,
不論是實力還是地位,那都是自己無法觸及的高度。
瀨戶直點點頭表示理解。
“我從小就在彭格列長大。”他自動略去了那段悲慘的幼年時光。“敬重的長輩在彭格列,欣賞的后輩在彭格列,
喜歡的姑娘在彭格列——哦,雖然她幾十年前就已經嫁人啦,新郎是個不了解Mafia的普通畫家,他一定想不到那個讓他幸福到流淚的婚禮現場,三分之二的賓客西裝下都別著。槍,
新娘的白婚紗里還藏著一柄羅馬短劍。”
他哈哈大笑起來。
山本想了一下那個場景,
也跟著他一起笑出聲。
“咳,人老了就是忍不住回憶當年。我想說什么來著?哦,對,彭格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