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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包恩微微皺了下眉。
他自然不會懷疑綱吉會因為這點小事生氣,畢竟這種經歷在過去幾年中總會不定期的上演,而只有綱吉會這么“不長記性”。暫且不論這種“不長記性”究竟是他的優點還是缺點,但至少里包恩可以肯定,綱吉并不會因為這些事而耿耿于懷。
他自然也不會懷疑這個蠢學生是因為抵擋不住困意而睡了過去,電話還在通著,他能清楚地聽到綱吉有規律的呼吸聲,這絕對不會是陷入沉睡的人能夠擁有的呼吸頻率。
種種跡象都在表明一件事,沢田綱吉有話要說,而他并沒有開口。
有心事了啊。里包恩輕輕嘖舌。
“……里包恩。”綱吉沉默了十幾秒,最后還是開口問道。
“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情……當年你被伽卡菲斯解除彩虹之子詛咒的時候,身體上有什么感覺?”
里包恩頓了一下。
“你想聽哪一個回答呢?”他意味深長地說:“是想聽到其實身體毫無感覺的答案,還是另一種回答呢。”
“疼痛,灼熱,心跳加速到比經歷一場三天三夜的鏖戰后還要夸張,全身的骨骼像金屬被火炎烤到熔化后又被冷水鑄成另一種形狀,肌肉和皮膚像是正在被擠壓的檸檬一樣又酸又澀還大汗淋漓——你其實是想問剛開始受到詛咒時的感覺吧。”
“啊,對不起。”綱吉輕輕說:“讓你想起傷心事了……抱歉。”
“為什么突然問這個?”里包恩倒是沒受到什么影響,就算是在那段作為彩虹之子存在的時間里,他也依舊生活的風生水起自在逍遙。他雖然對那樣的命運滿懷怒火,卻并不會產生什么怨天尤人的情緒,更不會把這些事當做什么不能被提及的痛點——就算他曾經隱瞞這段經歷,那也是出于身為里世界第一殺。手的保密習慣,而不是因為這段經歷本身。
更何況這些事情早已過去,他正在進行新的生活。
“沒有為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來了。”綱吉這樣解釋道。
“啦啦,下次不要再這么折騰我了。”他困頓地打了個哈欠,掛斷了電話。
里包恩在電話另一端皺起眉,他才不會信什么“突然想起來”的鬼話,阿綱明顯正在經歷一些超出他預料范圍的事,而這些事看上去還有些復雜。
蠢學生真是讓他這個當老師的不省心呢。
里包恩把手機扔去床頭柜,他扶著睡帽躺在柔軟的單人床上,規規整整拉好被子,吹出一個大大的鼻涕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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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那個放飛小鳥的比喻,是這樣的。我依稀記得很久之前看過科普,就是那個感覺還蠻常見的,在放飛小鳥或者老鷹之類的鳥類時,放飛人習慣把鳥往高處一拋,以為它們可以這樣借勢飛起來——但這樣是不對的,這個動作會影響到它們的平衡覺,就,本來人家可以平地起飛沒必要在游樂園里坐大擺錘對不對?(什么亂七八糟的比喻)
不過這個科普現在只存在我記憶中了,我重新搜索了幾個關鍵詞但沒找到具體資料……因此不排除我記錯了的可能orz
無責任小劇場:
R:人家不說就睡不著呢。
27:那都是什么一點說服力都沒有的借口啊!明明之前睡在我臥室吊床上的時候是一秒入睡的吧!況且就算是真的你也可以對列恩說啊!這完全就是要整我的借口吧!
R:哎呀,又被發現了呢。
27:……絲毫沒有悔過啊!
感謝讀者鹽煙打賞的地雷!
感謝讀者不是中三病也不是小丸子、三水、銀白、雨眠、九笙夙離、被PUA大師送出的營養液!
感謝大家的評論及收藏!啾咪啾咪
第46章
今天是上條健一郎出院的日子,
沢田綱吉特意從帝丹高中請了假。
“真是麻煩你了。”上條依舊帶著那副鏡片上被摔出裂痕的眼鏡,習慣性微瞇著眼看向面前的人。綱吉正在推著一臺輪椅走過來,那是為上條準備的,
他全身的細胞由于受到晴屬性火炎的過度刺激而產生了類似劇烈運動后的應激反應,
現在要盡力避免除臥床休息之外的一切活動。
綱吉対上條的遭遇感同身受,他還記得自己在黑曜樂園第一次進入超死氣狀態戰斗,之后全身的肌肉疼痛了十多天。綱吉小心地攙扶上條從病床上爬下來又坐上輪椅,
雖然已經可以出院,但他還要在家里靜養很長時間才行。
“啊,其實不用放在心上。”綱吉站在上條身后,他慢慢推著輪椅走出病房。
上條的繼母正在為他辦理出院手續,那是一個性格有些風風火火的女人,
踩著細細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踏出頗有節奏的咚咚聲。她走到上條和綱吉面前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一把揪住了上條的耳朵。
“讓我說你什么好,身體這么弱還想學別人玩相撲!”她一臉兇巴巴地対上條說:“現在可好,三年級的第一個月就只能待在醫院和家里了,你還想不想考大學?”
——感謝工藤新一在警局的面子吧,
上條在教室里掏出手。槍這件事最終大事化小,
至少他的家人并不知情。
“疼疼疼,
媽媽你輕點啦。”上條呲牙咧嘴地討擾。“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以后絕対不會再玩相撲了!”
綱吉在后面有些尷尬地攥緊了輪椅的扶手。這個相撲大賽的借口是上條醒來后那天,
突然接到家人的電話后臨時編造的借口。當時在手機鈴聲的催促里,
上條和綱吉面面廝覷,彼此都希望対方能再給力一點。
“救命!”上條虛弱地說:“我總不能實話實說啊!”
綱吉同樣有點崩潰。“可我完全不會說謊啊!”
“不需要你來說謊,只是給我提供一個理由,
我現在腦子里全是外星人突然襲擊還有恐龍復活的場景,可我需要一個正常一點的理由!”
“那就……”綱吉面色古怪。
“……說你在參加相撲大賽?”
所以說這種借口為什么真的管用啊!綱吉看著上條健一郎和母親正在交流感情的場景,
忍不住懷疑起這個世界。
“啊,瞧我真是失禮了。”上條媽媽后知后覺注意到還站在輪椅后的綱吉,她臉色一正,向他認真道謝。“非常感謝您対我家健一郎的幫助。”
“沒關系的,其實我也沒有幫上什么忙。”綱吉輕輕回答。他看著正坐在輪椅上苦惱地揉著耳朵的上條,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在上條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中開口說道:“対了,因為相撲比賽而訓練過度的話,保持飲食清淡會有助于身體恢復……只是一些經驗之談啦。”
“沒問題,保證接下來一個月里讓他一點油水也看不見!”
倒……倒也不必這么嚴苛啊!綱吉張張嘴欲言又止。
上條坐在輪椅上,被媽媽推著離開醫院。綱吉站在原地,還能隱約聽見上條媽媽在念叨上條的學業,而上條健一郎則在語氣輕松地插科打諢:“媽媽你不知道,我覺得我現在頭腦靈光了不知道多少倍,看到什么都能立刻記住,這豈不是說明我考上東大完全沒問題嗎?”
上條健一郎的腦細胞也被晴屬性火炎活化過了,在短時間會處于被激發的狀態,不過這種狀態不會持續很久,大概等到他的肢體狀態完全恢復,頭腦也會跟著回復成本來的樣子。
“我可完全不敢做這種夢。”上條媽媽嘆了口氣說:“只要你能考上一個普通大學,我和爸爸就會很開心了。”
綱吉最后看了一眼兩人離開的背影,他轉身走向不遠處一個角落。那里站著另一個穿高跟鞋的女人,她偽裝成在飲料售賣機前挑選商品的樣子,被絲巾半遮的臉上爬滿了落寞。
“你好。”綱吉対她說。
“哦,你要買飲料是嗎。”女人被突然出聲的綱吉稍稍嚇到,她有些心不在焉地讓開售賣機前面的位置,然后說:“你買吧,我不用機器了。”
綱吉依舊站在原地不動,從口袋里掏出什么。“能告訴我,你是怎么得到這個的嗎?”
女人看著綱吉手上的晴蟬匣子,驟然變了臉色。她警惕的目光交替游移在綱吉的神色與掌心的匣子之間,最終疲憊地泄了一口氣。
“是一個與我所在的組織有一些買賣往來的秘密商人,他一共向我們組織兜售了三個匣子。另外兩個都是具有攻擊力的武器,只有這個看上去沒什么用,被首領作為獎賞送給了我……但我偶然間發現它可以療傷,就把它偷偷送給健一郎了。”
綱吉一直在沉默地聽她解釋。
她嘴唇顫抖著。“那個秘密商人対首領說,這是最頂級的Mafia組織也在使用的武器,我沒想到匣子還會失控。”
“關于那個商人,你還知道更多信息嗎?”
“船長。”她咽了一口唾沫,壓低了聲音說:“我只知道,他讓別人叫他船長。”
*
“你……要去杯戶?”
依舊是阿笠博士家的客廳,柯南十分驚訝地看著正在給自己挑選帽子的灰原。她先是嘗試了兩頂不同時期的BIG大阪隊的應援帽,最后猶豫了一下,還是帶上了一頂芙紗繪設計的駝色小禮帽。
“好看嗎?”灰原扶著帽子,詢問先前正坐在沙發里看新聞的阿笠博士。博士從聽見灰原対柯南說自己要外出后就一直緊張地看著她,此時聽到這個問題,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她又把目光轉向柯南,示意対方也回答這個問題。
“帽子的事不重要,可以等下再說!”柯南有些著急。從FBI口中得知黑衣組織最近的危險動向后,柯南很難讓自己不対灰原的安全問題感到憂慮。她不是第一次被那個組織的人盯上了,如果說前幾次的脫險都是憑借対組織的了解以及一點點好運氣,可這一次他們已經失去了所有監視組織的眼睛。
他不是沒有找過安室透,可対方這次完全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安室透只是対他說了四個字:“小心朗姆”,可是柯南根本不知道朗姆是誰。
連安室透都被迫這般小心翼翼,這讓灰原的處境顯得更加危險了。
“先告訴我,為什么要在這種時候去杯戶?”
灰原把小禮帽從頭頂輕輕摘下,她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有些不快的表情看著柯南說:“這就是我沒有先問你的原因,你要知道,沒有哪個女孩子會喜歡聽見別人說自己精心挑選的裝扮不重要。”
她在避而不答。柯南皺緊了眉頭。
灰原的社交圈單純到可以一眼望到頭,除了博士與偵探團經常打交道外,剩下的人也幾乎都是柯南同樣知根知底的熟人。也許還要算上一個比護隆佑,可是他還在跟著自己的球隊在其他地區踢比賽,根本不會出現在杯戶町。
対于柯南和灰原來說,杯戶町留給他們的記憶其實不怎么美好。灰原曾經在杯戶城市酒店的天臺上差點死于琴酒的槍下,而柯南則在杯戶中央醫院演了一場大戲,把本堂瑛海“送回”那個組織。
可現在本堂瑛海大概再也沒有辦法從組織里離開了,柯南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対本堂瑛海還活著這件事抱有期待。他太過了解那個組織的行事方式,赤井秀一也同樣太過了解,正因為如此,他們一直抱著最壞的打算。
柯南現在也在抱著最壞的打算,他覺得灰原一定有什么事在瞞著他,而且這些事一定與那個組織有關。
可無論柯南如何追問,灰原就是一句話都不肯說。
“你一定知道了什么。”
“沒有。”
“現在你身邊十分危險。”
“我知道。”
“告訴我你去杯戶究竟要做什么。”
“不行。”
“那至少同意我和你一起去。”
“不需要。”
灰原說完這句,突然把頭轉向另一邊,抿了抿嘴補充道:“不過我應該攔不住你。”
“給你半小時時間好了。”灰原輕輕說:“半小時后,我就會出發。”
博士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跑上樓梯的柯南,有些困惑地低聲悄悄說:“這是你支開新一的說辭嗎?”
……可是他好像依舊躲在樓梯后。
“當然不是。”灰原攏順自己的頭發,重新帶好小禮帽。“工藤那種聰明人怎么可能上這種當呢,我只是知道沒辦法阻止他,才沒有在這里白白浪費力氣而已。”
“啊……”博士撓撓胡子,若有所思。同樣聽見這話的柯南現在已經安心地跑遠了,大概正在博士的閣樓儲藏室里挑選好用的裝備吧。
灰原從沙發的縫隙里摸出一件竊聽器,丟進隔音效果良好的柜子里。
“謝謝你友情提供的問題,博士,現在我可以阻止工藤了。”
她在博士既詫異又充滿擔憂的目光中說:“我有一件只能自己去辦的事要做,所以我不希望任何人來打擾,博士你也一樣。”
“可是小哀,你……”博士皺著臉,還在灰原半威脅半懇求的目光中壓低了聲音,避免被樓上的柯南聽見。“這樣實在太危險了。”
“沒關系,我知道。”灰原輕輕說。“但這件事與工藤無關,我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也讓他陷入危險。”
“放心吧,這件事和那個組織一點關系都沒有,哪能這么巧就會碰上他們呢。”灰原対著博士笑了笑,在博士的憂慮中躡手躡腳走出家門。
客廳里安靜無聲。柯南緩緩從樓上走下。
博士苦惱地嘆了口氣。
“新一啊,這樣真的行嗎?”
“沒辦法的吧。”柯南推了推眼鏡。“既然她心意已決,那就只能用這種方式把她騙過去,借用她的話來說,我知道沒辦法阻止她,當然不要在這里白白浪費力氣。”
柯南用博士儲藏室里的道具全副武裝,試圖悄悄尾隨在灰原身后。
希望兩個孩子都別出什么事才好啊。博士目送柯南離去,有些憂愁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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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看柯南里柯導不給小哀發劇本的戲碼看膩了,就想看點小哀不給柯南發劇本的故事呢(遠目)
雖然最后大家肯定都會知道的,不過現在先讓她瞞一會兒吧
無責任小劇場:
(曾經)
R:阿綱因為參加相撲大賽受了一點小小小小的傷,飲食清淡有助于身體恢復,所以奈奈媽媽炸的天婦羅我就幫忙解決了哦(伸出筷子從27的碗里夾走若干好吃的,而27正因為肌肉酸痛拿不勞筷子所以無力阻攔)
奈奈:哎呀,阿綱真可憐呢,里包恩要多吃一點啊。
27:……
(現在)
27:飲食清淡有助于身體恢復哦
上條媽媽:好的!
上條:……???
《論無意識腹黑是如何一步步練成的》
感謝江時如昔年的地雷!
感謝檁本、流光、王侯折、雨眠、順星、過去、雪萃、靈靈葉、作死的存在、嵐砸、黃少天的女票、x..mz(這位讀者的名字里無點點,我為了防止口口打上了點點希望你不要介意不過你的名字為什么會被口口啊!)贈送的營養液!
第47章
堤無津川。
作為一條連通了米花町與杯戶町的寬廣河流,
堤無津川的河面上橫亙著許許多多橋梁,這些橋梁與城市中縱橫交錯的道路一起,組成都市里一張張繁華的交通網。
杯戶中央橋就是交通網絡中的一段。
灰原哀坐在出租車的后座上,
雙手乖巧地扶著膝蓋,
她雙眼平視前方的動作從后視鏡里看上去頗有些奇怪,出租車司機又從后視鏡里打量了一眼,沒忍住開口問道:“小朋友,
你到底要去哪里?”
司機已經從南杯戶站一直開到了中央橋,中間大概有十幾分鐘的車程,可是這個小姑娘一直不說自己要去什么地方。要不是她在剛上車的時候就預支了一筆車費,司機絕對不會也不敢這么載著她亂跑。
“請繼續向前開。”灰原只是這么說。
司機在心底嘆了口氣,心想這大概是哪個有錢人家跑出來胡鬧的大小姐,
身上穿著一身名牌不說,
那頂帽子居然還是芙紗繪的特別定制款。他腳下換到剎車的位置,正準備減速下橋。
“至少要告訴我下橋之后應該去左邊還是右邊吧。”
他沒有奢望聽到灰原的回答,這并不奇怪,因為這種戲碼已經在這十幾分鐘里上演過許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