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匣子天生就是作為兵器而誕生的,既然是兵器,又怎么可能安全呢。
瀨戶直微微一頓。
“聽上去這是一項成本高昂的舉措,這么做恐怕會影響到彭格列的切實利益。”他蹙起眉,右眼眉骨上的疤痕像是在他的臉上爬動了一下。“您知道彭格列歷史上的動蕩期嗎?或許您的年紀還小,但我也算是那段時期的半個親歷者,那段時間彭格列因為一些措施的后遺癥,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在異常艱難的掙扎,有很多次都差點倒下。”
“您知道彭格列為什么一直都是里世界的最強家族么?”
瀨戶直嘆了口氣。
“那是因為彭格列必須是最強的家族——必須、一定、不容置喙。彭格列這種地位的家族是不能休息的,一旦停下腳步休息就會被四周的群狼一擁而上分食殆盡。第二強的彭格列不可能存在于這個世界上,彭格列的命運只有最強。”
綱吉默不作聲,他安靜地等待瀨戶直說完。
“可是,保住最強的地位,聽起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何控制最少的成本,如何攫取最大的利益,如何保證最大的穩定,這些東西都要像料理時放多少調味料一樣精準。”他似乎有些激動起來,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帶上一絲威懾。“一旦有一處崩盤,彭格列就有可能走向毀滅,而我不希望看到彭格列走向毀滅。”
“沢田綱吉先生,雖然九代目已經下令把匣兵器的事情全權交給您來處理,但我還是想問——這樣真的正確么?”
瀨戶直終于說完了他所有想說的話。
沢田綱吉端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平靜地看著他。
“其實我并不是很擅長料理,迄今為止做的最好吃的一道菜是奶油燉菜,不過那也并不是靠我自己完成的。”
瀨戶直有些愣住,他不明白為什么小首領突然說起這個。他突然想起前段時間小首領的雨守來到這里是也是這樣,突然自顧自說起些不明所謂的話。
……你們十世家族是怎么回事啊。
“可是和我一起完成那道菜的人告訴我,其實燉菜很簡單,鹽多了就加水,水多了就加鹽,加加減減總能調出好吃的味道。”
“那道菜確實很好吃。”
綱吉看著還有些怔愣的瀨戶直。
“所以,既然我可以全權處理匣兵器的事情了,那么就從今天開始,收繳掉日本境內所有還在流通的匣子吧。”
“我不知道這樣是不是正確的,但我想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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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一個伏筆回收:
還記得第一個單元里27的奶油燉菜么ww,我寫這個情節可不是用來水字數的!(叉腰)
關于另一個伏筆回收and無責任小劇場:第四十三章
里第一句提到27在用要干架的氣勢敲手機屏幕,當時發生的事大概是這樣的——
59:Boss,前段時間我給您添麻煩了。
27:啊,獄寺你已經沒問題了嗎?真是太好啦。
59:Boss!
59:我現在就前往日本找您啊Boss!
59:接下來的時間我這個左右手一定寸步不離跟在您身邊啊Boss!
27:不過那個稱——(因為59刷屏太快,只能把剛打完一半的句子刪去,并試圖接上59的新話題)
59:您現在還在帝丹高中對嗎Boss!
59:我已經訂好機票了!
59:兩天后就可以到達東京了!
59:還給您帶了伴手禮!
27:沒錯,我在帝——(再次刪除半個句子)
59:啊,Boss您大概正在忙吧。
59:打擾您的時間真是我這個左右手的失責。
27:(終于用驚人的手速發出消息)我知道了!
……
嗯,大概就是這樣
第53章
曾經有一段時間,
里包恩搜羅了很多描繪Mafia的電影,拿給正在總部努力學習彭格列歷史的綱吉看。
他們坐在舒適柔軟的躺椅上,面前是一套十分奢華的家庭影院。大屏幕里飾演首領的演員穿著昂貴的衣服梳著威嚴的發型,
他身后是荷槍實彈的手下而面前是反對他的敵人。首領聽著敵人不斷咒罵,
他漫不經心地用小勺子舀起一勺剁得細碎的肉渣,仔細投喂一只養在桌上小水缸里的紅耳龜。
“……我絕對不會同意!你給出的利益太低了,這簡直是在放我們的血!”敵人橫眉豎眼。
“啊,
他的話已經說完了么?”首領對手下溫和地笑笑。
手下低著頭,安靜地像一座石樁。
“既然說完了,那就把他送去喂鯊魚吧。”首領輕描淡寫地擺擺手。“反對我的都要被送去喂鯊魚,這就是我定下的道理。”
鏡頭一轉,澎湃的海浪拍打在礁石上,
深藍的海水里流淌著深紅的血。
“……這種人也太可怕了吧。”屏幕外看到這里的綱吉,
默默裹緊了自己的小毯子。“為什么要給我看這種電影啊里包恩。”
“你不覺得那只紅耳龜的樣子,很像安翠歐嗎?”
“……這個理由也太敷衍了吧!”
綱吉在昏暗的光線中仔細揣摩里包恩的表情,他總覺得對方話里有話。
“阿綱。”里包恩繼續看著屏幕,現在電影里的場景已經變成了一場舞會,
被邀請至此的客人們在提琴的演奏中踏出激昂的舞步,
沒有人能夠意識到,
幾分鐘后,這場舞會會變成首領清除反對者的狩獵場。“你已經了解過彭格列動蕩期的歷史了。”
“嗯……”綱吉以為這又是一場臨時考試,
他回答了里包恩的問題。
“彭格列五世在29歲那年突然患上了嚴重的疾病,
他的身體沒辦法支撐他對彭格列的管理,于是五世和當時的門外顧問匆忙選出繼承人,也就是后來的彭格列六世。六世是一個正直的理想主義者,
他的一些舉措在當時看來過于超前……”
綱吉皺著眉頭背出歷史資料上的評語,他其實并不太理解所謂“超前”究竟是什么意思。里包恩并沒有打斷他,
而是安靜地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經過六世時期過于激烈的變革,彭格列日趨式微。后來的七世與八世時期也只不過勉強維系,彭格列的實力與地位在這段時期經歷了十分嚴峻的考驗。這一階段被稱為彭格列的動蕩期,直到三十多年前九代目繼任,帶領彭格列回到正軌,才最終終結了這一段歷史。”
“那你知道,九代目具體是如何帶領動蕩的彭格列回到正軌的么?”里包恩追問道。
綱吉搖了搖頭。
里包恩看著屏幕不說話。
“等等等等!”綱吉突然大驚失色。“你該不會想說九代目也做出過電影里這種事吧,那怎么可能呢!”
可他說完自己先愣住了,因為他忽然想起那些在指環里見到的血腥場面,每個畫面每個影子都流淌著濃稠的罪惡,這么一想其實九代目會做出類似的事好像也并不奇怪了。
綱吉忽然有點難過。
“你又在想什么,九代目可是最仁慈的首領。”里包恩又一次阻止了綱吉的胡思亂想。“我只是想說,九代目曾經遇到的阻礙并不會比電影里這個人少,但是他最終成功清除了所有妨礙他的聲音。”
“聽上去真厲害啊……那么他是怎么做的?”
“把敵人丟到海里喂鯊魚。”
“……那不還是一樣的嗎!”綱吉隱隱有些崩潰。但他忽然看到里包恩那有點惡趣味的表情,綱吉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對敵人枉費口舌是最沒有意義的事,阿綱。”
里包恩終于把目光從屏幕上轉移開,他看向綱吉,認真說道:“想要反對彭格列的,首先要有打敗彭格列的資本。想要反對你的,也首先要有打敗你的資本。但只要彭格列還待在里世界最強家族的位置上,彭格列的威嚴就無人膽敢冒犯。”
只要你坐在彭格列十代首領的位置上,你的決定就無人膽敢質疑。
“這就是Mafia的法則,Mafia的世界里從來沒有錯誤與正確,只有弱小與強大。”
綱吉低下頭眨眨眼。“這聽上去一點也不好。”
“是嗎,我倒是覺得很好。”里包恩掏出一個咖啡壺。“比如現在,我想讓你去給我煮咖啡你就要去,因為我比你強。”
綱吉習慣性把咖啡壺接過。
“阿綱。”
里包恩看著綱吉的背影,一本正經地說:“早晚有一天,你要學會把敵人丟進海里喂——”
“等等等等!你不要再故意說這種可怕的話了啊!”綱吉端著咖啡壺猛地回頭控訴道:“我是絕對不會把什么人丟進海里的!”
他甚至都不想說完后半句話。
“沒有錯誤與正確而只有弱小與強大的世界聽上去一點也不好。弱小的一方就應該受欺負什么的,強大的一方就能不論何時都隨心所欲什么的,這種事一聽就知道不對吧!”綱吉還在嘀嘀咕咕。“我是為了保護朋友而變強的,才不是為了可以隨心所欲欺負別人而變強的。如果真的有那種討厭的家伙,那我一定要阻止他!”
“不錯嘛。”
里包恩在綱吉若有所思欲言又止的糾結表情中,微微勾起嘴角。“看來你已經學會了。”
學會了么?綱吉不知道。
但是他現在看向面前的瀨戶直,突然又回想起那部電影。他沒有看完那部電影的結局,因為里包恩說那個結局太爛了。里包恩說如果導演還在世的話,他一定會去揪著他的胡子用槍指著他的后腦勺,讓對方重新拍一版更好的結尾。
但綱吉還記得那部電影的開頭,從波詭云譎的斗爭之中剛剛接過首領位置的男人坐在猩紅的王座上,向身前恭敬的手下緩緩伸出右手。
現在瀨戶直就半跪在他的身前。
即使知道是虛擬影像,綱吉還是把手縮了縮。
“那不是繼承式之后才有的禮儀么?”他稍稍有些尷尬。“現在你該向其行禮的人是九代目,不是我啊。”
“有什么關系呢。”瀨戶直依舊堅持。
“您已經接過了九代目遞出的權柄,您就是彭格列的下一任首領。在執行首領的任務時,我總要知道自己在遵循些什么。”
“九代目是絕對不會給我下這種‘收回所有匣兵器’的命令的,我知道我在遵循的是十代目的指令。”瀨戶直微微仰視著綱吉。“我需要得到您的支持與許可。”
綱吉猶豫一瞬,最終緊抿著唇,慢慢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他什么都沒有碰到,瀨戶直也什么都沒有碰到,可雙方影像確實在虛擬的空間里發生了交疊。
在全息投影的世界里,瀨戶直向沢田綱吉獻上表示忠誠的吻手禮。
“我會忠實執行您的命令。”
瀨戶直注視著綱吉的眼睛。
“愿彭格列榮光長存。”
*
“嘖,你看上去真狼狽啊貝爾摩德,那位先生交給你的任務失敗了嗎?”
貝爾摩德壓低了嗓音輕笑幾聲。“總比你接不到任務要好,基安蒂。”
“你這家伙真讓人討厭!”背著一把PSG-1狙。擊步。槍的基安蒂頓時火冒三丈,她大力拍打著身后正在倚靠著的跑車座駕。
“冷靜、不要、吵架。”還在跑車副駕駛上,正在遭受車子搖晃的無妄之災的科恩干巴巴地勸架。
貝爾摩德并沒有吵架的打算,她跨坐在自己的摩托車上,留基安蒂一個人繼續呵斥。“怎么樣?你的任務呢,琴酒。”她看向正從保時捷邁下的銀發男人問。
琴酒用一種充滿殺氣的眼神看向貝爾摩德。
啊,懂了,沒有成功。貝爾摩德神色如常地回避了琴酒的目光。
為什么沒有成功呢。她在心底深深嘆了口氣。
“人到齊了。”站在角落里的波本突然開口。他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的夾克衫,一頭燦爛的金發被他藏進帽子里,于是在他開口前基安蒂甚至沒發現他就站在那里。基安蒂稍稍被他嚇到,終于止住了對貝爾摩德的罵罵咧咧。
“不過我們今天來是要干什么的?有新任務么?”他不著痕跡地試探。
自從傳言朗姆出動后,他在組織里就比之前慎之又慎。他摸不清這個只見過貝爾摩德和琴酒的朗姆是怎么得知國際上的各種機構在組織里安插的線人的,就連平時最擅長偽裝的基爾都暴露得那么突然。雖然不知道朗姆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沒有下令殺死基爾,而是把她關押看守起來,但誰也不能保證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朗姆會不會因為心情不好而突然下令給基爾一槍。這比被當成組織里的老鼠當場處決掉更令人恐懼。
他甚至不能確定自己尚且安全,究竟是因為朗姆并沒有摸到日本公安的實力,還是因為朗姆在等他按捺不住露出馬腳后再來處理他。
他只能表現出問心無愧的樣子,然后收斂自己的行動。
科恩和伏特加一齊看向貝爾摩德,基安蒂撇過了頭。
“別看我,我不知道。”貝爾摩德甩甩頭發。“我和朗姆一向不對付。”
于是大家又一齊看向琴酒。
“等。”
他只說了一個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基安蒂坐回跑車里,煩躁地用指甲敲打著方向盤。波本抱著雙臂站在角落的陰影里,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終于在五分鐘后,琴酒的電話突然鈴聲響起。
他在眾人各異的神色中,接通電話打開了免提。
“哦,你們都到了么?”電話里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朗姆。”琴酒冷淡地開口。在場眾人除了他和貝爾摩德外,其余人都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安室透的大腦已經行動起來,他在努力辨認并記住對方說話的語氣。
一個人的聲音可以被通過儀器修改,但說話時的腔調、節奏與用詞卻很難改變。他在努力記下這些東西。
聽上去確實是一個沒有接觸過的人。他排除了朗姆偽裝成普通人在他身邊出現打探消息的可能性,稍稍松了口氣。
“我已經知道上次任務失敗的消息了。”他語氣分不出喜怒。“雪莉的研究對那位先生來說非常重要,她是我們一定要得到的人。”
琴酒面色冷冽。
“不過今天我們不討論雪莉的話題。”他突然話鋒一轉。“今天太陽這么好,是該做點更好玩的事。”
“你們知道,什么是匣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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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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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內有關彭格列歷史的論述,全、是、私、設。這些設定僅在本文世界觀下適用,務必不要當做官設!務必不要!
如果有人在意這段歷史是怎么寫(扯)出來的:根據初代到日本后才有兒子,而家光是初代的玄孫,推出彭格列從二代到九代(末期)之間大概有100-140年。也就是每一任首領的平均在位期其實……并不長,更何況從Xanxus的年齡來推算,九代確實已經當了三十年左右甚至更長時間的首領,這么算起來二代到八代之間就只有70-110年。
彭格列的首領,也不好當啊……
第四卷
終于結束了(躺平)
就,揭露一個好像還沒有人發現的小彩蛋,有人注意過
第四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