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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開學禮那天,你用工藤新一的樣子出現的時候,我就知道了。”綱吉微微皺眉,有些糾結要如何用語言流暢地描述自己的感覺。“因為工藤新一和江戶川柯南實在是太像啦,很明顯就是同一個人吧。”
啊,這種聽上去沒什么說服力的理由,別人應該無法接受吧。綱吉苦惱地想。
柯南當然無法接受。
從最初變小后迄今為止,他有過主動說出身份的經歷,也有過被懷疑后在反復試探中慢慢被動暴露或者主動默認的經歷,可完全沒有像這次一樣。自己只是用工藤新一的樣子露了一面彼此交流了幾句話,對方就這么斬釘截鐵地確認了自己的身份,連狡辯或者抵抗的余地都不留給他。
柯南十分困惑地把自己摔回沙發里。
“隱姓埋名變成現在的樣子,肯定是因為遇到了一些麻煩吧。你也是,灰原也是,也許你們都牽扯到了很危險的事件之中。”綱吉繼續向柯南解釋道。
“所以我想幫幫忙。”綱吉看著對面的柯南,他的眼睛里透露著不容拒絕的堅定與執著。“我覺得我們已經算是朋友了吧,所以我想幫幫你們的忙。”
柯南下意識地就想張口回絕,那些“這很危險”之類的話已經滾到嘴邊了。可是他突然想起來今天自己就是在陷入危險的時候被對方救下的,這么想來他好像已經失去了說這種話的資格。
他頓時閉了嘴,有些語塞地抓抓頭發。
“這樣真的好嗎?”旁聽一段的灰原突然插話,她神情淡淡地說道。
“主動讓自己卷入不相干的麻煩之中,可能會得罪很多人,可能會損失很多利益,還有可能會受傷。”
灰原聽到山本在一邊用只有她能聽到的音量輕輕哼了一聲,意思是在提醒她記得保密。這是山本與灰原不久之前臨時達成的保密約定,山本負責向柯南保密當時琴酒的具體行動,而灰原負責向山本的朋友們保密他受到的槍傷。
灰原同意了,盡管她清楚這兩個“秘密”根本不等值,傷口遲早會愈合,但秘密始終是秘密,這個保密約定對山本而言實在是一項很不公平的交易。
她頓了頓,繼續說下去:“也許你們都很強,并不害怕正面遇上強大的殺手,可組織——我是說我和江戶川的敵人——它們的強大并不僅限于組織里殺手的能力。組織的勢力在大家看不見的地方盤根錯節,深刻地滲透到各個領域的命脈而防不勝防,那才是他們最可怕的地方。”
“與它們扯上關系實在是太危險了。”灰原環抱雙臂,她閉了閉眼又緩緩掙開,認真而堅決地說:“其實今天過后,你們大概已經進入了組織的視線,但我想你們大概都有自保的能力,比起繼續糾纏下去被組織視為眼中釘,還是及時抽身選擇置身事外更合理一些吧。”
“被組織盯上以后,危險的不僅僅是你們自己,還包括了你們身邊的親人和朋友,所以還是不要因為我們兩個人,而涉入更深了。”
綱吉微微一愣。“其實……”
“不對。”柯南突然皺著眉說。
“不是的,灰原。”
柯南在灰原不解的目光注視下,看向坐在綱吉身側的獄寺隼人。
獄寺一直坐在綱吉的右手側,距離綱吉僅有半臂的距離,那是屬于獄寺隼人的特殊位置,既方便隨時張開防御系統護住十代目,又方便對各種危險因素發起攻擊。現在獄寺就抱臂坐在那里,盡管處于一間包括十代目和自己在內只有五個人的普通日本民宅,可他依舊時刻保持戒備。他感受到了柯南的目光,也立刻回視一個隱含警告的眼神。
柯南沉默片刻,還是選擇對獄寺問道:“你認不認識,今天茶室里那個女人?”
欸?綱吉和山本也有些好奇地看向獄當然不。”獄寺毫不猶豫地回答他。“我的任務是聽從Boss的命令保護你,至于誰帶走了你,這種事與我無關。”
沒錯,獄寺糾結了這么長時間,還是選擇繼續稱呼綱吉為Boss,而把十代目這個稱呼暫時封印。獄寺當然有自己的理由,不喜歡聽到十代目這個稱呼可是十代目親口告訴他的,只要十代目沒有允許自己把稱呼改回來,自己就永遠不能這么叫!
之前那次口誤是他獄寺隼人作為十代目左右手極其嚴重的失職!
“或許是因為她改變了容貌。”柯南還是不肯相信,他繼續追問道:“你認識叫莎朗·溫亞德或者克里斯·溫亞德的美國女星嗎?還是說,你聽說過一個‘貝爾摩德’的代號?”
獄寺蹙起眉。
他在柯南迫切想知道答案的眼神,以及灰原因為聽到貝爾摩德的名字而驟然緊張的臉色中,毫不猶豫地搖頭。
怎么會?難道自己看錯了貝爾摩德那時的表情?
柯南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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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灰原:聽到80對27直呼其名,還以為他們是尋常朋友,幾個人都屬于里世界的散兵游勇,難以抵擋組織這個龐然大物
柯南:聽到59對27大喊Boss,已經認定了27是某個深藏不露的大魔王
因為稱呼而產生的誤會啊(笑)
感謝讀者零崎家的人間失格、冰凝貞為、不是中三病也不是小丸、貓過必擼打賞的霸王票~
感謝讀者雪萃、愛與正義的咕噠子、洛洛、陳宇然、班累、太中szd、Dionysus、孫氏二姐澆灌的營養液~~
感謝大家的評論及收藏~~~
我成功在零點之前更新了!!!好耶!!!
第56章
“……那不是一款葡萄酒么?”綱吉調用著大腦中有關各種酒類的知識。
綱吉腦海中有很多東西都是里包恩在日常的授課中塞給他的,
有一些知識會隨著使用頻率的提高而逐漸印象深刻,但更多知識則會沉沒在思維的底層里。于是現在,任憑綱吉如何努力回想,
他也只能記起“貝爾摩德”這個單詞是一款紅酒,
而不是什么奇怪的香料或者跑車。“她用紅酒的酒名給自己起名字嗎?”
“貝爾摩德是那個組織中有實力有地位的成員之一,那個組織的精英們都以酒名作為自己的代號,他們還有一個顯著特征,
就是在行動時總是穿一身黑衣,所以我們習慣于叫它黑衣組織。”
“工藤。”灰原皺著眉,對著正在向綱吉詳細解釋組織情報的柯南表示反對。
“沒關系的,灰原。從組織知道我們真實身份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沒有猶豫的余地了。”柯南回頭看向身后不遠吧臺處的灰原,
鏡片后的一雙瞳孔里全是陌生的頹然。灰原看到了柯南的眼神,
她有些訝異又有幾分怔愣,忘記了自己本來想說什么。
柯南又調轉視線看向綱吉。“況且就算我不說,你們也能通過特殊手段調查到的吧。”
“雖然可能會麻煩一點,不過……大概是的。”綱吉眨眨眼。“但我想你們應該是最了解他們的人了吧,
你們變成現在的樣子,
是那個黑衣組織的緣故嗎?”
綱吉的手在腿側用力握緊,
修剪整齊的指甲在魚際上抓出幾道痕跡。但他的表情與說話的聲線都是十分克制的擔憂,如果看不到他的手,
任憑誰也察覺不到綱吉此時的緊張或者其他情緒。
但坐在他身邊的獄寺看見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微微一愣。
“是因為一款藥。”灰原說。
除了柯南在低著頭不知想些什么,屋子里其余三個人都把視線轉移到灰原身上。灰原依舊坐在吧臺前的椅子里,
對成人來說尺寸正合適的座椅,在灰原的身下顯得異常寬大。她交疊雙臂抱在身前,
沒什么表情地繼續說道:“一款代號為APTX4869的毒藥,大部分人服用后都會因為檢查不出的原因死亡,只有在為極其微小的可能性下,服下藥物的人的除神經系統以外的全身細胞會變回幼年時期的樣子。”
“在我和工藤的身上,就發生了這種極其微小的可能。組織的人原本并不清楚這種藥物的作用,他們認為工藤和我都已經死了,卻不知道我們其實在以這種小孩子的樣子存活……但他們現在知道了。”
“這種藥物來自哪里?”綱吉問。
“來自于我的研究。”
灰原的目光偏移至一個無人的角落,她繼續語氣淡淡地說:“我原本就是那個組織的成員,我的父母曾經是組織里的科學家,在他們死后,我繼承了他們的研究遺產,并在偶然中做出了APTX4869。”
空氣安靜了下來。
灰原在等待一種回應,也許是無法相信,也許是出聲責備,總之無論給出什么回應她都可以理解。但是沉默的時間太長了,長到讓灰原忍不住懷疑自己的敘述哪里出了問題。在灰原的預想里這應該是一場布滿觀念沖突的激烈的思維對撞,而不是像走進了小林澄子的課堂上一樣,小林老師在講臺之上講出一個知識點,而臺下乖乖坐好的同學們鴉雀無聲。
灰原沒忍住,她終于把頭偏了回去。
綱吉低下了頭,額前的長長發絲遮住了他的眼睛,但是灰原依舊能從他的下半張臉上感受到一絲茫然。獄寺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和神情,讓灰原懷疑他根本沒聽見自己的話,也或許是聽到了但全然不在意。
至于山本,他眨眨眼又抬手抓抓頭發,在過于漫長的安靜里終于開口發出了一點聲音。
“科學家啊,聽上去好厲害。”
就只有這種反應嗎?灰原久違地迷茫了。
“所以……只是巧合嗎?”綱吉抬起頭,他的眼神里還有未散去的疑惑。“一款被當做殺人毒藥使用的藥物,在研究的巧合下出現了使人身體變小的效果?”
這聽上去與碧洋琪的料理突然發生變異好像也沒有什么區別。
“嗯,只是一個巧合。”灰原輕輕回道。
不對。綱吉的直覺在腦中嗡嗡作響。
不是巧合,絕對不是巧合。
他看向灰原,可是灰原在說完這句話后又回避了所有人的目光。她轉了一個方向重新面向吧臺坐好,眼前的咖啡已經涼掉了,灰原下意識端起馬克杯,指節感受到陶瓷涼透的溫度,她又把杯子輕輕放了回去。
綱吉張了張嘴。
但是柯南突然開口了,他趕在綱吉出聲之前突然抬起頭,于是綱吉想要詢問的話就被打斷了。綱吉看著眼神突然“兇惡”起來的柯南,緩緩咽下一口唾沫。
“雖然不想承認這件事,但我確實欠你一個人情。”柯南看著綱吉說。
他說完這句話,視線又分別在獄寺和山本的身上掃過,最終依舊停留在綱吉的臉上。
“在欠你人情的情況下,我還能知道你的目的嗎?比如……你為什么對我和灰原的事如此在意?”
綱吉的手又悄悄握緊了。
“我不是說過了嘛,我們是朋友,我想幫你們的忙……”
“除此之外呢?”柯南目光炯炯。
綱吉沉默了一瞬,他垂下眼睛,然后輕輕嘆了口氣。
“果然,我真是不擅長說謊。”
*
杯戶尊豪酒店。
穿著棕色小短靴的腳用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彎曲、抬起又無聲地落下,另一只腳緊接著進行同樣的動作。一只帶了薄手套的手伸出來,輕輕扭動著金屬的門栓。厚度不大的酒店客房大門一寸一寸地沿著門軸轉動,許久未經潤滑的合頁在蠢蠢欲動地試圖吱呀兩聲。
“站住。”
赤井瑪麗嚴厲地斥道。
世良真純抵在門縫上的手隨著自己的上半身一起無力垂落,她彎著腰,垂頭喪氣地發出一聲哀嘆。
又被捉住了。
“媽媽,我只是想出去找同學玩……”世良在自家母親那洞察一切的目光之中,低下頭看了看自己一身半專業的跟蹤行頭,囁嚅一番后終于放棄掙扎。“……好吧好吧,我是想去找工藤新一來著。”
自從開學那天見到恢復原樣的工藤新一后,世良就在不斷試圖探聽關于對方的消息。畢竟赤井瑪麗心心念念的就是可以恢復原本成年人的體型,而工藤新一已經在短短幾十天里恢復了兩遍。
就算效果是臨時的又怎樣呢?可以恢復兩遍就可以恢復兩百遍,工藤新一可以這么“頻繁”的現身,就證明對方擁有穩定的解藥來源。雖然世良并不會直接找到柯南面前,對他說“嘿我知道你就是工藤新一了,你的解藥能不能分我一點”,但是仔細觀察他身邊有什么像是解藥供應源的可疑人物這種事情,世良還是可以辦到的。
但是每一次,每一次,想要去調查柯南的世良都會被瑪麗發現并攔下來。
“我說過很多遍的事情你聽不懂嗎?”瑪麗又擺出那副嚴母姿態,把比她高小半個身子的世良教訓得像一只膽小的鵪鶉。“最近外面很危險,放了學就乖乖回來,沒有課的時候也不許出去亂晃。”
“……哦。”世良抱著腦袋委屈巴巴地蹲在地上,低聲應道。
瑪麗在心底嘆了口氣。
“我告訴過你的,工藤新一的事情可以暫時放在一邊了,他那種恢復身體的方式我并不需要……而且最近外面真的不安全。”
黑衣組織對于各個情報組織的探子的清剿行動,也讓他們MI6折損了幾名戰友,他們的戰線被迫一收再收,對組織的追查也陷入停滯。在這種情況下,一定要讓世良盡量遠離與組織有關的事才行。
見到媽媽態度有些軟化,世良小鵪鶉又試探著張開了她的翅膀。她梗起脖子略微提高了聲音,意圖對瑪麗的雙重標準表示抗議,她說道:“可是,最近媽媽你出門不是很頻繁么?”
“媽媽你最近不是出門見同事就是出門見朋友,還總是在離開酒店的時候把我鎖在房間里。”世良苦惱地扯扯頭發。“我不是小孩子了啊!”
“不是小孩子,就不要做這種偷偷跑出去的——咳咳,咳咳……”
赤井瑪麗又開始虛弱地咳嗽起來。
世良熟練地跑到飲水機面前,水桶里的水在咕嘟咕嘟向上頂著氣泡,巨大的水流聲掩蓋住了身后赤井瑪麗的咳嗽聲。等到世良端著大半杯水回頭,面前已經沒有了赤井瑪麗的身影。
“我在洗手間。”瑪麗的聲音從另一道門后傳來。“稍等一會兒就好。”
“好哦。”世良隨手把杯子放在桌上。
赤井瑪麗看向洗手池上方鏡子里的自己。
這里的鏡子高度其實不太適合小孩子使用,在她不踮腳的時候,只能從鏡子的最下端看到自己的上半張臉。現在鏡子里的臉十分憔悴,眼角還有一抹病態的蒼白。赤井瑪麗看著鏡子沉默了一會兒,她慢慢抬起手,扯了扯自己這張既陌生又熟悉的臉。
她大概扯得有些用力,兩頰浮起一層紅色,現在她的臉不蒼白了。
她滿意地低下頭。水龍頭里流出清澈的水。
流水沖刷去了洗手池里的血色。
赤井瑪麗掬了一捧水,洗去嘴唇邊上粘著的血液。她踮起腳尖看了看鏡子,確保鏡子里的人已經清洗干凈,然后轉身拉開洗手間的門。
在門軸的吱呀聲里,赤井瑪麗輕輕地嘁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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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27說自己也能調查到黑衣組織那里,其實指的是可以通過彭格列與MI6、CIA這些機構的官方溝通流程,來共享這些機構對黑衣組織的調查內容,并不是27張張嘴黑衣組織就完全浮出水面了。把這個當做綜漫戰力平衡下的一條究極設定就可以,不需要考慮為什么hhh。
如果一定要疑惑為什么的話……那我也暫時說不出來_(:з」∠)_
總之柯南這一波人,就是這個世界中除組織成員本身之外,對組織了解最多的一波了。
第57章
墻上的掛鐘秒針又開始繞行新的一圈,
柯南和綱吉的對話還在繼續。
“你表現得也過于明顯了。”柯南推了推眼鏡說道。他又表現出了某些不合時宜的推理欲,這個面對組織成員來襲還能異常冷靜地分析事態的名偵探,現在就在綱吉虛心請教的目光之中開始逐條分析。
“首先,
你默認我和灰原變成現在這樣是因為遇到了麻煩,
當然這很好理解,畢竟大部分人在得知這件事后都會這么覺得,僅憑這一點我并不能確認什么。但是接下來,
你的每一個問題都在糾結我和灰原是因為什么而變小的。”
“你對這個原因似乎過于在意了一點,為什么?”柯南問道。
“所以……越是真正想要知道的消息,越不能表現出過多的在意……”綱吉答非所問,他在低聲自言自語著總結重點,甚至還想掏出小本子記上筆記。
獄寺十分熟練地幫綱吉記了下來。
“——等等!”柯南目瞪口呆看著對面配合默契的兩人。“不要把我的推理當做你的教程啊!我明明是在嚴肅地詢問你而不是要給你上課啊!”
可是吐槽完他馬上就后悔了。在與沢田綱吉相處時就是會有這種問題,
盡管上一秒還對他燃燒著濃烈的警惕心,
可下一秒自己的警惕心就會不受控制地離家出走飛往夏威夷。沢田綱吉在他眼里的形象又變成了一個人畜無害的鄰家少年,如果對方也喜歡福爾摩斯的話,他們現在說不定已經開始聊萊辛巴赫了。
但這并不是一個可以失去警惕心的場合,至少現在不是。柯南抿著唇,
稍稍有些尷尬。
“啊,
因為習慣了所以一不小心就……”綱吉有些局促地捏著小本子。他頓了一會兒,
似乎在猶豫該如何回答柯南的質疑。
灰原看向綱吉,她同樣表現出了對這個問題的在意。山本想了想,
好像明白了什么,
輕輕“唔”了一聲。
“因為我認識和你們狀況類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