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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代表著另一層含義了。”
“你說的‘看看自己兒子的近況’,指的是対方就在樓下,而你完全不出面表示自己就在這里嗎?”
“可是那小子又不想見到我這個父親。”家光打了一個醉醺醺的酒嗝,然后又呷了一口。“如果見到他,肯定還要向他解釋為什么說好了要陪奈奈度假,結果卻自己出現在這里的事情。阿綱真的長大啦,沒辦法像小時候一樣糊弄了。如果我的回答不合他的心意,他說不定就要在這里把我揍一頓了。”
小五郎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拿起了面前茶幾上一罐喝了一半的啤酒,那是他在下樓之前隨手放在這里的。他陪著家光喝下一口酒,然后他臉上的認真勁兒又散去了幾分。現在無論叫誰來看,都會覺得沙發上坐著的只是兩個頹廢的失意的普通中年男人。
“那你做人可真失敗。”小五郎說。
“你以為這是我想的么?”家光似乎十分憤慨。“這一次我只陪著奈奈旅游了四個國家十一個城市,然后就又要被迫分開了!害我暫時嘗不到奈奈的好廚藝——臨時接到通知的時候那桌子菜我甚至一口都沒有嘗到!”
“我倒不是很能理解你対妻子廚藝的熱愛……”因為妃英理的廚藝“驚為天人”,所以小五郎實在沒辦法在這方面與老朋友共情。“不過我依稀記得,你不是很厲害嗎?難道做到你這種程度還沒辦法自由拒絕工作嗎?”
“我手下人手可不夠,接班人還是個不靠譜的小鬼,剩下的中堅力量還被拐走了一個。”想到被可樂尼洛“邀請”前往Mafia之島度假的拉爾,家光簡直一陣牙酸。“如果不由我親自出面,可沒辦法保證百分之一百的利益最大化。”
小五郎撓了撓頭。
他無法與沢田家光共情的地方可不僅是妻子的廚藝,應該說這兩個人除了対啤酒的熱愛貫徹始終之外,在其他任何方面都沒辦法共情。小五郎突然想起大概十年前某次見面,那個時候他正因為剛剛與英理分居,既要一邊拾掇自己剛剛起步的私家偵探事業,還要一邊嘗試自己養女兒而有些心力交瘁。和這個男人一起喝酒解悶的時候対方攬著他的肩膀說“放心放心,小孩子都是人間的天使。你在看著自己女兒的時候難道不會有那種感覺嗎,會想著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留給她……至少我看我家阿綱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他那么乖巧懂事聽話,讓我想一直和兒子和奈奈在一起,只要看他多笑兩下,我的全身上下都像是打滿了雞血一樣!”
小五郎若有所思回到家,看著在家里的書桌旁乖乖寫著作業的小蘭,心想沢田家光說的真対啊,他現在就像被打了雞血一樣渾身都有力氣了,哪怕樓下的事務所再過兩年三年都沒有生意上門,他只要看著女兒的身影,就可以堅持下去了。
但是下次見面時小五郎才知道,対他說過“想一直和兒子和奈奈在一起”的沢田家光,在說過那句話之后的一個月就又出了國,繼續他的“確保利益最大化”,幾乎一年都沒回過家。
小五郎咂了咂嘴,感覺舌尖上快沒有味兒了,于是又喝了一口啤酒。対面的家光正醉得噫噫嗚嗚滿口奈奈奈奈,于是這又讓小五郎想到自己正在與妃英理吵架。距離女兒統計的“冷戰記錄”還有不到四個小時,可他完全沒想好要怎么處理這個問題。
算了,再等等吧,反正現在還是英理的工作時間,她至少要在兩個小時之后才會下班開始處理私人事務。小五郎煩躁地喝掉手中最后一口,把易拉罐按癟,然后隨手丟到沙發邊的地板上。
被易拉罐撞擊地板的聲音略微驚醒的家光眨了眨眼。
“說起來,你家的小鬼——我是說更小的那個——最近是不是和阿綱走得有點近?雖然我知道這群小孩不會搞出什么大亂子,不過你真的會放心嗎?”家光鞋尖在地上無意識地碾了碾,留下半個黑乎乎的鞋印,然后被小五郎狠狠瞪了一眼。“如果你現在還在警視廳,當個警部易如反掌,說不定運氣好一點就能升上個警視甚至警視正,到時候一聲令下就能命令所有手下去幫幫你那倒霉女婿,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看著他自己拼命……所以說我才是沒辦法理解你,拋棄警視廳大好前途的工作不去做,反而十年如一日守著這個沒什么勢力的事務所。”
“你以為警視廳是可以讓人隨便徇私的地方嗎。”
“哦,好像真的不是。”家光嘖了一聲。“対不起,平時使喚手下習慣了。”
“那你的手下也挺可憐。”小五郎又嘲了一句。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辦公桌,桌后的玻璃窗上反貼著“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標志。這些字已經在玻璃上存在了很久,但真正讓他有實感也不過就是最近半年的事。在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里,事務所一直維持著“勉強餓不死”的狀態,因為小五郎很懶,懶得動腦認真工作,也懶得讓自己變有名。
他就是這樣一個沒有上進心的人。
但柯南需要事務所變得有名。
“我當然不放心。”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窗外開始陰沉的天色后,小五郎回答了家光之前的問題。“那個混小子從小就是這樣,心比天高還偏偏一路順風順水,小學就敢帶著我的女兒在學校里溜門撬鎖。”
他憤怒地錘了一下桌,桌角幾只易拉罐被震落在地,發出叮鈴哐啷的一陣噪音。
家光有些不適地掏了掏耳朵。
“但是,正因為不放心,所以我才更不能幫他。”小五郎皺緊了眉頭,眼神有些陰郁。“這股子遇事沖動從來不考慮后果的魯莽勁兒遲早會害死他,就算沒有這一次也會有下一次。如果他沒辦法從這件事上學到教訓,難道還要等到幾年或者十幾年后重蹈覆轍么。”
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咬著牙說:“比起再過十幾年讓我女兒更加傷心,他不如現在死了算了。”
“……哇哦。”家光頓了一下,似乎被小五郎的態度震到。“沒想到啊,你還有這種魄力。”
小五郎低頭看著自己錘過桌面的手,眼神狠厲又驚心。如果不是家光已經認識這個男人幾十年,如果不是他還有點超直感傍身,家光簡直要開始懷疑,下一秒小五郎就要出門把那個倒霉小鬼送進墓地了。
但是下一秒,小五郎只是煩悶地長嘆一口氣,舉起另一只手揉著自己被砸疼的掌側。他臉上認真的表情又垮掉了,似乎這個人連長時間的保持認真都懶得去做。
“但是這些話也只是隨便說說而已……哪里能真的這么辦呢。”
“我只是,希望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
“準備好了?”
“我準備好了。”
“真的準備好了?”
“我準備好了。”
“……你們兩個簡直像在表演某個動畫片。”小哀看著一旁的綱吉和柯南,無奈地伸手扶額說道。
這已經是綱吉詢問而柯南回答的大約第六個來回了。在波洛咖啡廳的案件結束后,綱吉又想起了柯南在那聲尖叫之前想要対他說而沒來得及說完的話。他們再次相聚在博士家,這次還帶上了藍波。
“其他人使用十年火箭筒是會造成麻煩的,所以無論怎樣,火箭筒只能由藍波來使用。也就是說,我們能做的最多只是把平行時機的大人藍波再叫來幾分鐘而已。他可能知道很多事,也可能一無所知。”
藍波終于拿回了他心念已久的糖,這是他即將“開始工作”的報酬。綱吉幫藍波抱著火箭筒,他看著面前的柯南說:“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柯南已經不想開口回答了,他有些無奈地看著問出第七遍這個問題的綱吉,然后認真點了點頭。
綱吉又低頭看著藍波。
“完全沒問題。”藍波含著糖塊,聲音含含糊糊。“那邊很安全,大人藍波自己住在一座大房子里,不會出什么事,而且冰箱超級大,我還有東西可以吃。”
綱吉嘆了口氣。“不要總是亂吃東西啊,我明明準備馬上帶你去吃晚飯的。”
他把火箭筒交給藍波。“說起來我也很久沒有見過大人藍波了呢,因為你從三年前開始就沒有在我的面前誤觸過火箭筒了,這么一想我連大人藍波的長相都記不太清了,話說十五歲的大人藍波和十八歲的大人藍波應該變化很大……喂喂藍波你不要這么迫不及待啊!”
回答他的只有一陣濃郁的粉色煙霧。
柯南小哀和綱吉一起屏住呼吸。
空氣中最先傳來的是一陣濃郁的醋味,然后煙霧漸漸散去,露出了里面正端著一盤餃子沒精打采地吃著的大人藍波。
“請——”自覺火箭筒作用時間有限的柯南最先趕著說道。
但是他的話被藍波打斷了。藍波端著餃子茫然在周圍掃視一圈,然后就看到了身邊同坐一張沙發的綱吉。
餃子摔在地上了。
藍波一把抱住綱吉,把臉貼在他的肩膀上,被捂住的嘴聲音悶悶地嚎啕大哭。
“嗚啊啊啊這是我失戀的第三天了一平還是不肯理我我該怎么辦啊年輕的彭格列!”
“年輕的……”柯南語氣微妙。“彭格列?”
綱吉狠狠抖了一下。
糟了。
三年沒有見過大人藍波。
忘記還有這種事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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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久違的放設定環節:
渣光(不是錯別字認真臉)和小五郎是中學同學,那個時候兩個人大概屬于不打不相識的關系吧……總之都是心高氣傲的青春期熱血少年來著。然后畢業后很長一段時間就沒有來往過了。之后的重逢是在小五郎還在警視廳的“搜查一課縱火犯搜查一系”的那段時間,小五郎追蹤到了沒有成功消除火炎使用痕跡的渣光……然后小五郎就順勢知道了一點內幕,不過他心里有數自己不能知道太多,所以就一直保持著默契的沉默。后來這兩個老同學就每過幾年都會聚一聚,只是喝喝酒聊聊家庭什么的。
笑,是不是很腦洞大開?不過反正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背景故事啦,我的本意就是想寫寫這兩個男人的對話。他們其實特別互相看不慣,但成年人已經不會像少年時期一樣想著改變對方了,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在損過對方之后繼續走自己的路了。所以他們只是互相看不慣的酒友關系。
(這兩個人互相認識也是從很久之前就在埋伏筆了,第一個伏筆大概是第二卷
毛利見到綱吉,知道對方的名字那個時候的事了吧……我記得之前某一張有位讀者在評論區提到“毛利是不是認識家光”這個猜想了!好厲害哦!hhhh)
(對了,家光突然出現這件事應該不會牽扯更多伏筆了,任務什么的只是為了給他找一個出現在這里的理由,這章之后就把他打發給奈奈媽媽了乖巧。所以不需要糾結他出現在這里的原因啦,總之與主線沒有關系)
無責任小劇場:
因為家光習慣性把自己留下的痕跡抹掉了,所以第二天事務所里只剩下了沒有散去的淡淡酒氣。小蘭看著光潔如新的地板和沙發,沉思著難道爸爸在喝醉酒后進化出了“沉睡的清潔工”功能么。
接下來很長時間里,小五郎都能感受到女兒那若有所思但讓他汗毛倒豎的目光。
第83章
在此之前。
柯南剛剛目送小蘭走上三樓并進入家門之后。
咖啡廳已經關上了門,
柯南正看著透光的玻璃門上的“CLOSED”小木牌發呆。他心里有個聲音在慫恿他馬上沖進二樓的事務所里,攔在毛利小五郎身前大聲詢問。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那句“直覺犯人一定會自首的”難道也是對我的暗示么?你在等著我主動告訴你這幾個月里發生過的所有事么?
然后柯南抖了一下,把腦海中這個聽上去就十分不靠譜的聲音壓了回去。
“不對,
一定不對。就算毛利叔叔真的很厲害又能怎樣,
因為吃下藥物而身體變小這種事情,哪里是一般人可以隨便猜到的呢。”柯南眼神有些恍惚,低聲喃喃道。
“他既不像是知道組織的事情,
又不像是知道些涉及里世界的秘密……而且這個世界上哪里會有那么多人都像沢田綱吉一樣,擁有那種準到嚇人的直覺呢。”柯南強行安慰著自己。“所以我還是不要自己嚇自己了,今天的事應該只是巧合。”
“什么巧合?”正巧回到咖啡廳附近的綱吉只聽到了半句話,他有些好奇地問道。
“啊,不,
沒什么。”柯南收回自己的思緒。他打量了一番綱吉的狀態,
然后瞇了瞇眼睛。“你的鞋子上沾著河道的青苔。”
“因為我偷偷跟蹤了茱蒂老師一段……請不要告訴她。”
“這就是你所謂的師兄傳授的說謊技巧嗎?”
“算是吧,雖然每次對你使用時,成功率都會大打折扣。”
兩人在大街邊上對視了一眼,然后一起默契地移開視線并轉移了話題。
“我記得在咖啡廳出事之前,
你還有話要對我說。”綱吉腳下一轉,
順勢靠在了旁邊的墻上,
低頭偷偷觀察著柯南說的“青苔”究竟在哪里。
“那個啊。”柯南也轉了個方向,在綱吉身邊用類似的姿勢站著。“對,
關于平行世界藍波說的事情,
我已經做好決定了。”
“是什么?”
柯南沒有直接回答綱吉這個問題,他又習慣性地從頭開始梳理邏輯。
“雖然我對平行世界理論的了解大概不如你多,但是我大概能確定一件事,
那就是無論在哪個平行世界里,我都是我。無論我有沒有遭遇黑衣組織,
無論我有沒有變成江戶川柯南……只要那個平行世界里有我的存在,那么我就是我。”
綱吉不受控制地開始茫然起來了,這一通邏輯對他而言稍稍有些繞。“好像沒錯?”
“那就是了。”柯南自動把綱吉的猶豫變成了肯定。“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大概知道該怎么做了。”
綱吉轉頭看著身邊柯南的側臉。
“你之前說過,平行世界的狀態就像是一棵樹,樹枝分出枝丫的地方就是那些關鍵的時間節點。也就是說,平行世界不是每一個行動都會產生的,如果每發生一件小事都會分出兩條不同的線,那么線就無法成為線,而只會是密密麻麻無數的點。所以我今天出門時先邁出左腳還是右腳這種事不會產生平行世界,我現在眨眼或者不眨眼大概也不會產生平行世界,新世界的產生只會建立在一些嚴肅的事情上,比如某個學生選擇扔掉了他的錄取通知書。”
“……你真的覺得自己對平行世界的了解不如我多嗎?”
“那么問題來了。”柯南的聲音突然沉下去。“平行世界的我,為什么會失敗呢。”
綱吉一愣。
“因為平行世界的我認識藍波,所以我可以推測那個平行世界的我也認識你。畢竟你也說過,為了保證時空的穩定性以及火箭筒使用者的安全,火箭筒所選擇的平行世界,是與當下世界不會發生干涉,但實際十分相似的世界。鑒于此,我實在想象不到自己會因為什么理由而失敗……除非你現在告訴我你就是黑衣組織的Boss。”
“不要再提出這種可能性了啊,完全不可能的。”
“所以我必須得到一個理由。”柯南說。
他低頭打量著自己的掌心。“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自己的人,所以我也算了解平行世界的自己。只要我還是我,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一定會盡力在所有選擇中找出最正確的那個選項,因為我一直是這么做的。”
“我想知道那個世界究竟發生過什么,才讓通往成功的可能在那個世界的我的備選項里消失了。”
他慢慢握住了自己的手掌。
“我絕對不允許這個選項也在我的世界里消失。”
*
當下。
劇情本應該是這樣發展的:在綱吉的見證下,柯南與灰原一起與大人藍波進行一場五分鐘的交流。柯南負責找出對話中透露的兩個世界之間的差異,從而找到那個世界的工藤新一所丟失的“備選項”。
但事情偏偏沒有按照這個走向進行下去,甚至在第一步就出了故障。大人藍波還趴在綱吉朝向柯南和灰原那一側的肩膀上,所以綱吉無法看到兩人的表情,他只能聽到柯南發出的語氣微妙的疑問。
“年輕的……彭格列?”
我一定是走進了錯誤的平行世界,這種情況復雜的世界不應該由我來承受。綱吉欲哭無淚。
“為什么一平忽然不理我了啊明明之前還說好幾個月后一起在歐洲旅游的為什么忽然要分手嗚啊啊啊……”
“等等,藍波,你先起來啦。”也不知道大人藍波從哪里學來的習慣,抱住別人的時候總要連對方的雙手也一起抱住,總之綱吉艱難地從藍波的雙臂里抽出自己的胳膊,然后拍拍還在委屈哭嚎的藍波的后背。“你和一平居然已經在一起了嗎!”
“雖然我們已經在一起好幾年,可是我們已經分手3天23小時16分鐘22秒了。”藍波抽抽鼻子。“如果她還是不跟我和好我是不是就要失戀一輩子了啊年輕的彭格列。”
……你可以不加上最后那個稱謂的!終于可以看見柯南的表情的綱吉眼角狠狠抽了抽。
“你們為什么要分手?”綱吉確信柯南現在正沉浸在對于那個稱呼的推理里,他并不想知道柯南已經思考到哪一步了,他現在只想轉移話題。“吵架了?還是打架了?你應該打不過她——不是,是她應該不會打你!所以你們為什么要分手?”
……為什么我要給這個似乎只比我大一歲,但感情經歷比我豐富好幾年的大人藍波做感情咨詢?綱吉陷入迷茫。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在把我趕回意大利后就剝奪了我去中國找她的權力,明明之前都一直很歡迎我去找她玩的。”藍波抽抽噎噎。“她都已經3天23小時16分鐘35秒沒有理我了!”
……為什么這個數字還在實時更新?你是吞了一個秒表嗎!
“總之,你應該要先找到原因吧。”綱吉干巴巴地回應。“找到原因就去解決原因,然后兩個人好好溝通什么的……”
……這種方面的事我完全不懂啊!你真的有必要把我說的話像是課堂筆記一樣認真記下來嗎?
……
“對不起,但是我們時間有限。”艱難地擠出一大段感情指南的綱吉無奈伸手撫額。“其實這次把你從十年后召喚來,是因為上一次你對柯南說過的話,有些事情想請你幫忙。”
“是新一哥的事情么?”正事當前,藍波終于勉強平靜下來。“沒問題,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幫,新一哥的事情我也一定會幫。在這個方面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年輕的彭格列。”
……為什么又要提到那個!手還撫在額頭上的綱吉狠狠地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他只能努力轉移話題,并寄希望于柯南目前無暇顧及這件事。
“那么,你對你的世界里的工藤新一,了解多少?”柯南身體微微前傾,迫不及待地等著大人藍波的答案。“你知道他的身上都發生了什么嗎?”
“我知道的東西不算多。”藍波努力回想一番。“我只記得最混亂的時候,就是大約十年前剛剛與他認識的時候。那段時間發生了好多事情,可我只是半知半解。等到那段混亂期過去……新一哥好像就沒怎么變過了。”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就好像已經完全接受了什么一樣。”
“這聽起來真不像你。”灰原對柯南說。
柯南皺起眉。
“我告訴過你這種可能性的。”綱吉表情十分抱歉。“現在的藍波可能還無法理解我們正在做的事,況且我還習慣性地瞞著他。”
他聽到大人藍波在旁邊不滿地輕輕哼了一聲。
“所以十年后的藍波知道詳情的可能性其實并不高……對不起。”
“不,不用說對不起。”柯南打斷了綱吉的話。
他手指有節奏地點著,表情幾番波動,顯然正在思考或者糾結著什么。但是他糾結的時間并不長,灰原突然發現自己對上了柯南復雜的視線。
“你的世界里,有灰原哀這個人嗎?”
在灰原的怔愣中,柯南開口,向藍波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