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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寺隼人長得很帥。
好看的人總是會在各種場合吸引大多數(shù)人的注意力,
獄寺隼人也不例外。但他并不是很喜歡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那些視線會讓他隱約聯(lián)想到兒時被大家期待的鋼琴表演與碧洋琪的有毒料理,所以他經(jīng)常會擺出一張冷漠又兇巴巴的臉。
然而他的長相是一種帶有攻擊性的帥氣,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質(zhì)并沒有折損他的顏值,
反而與他的冷漠相得益彰。這個在轉(zhuǎn)入并盛中學(xué)第一天,就斬獲了班級里無數(shù)同學(xué)注意力的人,只要在帝丹小學(xué)的教學(xué)樓里隨便走過一圈,
就可以讓附近的老師和各種小孩子都來圍觀了。
獄寺隼人并沒有過多在意這些圍觀的視線。
但是江戶川柯南非常在意。
這一次他沒有被獄寺又像拎野貓一樣拎起來,而是正常地走在他的身后。他們沿著教學(xué)樓的走廊走過一個又一個班級的門口,被精力旺盛的小孩子們逮個正著。
“他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一個小朋友說。
“看起來像是被附近高中的不良少年找上門了欸。”另一個小朋友說。
“唔哇,聽上去好可怕。”第一個小朋友對著柯南投放著惋惜又可憐的目光。
……這種場景也太尷尬了,工藤新一喜歡在推理的舞臺上大放異彩并不代表江戶川柯南喜歡以這種方式變得矚目。柯南從未如此希望過自己讀不懂唇語,
他的嘴角狠狠地抽搐著。
獄寺向后瞥了他一眼。
“我們要去哪里?”柯南問。
這種經(jīng)歷過于熟悉,
獄寺領(lǐng)著柯南走向一個未知的目的地,而柯南無力反抗。如果說上一次是因為溝通不暢造成的誤會,那么這一次又是因為什么?難不成獄寺在得知自己知道了彭格列的事情后,準備把自己直接帶到彭格列的總部耳提面命一番么?
還有這種好事?柯南不信。
他疑惑地看著走在前面的獄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和你聊聊而已。”獄寺嘁了一聲。“你知道的事情顯然已經(jīng)太多了,
所以我有些東西需要確認。”
“講道理,
為什么只是我?”柯南更加困惑。“我和灰原知道的明明一樣多吧,
而且這些東西并不是我主動調(diào)查的吧,明明我只是在上學(xué)然后就見到十年后的藍波對我說一些沖擊了我世界觀的話吧。明明在這件事里我也算是受害者呃……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你說得對。”獄寺捋著袖子回頭,
一臉嚴肅地對柯南說。
“你說得對,
這件事只找你一個人是沒有用的,所以藍波的教室在哪里?”
……啊,感覺接下來會發(fā)生一些很激烈的沖突呢。
柯南表情無辜地伸出手,
默默地指向一個方向。
*
在發(fā)現(xiàn)獄寺前往帝丹小學(xué)的事情之前,綱吉在課間里,
收到了一通來自杯戶町的電話。
“呦,阿綱。”山本在電話那端熱情地打著招呼。“這幾天那件事情有進展嗎?還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牡胤絾幔俊?
“嗯……謝謝你啦,山本。”
綱吉走出有些吵鬧的教室,想了一下,決定順便去樓下透個氣。“不過也僅僅過去幾天時間而已吧,我覺得那個組織的事情要解決起來,肯定不會這么簡單的。”
山本抓抓頭發(fā)。“是這樣嗎?我還以為距離上次見面已經(jīng)過去好久了,看來是最近幾天事情太多,我都出現(xiàn)錯覺了。”
“你最近很忙嗎?”綱吉換了一只手拿著手機。
“其實還好,就是一些熟悉的棒球社和學(xué)習(xí)上的事情。”山本站在教學(xué)樓最高一層的走廊窗戶前,手肘撐著窗框,身子隨意地向前探著。樓下操場上正巧有一群穿著體育課運動服的女孩子走過,其中一個看上去十分活潑的小學(xué)妹原地蹦跳著,激動地向樓上的山本揮手打招呼。
作為一個校園名人,山本對這種招呼已經(jīng)十分習(xí)慣,他爽朗地朝樓下比劃了一個大拇指,換來樓下小學(xué)妹更為激動的蹦跳。
“阿綱你呢,最近有沒有很忙?”他接著對著電話說。
綱吉想起被藍波搞出的大烏龍事件,十分郁悶地嘆了口氣。“倒不是很忙,但也很令人頭痛就是了……”
他把火箭筒的事情挑揀著重點對山本講了一遍。
“哦?原來還發(fā)生了這種事情嗎。”山本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就好像綱吉說的事情對他完全無法造成影響一樣。“嘛,這應(yīng)該也沒什么要緊吧,只是被柯南他們知道了我們正在玩的游戲而已。”
……不,我覺得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可以把Mafia當做游戲了。
綱吉腳下就像大型機器人突然斷電一樣卡住一瞬,他在腦內(nèi)完成了這句對山本的吐槽,然后腳部的供電被恢復(fù),才繼續(xù)走到下一層臺階。如果真的可以,他當然希望柯南與灰原會把十年后藍波、火箭筒、平行世界、以及彭格列Mafia種種事情都當做一場游戲,可是他們兩人顯然并沒有這樣的“天賦”。
但綱吉還是覺得自己被安撫了,就像是只要山本這么說了,這件事就可以像綱吉的臥室里那些任天堂卡帶上的優(yōu)秀通關(guān)記錄一樣被輕松解決。
“說起來獄寺呢,他對這件事有什么看法?”山本接著問。
“他還不知道呢。”
綱吉終于走出教學(xué)大樓。他習(xí)慣性走向大樓的中庭,因為這里是帝丹高中與并盛中學(xué)的校園里除了幾處天臺與體育館之外,最為相似的地方。他每次在這里休息都會想起還在并盛中學(xué)時,那些熱熱鬧鬧的閃著光的回憶,比如他大概會永遠記得自己就是在這樣一個地方,被里包恩的死氣彈擊中,然后十分狼狽地救下被炸。彈淹沒的獄寺和自己。
綱吉有些懷念地笑了笑。
“因為都是在學(xué)校里或者放學(xué)后發(fā)生的事情,所以他都沒有在現(xiàn)場。而且我也沒來得及告訴他,因為他這幾天好像有點忙的樣子,總是自己在房間里神神秘秘的。”
“是么。”山本眨眨眼。
顯然他想到了一些自己曾經(jīng)在總部屬于獄寺的休息室里見到的場景。他運用自己的邏輯想了一下,認為如果獄寺真的把米花的公寓也布置成了寫滿畫著叉的“十代目”的樣子,那么獄寺一定不希望綱吉看到這些東西。
山本十分體貼地想要幫獄寺隱瞞。他收回倚在窗框上的半個身子,他轉(zhuǎn)過身面向走廊靠站著。“既然這樣,還是等他有時間了再對他說吧。”
“其實我也這么想。”綱吉把手機夾在耳朵與肩膀之間,舉著手伸了個攔腰。“反正不是什么大麻煩,不需要大家擔(dān)心啦。”
“好啊。”山本主動結(jié)束了這場閑聊。“等放假再去找你玩,順便希望在假期里還有與那個穿黑衣服的男人一起比劃的機會。”
……不,假期就是要好好享受假期,還是不要再發(fā)生什么亂子了。
綱吉把手機放了下來,有些無奈地扶住額頭。
手機屏幕在他的手上因為從被耳邊放下而亮起,又迅速地熄滅,又因為收到什么信息而再次亮起。屏幕上的提示詞顯示“您有一條來自獄寺隼人的短信”,綱吉點了進去。
【“Boss!我已經(jīng)知道那個叫柯南的小鬼知道了彭格列的事情了!身為您最靠譜的左右手我一定會幫助您解決這個問題!請您一定放心!”】
——完全不能放心!
綱吉的手指顫抖起來。
他應(yīng)該要相信獄寺的,畢竟這幾年里大家早都不再是當年幼稚的模樣。獄寺說要幫他解決問題的時候,其實真的會幫他解決很多問題。
但是,幫他解決涉及Mafia的問題不代表可以解決柯南的問題啊,獄寺這么激動的語氣會讓他聯(lián)想到一些危險的事情啊!
綱吉用兩根大拇指打字的速度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一樣這么快過,這讓他產(chǎn)生了自己的速度甚至可以超越獄寺的錯覺。總之他的指尖似乎要飛出殘影,意圖給柯南通風(fēng)報信。
……都說了,假期里不要繼續(xù)發(fā)生什么亂子了啊!
*
獄寺推開一扇空教室的門。
說是空教室其實也名不副實,這里只是沒有學(xué)生或者老師而已,但面積不大的區(qū)域被各種動物石膏模型占據(jù)。這里是帝丹小學(xué)的生物課教室,平時不使用的時候都會上鎖。柯南作為目睹了獄寺溜門撬鎖全部過程的人,緩緩低頭陷入沉思。
藍波倒是很喜歡這里,準確地說是喜歡教室里面的“一頭牛”。沒有人可以解釋藍波對于這種生物的莫名熱愛,他腳下走了幾步,就想去找他的“好朋友”一起玩。
“給我乖乖待在這里啊蠢牛。”獄寺嘖了一聲,習(xí)慣性揪住了藍波的后領(lǐng)子。熟練的動作讓柯南產(chǎn)生了些后頸發(fā)涼的感覺。
“可這不是我的錯。”藍波已經(jīng)因為這件事與獄寺爭論了幾個來回。“一切都是大人藍波造成的誤會,你找大人藍波與我八歲的藍波有什么關(guān)系。”
藍波大人很生氣!藍波大人在這件事里什么都沒有得到,還損失了糖果,還要被大人藍波騙。
“你不是總想讓我們帶上你嗎。”獄寺居高臨下把手掌搭在藍波的腦袋上,他柔軟的卷發(fā)被按下一個明顯的小窩。“現(xiàn)在就是你學(xué)習(xí)的機會。”
這句話在藍波耳中簡直比阿綱的小餅干還要有誘惑力,他的雙眼突然亮起來,炯炯有神地盯著柯南看。“要我學(xué)什么?其實藍波大人已經(jīng)會很多東西了。雖然我現(xiàn)在既沒帶手。榴。彈也沒帶重。機。槍,很久之前專門用來針對里包恩的殺傷力武器也都堆在倉庫里,但這都不是重點,藍波大人可以做的很好。”
柯南很艱難地忍下后退一步的想法,那是因為他知道自己身后就是置物架。
獄寺輕輕哼笑了一聲。他在藍波的腦袋上揉了一把,然后邁著壓迫性十足的步子走向柯南。
“喂,你不會來真的吧。”柯南抬著頭,眼神中有淡淡的驚懼,但更多的是茫然。“幾乎所有人都看到我和你一起走了,這間教室里還有監(jiān)控在,你特意用鐵絲撬鎖也就罷了,現(xiàn)在故意說這些是想嚇唬我嗎?”
……我承認自己被嚇到了還不行嗎!
“我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獄寺走到柯南的身前,眼神中盡是危險的神色。“很嚴肅的問題,所以你最好認真回答。第一……”
柯南“咕嘟”一聲,咽了一口唾沫。
“你對沢田綱吉怎么看?”
“呃……是個好人?”柯南愣了一下。“說實話,我覺得他是個很好的朋友。”
他沒料到獄寺折騰了這么多動作,從明晃晃闖進教室開始,到對藍波說那種話結(jié)束,每一個行動中都透露著十足的威脅信號,可他偏偏問了一個這樣的問題。經(jīng)過之前的幾次溝通,柯南自認為自己與獄寺隼人的腦回路還算合得上拍,也許夠不上自己與服部一起推理時的默契,但也比其他人高出了一大截。
只是這次……柯南有些茫然地眨眨眼。
獄寺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無意識地互相摩挲了一下。
柯南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獄寺繼續(xù)開口。他張張嘴,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還有第二個問題嗎?”
“啊,當然有。”
獄寺慢慢在柯南面前蹲下,柯南看著他幽綠色的眼睛,感覺盯上自己的像是一匹兇惡的孤狼。
獄寺接著說:“第二個問題……”
……
藍波口袋里的手機響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然后給綱吉分享了自己的實時定位。他低頭看了看手機,又抬頭看著獄寺和柯南,想了想,悄悄點開了錄像功能。
但是沒等他艱難地對好焦,就聽到了走廊上熟悉的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下一秒模型教室的大門被拉開,綱吉探進身子有些焦急地喊了一聲。
“獄寺,還有柯南,你們——”
綱吉目瞪口呆。
“事情是這樣的。”藍波十分貼心地負責(zé)解釋。
“章魚頭問柯南,這個世界上究竟有沒有曼尼托巴水怪,柯南回答‘沒有’。于是他們就吵起來了。”
……
“看著細長又優(yōu)美的身形!這絕對是有人目擊了曼尼托巴水怪!”獄寺激動地指著一個動物模型對柯南說。
“都說了那大概是一個被毀壞的廢品!而且一個日本的普通小學(xué)里為什么會有傳說中出現(xiàn)在加拿大的神秘生物模型啊!”
……
“章魚頭說要我好好學(xué)習(xí)他的做法。”藍波十分認真地看向綱吉。“我要聽他的話嗎?其實我已經(jīng)準備好錄像了。”
“……不。”綱吉一臉麻木地幫藍波把手機收好。“務(wù)必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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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獄寺變忠犬那個地方,我看漫畫的場景,感覺就像是教學(xué)樓中庭,有向內(nèi)凹的三面建筑外墻還有一些草叢什么的,不過我也不太確定啦(笑)。
時間線提醒:現(xiàn)在的時間是五月一日左右,日本即將迎來一個小長假,算是日本的“五一黃金周”吧。
#大家都以為藍波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用過火箭筒了,但實際上他經(jīng)常偷偷摸摸召喚大人藍波幫他干活,然后收收其他人的保護費(糖果)什么的。
大人藍波:我說過,出來混遲早要還的,呵
第87章
關(guān)于這個世界上究竟有沒有未確認生物的爭論暫且告一段落,
期間無人勝出。
獄寺把那個十分抽象的動物模型放回原本的地方時,還非常念念不舍。他當場對這個模型進行了全方面的觀察研究,小本子上的“研究筆記”記錄了整整十頁紙。被藍波鐘愛的“一頭牛”和被獄寺慧眼如炬發(fā)現(xiàn)的“曼尼托巴水怪”在沾了薄薄一層灰塵的置物架中央親切地擠在一起,
驕傲地享受著這間教室里所有沒人會喜歡的陳舊模型的尊崇與供奉。
仿佛劫后余生的綱吉和柯南對視一眼,
皆由衷長舒一口氣。
“這次算你走運。”獄寺手速飛快地完成了記錄,接著把小本子和鋼筆塞回口袋。他一本正經(jīng)地對柯南說:“我對你的回答還算滿意,所以你暫時安全了。”
……可是你好像只認真問了我一個問題吧,
還是說你其實對我和你之間關(guān)于未確認生物的爭論還算滿意?
柯南張了張嘴又閉上,理智讓他選擇把這句話吞回喉嚨里。
“但你為什么會突然想到這樣做呢?”綱吉有些疑惑地看向獄寺。“我本來還以為你不知道這件事……沒有要隱瞞你的意思啦,只是不太明白。”
他想到什么,又低頭看了看無所事事的藍波。“是藍波說的嗎?”
藍波果斷搖頭。
“是友善的雪人告訴我的。”
“……哈?”
“今天中午,我在與平時相同的時間點打開了我的《UMA大圖鑒》,
正準備進行今天的學(xué)習(xí)。”獄寺一本正經(jīng)地又掏出自己的小本子,
翻開其中一頁雙手恭敬地遞到綱吉眼前。
“然后我發(fā)現(xiàn),在其中講述神秘雪人的那一頁,上面被除我以外的家伙寫上了‘沢田綱吉是彭格列Mafia的事情已經(jīng)被一個叫江戶川柯南的小鬼知道了,身為一個友善的雪人,
我認為必須要讓身為最優(yōu)秀的左右手的人來處理這件事’這樣的字樣。”
綱吉仿佛能聽見自己的脖子在僵硬地咔噠咔噠響,
他緩緩低下頭,
看清了獄寺想要給他看的東西。
兩根灰白相間質(zhì)感奇特的神秘毛發(fā)。
所謂質(zhì)感奇特,指的是或許獄寺會把它們聯(lián)想成為雪人的毛發(fā),
但綱吉只能想到冬季衣服上的廉價的人造毛。
“沒有驚動我的注意,
還能在我的房間里留下這樣深刻的痕跡,真是一個強大的雪人啊!”獄寺的眼神驟然激動地亮起。“真希望他可以再次出現(xiàn)在我面前!既然是友善的雪人,又懂得人類的語言,
那么我一定可以從他那里得到很多寶貴的資料!”
……
柯南走到綱吉身后,輕輕扯了扯他的上衣后擺。“難不成,
里世界真的有雪人這種東西嗎?”
“不要誤會。”綱吉看著已經(jīng)陷入自己的世界里的獄寺,神情有些微妙。“我想應(yīng)該是沒有的。”
“啊。”柯南同樣看向獄寺,從嘴里發(fā)出一聲無意義的音節(jié)。幾秒鐘后他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語言系統(tǒng),他又對綱吉問道:“這件事會很嚴重嗎?”
被不明人士闖進房間,怎么想都覺得很不對勁啊!
“或許……大概……還好。”綱吉十分艱難地回答柯南。“你呢,有沒有被嚇到?發(fā)生這種事真是不好意思……還有灰原,她應(yīng)該沒什么吧。”
“這種做戲都不做全套的小把戲怎么可能嚇到我啊。”柯南哼了一下,矢口不提自己先前真的被嚇到的事實。“灰原說自己要留在教室里安撫偵探團他們,不過我猜她只是懶得出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