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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就好。”綱吉輕輕扶額。“但還是很抱歉,我猜你們之后可能還會遇到很多類似的事情。”
“為什么?”柯南有些不解。“難不成因為你是Mafia的Boss,所以你的手下們為了你的安全,都會像電視劇里那樣,輪流來給我這個不是Mafia的人一個下馬威嗎?”
綱吉頓了片刻。
他把額前的手掌放了下來,表情充滿了疲憊,聲音也氣若游絲。“雖然不是你想的那種情況,不過……”
他沒有說完,把最后半句話咽了下去,然后生硬地抬高嗓音轉移了話題對獄寺問道:“獄寺,你還發現了什么信息嗎?”
柯南仔細觀察著強行轉移話題的綱吉的神色,他若有所思地瞇了瞇眼。
“沒有,只有這個。”獄寺終于從激動的情緒中抽離,他小心翼翼把那兩根寶貴的“雪人出沒的證據”收藏好。“友善的雪人告訴我,身為友善的雪人一族,對待來歷不明的客人的方式就是要盡可能表現出最正式的禮節。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他再一次對上柯南的視線。“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彭格列的事情,那么我就可以用彭格列的方式來招待你了。”
“彭格列的方式,那是什么?”柯南問。
“不,請不要問這個問題。”綱吉唐突地再次轉移話題。“既然沒什么事情了,我和獄寺還是先離開這里好了。柯南你和藍波趕快回去上課吧。”
藍波下意識就想偷偷溜走,又被獄寺猛地揪住后領。
明明在自己上學時把翹課當做家常便飯的兩個準大人,在面對藍波時就像教導主任一樣嚴厲。綱吉和獄寺對藍波釋放了非常認真且毫不留情的凝視。
藍波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我就算了。”柯南義正言辭表示拒絕。“既然已經從班級里出來了,再回去也有點麻煩。我正好去問一問FBI那邊的進度。”
“啊,我可以一起么?”綱吉詢問。
柯南沒有意見,獄寺自然也沒有意見。
三人的目光一起落在這里面唯一的真小學生藍波身上。
藍波委屈巴巴地撇撇嘴。
“要忍耐……嗚你們又不帶我一起玩!”
*
雖說是要去詢問FBI的進度,但因為有綱吉在,所以出面回應的也只有赤井秀一自己一個人而已。
“基安蒂和科恩兩個人已經被我們送回了美國,暫時只留伏特加自己在這里。畢竟考慮到他與琴酒的關系,這個人知道的事情應該比基安蒂和科恩兩個只知道聽取任務的成員更詳細。”
赤井秀一最近也十分忙碌,連出現在工藤宅的時間都比先前少了很多。他對柯南以及綱吉和獄寺簡單分享著目前的情況。“基爾倒是給我們提供了一些關于朗姆的重要情報。白人面孔男性,年齡在五十歲以上,在人前出面的時候總是帶著一只黑色眼罩,這大概也是組織內流傳朗姆有一只義眼的原因。我們正在國際檔案里暗地排查符合要求的有犯罪記錄的人,不過這同樣堪比大海撈針。”
“除此之外呢?”柯南沉思著。“關于組織的目的,Boss的身份,他們其余基地的位置……還有什么可以用的上的情報么?”
綱吉只是安靜地聽著,獄寺同樣默不作聲。
“我倒是覺得,你和基爾的約定內容,一定比我們所知道的更詳細更深刻。”
赤井秀一淡淡地開了一句玩笑,隨后他又認真回答著柯南的問題:“很遺憾,那個組織下層對上層的了解甚至比不上上層對下層了解的百分之一。我們可以從基安蒂和科恩嘴里得知數年來他們執行過的各種大大小小的任務情報,還能從伏特加得到一點關于琴酒的消息,已經算得上意外之喜了。”
從他們取得階段性勝利的那一刻起,FBI的工作線就馬不停蹄地運轉起來。他們以之前多年努力所收集到的信息為支點,用這幾名有代號的成員提供的情報織成一張大網,這個神秘的組織多年來在國際各國以及日本境內的行動軌跡漸漸浮出水面。在這不到一周的時間內,他們所截獲的組織與外界交流的觸角,足以塞滿整個聯邦監獄。
但是這還不夠,他們找到了“網”,還沒有找到結網的“蜘蛛”。
“我們下一步的計劃,大概還要從琴酒身上入手。據伏特加透露的情報,已經確定琴酒是組織里除貝爾摩德和朗姆之外,唯一見過那位組織Boss的人。”赤井分析道。
赤井秀一神色匆匆先行告辭,柯南三人在屋子里待了一會兒,也走出了工藤宅。
柯南鎖好這個無法回去的自己家的大門。
“事情在朝好的地方發展,對吧?”綱吉低頭看著柯南沉郁的臉色,輕聲安慰著。
柯南妥善地把鑰匙收好,和綱吉一起并排走了出去。“我知道,其實現在的情況已經很好了。早一天阻止這個組織的勢力,或許就能救下很多像我一樣的人。但是我還是——呃?”
最先感覺到不對勁的人是綱吉。他單手反向攬過柯南,在柯南的驚愕之中把他護在伸出的右臂之后。接下來有反應的是獄寺,他向前跨出一步,然后從腰后摸出一把管狀的炸。彈夾在手指之間。
柯南頓時冒出一身冷汗。他只能看清前方有一道人形的黑影,那道黑影的速度絕對已經超越了身為人類的極限,甚至超越了柯南用來思考的腦細胞的活躍電信號。
黑影優雅地越過獄寺的封鎖,堅定地朝綱吉而來。
綱吉表情沉靜,他上半身向后仰,躲過了來自黑影的第一道攻擊。黑影如蜻蜓點水一般在他的額發上略過,按照一般的邏輯,下一步應該會發生的是兩個人之間的相對位置發生調轉,黑影會在綱吉的身后落地,而綱吉會轉身回頭。
但是事情沒有按照邏輯發生。
黑影在空中以難以想象的敏捷性扭轉身軀,在綱吉指揮自己的軀體做出下一個應對動作之前,伸出一條大概是腿的東西,踢向綱吉的后腦勺。
“CHAOS,據說是日本知名的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先生,我家的廢柴綱讓你費心了。”
柯南目瞪口呆地看著被慣性直接踢倒俯臥在地的綱吉,然后慢慢抬起頭,順著還踩在綱吉后腦勺上的穿著皮鞋與西裝的一條腿慢慢向上看。
他的視線沒有上抬很多,因為面前的人也只有初中生那么高而已。像是初中生一樣的男生捏著自己造型特殊的鬢角看著他,漆黑的雙眼像是不可凝視的深淵。
“你……是誰?”柯南聽到自己這么問道。
“里包恩。”臉朝地面的綱吉掙扎著舉起一只手,對自己的魔鬼家教瘋狂控訴著。
“就算要裝成雪人,也別強調自己是友善的雪人啊!”
……你睜大眼睛看看你自己,哪里友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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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無責任小劇場:
柯南:你的手下會輪流來給我下馬威嗎?
27:不……但我的家庭教師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抵得上千軍萬馬。
柯南:實力?
27:以及搞事能力。
第88章
在這之前,
如果有人對柯南說,世界上實力最強最具威望的Mafia的Boss,可以被某個初中生以如此丟人的姿態打倒在地,
柯南大概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但是因為這個Mafia是沢田綱吉,
所以柯南恍惚了一瞬,居然覺得這幅場景也沒什么不對的樣子。畢竟連藍波都可以把綱吉撞個趔趄,他現在的姿態也只不過比趔趄要更夸張一點點而已——
——而已個鬼啊!
柯南用力閉緊雙眼又慢慢睜開。
他看著里包恩輕飄飄地后退一步,
看著綱吉被獄寺扶起接著用力晃了晃腦袋,看著里包恩的帽檐上那只矚目的變色龍正在搖晃著尾巴。變色龍的尾巴尖節奏鮮明地敲打在身下的帽檐上,似乎是在敲出一段摩斯電碼。
“……它是不是在說‘Chameleon’?”柯南覺得自己閉上眼睛的時間大概還不夠長。
“回答錯誤,正確答案是‘我是列恩’。”綱吉似乎從里包恩的表情里捕捉到一絲憐愛。“畢竟列恩才學會這項技能不到一個月而已,偶爾搞不清楚也很好理解,
對吧。”
……一只變色龍學得會復雜的摩斯碼,
本身就是非常難理解的事了。柯南的嘴角抽了抽。
“要是你在教導師兄和我的時候也能表現出這種耐心就好了。”綱吉總覺得自己的發型被里包恩踢出了一個坑,他伸手在后腦勺凌亂地抓來抓去,嘴里忍不住吐槽道。
“人家明明很耐心啊。”里包恩的表情愈發憐愛。“人家其實采用了一模一樣的方法來教授迪諾的日語和你的意大利語,允許你們三十天背完一本初級詞典已經是我很有耐心的表現了。”
綱吉狠狠停頓了一下,
之后一臉復雜地開口:“你是不是……還停留在友善的雪人人設里?”
“什么!”獄寺后知后覺,
大驚失色。“原來友善的雪人其實是里包恩先生嗎!”
里包恩臉上那種微妙感終于消失了。即使他的表情在旁人眼里毫無波動,
可綱吉就是知道他終于恢復平常最熟悉的樣子了。綱吉終于算是舒了一口氣,他在獄寺悵然若失的面壁怨念里,
幫一臉狀況外的柯南介紹著。
“這是里包恩,
是我的家庭教師。”
“CHAOS,工藤新一。”
里包恩雙眼直視表情有些麻木的柯南,一本正經地向對方提議道:“你有興趣加入彭格列——唔。”
“等一下啊!”綱吉萬分崩潰。他踉踉蹌蹌地撲上前,
發揮了人生中大概僅此一次的勇氣,伸出手從里包恩身側死死按住他的嘴巴。“不要看到什么人都問這個問題啊,
只有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還有那聲通過腹語說出來的“唔”是什么意思啊!是嘲諷吧!
“這是威脅嗎?”柯南問。
“當然不是,只是友善的建議而已。”里包恩緩緩伸出手,握住面前綱吉的手腕輕巧地扭了一下,挾持里包恩的綱吉瞬間變成了被里包恩挾持的姿勢。里包恩在綱吉“疼疼疼”的小聲抱怨之中繼續對柯南說道:“還有,不要因為阿綱的輕舉妄動而錯怪我的建議,想被我親自邀請加入彭格列,你還差得遠呢。”
“喂,里包恩。”綱吉輕輕掙了掙手腕,擺脫了里包恩的鉗制。他突然有些失落,腦袋也低了下來,用很細微的聲音對里包恩說:“為什么要說這種話啊。”
不論在什么情況下,“你還差得遠呢”都是一句談不上友善的發言。綱吉不會覺得這是里包恩情商低不會說話,他知道里包恩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但是曾經的他努力把自己的朋友們推拒于彭格列之外,現在里包恩卻突然站出來對柯南說“你還差得遠呢”,這種感覺有點微妙。于是綱吉想起自己曾經翹課路過并盛公園時見到的一個場景:公園里的家長從一群玩泥巴的小孩中間生氣地牽走自己的孩子,小孩滿身泥巴對大人說我今天和一個小朋友玩得很開心,大人一臉嫌棄地說這樣臟死了你以后不要和那種小孩子一起玩。
他也不是真的在糾結柯南是不是有資格加入彭格列這種問題,他就是突然覺得不開心。
柯南看著里包恩,沉默著一言不發。
“你不要理他啦。”綱吉又看向柯南,語氣有些自暴自棄。“反正你肯定是不會加入彭格列的,這些Mafia的事情本來就和你沒關系,所以完全不需要在意他說了什么。”
“我倒是覺得很有關系。”柯南突然說。
他的聲音是超出綱吉預料的冷靜,綱吉大概只在對方遇到案件開始推理時聽過這種聲音。綱吉愣了一下,他看向柯南,沉默地抿了抿唇。
里包恩眨了眨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
“你也是彭格列的人嗎?”柯南問道。
“再次回答錯誤,我與彭格列只是合作關系。”里包恩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掏出一個計分板,在上面寫上了“得分:-2”的字樣。“畢竟人家是一個自由的雪人,自由的雪人不屬于任何組織。”
正在墻角抱著小本子郁郁寡歡的獄寺捕捉到關鍵詞,他抬頭有些茫然地掃了這邊一眼。
“是么。”柯南注視著里包恩的眼睛。“可是Mafia不就是那種東西嗎,罪惡、暴力、血腥……哦,還有‘chaos’,聽上去就像是作為偵探的我的敵人。彭格列也是我的敵人嗎?”
他最后一句話是看向綱吉說的,可綱吉沒有來得及回答他,因為他沒有想要等到一個答案,就像是每一次的推理時那樣,自顧自地接上自己的話。
“不論是不是我的敵人,我都喜歡未雨綢繆。知己知彼才符合我的作風,只有自己的實力超越敵人的實力,才可以把打敗敵人的可能性牢牢把握在自己的手里吧。所以你說我還差得遠……”
柯南撇了撇嘴。
“叫我怎么能輕易接受呢?”
綱吉著實沒料到這場對話會有這種走向,他輕輕在喉嚨里“咦”了一聲。
柯南覺得自己的狀態有點不對勁。
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了,這種感覺就像是身為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時接收到了新奇的推理挑戰一樣,他久違的好勝欲在胸腔內熊熊燃燒著,迫使自己說出了這番話。他不該這樣的,他現在不是工藤新一,是江戶川柯南,對面的家伙還是個來歷成迷身手驚人的似乎比琴酒還要危險一千倍的危險人物。
可是他忍不住。
他偷偷想了想,決定把自己忍不住的原因歸結為兩人“小學生”和“初中生”的身高影響。
“我究竟有哪里差得遠了?”他真的像一個爭強好勝的小學生一樣繼續發表自己的不滿。“我是全日本頂尖的高中生偵探,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是新世紀的福爾摩斯。我在夏威夷學過射擊,在夏威夷學過拆彈,在夏威夷學過駕駛汽車和飛機。我究竟哪里差得遠了!”
……
“夏威夷……也有這種聽上去就充滿了危險的訓練基地的嗎?”綱吉撓撓頭。
“我不知道,Boss。”獄寺回到綱吉身邊站著,他在茫然之中還不忘解答綱吉的問題。“我的拆彈是在圖書館里自學的,所以我想,夏威夷一定也有圖書館吧。”
“你們的關注點就是這個嗎。”柯南聽到了綱吉和獄寺的對話,他轉過臉有些不爽地吐槽道。
里包恩唇角勾起,似笑非笑。
“但是對我來說,你確實還差得遠。”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柯南內心膨脹的小氣球。“我說的可不是實力這種東西,在我親自邀請加入彭格列的人里,實力最差的,只是可以在幾萬伏特的高壓電下保證不受傷而已,這種實力我根本不屑一顧。”
柯南瞠目結舌。“那還是人類嗎?”
……不,千萬不要告訴他那個所謂實力最差的人就是藍波,求求你了里包恩。綱吉心累地捂住自己的額頭。
也許里包恩真的聽到了綱吉的乞求。
“我看中的可不是實力,而是覺悟。”里包恩表情突然變得無辜起來。“想要打敗彭格列,就要有打敗彭格列的覺悟。想要得到被我邀請加入彭格列的資格,也要有相應的覺悟。我說你還差得遠,可不是在開玩笑。”
“那是什么?”柯南皺著眉。這種聽上去無法被量化的指標完全背離他的邏輯思維,有沒有覺悟這種事情要怎么看呢,難不成讓兩個人面對面喊出自己的覺悟,然后比比誰的嗓門更大嗎?
但里包恩沒有回答他,綱吉和獄寺都沒有回答他。三個人像是對這個問題保持了默契的緘默。
“嘁,算了。”柯南小聲嘟囔著。
“可是你還沒有回答我的邀請。”
里包恩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計分板,像是惡魔低語一樣繼續對柯南說:“如果你答應了我的邀請,或許就能知道什么是覺悟哦。”
“你的邀請是什么?”柯南反問。“既然不是要我加入彭格列的意思,那是在邀請我加入什么?”
里包恩突然勾起一個魚兒上鉤似的笑,他在綱吉隱約的不妙預感與柯南的賭氣好勝中,慢慢翻過手中的計分板,露出在“得分:-2”下早就準備好的表格。
“彭格列式度假計劃。”
里包恩賣著萌繼續說道:“老少咸宜,童叟無欺,參加過的人都沒有任何差評,少年要加入嗎?”
“不……”
“好啊。”柯南果斷地答應了。
一個拒絕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綱吉,再次捂住額頭。
……醒醒啊工藤新一!你的理智呢!不要因為這種激將法放棄自己的理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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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Chameleon就是變色龍的英語,列恩本來想說的是I
am
Leon……確實很像對吧(笑)
對了,突然想到我之前為了防止出戲,應該是把帶平成的稱號都改成“新世紀的XX”了,之前沒有在作話里提過所以這次特意提一提。
第89章
【彭格列式度假計劃·任務一:邀請你的朋友】
綱吉捏著手里的表格發著呆。
表格下半部分是里包恩提前制定好的計劃,
而最上方屬于彭格列家族的紋章被精致地燙印在紙上。貝殼與盾牌、槍械與子彈、卷曲蔓延的茛苕紋,三種元素分別象征了彭格列的三重含義:護衛自己、抵御敵人、以及美好與光榮長存。這個說法來自彭格列的歷史書,所有有關彭格列二世的記載,
百分之八十都要用這句話作為開始。然后下一句便會接上“親手設計了這個紋章的二世開啟了彭格列立于Mafia之巔的時代,
并至今仍在延續著輝煌”。
剩下百分之二十的開頭大概會說,“他是一個無畏的領袖,從優柔寡斷的一世手里拯救了即將覆滅的彭格列”。后來每次當綱吉看到這種說法時都會在心里悄悄跟上一句吐槽,
想著這篇記載肯定是戴蒙·斯佩多的手筆。
里包恩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搞過事情了。
因此綱吉也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過印在里包恩特制表格上的彭格列紋章了。他見得多的是一些文書,比如自己親手簽下的那份關于白蘭的處理意見,比如一些與加百羅涅相關的合作事宜,再比如九世發下的首領親令。綱吉有些呆愣地伸手撫過紋章的位置,恍惚覺得那里應該有一簇死氣之炎在溫暖地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