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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綱吉沒有接著回答,他只是更加怨念地看過去。
“嘖,你還不明白么。”獄寺同樣嫌棄地看了六道骸一眼。
“……嗯?”
“……因為你不是什么好人啊,你這個總是給Boss添麻煩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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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柯南:這個人喜歡看福爾摩斯
69: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灰原:被騙了,很不爽
27:被迫背鍋
59:因為十代目說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所以仍在忍耐
第171章
六道骸抱著頭盔,
走到水無憐奈騎來的摩托車前。那輛純黑色的摩托車在擋雨的屋檐下停著,半根金屬銀色的腳撐支架壓著淺洼里的積水,成為了摩托車上為數不多的亮色。
他邁著長腿跨坐在摩托車上,
抬手帶上了頭盔。
“等一下,
骸。”
綱吉想了想,還是出聲叫住了他。“為什么你要混進黑衣組織里?我是說……在最開始的時候。”
水無憐奈身份暴露的那段時間,綱吉自己都還沒太搞清楚黑衣組織究竟是個什么東西呢。但那時的六道骸已經用自己的假身份在組織里混得如魚得水——至少他的假身份已經擁有了可以進入組織的杯戶秘密基地的地位,
而那個基地的具體位置,就連灰原都不是非常清楚。
“Kufufu……沢田綱吉。”
六道骸腦后的一束頭發已經長起來了。那束長發從頭盔下穿過,現在正安靜地伏在他的后背上。他上半身微微斜著,與站在摩托側面不遠處的綱吉面對面。雙眼從頭盔的視窗里向外投來一瞥,深紅和幽藍兩種顏色同樣危險得驚心動魄。
“你是在興師問罪嗎?”
“嗯?當然不是!”綱吉猛地擺了擺手以示否認。“我只是想知道,
你需不需要幫忙什么的,
或許我可以……”
“哦?”六道骸瞇了瞇眼。“我需要的幫助,就是你把身體交給——”
“在那個約定終止之前,這樣的話已經沒必要反復提起來了啊!”綱吉及時打斷了他的話,他眼神飄忽,
聲音超大地反駁。“如果現在的黑衣組織是我們共同的目標的話,
那我們像之前很多次那樣一起合作就好了啊。”
“合作?”
六道骸又“Kufufu”地低聲笑了笑。
“那么,
沢田綱吉,你的計劃是什么?”
不等綱吉想好開口,
六道骸繼續看著他說。
“是找到黑衣組織的大本營,
然后和守護者們一起用火炎推平整個基地嗎。哦……可是這樣的計劃真的需要‘合作’嗎,畢竟,這個世界上還不存在那么堅固的建筑材料。”
“當然不是那么簡單的事。”
綱吉似乎對六道骸的說法產生了一些困惑,
他不解地看著六道骸,暫時忽略對方莫名其妙的陰陽怪氣,
聲音有些急切但堅定地說。
“你知道的,這個組織非常龐大。它需要被追本溯源,也需要被連根拔起。所以,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各種與組織有關的線索。他們像黑夜里的烏鴉一樣善于隱藏自己的蹤跡,不過,如果找到了他們的線索,就可以抓住他們了。”
“FBI也好,日本的警察也好,有很多人都已經為尋找黑衣組織的線索而付出了很多,這個組織需要被懲罰,它需要為很多事情、為很多死去的人負責。”綱吉的語氣斬釘截鐵。“但是只有這樣是不夠的,他們觸碰了不應該觸碰的領域,這件事同樣需要他們付出代價。”
“這不是一件需要用到火炎戰斗的事情……至少不完全是。所以骸,我們合作吧。”
綱吉的雙眼誠摯又明亮,就像是墨色漸濃的深夜里正在燃燒的兩盞燭火。
“我們合作,和柯南他們一起,盡快解決掉黑衣組織吧。”
六道骸坐在那輛摩托車上,他等待綱吉說完,安靜了很久,久到綱吉的表情又漸漸暗淡下去。他聽見綱吉轉而有些失落地低聲問道:“你不愿意么?”
“真可惜,我要做的事情,不是你能幫得上忙的。”六道骸瞇了瞇眼。“Kufufufu,沢田綱吉,如果你還想實踐自己的那個用火炎推平黑衣組織基地的計劃的話,就去找庫洛姆吧。”
“……都說了我的計劃才不是那樣的啊。”
綱吉看著依舊安穩跨坐在摩托車上的六道骸,無奈地嘀咕道。
“真的不可以合作嗎?”
“我是不會與Mafia同流合污的。”
“……好吧。”綱吉輕聲嘆了口氣。“骸,注意安——”
【“師父的Boss,如果你現在遇到了奇怪的人,請務必馬上遠離,Me好像聞到了令人討厭的氣息。師父的Boss,如果……”】
“……全。”
綱吉恍惚地接著說下去。
……弗蘭是什么時候修改了我的來電鈴聲啊。不對,弗蘭自己一個人的話應該是不會這么做的,所以這難道是弗蘭和藍波一起搞出來的惡作劇嗎?
六道骸握在摩托車把手上、帶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掌用力緊握,他臉上的表情也似乎僵硬起來,額角的青筋像是要突破安全頭盔的阻擋而跳出來。綱吉眨了眨眼,后知后覺地意識到,當務之急似乎是要讓這段惡作劇鈴聲停止播放。
他有點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
“師父的Boss——”電話那頭的弗蘭拖著長長的、聽上去有些困頓的尾音。“請一定要原諒Me的無禮,但那絕對不是Me的主意。”
“發生什么事了?”綱吉看著六道骸仿佛越來越難以形容的危險表情,非常替弗蘭著想地捂著揚聲器后退了一段距離。
似乎聽到這邊動靜不太對的弗蘭頓了一下。“啊,師父的Boss,Me好像……迷路了呢。”
……這種事情就不要說得這么理直氣壯了啊!
“你現在在哪里?”
“師父的Boss難道正在忙別的事情嗎?”弗蘭明知故問道。“既然如此,Me還是自己想辦法回去好了——”
“不不不,既然已經迷路了就不要繼續亂走了啊。”綱吉猛地回過身。“不,也不要吵醒庫洛姆——我現在去找你就好了啊!”
……
六道骸把右手從頭盔的視窗里伸進去,用掌根抵著眼眶,無聲地嘆了口氣。
“嘖,只會給Boss添麻煩的一群人。”
“Kufufu……我還以為你已經跟上去了。”
六道骸看向那邊正靠著墻根站著的獄寺。“所以,你還留在這里,難道是在懷疑我會做什么嗎?”
獄寺沒有搭理他。
他也沒有轉身跟上綱吉。
與雨水相伴的空氣太過潮濕了,這樣的潮濕總是讓人隱隱不適。獄寺靠在屋檐下的墻邊站著,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煙,熟練地點燃,然后靜靜地看著煙霧從指間蜿蜒而上,仿佛這樣就可以把周圍的水霧灼燒掉一點。
“你潛伏進黑衣組織,是為了什么?”獄寺瞥了一眼六道骸。“難道,你要找的東西,就在黑衣組織里?”
“哦呀。”六道骸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難道我掩飾的還不夠嗎?”
獄寺大概永遠無法習慣六道骸這種惹人生厭的說話方式了,他嘴角惡狠狠地撇了撇。
“無論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希望你不要影響到Boss的計劃。”獄寺抖了一下煙灰,那一小節帶著余燼的灰色掉落進腳下的水漬里,發出細小的“嗞”的一聲,然后徹底熄滅。“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沢田綱吉的計劃……”六道骸再一次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那是什么?”
獄寺盯著六道骸看,他深深地皺著眉。
“說起來,你對沢田綱吉的稱呼,是什么時候變的?”六道骸突然話鋒一轉,他臉上的表情是那種帶有一點挑釁的好奇。“聽上去還有點不習慣。”
“關你什么事。”獄寺冷聲回應著。“你只需要學會不給十代目添麻煩就行了。”
“哦呀。”六道骸完全無視了獄寺的話,他看著獄寺的表情,低聲笑了笑。“看起來,沢田綱吉他,依舊沒有徹底接受小嬰兒交予他的身份。這可真是……”
“十代目的身份才不是里包恩先生授予的,十代目他原本就是當之無愧的彭格列十代目。”獄寺習慣性地反駁著。
……莫名其妙,為什么要對六道骸這個危險分子解釋這些東西?
他頓了一下,又慢慢地說:“……他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
“Kufufu……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會很困擾的。”六道骸的輪回眼里紅芒閃爍。“如果沢田綱吉總是這樣對彭格列的權勢和影響力無動于衷,我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能等來我與他之間的約定達成的那一天呢。”
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一種非常幽暗的感覺,像是伊甸園里的毒蛇在草叢里嘶嘶吐信,又像是地獄里的魔鬼在人的耳邊竊竊私語。但是獄寺看著六道骸那張始終微笑著的臉,他完全沒有感受到那其中的危險,他只想向那頂安全頭盔的視窗里丟兩枚炸。彈進去。如果能讓對方狼狽一點那就更好了,他可以用這件事嘲笑一整天。
“沢田綱吉的計劃……在這件事上,沢田綱吉真的擁有‘計劃’這種東西嗎。只是處理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犯罪組織,卻還要一直跟著這群人的步調行動。”
六道骸勾著手指,用指關節敲了敲摩托車的儀表盤。他臉上的挑釁似乎加劇了,但細看之下好像又顯得非常平靜以及……無辜。
“Kufufu,這可真不像是Mafia的作風。”
現在獄寺真的想朝頭盔視窗里丟炸。彈了。但顯然這是不行的,在這里打起來的話,之后會沒有辦法收場,況且獄寺還沒有忘記面前的六道骸不是“六道骸”,這只是一個被附身的CIA。
他又抖了一截煙灰下去,依靠余燼與水相遇時那聲輕輕的“嗞”,來澆滅自己逐漸暴躁起來的情緒。
“你永遠也等不到那一天的。”
他瞥著六道骸那雙異色的眼睛,表情冷漠。
“十代目想要怎么解決黑衣組織都可以,想要使用彭格列的力量也好,不想使用彭格列的力量也好,這都是十代目所做出的決定。即使他不去調度彭格列的人手,這也改變不了他是最出色的彭格列十代目的事實。”
“況且,即便十代目改變主意,想要用彭格列的力量來對付黑衣組織了,那也與你沒有關系。把你的所謂‘約定’爛在土里吧,你永遠也等不到那一天的。”
獄寺微微潮濕起來的發絲在耳側下垂著,像是垂了一柄泛著銀芒的刀。
“我以我的性命發誓。”
……
獄寺的視線在附近搜索了很久,最后還是在指間夾著剩下的半支煙走開了。六道骸隨便打量著獄寺離去的背影,他騎在那輛黑色的摩托車上,就像是坐在黑曜樂園基地內那張長沙發上一樣,微微低著頭,把臉上的表情隱藏進如霧的黑暗里。
“Kufufufu……真的沒有關系嗎。”
他輕輕抬起右手,手掌撫上自己的眼睛。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他這么說著,所有的聲音,都隱沒與依舊無休無止的大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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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詞語新解:
拭目以待:指嗨嗨把眼睛里的“六”變一個數字然后繼續等待(大霧)
也許有ooc?:
27:既然目標都是黑衣組織,那么我們合作吧!
69(表):我不與Mafia同流合污
69(里):如果我興致來了搞死幾個人……你真的要與我合作嗎?
第172章
棕紅色的整體古典風格裝潢,
泛著松木與柑橘香調的空氣,還有正在播放著百老匯歌劇現場錄像的液晶屏。
這是一間冷清的酒吧,現在只有貝爾摩德自己坐在這里。她同時扮演著調酒師與顧客的角色,
甚至液晶屏里的正在播放的,
也是二十年前“莎朗·溫亞德”風頭正盛時的舞臺。
當安室透習慣性朝身后警惕地瞥一眼,確定無人跟蹤,然后輕輕推開這間半嵌入在地下的酒吧的大門之后,
他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他緩步走到吧臺前選了一個位子坐下。“馬丁尼?”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貝爾摩德細長的食指在雞尾酒杯上慢慢地畫著圈,她輕輕勾唇一笑。“但是你大概想多了,波本。”
……這聽上去,倒像是貝爾摩德喝多了。
安室透謹慎地打量著貝爾摩德的神態,但在表面上若無其事地接道。
“既然我誤解了,
那么不應該順便把真正的答案告訴我嗎?”
“這是秘密,
你知道我要說什么。”貝爾摩德拾起身邊的調酒壺。“來杯什么?”
“除了波本,什么都好。”安室透把手肘撐在把臺上,然后虛握起拳,用指骨抵著側臉。“威士忌高球吧,
多謝。”
“還真是具有日本特色的飲用方式啊……那么,
美國黑麥還是蘇格蘭單麥芽?”
安室透的臉色微微冷凝。“我討厭前一個。”
貝爾摩德聳了聳肩,
從酒柜里取出了一瓶蘇格蘭威士忌。她從酒柜的玻璃門里,注視著另一邊安室透的側臉,
然后對他說:“這間酒吧后面有個小廚房,
你難道不想禮尚往來一下么?”
“……現在可是凌晨四點。”
“正因為現在是凌晨四點。”貝爾摩德拎著酒瓶轉過身。“某些養生學知識告訴我,空腹喝酒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現在安室透可以百分之三十確定,他面前的貝爾摩德已經酒精攝入過量了。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七十……或許可以當做是對這個滿口“秘密”的女人的尊重。
他謹慎又困惑地去那間所謂的“小廚房”,
做了兩份三明治端出來。現在這里完全不像是酒吧了,精調的雞尾酒變成了餐前酒,
他們兩人把這里硬生生搞出了些高級餐廳的味道。
“叫我來這里,是那位先生有什么新任務嗎?”安室透問。
“今天的雨很大。”貝爾摩德抬頭看著面前依舊在播放百老匯畫面的屏幕,顧左右而言他。“不只是杯戶,整個東京地區都在下雨。所以我猜,朗姆現在一定已經離開東京了,他真的非常討厭這樣的天氣。”
“聽上去,你很了解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