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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寫字的位置一直都在第一頁第一行對吧,這就是兩個完全空白的本子對吧!說自己有這種習慣什么的其實又是在騙人對吧,因為你現在已經開始在本子上涂鴉了啊!
“不要想太多,阿綱。”里包恩語氣平靜地說。
綱吉頓了一下,他抿了抿唇。
“你說得對,里包恩。”他聲音低低的,不像是要對里包恩解釋什么,到有點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確實不應該想太多的……我搞不定這種東西,只是一點點可疑的線索,我就忍不住開始向最糟糕的方向去想了。也許黑衣組織就像怪盜基德的敵人那樣,收到了錯誤的情報所以誤會了什么,也許他們……他們只是在異想天開呢,對吧。”
“不要想太多。”里包恩還是這么說。
他終于結束了自己的涂鴉大作,合上鋼筆,又拎著破破爛爛的本子抖了抖。“下次試著變成這樣,列恩。”
“……那是一輛殲星艦吧,那絕對是一輛殲星艦吧,你已經把比例和尺寸都標在圖紙上了啊!”
變成完全體的殲星艦是不可能的,列恩只能勉勉強強變成一個迷你殲星艦手辦的樣子。綱吉抱起手辦列恩在眼前觀察了一會兒,他想了想,又抬頭看著保持沉默的里包恩。
“那么你呢,里包恩。”綱吉小聲嘀咕。
“我已經把我在糾結的事情說出來了,那么你的呢?”
里包恩捏著那只鋼筆,讓筆桿在手指間靈活地轉來轉去。
“……會漏墨的。”
里包恩的視線似乎落向了一個虛點,這是綱吉幾乎從未見過的情況。畢竟里包恩這個最強殺。手幾乎不會在其他人面前發呆,即使在睡覺的時候,他的眼神都像是時刻準備好了,要從被子里拔出一把上了膛的槍。
可他現在看上去確實像是在發呆,綱吉甚至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在里包恩的眼前晃一晃。
“收起你危險的想法。”里包恩沉聲開口。
綱吉默默地把手縮了回去。
“告訴我吧,里包恩。”他一臉認真地看著對方。“如果是需要我幫忙的事情,我一定——”
“杯戶那家酒店提供的下午茶的咖啡味道確實不錯。”
“——不會同意的。”
“嘖。”
里包恩在綱吉陡然無情的眼神中,低低地嘁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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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安室透:為了在琴酒的眼皮底下爭分奪秒偷偷發一條短信,被迫接下了一份沙雕劇本
第177章
“有什么一定要瞞著我的必要嗎?”
綱吉固執地盯著里包恩看。“明明我可以幫忙的,
不管是什么樣的事情,我總是可以去想想辦法幫忙的,就像三年前的代理人戰爭那時一樣。”
“難道你認為,
這個世界上還有能繼續威脅到我的事情嗎?”
綱吉感受著里包恩那種讓人忍不住打個哆嗦的視線,
默默地縮了縮肩膀。
“……當然不是。”
他小聲嘀咕著。
他的本意當然不是這個,他突然提起三年前的事,只是因為一層莫名的不安。這個黑衣組織是真的很過分,
不僅做了許多錯誤的事情,還總是在他為數不多的敏感神經上來回挑戰。
“你會沒事的,對吧。”他低著頭,輕聲向里包恩確認道。
“那已經是過去式了,阿綱。”里包恩把列恩托回自己的帽檐上。“你可以習慣著放松一點。”
……說得倒輕巧。綱吉在心里默默地反駁。
這明明還是像三年前的狀況一樣嘛,
他在這里緊張萬分,
可里包恩作為更相關的當事人卻總是這么毫不在意。明明被詛咒后成為彩虹之子的是里包恩,稍有疏漏就會殞命或者變成復仇者那樣的人的也是里包恩,可他總是淡定得仿佛這不是可怕的詛咒,而只是一場隨時可以得到掌聲的魔術表演。
可是在這種情況下,
里包恩的淡定完全沒辦法像在其他戰斗中一樣,
給綱吉提供什么情緒支持。綱吉看著淡定的里包恩,
只想揪住他的衣領瘋狂搖晃,對他大喊“不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了啊這完全不是可以無動于衷的事情啊”……之類的。
雖然解除詛咒前的里包恩與現在的里包恩并不一樣,
雖然黑衣組織也沒有伽卡菲斯那樣的力量,
可綱吉就是沒辦法不去緊張。只要“彩虹之子”這個詞語一出現,他的神經就開始緊繃起來了。
“大概我永遠都不可能習慣了吧。”綱吉繼續低著頭嘀咕。“倒不如說,只要沒有人再敢繼續覬覦彩虹之子的力量,
這些顧慮就可以一直遠離我的大腦了。”
“這倒也是個不錯的解決辦法。”里包恩眨了眨眼表示附和。“越來越有Mafia首領的氣質了啊,阿綱。”
綱吉的肩膀僵硬了一瞬,
隨后又松懈下來。他直起腰,抬起頭,然后把手掌反撐在身后,從向前蜷著縮成一團,變成了現在微微向后仰著望向天花板的姿勢。
“你一定有某種預知未來的能力吧,里包恩。”他把后腦勺輕輕枕在身后的沙發上,柔軟的發絲攤成一片。“現在明明是我的假期來著,但好像一直在發生些很復雜的事情。”
“我可沒有那種能力,我只是簡單地會一點讀心術而已。”里包恩推了推臉上用來變裝的眼鏡。“玩得還愉快嗎?”
“……既然剛剛說了自己有讀心術,那么就要馬上主動說出這個問題的答案才會顯得有理有據啊。”
綱吉習慣性地吐著槽。
他安靜了一會兒,然后繼續輕聲對里包恩說。
“我的假期快要結束了,是嗎?”
“還有……”里包恩頓了一下,他從口袋里掏出一件懷表看了一眼。“還有三百九十九小時二十七分鐘零九秒、八秒、七秒、六——”
“等一下我已經知道了!”綱吉有些驚恐地,像一根被壓彎的彈簧一樣直起身。“不要故意說得這么急迫啊!”
里包恩眼神無辜地與綱吉對視。列恩用尾巴勾著帽檐,身子垂下來,蕩蕩悠悠地用兩只前爪,抱走了那件懷表。
“嘛,不過沒關系。”里包恩勾起嘴角笑了笑。“我可以保證,你完全不需要緊張于任何急迫。在假期徹底結束之前,你可以盡情地在日本享受到最后一秒。”
“……最后一秒?”綱吉突然生出了些不妙的預感。
“最后一秒。”里包恩點點頭。“在那一秒到來時,無論你在哪里,彭格列的專業飛行員都會將飛機駕駛到你的身邊,然后按照預定的到達時間分配駕駛速度,確保將你定時定點投——送達彭格列總部繼承儀式的現場。”
“你剛才想說的是‘投放’對吧。”
“其實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出現在繼承式上,然后與九代目完成簡單的交接儀式就可以了。畢竟這只是一場彭格列家族內部的儀式,參與的人也只有所有做出過貢獻的家族成員,與彭格列同盟家族的首領而已。”
“不要裝作沒聽見我說的話啊!”
“還有你的守護者們也是。”里包恩完全無視了綱吉的發言。“完全不需要提前準備任何東西,只需要在見到彭格列的飛機后,按時走上去坐好,等著降落到意大利就可以了。”
“……這是綁架吧,為什么聽起來這么像是綁架啊!等等……你確定負責接送云雀學長的飛行員可以勝任這個任務嗎!如果沒有提前通知突然造訪還闖入他的領地的話,云雀學長一定會把飛機拆掉的啊!”
“放輕松,阿綱。”
里包恩的聲音突然壓低了點兒,像是在綱吉超級緊張的碎碎念中注入了一針使人迅速冷靜的藥劑。“這是你的即將正式成為彭格列十代首領的繼承式,所以,所有的問題,都完全交給彭格列去處理就好了。”
他看著綱吉糾結的表情,又輕輕抬起手,拍了拍綱吉的肩膀。“彭格列永遠都站在你身前和身后,阿綱,你要記得這一點。”
綱吉盤著腿坐在地上,欲言又止反復幾次,最終還是沉默地撓了撓臉頰。
里包恩低頭看著自己為列恩畫的殲星艦圖紙,繼續轉起手里的鋼筆。
“……這樣真的會漏墨的。”綱吉還是忍不住小聲提醒。“我是想說,我知道了,但是……我知道了。”
他安靜片刻,抿了抿唇,繼續低聲說。
“其實,我還是想在假期結束之前,解決掉黑衣組織的事情。雖然他們還是這么隱蔽,即使FBI已經捉走了他們不少的爪牙,黑衣組織的最終一環還是沒有浮出水面,但是,繼續努力下去,總會找到其他的新線索的吧。”
他低著頭,小聲自言自語。
“所以,在假期結束的‘最后一秒’到來之前,不要想太多,只要繼續向前走就可以了。無論他們究竟想在彩虹之子的領域做什么,我只要努力解決掉他們就可以了。”
“唔。”里包恩又拍拍綱吉的肩膀。“加油哦。”
“還有你的事情,里包恩。”
綱吉眨眨眼,望向他。“如果你還是不想告訴我,你在擔心什么的話……其實也沒有太大關系了。”
“因為只要我繼續向前走著……我總是可以幫到你的忙的,對吧。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好,可以給你提供一點點幫助也好。”綱吉伸手比劃了一下。“我可是超級堅信,不會再有其他因素導致你陷入危險之中了。所以如果你還有著像三年前那次一樣想法的話……”
“嗯?”
綱吉注視著里包恩,幽幽地說:“我就要丟掉你所有的咖啡豆和咖啡壺了。”
里包恩又輕輕“嘖”了一聲。
“不要學著那個工藤新一一樣盲目地自信,阿綱。”他拿筆在茶幾上敲了敲。“我可是什么都沒說,你為什么會篤信,你的舉動一定幫得到我的忙。”
“我就是很確信啊……這和柯南有什么關系。”綱吉抓抓自己的后腦勺。“因為我是你教出來的學生嘛。”
里包恩沉默著,一時半會兒沒有回答,然后他再次輕輕抬起手。
“所以你也可以不去想太多……等等里包恩你在干什么?”
綱吉緩緩睜大了自己的雙眼,他看著里包恩伸過來的手掌,然后轉頭看向自己的肩,然后又看向里包恩的手,最后,與一臉無辜的里包恩氣氛微妙地對視。
“——所以你果然把那支鋼筆轉到漏墨了啊!但是你為什么要擦到我的衣服上啊!你以為自己是藍波嗎!”
“某個人剛剛可是一本正經地告訴我,可以幫我一點點小忙的。”
“……我沒有說過,你一定是聽錯了!”
“是這樣嗎?”
“一定是你聽錯了!”
在綱吉的果斷否決中,里包恩一臉“失落”地收回了自己伸出的手。
綱吉半捂著臉,長舒了一口氣。
“我餓了,阿綱。”里包恩突然說。
捂著臉的綱吉頓了一下。“你不是剛剛吃過東西了嗎?”
“那是宵夜,可現在已經到早餐的時間了。”里包恩抽了一張紙巾在掌心里擦著。“青春期男性需要的——”
“——這已經不是正常的青春期了吧!”
槽是要繼續吐的,可忙也是要繼續幫的。綱吉再次嘆了口氣,起身向冰箱走去。
里包恩望著綱吉的背影,視線再次落向虛空中的某個點。列恩抱著它依舊很心愛的懷表趴在帽檐上昏昏欲睡,懷表的表鏈在帽檐下露了一小截,在里包恩的眼前抹出一點小小的虛影。
他又開始發呆了。
只是綱吉不知道這些,他拉開冰箱門,然后自己的手機鈴聲就又響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撓撓頭接起電話。“抱歉,柯南,剛剛有些需要緊急處理的事情啦,不過現在已經解決了。”
“沢田。”電話那頭的柯南沉聲說。
“那么正好……因為現在,有另一件需要緊急處理的事情了。”
第178章
——任務目標是什么?
——殺一個人。
安室透不是第一次從黑衣組織手里“接過”這樣的任務了,
可他依舊會在每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下意識膽戰心驚一個瞬間。
如果組織給他的準備時間尚且充裕,他還有機會聯系風見,
尋找同事的外援來安排一場‘任務已完美解決’的戲碼。如果組織的行動迫在眉睫,
那么他要好好想想,該如何給任務目標準備一場即興的‘假死’,或者要好好想想,
該如何給琴酒暗中使一點絆子,直接讓這一次殺人任務宣告失敗,并同時杜絕琴酒觀察到‘波本’身上的疑點。
如果中途發生其他意外……眾多需要應對的問題鋪天蓋地壓在了他的身上,而這些問題的解決方案甚至沒有辦法預演,他只能艱難地走一步看一步。
他熟練地把自己的膽戰心驚藏起來,
然后看著那個看起來莫名開心的琴酒。
“是誰?”
他頓了下,
又接著補充問了一句:“只有我們兩個?”
這并不符合組織原本的習慣。曾經的組織想要除掉什么明面上的人物,必然會出動一套“大部隊”,有人負責引誘,有人負責動手,
當然還有人負責收尾。他們就是通過這樣的謹小慎微,
而保持自己“絕不暴露于人前”的隱蔽。
安室透自覺地排除了組織這次的目標只是一條“小魚”的可能性。這樣的任務目標是不需要同時出動“琴酒”和“波本”的,
除非琴酒還沒有適應伏特加不在身邊的日子,需要給自己找一個司機。
不可能的。安室透想。
“只有我們兩個。”琴酒看起來真的很心情激動,
他笑著的嘴角快要扯到耳根。“準確地說,
要去執行任務的只有你一個人,波本。在這個殺人任務里,我是行動的監督。”
不對勁。
很不對勁。
如果安室透有預知危險的警報雷達這種東西,
那么他的警報現在一定已經開始瘋狂報警了。他謹慎地觀察著琴酒的表情與動作,然后裝作淡淡好奇地,
對琴酒揚了揚眉。
“目標是誰?”
琴酒沒有立刻回答安室透的問題,他只是將目光牢牢鎖定在安室透的身上,用自己帶著黑色手套的手,搖出一支煙咬在嘴里點燃。
更不對勁了。
安室透在口罩的遮掩之下,輕輕地吸了口氣。
琴酒的手里把玩著打火機,他咬著那支正在燃燒的煙,就像是在咬著一點濃烈的火星。他身后過長的銀發與一身黑色的衣服對比強烈,卻近乎要與這間白色與銀色交織的“安全屋”融在一起。
“降谷零。”
他再次興奮又嘲諷地笑了笑。
“任務目標,降谷零。”
*
“無論是琴酒,還是貝爾摩德,他們都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