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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來很好。”但是有人對她這么說。
“我也這么覺得。”瑪麗淡淡回道。“所以,我可以出院了嗎?”
“不……”病房內的另一個人開口。
這個人的聲音被打斷了。
“當然可以。”打斷其他人說話的里包恩,扯了扯自己黑色的帽子。“請你快去辦理出院手續。”
里包恩與瑪麗一起盯著房間里的另一個人看,那是瑪麗的一個MI6同事或者說下屬,她很年輕,看起來不超過二十歲。
二十歲的年輕人在兩名一臉篤定的“初中生”的注視下,恍恍惚惚地從病房里走了出去。
里包恩看著病房的門緩緩關閉,然后他看向病床上的赤井瑪麗。
“……我很好。”瑪麗掀開被子,在病床邊緣垂下雙腿。“我只是在酒店的房間里暈過去,然后不小心被同事發現了。”
“唔。”
里包恩眨了眨眼。
“我一直不建議你這么做。”
“但是成效不錯吧,有利有弊……算是五五開。”
瑪麗拿出那只幫助她從貝爾摩德手里逃脫的匣子,遞到里包恩的手上。“還給你,這樣的武器不適合長期保管在我這里。”
里包恩接過匣子,面色如常地把它收進懷里。
“只要不被世良發現,這樣的弊端也可以接受。”瑪麗抱起雙臂。“至少我已經成功確認了一件事情——我的身體在服下APTX-4869后發生與其他人不同的這樣的變化,不是因為年齡。”
“霧。”里包恩低聲說。
“你的屬性是霧。”
“我的屬性是霧。”瑪麗用食指輕輕敲著上臂。“我是貝爾摩德選擇的替代品,所以她的屬性也是霧。這是一種多么神奇的屬性啊,意外總是要發生在霧的身上。”
“因為霧的不可捉摸啊。”里包恩輕輕地勾起嘴角,說了一個也許不好笑的玩笑。“連進入體內的藥物,都變得不可捉摸起來了。”
不過瑪麗非常配合地笑了笑。
“我該回酒店了,趕在世良發現之前。”她繼續對里包恩說。“希望趕在下一次可能隨時發生的意外之前,我可以恢復至少九成的力量。”
“我沒辦法用晴屬性的火炎幫助你。”里包恩看著瑪麗的動作。“擁有活化力量的晴屬性火炎進入你的體內,只能讓你的身體狀況更加糟糕。”
“我會盡力堅持到那位科學家小姐想出辦法的時候。”瑪麗站了起來,她站在病床邊擺了擺手。“順便給貝爾摩德添點麻煩……怎么可以讓她順心如意呢。”
“她要付出代價。”赤井瑪麗的神色驟然冷冽。“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里包恩默默地看著面前的赤井瑪麗。
他微微低頭壓了壓帽檐,目光深沉。
*
“明天見啦,茱蒂老師。”
世良真純站在帝丹高中的校門口,她和身邊的園子小蘭一起,對著準備向另一個方向走去的茱蒂揮手告別。“路上注意安全哦。”
“哦,現在已經這么晚了。”茱蒂瞥了眼手腕內側的手表表盤,佯裝驚訝。“怪盜基德的秘密確實很有趣,也許我們明天可以接著聊。”
“完全可以!”園子捋捋袖子。“我還有很多細節可以分享!”
分享是治愈傷痛的良藥——至少園子給出的理由是這樣。她與想要探尋“真相”的世良一唱一和,拉著小蘭說了幾個小時,然后茱蒂就湊了上來,她似乎同樣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不過這些細節與園子也沒有太大關系,她只是想找個借口,與這段時間心情不佳的小蘭多聊一會兒而已。
小蘭對著茱蒂點點頭,然后轉身,準備和園子世良一起繼續走一段路,然后各自回家。
她撞到了一個人。
“抱歉——啊,我來幫你撿吧。”一個高挑帥氣的男性青年蹲下,幫忙撿起了小蘭掉落的書包。他把書包遞給小蘭,在園子驟然亮起來的眼神中,對小蘭輕聲笑了笑。
不過這只是個小插曲。小蘭和世良園子繼續向前走,男青年也繼續向前走,他向前走了幾步,經過站在原地沒有走開的茱蒂身邊。
“你越發明目張膽了。”茱蒂冷著臉開口。“貝爾摩德。”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情。”
“男青年”歪了歪頭。
“你有多久……沒見過那位銀色子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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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貝姐,永遠的拱火大師。
這一章里幾處看上去很真實的細節,比如黃昏別館在三朝町、烏丸的發家史——都是私設!(不過三朝町確實有95%的山林面積,烏丸的時代參考過研究柯南劇情的一些大神們考據的“烏丸”與“黑船”的關系)
第195章
“……在學校外掏槍可不是什么好習慣。”
貝爾摩德垂著雙眼,
低聲対茱蒂·斯泰琳說。
她依舊冷靜且不為所動地站在茱蒂的身側,即使対方的槍口正在向上斜指她的腹部,距離她的膈肌只有不到十厘米。“你不擔心,
自己會被當做正在策劃校園。槍。擊案的恐怖。分子抓起來嗎?”
“赤井秀一他怎么了?”茱蒂皺著眉問。
她端槍的手穩穩當當,
但是說話的聲音像是在發顫。
“沒什么。”貝爾摩德透過假面具明朗地笑了笑。“看起來你似乎還不知道啊,也許是我找錯人了,我不應該來找你,
而是應該去找那位司機小哥。他叫……安德雷,対吧。”
茱蒂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她沉默著,一時沒有說話。
“或許還有你們的上司,那個叫做詹姆斯·布萊克的人。可否友情透露一下,我可以在哪里找到他們?除了工藤新一的家里……畢竟現在不是靠近那里的好時機。”
“赤井秀一怎么了。”茱蒂沒有理會貝爾摩德的各種“胡言亂語”,
她把自己的問題重復了一遍。
“不要裝模作樣了,
貝爾摩德,誰都知道你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出現。告訴我,他究竟出什么事了,你們対他做了什么。”
貝爾摩德把手掌放在茱蒂的手。槍上,
將槍口用不容拒絕的力道壓了下去。手掌帶著手臂帶著肩膀一起向前,
她或者說“他”微微彎下腰,
貼近與茱蒂之間的距離,整個人像是要把茱蒂籠罩。
“看來今天我做了一個愚蠢的決定。”
貝爾摩德貼近茱蒂的耳邊,
低聲笑了笑。“把槍收起來吧,
親愛的,身為學校的老師,即使身邊沒有學生在,
也要時刻注意自己的形象啊。”
“我很懷念我們在帝丹高中一起共事的那段經歷,你呢,
你也會懷念嗎?”
茱蒂被貝爾摩德按下的手開始顫抖。
她緊咬著后槽牙,手指微動,原本并在槍側的食指,悄悄地扣上了扳機。
“啊,看來你并不懷念。”貝爾摩德輕嘆了一口氣。“這真令人惋惜。”
她退開一步,毫不在意茱蒂又一次抬起手,將她的槍口対上自己的心臟。
“再見,親愛的。”貝爾摩德再一次笑笑。“忽略我的到來吧,祝愿你今夜好夢。”
“這一次,你又要用什么辦法逃走?”茱蒂視線緊緊地盯著貝爾摩德。“你要賭嗎,賭我會不會直接開槍?”
茱蒂的眼神忽然恍惚一瞬。
因為貝爾摩德“消失”了。
這是茱蒂從未體驗過的感受,她依舊可以看到貝爾摩德正站在她的面前。可是這個人在她的注意范圍里消失了,這有點像是她在游戲廳里玩各種射擊游戲的時候,她關注著源源不斷出現的得分目標,可這個名叫“貝爾摩德”的目標卻忽然變成了背景板里一塊平平無奇的石頭。
茱蒂舉著手。槍,恍惚又恐懼地看著“這顆石頭”越走越遠。
她又落入貝爾摩德的陷阱里了。茱蒂想。
可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她知道眼前是一個陷阱,可她必須向下跳。
“……秀,詹姆斯。”茱蒂焦慮地咬著牙。“你們究竟在搞什么?”
*
貝爾摩德把自己的手機按的滴滴答答地響,不過這一次的旋律,不是那首歌唱烏鴉的兒歌。
她只是撥了一串普通的電話號碼。
“找我干什么,我現在忙得很,沒空陪你玩過家家。”
“不要總是那么激動嘛,朗姆。情緒的波動會加速人類的衰老。”
與茱蒂·斯泰琳“告別”后,貝爾摩德又來到了她熟悉的那家老店,坐在她長待的茶室里,她身后的掛畫依舊是那座風景秀麗的富士山。
她確實很喜歡這間店,即使這里的坐標已經被柯南知道了,即使這里対于她而言已經不再是一個“安全屋”了,她還是很喜歡,盡管喜歡這里的理由,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我只是想關心一下我們可憐的琴酒,他還活著嗎?”
“……暫時死不了。”電話那端的朗姆咂了咂嘴。“這小子膽子真大啊,不過你有沒有覺得他最近的狀態不太対?不僅扔了他那輛寶貝車,還拆了組織的一幢樓——你說他會不會是対家安插的臥底,現在終于開始想著要讓組織破產了?”
“希望你的話沒有被他聽見。”貝爾摩德嘆了口氣。“不然他會殺了你的,一定會的。”
“在他可以殺了我之前,我一定會去表揚一下他的實力。”朗姆像是在敲著什么東西,搞得身邊咚咚作響。“這個世界上有能力殺死我的人雖然也不少見,但是考慮到這小子的年齡,果然還是值得我為他準備一座獎杯啊!”
“然后呢?”貝爾摩德突然好奇起來。“準備一座獎杯,然后呢?”
“然后當然是殺了他啊。”朗姆像是不理解貝爾摩德為什么會有這樣的疑問。“只有Boss有資格拿走我的生命,琴酒這小子都決定要殺死我了,我當然要去反抗啊。”
“……如果琴酒知道你的思維模式與他這么相似。”貝爾摩德停頓片刻,輕聲笑了出來。“他一定會更加憤怒的。”
“所以你的閑話聊完了嗎?”朗姆繼續咚咚的敲著不知什么東西。“我可不想在你的身上浪費時間。”
“我去找了FBI。”貝爾摩德說。
朗姆手邊的噪音停下了。
“你在給那位先生惹麻煩。”朗姆沉聲開口。
他壓低了自己的聲音,語氣嚴肅又冷凝,讓貝爾摩德的內心不自覺地忐忑起來。她的手指在桌上茶盞上輕輕繞著,銳利的邊緣切割著她的指腹。
“大概算是吧。”貝爾摩德沒有否認。“雖然那位先生已經不再在意那幾位FBI了,但是他的計劃不應該有始有終嗎,留著這幾個累贅,似乎也不太好。”
“這些話,你還是自己去找那位先生解釋吧。”朗姆嘁了一聲。“要是他決定把你放在‘廢物’那一欄里扔掉,我是不會救你的。”
“在他的眼里,又有誰不是廢物呢。”貝爾摩德低聲說。“有些人是還能用的廢物,有些是不能用的廢物,我是廢物,琴酒是廢物,你也是廢物。”
朗姆沉默片刻。
“……我懷疑你在故意找借口罵我,貝爾摩德!”他手掌拍打著地板,發出幾聲聽上去就很疼的清脆的啪啪聲。“不要以為你的體術比我好,你就可以肆無忌憚!有本事我們比游泳啊!我可以先讓你三百米!”
“那位先生的計劃,進行到哪一步了?”貝爾摩德突然岔開了話題。“雖然波本依舊很好掌握,可是基爾……還有那三個已經成功的實驗品呢?”
朗姆似乎又撿起了之前在敲的東西,他那邊的咚咚聲又響了起來。“我早就対那位先生說過,讓他耐心一點啦……可是他怎么會聽我的意見呢,畢竟我是個廢物。”
“那位先生的時間可不夠他一直‘耐心’下去。”貝爾摩德諷刺地笑了笑。
“再等等。”
在一陣有節奏的敲擊聲中,朗姆低聲対貝爾摩德說。
“只要再等一等,就好了。”
*
工藤新一與安室透的搜查,從黃昏持續到深夜。
期間安室透又用自己的火炎幫助工藤穩定了一次“病情”。他們調查了黃昏別館的大堂、廚房、小餐廳、以及位于二樓的幾間臥室……但未經調查的房間還有很多,這畢竟是一座城堡樣的別墅,而不是某一間小小的公寓或者商店。
但即使如此,他們也發現了不少東西。
兩個人坐在餐廳里,那就是上一次千間降代犯下命案的地方。當時的她還在主座上擺放了一個陰慘慘的假人喇叭,工藤看著那個位置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他的眼角輕輕地抽了抽。
他與安室透都有些灰頭土臉的,畢竟黃昏別館里滿是塵埃。
“烏丸財團的第一任家主,應該是烏丸蓮耶的父親。”安室透指著一只上面畫了人物像的瓷盤。“從外表看,他不像是日本人,應該屬于白色人種。從畫作左下角的簽名與日期來看,這只瓷盤的誕生地點,是1854年的神奈川。”
安室透發現它的時候,瓷盤被托在鑲嵌在墻面上的兩根支架上,它的下方地面積累了一層淺淺的白色渣滓,也許這只瓷盤的表面曾經還覆蓋著其他的紋路。
但是黃昏別館的機關在幾個月前被打開了,這件易碎的瓷器享受了與黃金一樣的待遇,在幾十年后的現在重新露出本來面目。
“烏丸、黑船。”工藤雙手撐在餐桌上,低頭沉思著。“也許他是當時的商人之一,但因為某些原因,留在了日本。”
“也可能他很早就動機不純,來到日本的目的,就是為了實現他的野心。”安室透補充了另一種可能。“你還發現了什么?”
“什么都沒有。”
……
“別這么看我啊。”工藤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我一直在調查底樓的廚房……雖然調查的原則是不可以放過任何細節,但是想想也知道廚房是不會有什么重要信息的吧。”
其實他也找到了不少細節……如果把幾個月前那兩位女仆的行動路線成功復刻一遍,也算是“不少細節”的話。
“我覺得我們需要休息,等明天醒來后繼續調查,你覺得呢?”工藤一本正經地対安室透提議道。
“現在不是我平時入睡——”
“可是現在我們兩個都是病號!”
工藤在自己的位置上來回比劃。“如果現在不去養精蓄銳,明天遇到危險會更麻煩的。”
……
安室透被工藤說服了,大概吧。
總之工藤新一皺著眉,在黃昏別館這個糟糕的環境里睡了大約五個小時。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繼續皺著眉,在別館里尋找安室透的身影。
“你為什么在這里。”安室透冷著臉問。
工藤新一看著樓下的安室透,又看向他対面不知何時出現的赤井秀一。
他沉默著,揉了揉疼痛欲裂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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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想不到吧(真的想不到嗎)(好吧想不到大概很正常)(因為我的邏輯已經死了)(給我逝去的邏輯點蠟)
至于洗衣機為什么會頭疼……用火炎強壓藥性怎么可能一點代價都不付出呢()
但這不是重點()
第196章
“你們知道鳥取縣的白鳩制藥集團也是黑衣組織的勢力嗎?”
赤井秀一背對著他身后的安室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