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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人緩緩抬頭,在一片安靜的大廳里掃視一圈,與許多人先后對上冰冷的視線,最后把自己的目光投向兩人的方向。
“看吧。”綱吉低聲笑笑。“我就說是獄寺來了。”
迪諾難以顧忌自己的形象了,他垮下肩膀,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不是瓦利亞真是太好了!
——不用在今天與瓦利亞的人打架真是太好了!
“咳。”羅馬里歐在對面的不遠處重重地咳嗽了一聲。迪諾下意識迅速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他與已經走上前來的獄寺對上視線,獄寺看著迪諾的奇怪狀態眉頭一皺。
“好吧,我該走了。”迪諾若無其事地轉而看向綱吉。“接下來是你們的時間了,阿綱。”
綱吉點點頭。他目送迪諾離開這里,慢慢走向羅馬里歐身邊。
獄寺又看了迪諾幾眼,他有些不解地低低嘖了一聲,然后沉聲向綱吉匯報。“萬分抱歉,是我來晚了。”
“不,時間剛剛好。”
綱吉轉頭看向大廳中央的提摩太。對方握著自己的手杖,向綱吉的方向投來安靜的一瞥。他的視線如同所有經歷了漫長時光的老人一樣了然深沉。
然而綱吉并不是很喜歡那樣的眼神。
他安靜地等了一會兒,輕聲對自己的守護者們說:“我們,走吧,去完成這場繼承式。”
一直閉目養神的笹川猛地睜開雙眼。不斷左顧右盼的山本和藍波停下動作目視前方。云雀又一次打了一個哈欠。庫洛姆低下頭,看了看已經變成手鏈吊墜的三叉戟,深呼吸著,然后再次把它牢牢握進掌心。
“是。”
彭格列十代嵐之守護者獄寺隼人望著沢田綱吉的背影。
那是他從十四歲起就下定決心追隨的彭格列十代目,他努力讓自己成為對方當之無愧的左右手,并且即將在今天,親眼見證對方的繼承式。
我成功了,他在心里對自己說。
他站直了身子,然后對身前裹在黑色披風里的沢田綱吉彎下腰。
“請您向前走吧。”
那個久違的稱呼終于從他的嘴里說了出來。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對方面前說過這個詞語了,可他完全沒有任何滯澀的感覺,這是已經刻入他的生命的詞匯,就像是他的手指觸碰到三角鋼琴,就能流暢地彈出一首頗有難度的名曲。
“十代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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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好想把所有劇情一次性丟出來啊……可惜努力連續日三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然而只有三千字根本轉移不到這個階段的情節重點嘛,明明這一章的內容要走完這個情節再加上一大段柯南那邊的劇情才算完整來著
有種我的腦補正在催更我的鍵盤的錯覺(嘆氣)
第217章
日本,
鳥取縣,黑衣組織那位先生所在的地方。
椅子上的男人嘆了口氣。
“在別人的家里跑來跑去,可不是什么乖孩子的表現。”男人諷刺著柯南的行為。“你動了不該動的東西,
快把它還給我。”
“所以你承認了,
這份與彭格列有關的資料,就是你的東西,對嗎。”柯南把手里的資料高高舉在房間里的攝像頭的方向前,
男人看著他面前的屏幕,便可以將那份資料看得一清二楚。柯南語氣嚴厲地質問他:“你要用這份資料來對彭格列做什么?”
男人似乎語塞片刻。
“……真奇妙啊。”他聲音低啞著自言自語。“一個自詡偵探的小鬼,用著一副警察的語氣,來質問我這個犯罪組織的Boss,要對一個Mafia家族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呢?”男人又重復著把這句話念叨了幾遍,
他突然笑起來。“我只是好奇啊……好奇那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
可以讓朗姆對它念念不忘。”
“如何?”他語氣溫和地向柯南問道。“還喜歡我的彭格列觀察筆記嗎?”
柯南隱隱皺眉。
男人給出的理由似乎非常合理,然而絕對無法說服柯南。這份資料五花八門且經年累月,從第一條記錄到與今年有關的最后一條,時間跨度前后長達十六年之久。男人稱呼它為“觀察筆記”,
事實上這些條目也確實很像旁觀者隨手記下的觀察筆記。比如很多年前記載的某一條是這樣寫的:最近彭格列正在對某個小型家族執行清洗計劃,
他們的成員從武器庫里掏出裝備的時候可真奢侈啊,
是連我也要羨慕的程度了。
可資料之上還有另一個人的痕跡。那道痕跡使用著血紅色的墨水,在這些“觀察筆記”的贅述上像教師批閱學生的考卷一樣圈圈點點,
標記出其中“彭格列”“武器庫”“裝備”這些關鍵字眼,
其中的叵測居心簡直要從紙張內滿溢出來。
柯南可以確認,面前這個男人一定就是紅色墨水鋼筆的執筆人。
他還可以確認另一件事。
“這份資料的第一手提供者,這個如同在用自己的雙眼親自見證彭格列在意大利的行動的人。”柯南緊緊地盯著男人的后腦勺。“是貝爾摩德,
對吧。”
“……理由呢?”
男人似乎終于對柯南產生了那么一點“工具人”之外的興趣。
“這份有關彭格列的資料,是絕對不可以被朗姆看到的,
沒錯吧。”于是柯南就開始認真解釋他的“理由”。“而在你的黑衣組織里,可以隱瞞朗姆,并且有實力在十幾年間屢次‘親眼看見彭格列內部’的成員,只有貝爾摩德一個人而已。”
“朗姆在幾十年里,并沒有過離開日本的行程記錄。而貝爾摩德不一樣,她在今年來到日本之前,可是一直都在美國與歐洲之間來回行動。”
“她一直在為你做事,從在世界各地尋找神秘傳說,到將發現黑衣組織行跡的人員進行滅口,再到親自潛入彭格列來完成你所謂的‘觀察’計劃……甚至包括幫你牽制朗姆。因為她身上的特殊能力,你很樂意交給她一些看似與黑衣組織無關,但對你而言相當重要的任務,就像這份資料。”
柯南再一次高舉起手里的冊子。
“你對于彭格列的癡心妄想已經持續很久了,可你隱瞞得很好,甚至連朗姆都不知道。”
“小偵探。”水無憐奈眉頭緊蹙。她一直都在拿自己的格。洛。克瞄準著椅子上的男人,她視線不敢動,只是壓低了聲音,忍不住對站在自己斜后方的柯南說。
“他在拖延時間,貝爾摩德已經在監控里消失很久了,現在不是聊朗姆的時候。”
十八點五十三分。
男人發出一聲低低的哼笑。“既然這樣,那你們還在等什么呢。直接開槍吧……用一顆子彈,瞄準我的后頸,然后從低到高貫穿我的大腦。說起來,這樣做應該會連我面前的電腦一起打壞吧,于是我的死因就變成了‘為守護組織最后的秘密而壯烈犧牲’……這樣的發展似乎也不錯,你們覺得呢?”
水無憐奈緊緊地抿著唇。
“故意激怒我們是沒有用的。”
安室透緊握著自己的右手,四指密切地貼在一起,中指指根上的指環在食指與無名者的側面一起硌出壓痕。他望向男人的目光陰沉又狠厲,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像是含著刀片一樣,用來濡濕艱澀的全是逐漸被摩擦出的血痕。
“在你承認所有罪行之前,我絕對不會讓你這么輕易地死去。”
“……朗姆如此看重你,果然有他的道理。”男人又笑了笑。“你看,你果然開始幫我的忙了,波本。”
安室透的拳頭握得更緊了,他的眼睛邊緣開始隱隱充血泛紅。
“冷靜。”柯南搭上安室透的拳頭輕輕拍了拍。“不要落入他的圈套。”
“我很冷靜。”安室透冷漠以對。“但是貝爾摩德確實已經消失很久了,你覺得她會去做什么?”
“或許是在準備反水來為我們提供幫助呢。”柯南自嘲了一句玩笑話。“總之,依舊按照計劃行事。”
安室透低頭瞥了柯南一眼,沉著臉向后退了幾步。
“內訌了嗎?”男人又嘆一口氣。“這可真是……太慢了,太慢了。”
“你很迫切。”柯南的視線落在男人搭在椅子上的雙手上。“可你又在拖延。”
“你還能說出什么有趣的猜想嗎?”男人的手指似乎微微動了幾下。可惜他帶著黑色的手套,細微的動作在黑色的斗篷布料間看不分明。“我想聽聽看,用來打發時間。”
“有一個,而且這個推理與朗姆有關。”
柯南沒有理會男人的嘲諷,他晃了晃手里的東西。
“你在等待一個特殊的時間點過去,這個時間點就是彭格列的繼承式,算算看時間。也就只有幾分鐘了吧。”
“你想在彭格列的繼承式上出手。”柯南沉聲說。“以黑衣組織的名義……或許就是朗姆的。”
“他是你的黑衣組織甚至你本身與外界的聯系,是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會被你斬盡殺絕的存在。或許他在離開日本前往意大利之前就已經做好了丟掉性命的心理準備,可你并不放心。你需要親自得知他的死訊,得知他不會向任何人透露你的身份與信息才安心。于是你決定把他徹底逼上絕路,借彭格列的手,將朗姆徹底抹消。”
“因為你的迫切,你需要盡早確定朗姆的死訊,而又因為你需要利用他來將沢田綱吉等彭格列的人引開日本,所以你選定的動手時間,只能在繼承式上。”
“這個時候的朗姆還不知道,他的首領已經背著他得到了許多彭格列總部的信息,他也不知道,他的首領已經下定了要殺死他的決心。果然是我所熟悉的黑衣組織的風格啊,無用的成員就要被處理丟棄。”
柯南眉頭狠狠地壓低著,他圓潤的眼型變得像兩柄鋒利的刀。
“連自己忠心耿耿的手下都不放過,一切為了自己的私欲,你這種人——”
“錯了。”男人打斷了柯南的話。“他的首領可不是我。”
柯南被對方這種突然變得幽怨的聲音噎了一下。他有些不合時宜地陷入沉默。
“……‘那位先生’,朗姆他只會這么稱呼你。”水無憐奈望向男人的目光里含著諷刺的憐憫。“可他為什么要認一個想著殺死自己的人做首領呢,你的想法真奇怪。”
“他本來可以不用死的!”
這似乎是男人第一次情緒激動。他用自己沙啞的聲音喊出這句話,然后喘息著陷入片刻的沉默。
連接氧氣的濕化瓶在安靜的房間里咕嚕咕嚕響。
“……不過沒關系。”隨后他又恢復平靜重新開口。“或許他會感謝我……感謝我收回他身上的詛咒。”
柯南一愣。
“你的猜想果然很有趣,工藤新一。”男人咳嗽了一聲。“不過你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那就是我從來不做多余的事情。”
“今晚是個好日子,你覺得呢。”
柯南皺了皺眉。
“烏鴉啊,你為什么歌唱……”男人輕輕地哼唱了一句,隨后他笑了笑,繼續對柯南說:“因為我的理想就要實現了啊。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在癡心妄想,只有我擁有的是理想。所以我絕對不會容許有人破壞我的理想,即使是那個傳說中的彭格列也不行。”
“只對朗姆出手,豈不是很浪費我的精心準備?”
——黑衣組織的勢力遍布北美、歐洲多個國家,行跡隱秘不可追蹤。
——經歷漫長的調查與前赴后繼的犧牲,在終于察覺到組織的行跡后,為了繼續追蹤組織的更高層,FBI、CIA紛紛向組織派出臥底。
——那么,他們最開始察覺到的勢力,現在又在哪里?
“你在自殺。”柯南沉聲說。
“這是一場盛大的自殺。”男人同意了柯南的說法。“那些東西對我已經沒有用了,但即使是垃圾,我也要把他們扔在最合適的位置上。你猜猜看,彭格列在今晚之后會不會分崩離析?”
“怎么可能。”
“……你的立場真奇妙啊。”男人又咳嗽一聲。“好吧,那我換個問題,猜猜看今晚朗姆會用哪種方式丟掉性命?如果回答正確,或許我會給你一點獎勵。”
“你的計謀不會得逞的,無論是在意大利,還是在日本。”
柯南看著男人身前的大屏幕。在他說破對方的計劃后,男人直接毫不遮掩地將時間模塊放到了最大。
十八點五十八分。
倒計時一分十五秒。
“……你對朗姆真有信心。”男人低聲說。“我猜他會選擇自殺。”
“我的信心可不是給朗姆的。”
柯南握著拳頭緊張地對男人說。
“——是給另一個家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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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酒廠boss對彭格列出手的原因,正文里似乎沒完全寫清楚,在這里詳細分析一下:
……
“經歷漫長的調查與前赴后繼的犧牲,在終于察覺到組織的行跡后,為了繼續追蹤組織的更高層,FBI、CIA紛紛向組織派出臥底。”……這句話里fbi不是重點,重點是被fbi注意到的酒廠人——比如說茱蒂的父親是調查到酒廠后被貝爾摩德殺死的,比如說赤井在認識明美從而進入組織之前,他一定也有調查到另一個或者另一群“組織的人”,比如基爾的父親也是因為cia捕捉到了酒廠痕跡才開始臥底的。
臥底不是一開始就成為高層的,他們不是被酒廠的HR拿著五險一金招聘進去的(喂),他們與酒廠接觸的時候一定有一個媒介,這些媒介說不定連代號都沒有,但依然在組織的指揮下進行著犯罪活動,而這個媒介才是酒廠可怕的地方,因為龐大,且難以察覺,就像密密麻麻的小強一樣,可以輕易打死,但誰都無法保證暗處里沒有藏著下一個。
但是禍福所依,因為那位先生是個絕對不留一絲痕跡的強迫癥,所以他需要在自己的“大業”完成之前,把酒廠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痕跡都抹消,怎么抹消呢,讓這些人都死去就好了。
所以他把這些人派去挑釁彭格列。這群人和朗姆總要死一個,甚至可以一起死,這就是酒廠boss的謀劃,彭格列在他的眼里是十足的工具人,也許夾雜這一點因為朗姆而產生的“嫉妒”,但總歸是個工具。
酒廠老板一切行動都為了一個目的,他想“消失”,他在“自殺”
就是這樣啦()
……
目前可公開的設定:(這個版塊是不是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屢次潛入彭格列基地的人確實是貝爾摩德,沒錯她就是這么牛()
有關彭格列清洗其他家族的那條筆記:指埃斯托拉涅歐事件,第一次,不是嗨嗨那次,算是一個小彩蛋吧
其實這個設定最開始來自于我的一個離譜腦洞……還記得貝姐在板倉卓事件里為什么在說出組織的目的后,突然掛掉板倉卓的電話嗎,因為聽到了貓叫
……
……
……
是我們在彭格列基地里當街溜子的瓜噠!
所以到這里貝爾摩德對獄寺態度異樣的另一個原因出現了!這個坑徹底被我填起來了!我可以指著我如馬里亞納海溝般深的腦洞驕傲的說“你已經被我填平了”!(不是)
搞這種毫無意義的設定是要鬧哪樣啊豈可修()
第218章
九代目將自己的手杖遞給他的嵐守柯約戴·奴賈,
有著帥氣又危險的金屬左臂的男人接過自己首領的隨身武器,安靜地站在一旁。
而后九代目從他的雷守甘納許三世手里,接過另一樣東西。
“彭格列家族在這片光榮的土地上經歷了百余年的歷史,
她浪漫、優雅、絢麗,
像夜空中明亮的北極星。”
他用自己的雙手捧著的是一只方形的金匣,金屬的內層撐起六面赤紅色的櫻桃木嵌板,櫻桃木之外則裹著黃金的飾條。這只金匣與幾年前的指環戰前夕,
巴吉爾也好迪諾也好為他們從意大利帶到日本的裝有半彭格列指環的金匣別無二致,只是看上去更新。
更新的金匣里裝著完整并解開封印版本的指環。這是雕金師塔爾波為沢田綱吉的繼承式送上的禮物之一,在聽說綱吉想保留繼承式上的指環交接儀式后,他只用一天時間就將這只精致的匣子送到了彭格列的大門口,盡管他本人現在依舊在天南海北四處旅行。
沢田綱吉低頭,
看著金匣頂面用黃金與寶石制作而成的那枚彭格列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