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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死他們的兇手是我?!?
瀨戶直看著綱吉的眼睛,
他一字一頓地說。
“我很抱歉?!?
*
“沒有人能來救你?!蹦俏幌壬鷮履险f。
他們所在的房間,金屬的大門依舊牢牢焊死,
而他們之中無論是誰都沒有從里面打開那扇門的能力。想要離開房間的方式可能只有讓安室透與水無憐奈同樣吃下APTX-4869后,
一起從柯南來時的通道鉆出去。但這樣正合組織心意的應(yīng)對方法顯然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之列。
“還是沒有赤井先生的消息嗎?”柯南低聲問灰原。
“沒有,顯然那兩人之中一定有一個人與攝像頭有深仇大恨。”灰原冷靜地開了一句玩笑?!安贿^更有可能的是,琴酒已經(jīng)贏了,
工藤?!?
柯南把偵探徽章高舉在嘴邊,他深深地低著頭,
額前的碎發(fā)遮住他的眼神。
“也許吧?!彼谅曊f?!暗蔷置娼^對不會那么糟糕。”
赤井先生可是厲害的FBI,怎么可能像他一樣躲不過被琴酒強行喂下藥物的命運呢。即使赤井先生不敵琴酒的火炎的力量,被琴酒拿去了身上那顆APTX-4869,他也絕對不會那么輕易地咽下那顆藥物。
“所以無論赤井先生是輸是贏,我們都要繼續(xù)堅持?!?
“你說得對。”男人接過了柯南的話。“謝謝你的提醒。”
灰原沒有繼續(xù)說話??履项D了一下,他慢慢抬頭,看著椅子里的男人。
“你想繼續(xù)堅持嗎?可我不想。”
他似乎很輕微地搖了搖頭。
“我已經(jīng)堅持太久了……太久了。再多堅持一秒對我來說都是折磨。所以——”
“——琴酒?!?
男人的手指又動了一下,似乎是他打開了一道與琴酒的聯(lián)絡(luò),而正在呼喚他的名字。
柯南拳頭緊握,他屏住了呼吸。
他聽到了一聲輕輕的“嗶”。他推測那是琴酒接通了聯(lián)絡(luò),但沒有出聲應(yīng)答。
男人隨即的話驗證了柯南的猜想。
“FBI應(yīng)該已經(jīng)把他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了?!彼坪踉陔[隱笑著,對通訊那邊的琴酒說?!艾F(xiàn)在,無論你在做什么,拿到那枚APTX-4869,然后吃下去。”
“……喂!”柯南瞪大雙眼,他忍不住喊出了聲。
——這算什么啊!當眾教唆自殺嗎!
“哦……不對?!蹦腥藳]有理會一驚一乍的柯南?!霸诜翧PTX-4869之前,你還有另一件任務(wù)要替我完成?!?
“計劃修改一下,琴酒。”他繼續(xù)透過通訊向琴酒下達命令?!暗谝徊剑玫紸PTX-4869。第二步,清掃掉基地里多余的垃圾。第三步,把藥吃了。”
“第四步,啟動最后的程序,等待我的計劃完成?!?
——居然就這么說出來了。
柯南愣愣地盯著男人看。
“就是這樣?!蹦腥死^續(xù)對琴酒說。“這就是你今晚的任務(wù)。”
“……收到,Boss。”
琴酒冰冷的聲音響起,然后他結(jié)束了這段通訊。當柯南親耳聽到琴酒的聲音后,他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忘記了呼吸。
“……他居然真的要這么做?”灰原忍不住低聲說。再次期間她一直在嘗試想到的各種可能的密碼,柯南能一直聽見偵探徽章里傳出的鍵盤聲。那些聲音像出膛的子彈一樣刺激著他的耳膜。
他深深地吸一口氣。
“好了,現(xiàn)在需要處理的,就只剩下你們了。”那位先生說。
“讓我來告訴你,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吧,工藤新一。”
男人的心情似乎很好。
“既然這是一間無人打擾的密室,那么我們可以靜靜等待后續(xù)外界的發(fā)展。對了,我告訴過你嗎?黑衣組織除了被我派去意大利一部分,剩下的,在日本還有三兩只?!?
柯南屏住呼吸。
“作為一名偵探,你一定猜到我要說什么了?!?
男人感嘆了一聲。
“你有很多在意的人,所以我想要試著威脅你?!?
“……工藤?”灰原忍不住出聲提醒。
她面前的監(jiān)控界面里自動彈出了更多畫面。
“雖然雪莉的行動稍稍有些打亂我的計劃,你沒辦法在這里親眼看到會發(fā)生什么事了。不過讓她負責口述,效果應(yīng)該也是一樣的。”
灰原看著屏幕里那些她熟悉的場景,她幅度細微地顫抖著,那只“阿笠博士人偶”被她緊緊握在手里。
“喂,工藤?!彼龎阂种约旱那榫w小聲問?!霸谀愕挠媱澙?,遇到這樣的事情,該怎么處理來著?”
“從現(xiàn)在開始,讓基爾和波本也服下APTX-4869,還是任由你在意的人們一個接一個地陷入危險,這件事的走向,由你來決定?!?
男人側(cè)過頭,但視線的角度還是有點奇怪。他似乎看到了柯南又似乎沒有。不過他的動作也僅限于此了。
他的黑色兜帽輕輕搖晃,他繼續(xù)對柯南說。
“雖然我并不是很喜歡莫里亞蒂與福爾摩斯這個比喻,不過我還是很想問你一個問題。”
“在公眾的利益面前——”
他用沙啞的聲音問著,如同在烈焰之中燃燒的魔鬼。
“你會做到哪一步?”
……
“你說完了嗎?”柯南歪了歪頭。
男人沉默著。
“既然你說完了,那么現(xiàn)在暫時輪到我了?!笨履吓e起手中的偵探徽章。“灰原,不要慌張?!?
“……工藤?”
“還記得我們最后一次商量好的計劃嗎?”
灰原的手掌緊緊握著醫(yī)療推車的邊緣。
把對灰原的話說完,柯南又抬頭看著那位先生。他勾著嘴角笑了笑?!澳阒绬幔鋵嵨乙膊幌矚g你的自信?!?
這種氣氛有點詭異,男人繼續(xù)保持沉默。
“不對,我說錯了,我應(yīng)該喜歡你的自信才對。要不是你的自信,我也沒辦法使用這種手段來對付你啊。”
“你知道嗎,這種拙劣的毫無底線的把戲,很久之前就有人用過了。”
“上次用這種把戲的人,可是被教訓(xùn)得很慘?!?
柯南又歪了歪頭,看著水無憐奈。
“沢田可是說過,你一定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六道骸先生?!彼[了瞇眼?!皫臀乙粋€忙,可以嗎?”
……
一片安靜。
水無憐奈舉槍指著那位先生,可她緩緩回頭,與柯南對視。
她眨了眨眼睛。
“小偵探。”她對柯南說?!翱墒悄莻€人……他現(xiàn)在并不在這里啊?!?
柯南的表情一僵。
“對了,他似乎告訴過我,要我對你說一句話?!彼疅o憐奈的視線迅速落回那位先生的身上,她想了想,繼續(xù)對柯南說。
“……什么?”
“好像是……’別緊張‘?!彼疅o憐奈表情古怪。“因為他不是什么……好人?”
……
“工藤?!?
灰原壓低了聲音質(zhì)問。
“這就是你的計劃?”
柯南抿了抿唇。
男人哼笑出聲。
*
“為什么要道歉呢。”綱吉輕聲反駁?!拔也挥X得你需要道歉……沒有這個必要?!?
“是我選擇的行動方案,迫使您在繼承式與保護朋友的生命之間做出了選擇。如果這都不算糟糕的話,世界上就沒有什么糟糕的事情了?!?
瀨戶直猛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然后他吐了一口長長的氣。
他小心翼翼地對綱吉說。
“其實我一直都有一個疑問……那就是您為什么看上去一點也不恨我。明明您應(yīng)該恨我的啊,應(yīng)該恨不得把我挫骨揚灰才對。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我總是這么覺得。即使九代目總是對我說您有多么的善良……可那不應(yīng)該是您不恨我的理由對么?!?
“可是,小首領(lǐng)。”
他的聲音低沉表情嚴肅,眉頭的疤痕皺成一團。
“如果你一定要因為這件事而去恨什么人的話,那還是來恨我好了?!?
他的視線非常認真地落在綱吉的臉上。
“……你覺得我會自責。”綱吉看著瀨戶直說。
瀨戶直的目光低垂下去。
“我不知道啊,十代目。我從來就沒有搞懂過您的想法。”
他只是突然覺得,自己有必要為小首領(lǐng)做點什么,他必須要做點什么,否則他就沒有理由站在這里了。
牽著鎖鏈的復(fù)仇者依舊站在瀨戶直的身后。大廳里的人的視線依舊在瀨戶直與綱吉之間游動。
“他的披風在抖?!本嚯x很遠的九代目的云守維斯康提嘴唇翕動?!笆恳l(fā)怒火了嗎?”
“……不。”九代目握著手杖安靜地站在一邊?!熬V吉他……只是在笑?!?
維斯康提愣住了,他的臉上一片恍惚。
同樣恍惚的還有綱吉對面的瀨戶直,他張開嘴,然后閉上,然后又茫然地張開,像一只愚蠢的吐泡泡的金魚。
“不,我不會自責的,至少這一次不會?!?
慢慢平復(fù)笑意的綱吉對瀨戶直說。
“為什么你會覺得,我的朋友們一定會失敗呢?”綱吉眨了眨眼?!翱履稀沂钦f工藤新一,他是一個很厲害的偵探。他會解決掉所有的陰謀詭計,無論你或者那位先生在鳥取縣準備了什么?!?
“那不一樣?!睘|戶直難得有些語塞?!霸诮^對的武力面前一個偵探又能做得了什么呢?即使他可以把琴酒耍得團團轉(zhuǎn),可以找到黑衣組織的秘密基地,可以揭穿那位先生的身份,但是他只是一個沒有武力值的偵探??!他還是個已經(jīng)吃了APTX-4869的小學生體型的孩子??!”
瀨戶直瞪著眼,用他往日一貫的激昂語氣說著。
“就算算上那幾個人也一樣——他們的武力值在那位先生的準備之中根本算不上什么!”
“啊,也許你說得對。”綱吉回答。
瀨戶直突然有些局促。
“所以我的理由,不只是相信他而已。”
“……那還有什么?”
綱吉又笑了笑。
“我相信的人,還有我的守護者們啊?!?
“……Boss?!甭牭竭@句話的庫洛姆小聲詢問?!翱梢粤藛??”
“啊,已經(jīng)可以了?!本V吉回頭看向庫洛姆的方向。“辛苦你了,感覺還好嗎,有哪里不舒服嗎?”
庫洛姆長長地舒一口氣。
“沒有。”她搖了搖頭?!爸皇歉ヌm他一直不肯安靜……說著只有我能聽見的話,讓我有些分神,不過沒有出錯真是太好了?!?
她羞澀地笑了笑。
“太不妙了,鳳梨妖怪組織里性格最好的師姐已經(jīng)學會告狀了?!?
弗蘭盯著碩大的蘋果腦袋從庫洛姆的身側(cè)浮現(xiàn)。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綱吉?!懊髅鱉e也有幫忙,只是這個大廳里有太多值得吐槽的事情而已,請不要隨意剝奪Me的勞動功勞?!?
“……辛苦你了,庫洛姆?!本V吉看著弗蘭的臉,他沉默片刻,再次對庫洛姆說。
獄寺走了過來。
然后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瀨戶直愣愣地看著如霧散去,迅速消失在原地的笹川、云雀、藍波甚至山本,在周圍訝異的嘩然之中,抬起手,用力扯了扯自己的頭發(fā)。
“嘻嘻嘻嘻……”
貝爾的笑聲再次響起。
“這里有一群連幻術(shù)都看不出來的笨蛋啊?!?
他抬著頭看向弗蘭的蘋果頭套上的三枚小刀留下的洞眼,在笑容中露出的牙齒潔白得閃閃發(f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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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無責任小劇場:
弗蘭:鳳梨妖怪組合簡直太糟糕了,這里已經(jīng)沒有Me的容身之處了
S:咳,瓦利亞正好需要一個幻術(shù)師
弗蘭:【盯著看了一會兒】
弗蘭:師父——快來把Me和師姐接走吧——這群糟糕的Mafia在摧殘Me幼小的心靈——
S:voi————————
弗蘭:【蘋果裂開】還有耳朵——
第231章
在完成自己的輔助工作后,
阿笠博士溜溜達達走去了廚房。他從微波爐里端出一片熱好的披薩,滿臉焦慮地送進嘴里。
太焦慮了。
實在太焦慮了。
新一與小哀都在遙遠的鳥取縣安危未卜,可他只能在米花町焦慮地等待。如果他們能贏下這場決戰(zhàn)那自然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