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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他們輸了……
……黑衣組織一定會瘋狂地報復吧。
或許就像最初他看到變小的新一出現在自己家門前,
然后聽完有關于“兩個黑衣男子”的描述時所預言的那樣。
他們所有人,所有與此相關的知情人,都會被組織的殺手追殺,
直到丟掉性命。
阿笠博士咽下那一角披薩的最后一口,開始盯著手里的盤子發呆。
他突然聽到敲門聲。
——不是院子鐵門的電子門鈴,而是敲響房子木門的咚咚聲,有節奏的三聲響。
阿笠博士一驚,差點手滑把盤子摔碎。
他穩住心神,
把盤子放進水槽,
從廚房里躡手躡腳地走出來。走到玄關前時他停了一下,撈起光彥落在這里的球棒握在手里。他緊張地咽下一口唾沫,然后猛地拉開大門。
“哇呀呀————小蘭?”
高舉的球棒被門框卡在屋內,顯得阿笠博士站在門前的動作有些滑稽。他的額角冒出一滴冷汗,
對著門外的毛利蘭尷尬地笑了笑。“我、我只是在健身……今晚天氣不錯可以看見好多星星……你怎么來了啊?”
“沒必要掩飾的,
博士。不過也沒必要在現在解釋些什么。”
小蘭目光平靜地看著阿笠博士。
“等新一回來,
他會把一切對我說清楚的,對吧。”
阿笠博士愣愣地放下球棒。
“我來這里,
只是覺得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時間,
博士可能會遇到危險。請別害怕,我可以保護你的——我可以進去嗎?”
“我……你……”阿笠博士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找回自己的語言。“……你知道了啊。”
“只是粗略知道了一點點。”小蘭輕輕點頭。“是沢田同學的朋友……一個叫笹川了平的男生告訴我的。”
博士緩緩低下頭。
他看向門口已經暈過去不省人事的陌生黑衣人,
又看向小蘭握著的拳頭,最后視線又回到小蘭的臉上。
“啊……”
他呆愣地發出一道意味不明的聲響。
*
“這一次,
我可是認真地研究了沢田的計劃!”
用像往常晨練一樣的速度奔跑在米花町街道上的笹川了平對著自己的藍牙耳機說。
“每一點細節都記住了!每一句話的意思都明白了!從頭到尾背誦了三遍,已經能一字不差地默寫出來了!”
“但是沢田他沒告訴我,要怎么回答毛利小姐的問題。”
他激動的語氣突然恢復平靜。
“所以我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告訴她了。”他慢慢停下腳步,沉聲繼續說。“毛利小姐的身手是極限的厲害啊,打倒幾個心懷不軌的小毛賊,簡直不在話下。”
他向前走了幾步,然后抬手,從一個人的身后拍上對方的肩膀。“嘿。”
穿著大衣的墨鏡男人頓在原地。
“不管你要去哪里,這可是危險物品。”笹川了平拎起男人的大衣衣領,一把手。槍從中滑落,被他用另一只手接住。“極限地需要妥善保管啊。”
下一秒,男人的后頸受到一記重擊。他暈了過去,并且短期內不會醒來。
笹川了平活動著自己的手腕。
“今天的米花町非常安全。”他似乎擁有一種只有一人也可以無比熱鬧的天賦。“巡邏順利進行中!”
“你太吵了。”藍牙耳機那頭的人突然語氣不耐地開口。
“是嗎?”笹川一愣。“我還以為你會對這些話題感興趣。”
“這完全是你的誤解。你并不在并盛。”
云雀恭彌漫步走在一條空蕩蕩的長廊上,他有節奏的腳步激起重重回音,笹川可以在耳機里聽得分明。
“等等,你現在在哪里?”笹川突然意識到有什么不對。“隔壁的街區……”
“那些不入流的小混混,副委員長可以全權處理,我沒興趣。”
“可是按照計劃——”
“沢田綱吉的計劃?”
云雀打斷了笹川的問題。
他終于來到自己的目標地點,被錯誤情報所引誘而來的組織殺手們全部聚集在這座今夜剪彩的大樓里。
浮萍拐從他的袖口滑落至掌心。
他看著面前終于發現問題準備蜂擁而上的群聚者們,愉悅地笑著,在甩開耳機前對笹川了平說了最后一句話。
“——那和我有什么關系。”
*
“他們都被保護得很好。沒人會出意外,這完全不是威脅。”
灰原長長地舒了口氣。
她松開握著“阿笠博士人偶”的手,后知后覺背上已經浮起一層涼汗。
“……工藤。”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在說。
“這一點也不好玩。”
“抱歉但是……我說過的吧,執行我們最后一次討論的計劃。”
“你是說那個只有一句’相信你就好‘的計劃嗎?就是我們幾小時前隨口一提的那個?”灰原加快語速質問著。“既然你早就準備好了,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
柯南默默聽著,他的眼神左右飄忽。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理由的話。”他心虛地低聲說。
“……我也是受害者。”
*
【十二小時前。】
沢田綱吉位于米花町的公寓內。
他的行李箱還在臥室的地板上躺著,而墻上時鐘的秒針已經走了一圈又一圈。他蹲在敞開的行李箱前,沒有動作也不說話,只是歪頭看著坐在床頭柜上的柯南。
柯南也沒有說話,他一直低著頭,兩條腿在柜子前輕輕搖晃,撐在柜子邊緣的手指用力彎曲,指腹和關節血流不暢紅紅白白。
一段時間的沉默后,柯南松開手指,嘆了一口氣。
“就這樣吧,我自己可以對付得了黑衣組織的首領。”他慢慢抬起頭。“一切都在今天了結——你為什么還沒有收拾好行李?”
他指著地上敞口的箱子,瞪大雙眼盯著綱吉看。“即使是私人飛機也不能這么任性吧!你真的不是在故意想辦法遲到嗎?”
“果然,你還是會這么說。”綱吉眨了眨眼。“我已經猜到了。”
“……你在內涵什么嗎?”
“你的性格啊。”
柯南視線迷茫。
“這算是福爾摩斯那句名言的反向應用嗎?”綱吉抓著自己的頭發想了想。“想要找到真相的前提是排除不可能,所以在找到證據后,你會比其他人想的更多更遠。但是在沒有掌握確切的新證據之前,你就會固執地只盯緊一個點了。就像現在,你固執地認為我就是想要’遲到‘一樣。”
“以及,你固執地認為在對抗黑衣組織的計劃里,沒有第三條路線可以選。”
綱吉抱著自己的膝蓋小聲嘀咕。“明明還有其他解決方案的。”
……
……
“啊,是、是嗎。”柯南聲音艱澀磕磕絆絆地說。
綱吉點點頭。
“其實藍波現在根本沒有在收拾行李。”他接著補充道。“他大概在收拾武器呢……我出門之前還要去檢查一遍才行。”
柯南抬手捂住半張臉。
“多謝了。”他從嘴唇和手掌的縫隙里吐出幾個字。“但是……為什么要到最后才告訴我?”
“我已經提起過很多遍了。”
“……有嗎?”
“從十天前開始就想到這樣的辦法了。”
“……是嗎?”
“只是你,每次都打斷了我的話而已。”
綱吉看著表情越來越恍惚的柯南,小聲卻一本正經地說道。
*
藍波穿著一件黑色小西裝,里面套著他最愛的奶牛襯衫,襯衫的領口隨性地敞著,他的脖子上用細鏈掛著他裝滿了寶貝的“彭格列雷守定制儲物匣”。
他捋著袖子摩拳擦掌,指環松松垮垮地掛在細細的手指上。
“這就是大魔王的城堡嗎?”
藍波筆直地站在黑衣組織的基地大門前,他抬頭向望著對他而言過于高大的入口。現在擺在這里的不是破敗的小木屋,而是基地失去掩飾的真正的大門。盡管這里看上去非常矚目,可為了在鳥取縣的大山上找到這里,藍波花了不少時間來遙控一只無人機進行搜索。
“偉大的勇者藍波大人已經到達地圖的終點了!游戲的Boss出來等死吧!哈哈哈哈……”
他沖上前去,幾乎是用自己的身子將大門撞開。他猛地一步踏進門內,然后沒了聲音。
大約五秒之后,還穿著學校棒球隊訓練服的山本武姍姍來遲。
“嗯,怎么了藍波?”他同樣踏進門內,看著前面停下腳步的藍波問。
藍波吸了吸鼻子。
“就是這里,沒有錯,我們快一點走吧。”山本繼續向前邁了兩步。
然后他被藍波扯住了褲腿。
“這里為為為什么這這這么黑黑黑……”藍波的手指用力捏緊,他說話時帶上了鼻音。“藍波不要繼續前進了,還是去意大利找阿綱吧告告告告辭——”
“是你之前說要與大家一起執行任務的嘛,臨陣退縮可不行。”山本拍了拍藍波的頭頂。“而且這里只是黑了一點,也沒有幽靈或者鬼怪什么的嘛。”
——今晚藍波大人要做噩夢了!
藍波的眼里冒出了淚花。
“好了,我們出發吧!”山本垂下手,然后把藍波一把拎起來扛在肩上。“這里這么大,看起來有的逛了呢。”
——不要用這種抗麻袋的姿勢啊!
藍波在心里吶喊著,他緊緊閉上雙眼,把臉埋在山本的后背的外套里,手指憤恨地揪著一團衣料。
“嗨,好巧啊,又遇見你了。”被山本扛著走了一段距離后,藍波突然聽到他停下腳步這么說。
他閉著眼睛想了想,沒有抵擋住好奇心,悄悄把左眼睜開一條縫。
在依舊一片黑乎乎的環境里,他從縫隙之中,隱約窺見一抹亮得發光的銀色。
“討厭的大鯊魚?”藍波在山本耳邊小聲嘀咕。
“不是斯庫瓦羅啦。”
山本把藍波放了下來,順手拍了拍他的衣領,撫平小西裝上被他的肩膀硌出的褶皺。
然后,他仰頭對著一臉冰冷的琴酒笑了笑。
“雖然你們確實有點像……我對你說過嗎?”
*
漫長的坍塌過程終于結束,赤井瑪麗面前的莫斯卡終于徹底暴露了出來。現在它雙目亮起紅燈,嘴邊吐著蒸汽,抬起的左臂支著火。炮,向后曲著的右腿醞釀著足以支撐它飛行的動力源。
它抬頭看向天花板,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起飛。
“這是……在干什么?”瑪麗深吸一口氣。“黑衣組織里怎么會有莫斯卡?”
可惜沒人回答她的問題。
“絕對不能讓這東西飛出去。”瑪麗咬著牙低聲自言自語。“要擊毀它,可它已經啟動了……怎么辦?”
要應付這種幾百幾千顆子彈都無法擊退的東西,大概只有……
她低頭瞄了一眼自己的指環。可下一秒,劇烈的眩暈感又涌到她的面前。她臉色蒼白一陣陣地冒著冷汗,心臟連著手臂直到手指在一起疼痛著,她忍不住咳嗽起來。
“我勸你不要那么做。”
陌生的聲音在赤井瑪麗身后響起。她猛地一驚,艱難地回過頭。
“不要過于驚訝呦,當然最好也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畢竟我會出現在這里,對所有人來說都還是個秘密嘛。”
一個人腳步輕盈地走近,高挑的身型投下陰影,幾乎要把赤井瑪麗整個籠罩。
瑪麗睜大眼睛,慢慢抬起頭。
“看你很不舒服的樣子,要不要……”
“……來點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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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柯南&綱吉:計劃在握,依舊頭禿
第232章
“你是誰?”赤井瑪麗的視線從那袋幾乎已經見底的棉花糖上移開,
她看著白蘭沉聲問。
“那不是重點。”白蘭瞇著眼睛笑了笑。“看來你并不想吃呀。”
他舉高塑料包裝袋,把剩下的幾顆糖一起倒嘴里,向前走了幾步越過赤井瑪麗,
來到那臺莫斯卡前。他的手搭在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