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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望著高大的機器,像個第一次見到大型機器人的小孩子一樣好奇張望。
“你知道它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嗎?”白蘭問。
瑪麗警惕地站直了身子。
“雖然隔壁那個烏丸……烏丸誰來著?”白蘭呆了一下。“啊,我忘記了。”
“嘛,
雖然他所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幼稚得可笑,簡直是對世界基石的嘲諷,不過在某些方面,他的想法確實很有趣啊。”
赤井瑪麗看著這個一直在自說自話的男人,她在心里暗自困惑。她搞不懂對方的來意,
這人不像是來害她的也不像是來救她的,
如果一定要找一個恰當比喻,那么就像是……就像是來看熱鬧的。
“哥拉·莫斯卡,莫斯卡大家族中一種可以吸收火炎轉化為其他能量的可愛裝置——不過是一臺武器縮水的丐版。”
白蘭抬起手。
赤井瑪麗看到他把自己的手貼上這臺莫斯卡。他手上造型特殊的指環升騰起一抹橙黃色的火炎,在瑪麗的注視下,
火炎像是生日蛋糕上被吹滅的燭火,
向莫斯卡的方向潰散。
“啊,
這種熟悉的感覺。”他像被燙到似的裝模作樣地甩了甩手。“看到了嗎,火炎被它吃掉了。”
“這就是那個烏丸誰的計劃。”他回過頭對著瑪麗微笑。“通過計算機對世界線的模擬,
計算出最合適的時間與合適的地點,
然后在這樣的時間與地點,利用哥拉·莫斯卡吸收轉化火炎的能力,匯聚所謂’彩虹之子‘火炎的力量,
實現他設想中的’復活‘。”
“想要給予生命,首先要獻出生命,
是非常公平的Choice啊。”
瑪麗目光逐漸凝重。“……也就是說,只要我使用了指環,我的火炎就會被它吸走。”
“準確地說,是徹底吸干。”白蘭雙手合十拍了拍掌。“因為你的體內有那種神奇的藥物嘛,你的火炎會更容易與它共鳴。在普通人只是略感不適的階段時,APTX-4869的服用者們就已經憋悶地無法呼吸了。”
“可你也不會出手不是嗎。”
“Bingo,猜對了!”白蘭又瞇著眼笑起來。“我只是來看一場好戲而已,順便在好戲開場前打發一下時間。但是被吸走火炎的感覺實在太過討厭——所以現在我該離開了。”
那臺莫斯卡隱隱有開始活躍的趨勢。
“現在就是你吃下解藥的好時機了。”白蘭隨意地說出了意味深長的話。“祝你好運吧。”
他閑庭信步地按照來時的路線離開,再一次與赤井瑪麗擦肩而過。
……
“……令人討厭的小鬼。”瑪麗低聲自言自語。
她深吸一口氣,與吞吐著蒸汽的莫斯卡對視,緩緩握緊手掌。
不管小鬼之前說了些什么,總而言之,這臺莫斯卡,對組織的首領,非常重要,沒錯吧。
她默默地在心里對自己說。
那么,毀掉就好了。
——就像赤井瑪麗一生之中執行過的眾多危險任務一樣。
她取出帶在身上的APTX-4869的解藥,毫不遲疑一口吞下。
*
琴酒看了山本武一眼,他的視線接著在藍波的身上掃過一圈,又回到山本的臉上。
“嗨。”山本再次揮揮手。
琴酒果斷轉身離開。
“他要當逃兵了嗎?”藍波撓撓臉頰對山本說。
大概他的眼睛已經略微適應黑暗了,于是膽子又有恃無恐大了起來。“快來和藍波大人一起玩進攻城堡的游戲吧,你來當攔路的小怪——不要逃!”
琴酒無動于衷。
藍波氣鼓鼓地摸上頭發,可惜在綱吉的“清理”與山本的監督的雙重防護之下,現在他的頭發里什么也沒有。
山本淺淺向前踏了一步,把藍波半掩在身后。
“你的目的地是那間存放特殊裝置的房間嗎?”他看著琴酒離開的背影。“如果是的話,為了大家的安全,我不能讓你離開這里。”
“對了,負責攔下你的應該是FBI的那位赤井吧,他現在去哪里了?”
琴酒還是沒有理會。
“啊,這可有點麻煩了。”山本抓了抓自己的后腦勺。“畢竟我的計劃是盡可能避免人員傷亡,可是你鐵了心要繼續執行那位先生的任務,這又會變回我們上一次交手時的局面吧。”
琴酒終于停下腳步。他低頭,目光不虞地盯著攔在他身前的雨犬次郎。
“你會死的。”山本武沉聲說。
“如果你這么繼續下去,無論烏丸的計劃成功或者失敗,你都不會有活下來的機會了。即使你的火炎沒有因為服用APTX-4869而消耗殆盡,也會被烏丸交給你使用的那只危險匣兵器燒干。”
“你已經知道烏丸的真實想法了吧,他從未在意過任何人,他在意的只有烏丸家的計劃,或者說他自己。我猜直到今晚之前,他從來都沒有對你親口承認過,他的計劃里需要你去主動送死。”
“即使這樣,你也要繼續堅持執行他的——”
“你的廢話太多了。”琴酒猛地打斷了山本的話。
他點燃了指環,綠色的電光在手指間噼啪作響。
“如果你的目標是盡可能避免人員傷亡,那么你現在應該做的,不是在這里帶小學生郊游。”
他回過頭,冰冷的視線落在山本平靜的表情上。
“而且,我可看不出來,避免傷亡這件事對你有多么重要。”
山本微微一頓。
“好吧,也許你說得對。”
雨燕次郎從彭格列雨之指環中飛出,在山本周身盤旋一圈,然后化作一把太刀。刀型細長,刀刃鋒利,壓縮到極致的雨屬性火炎濃烈地附在刀身之上。山本用右手握住刀柄,雨燕造型的刀鐔在他的虎口處發出一聲清冽的鳴音。他的眼神像是冰川斷裂崩落海洋時露出的最細薄的那一片,銳利得足以割斷寒風。
可下一秒,那片細細薄薄的冰與空氣中的水氣重新聯結,又變成了光滑圓潤的模樣。
他用熟練的動作,將刀刃在掌心之中換了一個方向。
“但是我并不想讓阿綱為難,所以,還是請你配合一下?”
琴酒打開了匣子。
雷屬性的火炎從匣兵器中涌出,帶著電光的綠色開始沿地面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是一團野蠻生長的荊棘,根植在琴酒的指環那側的手臂上。
他站在原地。
山本毫不遲疑提刀向前。
*
貝爾摩德在茱蒂的槍口之下,姿勢曼妙地伸了一個懶腰。
“自從那次滿月的美妙約會之后,我一直以為在最后的時刻,你會選擇站在你的FBI同事那一邊,而不是像這樣拿槍指著我。”她微微笑著。“沒想到,你還是決定把復仇變成一個私人問題。”
“難道這就是那位司機先生和另一個人沒有出現在這里的原因嗎?”
貝爾摩德眨眨眼。“如果他們也在這里,大概連握槍的機會都不會給你吧,畢竟在他們眼里我是一個’知情人‘……還是一個很有用的知情人。”
“這樣的擅自行動如果被FBI發現,你會受到處罰的。”
“我不在乎。”茱蒂暗暗咬著牙。“我已經做好了準備,親眼見證你的下場,比其他事情都要重要。”
“……好吧,既然你說了要了結舊怨。”
貝爾摩德突然收起自己開玩笑一樣的語氣,她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我同意了。”
她迎著槍口沖茱蒂的方向慢慢走了過去。
“也許我們早該了結舊怨才對……在二十年前的那一晚就該這么做了。”她在茱蒂面前站定,然后勾起嘴角笑了笑。“如果那天晚上我的任務沒有出紕漏,你這個可憐的小姑娘,早就同你的父母一起葬身火海了。”
茱蒂指尖微顫。
“放輕松,放輕松。”貝爾摩德瞇了瞇眼。“如果是其他時候,我會很樂意與你多聊幾句,可惜今天我在趕時間。被你耽誤了這么久,我猜那位先生的耐心也已經告罄。他不想等待的那一刻,就是琴酒解決掉赤井秀一的時候吧。”
“……你在胡說。”
貝爾摩德在茱蒂微微驚慌的眼神中聳了聳肩。
“所以我也沒辦法繼續在宮野志保身上浪費更多時間。”她繼續對茱蒂說著。“那就先解決掉你好了。”
“其實你知道開槍是沒有用的,對嗎。對于普通人而言,你的槍法是FBI里的優秀水平,但是對于擁有里世界力量的我而言,你所能做的,只是浪費掉槍里的所有子彈而已。不過很遺憾,你不會擁有想出其他辦法的機會了。”
茱蒂的眼前逐漸浮現幾縷淡淡的霧氣,像是有柳絮在空氣中翻滾。
她猛地后退幾步。
“天已經黑了。”貝爾摩德輕聲開口。“祝你……呃。”
她的雙眼有一瞬間失去了焦距,隨后立刻回神。她捂著左肩閃到一邊,而被捂著的地方早已涌出汩汩鮮血。
子彈從她的身后襲來,沒有洞穿,但是嵌進了她肩胛喙突旁的縫隙。她的左臂頓時失去活動能力。
她抿著唇,表情緊繃地向子彈射出的方向看去。
“下次要記得,茱蒂。”
在貝爾摩德眼里本該已經被琴酒“處理掉”的赤井秀一,兩手一起端著他的狙。擊。槍,在遠處的陰影里,對提前閃到射擊范圍之外的茱蒂說。
“無論對方說什么,你可以先開槍。”
“你沒事吧!”茱蒂驚喜地問。
“啊,還好我之前留下了一顆子彈。”
赤井把已經徹底空掉的槍甩到背上,他拖著明顯粗重的腳步走近,看著貝爾摩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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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烏丸誰這個梗真有趣啊……忍不住在正文里用起來了
ps我突然又想到一個沙雕梗,你們說,大空屬性的火炎的調和(石化),是不是可以用來做塑料制品的降解,為環境保護貢獻力量什么的
陷入沉思
第233章
現在赤井秀一的造型看起來頗為狼狽。
他頭上的黑色針織帽不見了,
耳側的一縷發絲末端有燒焦的痕跡,黑色外套的右袖生生短了一截,小臂的位置露出里面的暗藍色襯衣。他慢慢走近的時候連茱蒂都幾乎要從一開始的驚喜轉變為驚嚇,
畢竟他們一起同事了這么多年,
她可從來沒有見赤井秀一有過如此的樣子。
“你沒事,太好了。”茱蒂反復上下打量著,確認赤井秀一確實無事后,
長舒了一口氣。“對了,琴酒呢?”
“說來話長,遺憾的是,現在的琴酒已經不是我能阻攔的了。”他小幅度活動著自己的手指。“宮野小姐的位置距離我最近,原本我是想來與她會合的,
不過我沒想到的是,
你也在這里。”
茱蒂的視線輕輕移開。
“謝謝你剛才的解圍。”她輕聲繞開話題。
茱蒂盯著倚在墻上的貝爾摩德看。對方低著頭,在赤井與茱蒂交談這幾句話的過程中,已經扯出一條三角巾包扎好了自己肩上的傷口。她用牙齒咬著打了一個結,然后同樣抬起頭與那兩個人對視。
“這可真是……意外。”貝爾摩德挑了挑眉。“沒想到你還活著。”
“我也覺得很意外。”赤井秀一低頭看著她。“沒想到,
認為槍械已經沒有用的你,
卻沒能躲開那枚子彈。”
貝爾摩德臉色冷了下來,
她沉默不語。
“你從一開始就在對茱蒂灌輸錯誤的認知。”
茱蒂的槍口繼續指著貝爾摩德,赤井秀一雙手落在衣服口袋里,
站在貝爾摩德面前對她說。
“你反復告訴她開槍沒有用,
子彈無法傷害到擁有特殊力量的你,然而現實已經證明,子彈依舊對你非常有效,
那么我可以推測,你之前所說的一切,
不過是出于對茱蒂手里那把手。槍的恐懼。所以,我忽然開始好奇一個問題——你的特殊能力究竟是什么?”
“那是秘密。”貝爾摩德果斷回答。
“那是秘密——所以那不是火炎。”赤井秀一點點頭接上了貝爾摩德的話。“我與琴酒交過手,我知道火炎是什么樣的感覺。你的身上沒有給我這種感覺,你躲不開我的子彈,因為你不會幻術,當然也不會火炎。”
“你只是一個普通人嗎?”
貝爾摩德的眉毛狠狠地壓著,就像是對這個問題心懷抗拒,眼睛里閃過復雜的光。可下一秒她又笑了起來,讓人摸不清她的情緒。
“什么’沒有繼續阻攔琴酒的實力‘啊……這話真不像是從你的嘴里說出來的。”她瞇了瞇眼。“能讓你輕易放任琴酒離開的唯一理由,就是你已經有了保證他不會去幫助那位先生完成計劃的底氣,也就是說,你還有其他同伴在這里。”
“是沢田綱吉,對嗎?他瞞過了朗姆,在日本為小偵探留下了幫手。”貝爾摩德低聲感慨。“真好奇朗姆現在是什么心情啊……”
“在擔心其他人之前,還是先擔心一下你自己吧。”茱蒂深吸一口氣。她的食指指尖在槍栓上摩挲,眼神冰冷又浸滿怒火。“你知道的,如果你真的是一個普通人——我隨時都能殺死你。”
赤井秀一看了她一眼,他沒有說話。
“……好吧,那么你接下來會怎么做呢。”
貝爾摩德歪頭注視著茱蒂的槍口。“要在這里殺死我嗎?就像我殺死你的父母一樣?”
茱蒂的食指緩緩勾緊。
“……你不阻止我嗎?”她看著貝爾摩德的臉,低聲詢問身側的赤井秀一。
“我應該阻止你嗎?”赤井秀一回應。
茱蒂緊緊地抿著唇,她沉默片刻。
在貝爾摩德的微笑里,她緩緩扣動扳機。
*
灰原一直能聽到門外的細碎聲音,不過那些聲音比偵探徽章里除柯南外其他人的聲音還要輕,她很難分出心神分辨。對于她而言,現在最重要不是外面究竟發生了什么,而是電腦里的神秘密碼。她又一次嘗試了新的字母組合,于是屏幕上又一次呈現出“密碼錯誤”的提示。
“有其他思路嗎?”她向柯南申請場外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