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酒朱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我檢測過了,這里不是副本。”她嘟噥著,順著墻滑下去,蹲在地上。“……肯定是我哥又在發瘋。”
老實說,能夠迅速把副本解釋清楚,讓林三酒有點相信這個樓琴是本人了。
但是她也比誰都清楚,樓野沒有在發瘋——事實上,樓野現在說不定正身處于一個自進入如月車站以來的最大危機中。
“我見過他”,林三酒信了七八分,也不想相瞞了,飛速地拼了幾個字:“他和你在一起”。
這句話很容易造成誤解,樓琴果然立刻浮上了一臉迷茫之色——正當林三酒打算再寫一句“另一個你”的時候,忽然從走廊另一頭遠遠地傳來一聲罵。
“樓琴!我操!你倆跟這玩兒什么呢!”
從走廊的拐角處后面,探出了一個頭——少年蓬松又有點凌亂的頭發下,態度可以說是氣急敗壞。
“我從上到下找了你們一百圈了!累得我跟孫子似的!你倆耍我玩呢!”樓野一邊罵,一邊喘著氣走了過來——看來是剛從樓梯間過來。
樓琴“哎呀”了一聲,就迎了上去,兄妹倆一人一句地快速斗上了嘴:“你還說我,是你不回來的!”“你說什么呢,我回去看了,房子里沒人我才又出來找的!”“不可能,肯定是你走錯了……”“你當時不會去蹲廁所了吧?”
兩人吵了一會兒,突然發現身后靜靜的,灰白大腦并沒有跟上來,仍然漂浮在原地。
“林三酒,你怎么了?”樓琴笑了笑,“走呀!”
林三酒沒動。
——這個人真的是樓野嗎?
第206章
這兩個都是本人
想要驗證這個“樓野”的身份,其實也有辦法。
林三酒有些猶疑地飛了上去,有意無意似的飛在了樓野與樓琴中間,擋得樓琴不得不連連歪頭看路,很不耐煩嘟嘟囔囔了一道兒——只是她一點兒也沒在乎,隨著這兄妹二人上了15樓——也就是林三酒找到樓琴時所在的16樓。
老實說,現在她自己也快弄不清楚哪層是哪層了。
推開門,在窗外投進的微光里,仍然是那個熟悉的、昏暗的客廳。
樓野伸手便去按開關,“怎么不開燈?”
……對啊,之前樓琴等他們兩個回來的時候,她為什么要一個人獨自坐在黑暗里?明明已經有點害怕了,開燈不好嗎?這個疑惑才浮上心頭,林三酒就聽樓琴抱怨道:“……你還說好房子呢,燈壞了!”
樓野“啪嗒啪嗒”按了幾下,吊燈果然不亮。
這么巧……?林三酒突然狐疑了起來。
既然不亮也就算了,好在進化者都有一定的夜視能力——二人一腦經歷了這么一晚上的折騰,誰也無心睡眠了,盤腿圍成一個圈坐在床上聊天。
“我感覺這棟樓里可能有點古怪,”樓野揉了揉鼻子,態度還是很輕忽。“不過,我不明白為什么會看不見他們。”
豈止是古怪——林三酒默默地想。現下你們兩個人究竟誰是什么東西,恐怕還不好說呢……
想要辨別出誰是被冒名頂替的,“問一件只有本人才知道的事情”這個辦法行不通——她自己才跟這兩兄妹認識沒多久,問不出來不說,她現在也不知道該信任哪一個去問另一個。
只不過有一個決定性的東西,只有本人才有。
當兄妹倆半吵嘴、半討論似的說了一會兒話以后,還是樓琴眼睛好使,目光一跳,就落在了一邊的灰白大腦上。
經過這一段時間以來的意識力恢復,大腦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似乎在某些部分也開始發展出了頭骨的雛形——“材料”多了,能寫的字也多了不少。
此時林三酒拼成的字正是:“你們兩個用一下能力”。
“好端端的,為什么?”樓琴完全沒料到她竟然作出了這個要求,眉毛漸漸地皺在了一起。“使用能力必須有對象才行,要我用在誰身上?”
對于這個問題,林三酒早就想過了。樓野的黃歷能力會造成一段時間的“勢”,雖然有傷害,但那是指身邊有敵人而言的。而自己現在不會再被墮落種攻擊了,就是受了也無妨;樓琴的“脖子以下不能描寫”,正好可以用在樓野身上——如果她真是本人,自然不會下狠手;如果不是本人,連能力都發動不了。
想一想,這個計劃似乎沒有什么漏洞,林三酒立刻辛苦地將安排寫出來、亮給二人看過了。樓氏兄妹盡管一臉迷茫,還是騰地就跳下了床,立刻照辦——與其說他們很懂事地配合了她的要求,不如說這兩個孩子覺得很好玩——當林三酒小心翼翼地以防突變的時候,樓琴已經嘻嘻哈哈地叫樓野一連摔了好幾個狗吃屎。
其實能夠被“脖子以下不能描寫”擊中,已經說明這個樓野是一個正常的人類了,林三酒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里也浮上了無數個疑問。
這兩個是活人,那么剛才在“第一個15樓”里的,都不是人了!
想到這兒,林三酒既有點不寒而栗,又有些慶幸:如果她現在不是意識體的狀態,那兩個東西恐怕早就對她下手了。
只是這樣一來的話,就又產生了一個疑問:既然如此,那兩個東西為什么要扮成樓氏兄妹二人?
疑問還可以先放一放——眼看兩個孩子已經鬧得差不多了,當她正準備飄過去受樓野的黃歷攻擊時,只聽一直在地上打滾而爬不起來的少年忽然大喝了一聲“樓琴,你可別太過分!”,林三酒突然感到不妙,還不等飛過去攔著他,只見一張黃歷紙頁已經翻卷著沖出來,在即將打上樓琴身體時“唰”地不見了。
攻擊生效了——三人都同時靜了一秒。
樓琴愣了愣,這才緩過神:“……喂,你給我用了什么?”
看樓野的樣子,顯然是他發出能力的時候也沒留神,神色還有點茫然——隨手叫了一張黃歷紙頁出來看了一眼,少年頓時臉色有點發白。
林三酒忍不住“咯噔”一下,心提了起來,暗暗祈禱后果不要太嚴重。畢竟現在在這棟樓里,可是有兩個別的什么東西在……
“你說啊?”樓琴也感到有些不對了,聲音帶上了焦急。
樓野看看妹妹,又看看林三酒,這才嘆了口氣:“……我看你接下來幾個小時,還是不要動地方的好。我的黃歷一般來說攻擊性都比較強,但是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攤上了這個……”
說著,他把手里的紙頁亮出來給一人一腦看了。
忌出行忌會友忌黑暗忌使用電器忌活動肢體忌佩戴飾物忌與人同處一室
宜入棺
……林三酒這才知道,當初自己還算是幸運的。看完了這一張紙,樓琴臉也跟著白了——她跟哥哥從小一塊兒長大,自然對他的能力很熟悉,當下往床上一坐,抱怨連連地開始往下摘飾品:“……竟然一抽就讓我抽了個王,樓野你是對我有多大意見?現在可好了,我什么都不敢做了!”
這一張黃歷,與林三酒中的還不一樣。如果說那一張頂多造了個勢的話,那這一張可算是殺機畢現了。所有說了“忌”的事,非但都絕對不能做,而且有可能成為一種“壞運氣預言”,從而變成事實——
變成事實以后,就用得上“宜入棺”了。
現在必須按照黃歷上說的做,才能盡可能地保障樓琴的安全——給她留了一盞【自明草燈】以后,樓野和林三酒就打開門,離開客廳進入了樓道里。
按照林三酒的想法,他們在門口守一夜就行了;而偏偏這個時候,樓野犯了大少爺脾氣。
“對面不就是另一家嗎?我要是在瓷磚地板上坐一晚上,骨頭都會疼的。”他理直氣壯地砸開了對門那一戶的門鎖,當先進去了。
林三酒反正不用睡覺,倒是沒什么關系——只是她兩頭兒都放不下心,在兩邊房子里來回飛了幾趟,見一切都安安穩穩的,這才在走廊里找了個角落,再一次專心修煉起意識力來。
意識力的修煉很費神,而且一旦投入進去,外界的時間流逝就幾乎察覺不到了——在消耗掉的意識力終于全部恢復、并且還隱隱地增長了幾絲以后,林三酒終于停下了手。
現在這個腦組織已經很完整了,不但器官俱全,而且外面還包了一層頭蓋骨,只有臉部的骨骼還沒有完全“長”出來——可以說,要是意識力給她上點顏色再出去飄的話,絕對能嚇哭不少小姑娘。
但林三酒仍然不滿意。按照這個速度,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長出一張嘴來,看來她必須想個別的辦法,把剛才她經歷的一些吊詭之處告訴樓氏兄妹二人,免得他們稀里糊涂地中了招。
正當她考慮怎么辦才好的時候,忽然“吱呀”一聲,樓野所在的房子打開了房門。
少年沉郁著臉,神色嚴肅地站在門口望著她。
“我問你,你為什么好好兒的突然讓我們使用能力?”樓野刻意將聲音壓低了,似乎不愿意對門聽見。不等林三酒回答,他已經又說了下去,顯然心里早就有了一個猜想:“你是不是懷疑我們兩個之間,有一個不是本人?”
林三酒還不知道說些什么好的時候,樓野走了上來,輕輕地說:“我覺得,那個人不是我妹。”
第207章
世上的另一個我,這句話還浪漫嗎
“要說疑點的話……我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在沉郁的神色之下,少年仍然透出了一絲遮掩不住的茫然,咬了一會兒嘴唇,這才把聲音壓得幾乎叫人聽不見,繼續說道:“……反正我覺得,里面的那個人不是我妹。”
因為在走廊里說話難免會產生一些回音,為了免得那一個“樓琴”聽見,一人一腦此時進了對門那一家的房子里,樓野把門關牢了,聲音仍然還是那么輕。
林三酒一肚子疑惑,忙在半空中寫出一行“可她用能力了”——現在她意識力恢復了,不但已經是一個大了一圈的腦組織模樣,寫字也流暢了很多。
樓野踟躕了半晌,似乎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解釋好。
“嗯……的確,我摔倒了好幾次。”他非常有限度地承認了,“但是從這個結果上,沒法反推出對方使用的一定就是我妹的能力啊?我是摔倒了不假,對方也有可能用的是其他的能力,甚至特殊物品什么的……你別忘了,如果其他世界來的進化者在這兒死了、變成了墮落種,他的進化能力依舊會被保留下來呢。”
的確——林三酒不禁想起伊甸園里一個姑娘的強制摔倒技能。假如有一個進化者擁有相似的能力,在如月車站死亡后變成了墮落種,又假借樓琴的樣子使出來,確實很難分辨。
好在樓野的能力效果非常少見,只要黃歷紙頁一出來,基本就能確認是本人無疑了。
“為什么懷疑?”林三酒將自己的疑問提煉了一下,簡短地寫道。
“不知道該不該說是我的直覺……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對彼此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在她中了我的那張黃歷以后,跟她說了幾句話,我心里有個哪兒不對勁的感覺才越來越明顯……就好像是看著另一個人,使勁地模仿我妹妹的性格言行似的。”
林三酒仔細回憶了一下,還是沒有想起來什么與樓琴平時性格不符的地方——畢竟她認識樓琴的時間還太短了。
“當時跟她打鬧的時候,我還沒有這種感覺,現在回頭看看,真不得不說那張黃歷用對了。”樓野呼了一口氣,“本來早就要跟你說說這事兒的,但是一是不知道對面是個什么狀況,我想先等幾個小時,松懈一下那個人的防范;二是我看你的形狀也一直在變,似乎在忙什么……所以才等到了現在。”
這一個晚上林三酒經歷的古怪太多了,多得她自己都有點稀里糊涂了——不過有一點能夠確認的是,能夠使出【今天你出門看黃歷了嗎】的肯定是樓野本人——想到這兒,她迅速寫下一句話:“給你自己做個標記”。
雖然樓野看著大大咧咧,反應卻快,一下子就明白了:“……你是怕也有人冒充我?”
想到這個可能性,他的臉也有點白,立刻從廚房里找出了一只瓷碗,雙手用勁兒將它無聲地掰開,隨即用斷口在自己的手腕內側劃出了一個小小的“X”。
“這樣差不多了吧……”樓野看著這個標記,手里的裂碗才剛剛放下,只聽門口忽然響起一個聲音——“你們在干什么呢?”
女聲仿佛震得夜色都抖了幾抖,接著樓琴從門口處緩緩地探進一個頭。她的身影正好籠罩在玄關處的陰影里,看不清楚神色。
林三酒和樓野俱是一驚——這個房子里的玄關處造了一個影壁,擋住了外來目光的同時,也讓他們看不見外頭了。二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想到摘掉了飾品后的“樓琴”,動作竟然輕得叫人一點都聽不見——
“噢,沒什么,我倆講鬼故事呢。”樓野立刻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在如月車站這種世界里,不開燈講鬼故事,多有感覺呀。”
“樓琴”慢慢地走了進來,狐疑的目光從林三酒身上劃過去。“她這樣子,怎么講?”
林三酒一聲不吭,只是悄悄地打量了她一遍。
亮閃閃的粉紅色假發、亂七八糟的蓬蓬裙,以及微微抬起的下巴……不管是打扮還是神態,看起來都跟之前一模一樣。
難以想象她真的不是本人。
“……主要是我講,她聽。”樓野實在不想繼續說這個漏洞百出的借口了,他看起來也有些不敢肯定面前人的身份,忙轉移了話題:“黃歷的勢已經過去了嗎?要不你再回去趟一會兒吧,這樣保險。”
“不用了。”樓琴輕描淡寫地一擺手,似乎并不在乎。“感覺應該已經過去了。這地方怪無聊的,哥你陪我打會牌玩兒吧?”
打牌——?
樓野立刻下意識地按住了手腕內側的X標記,張著嘴支支吾吾了一會兒,卻硬是沒有想起一個什么推脫的借口。眼看樓琴神情越來越疑惑,他最終還是只好答應了:“啊,嗯,行……”
不過,這或許是一個契機——林三酒悄悄地繞行到樓琴背后,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寫了一行字:“你一個人行嗎?”
樓野看看這行字,似乎在琢磨她是什么意思,隨即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這就好——林三酒轉身一個加速,在屋內兩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迅速飛出了大門。
如果這一個樓琴真是假的,那么真正的樓琴一定還在這棟樓的某處——再說,她第一次在第15層樓上見到的“樓氏兄妹”究竟是什么,也一直讓林三酒耿耿于懷。既然現在樓野已經有了防范意識,正好讓她再出去查探一下,順便找一找真正的樓琴——
但是連林三酒自己也沒想到,她竟然這么快就找到了另一個樓琴。
樓下并不是剛才她飛上來的15樓了,仍然是與樓琴一塊兒下樓時看見的14樓——幾乎叫林三酒以為自己是不是出現了錯覺。然而很快,她就發現了又一處不對——在向下飛了大概兩層樓以后,原本應該是12樓的地方,她看見了正在寫著“15樓”字樣的走廊上打牌的樓氏兄妹兩人。
又一個15層,又一對樓氏兄妹。
第208章
那個人不是我妹妹pt2
“等等,讓我理一理……”
意老師有點兒激動的聲音在喇叭里嗡嗡地響,隨即【意識力學堂】的黑板上吱吱地畫了幾道線——這塊黑板從形成以來,大概還是頭一次被派上這個用場。
加上新畫的幾條線,一個簡易的高樓圖就出來了。說是高樓,其實也只是在兩條豎線的中間,橫著畫了一道一道的橫線代表樓層,再寫上數字罷了。
但是兩人在寫數字這一步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難。
“電梯里一共有30個樓層的按鍵,按理說就是從1到30。但是……”白粉筆字在黑板上猶豫了下來。“數字到底是從哪一層起亂了的呢?”
林三酒也暗暗地苦笑了一下。
——從第一眼見到“第二個15層里的第二對樓氏兄妹”時,她就猛地剎住了前飛的勢頭,沒有讓那一對兄妹看見自己,掉頭就沖向了反方向。
哪邊是樓氏兄妹本人、哪一層又是真正的15層,她已經徹底糊涂了——一開始,林三酒想起了末日降臨她以前看見過的一個實驗:通過樓梯特殊的角度傾斜,可以使得一個以為自己一直在上樓的人,最終返回出發點。
如果有人特意把15樓及往上這一段兒都建造成了這個樣子,那么林三酒確實有可能在以為自己朝下走的時候,其實在不知不覺地往回飛,終于回到了15層——然而很快她就發現這個理論并不能站住腳。
她掉頭飛回了“樓琴被黃歷打中”的15層以后,發現這一層樓上的兄妹倆雖然也在玩牌,但卻一直呆在屋里,從沒有去過走廊;這一件事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可她仍然不死心,生怕樓野又在開什么玩笑,所以在飛出來的過程中,林三酒還故意撞壞了樓道里的室內消防栓玻璃作為標記。
接著她從窗戶里躍了出去,從樓體外面朝下飛了兩層后找到窗戶往里一沖——林三酒頓時語塞了。
用上了三種幫助辨別的手段以后,這里的走廊上仍然寫著“15”,也仍然坐著一對外表一模一樣的兄妹在打牌。
這里的消防栓玻璃也是好好的,沒有碎。
也就是說,這棟樓里真的有兩個15層,兩對樓氏兄妹。
從一樓的外頭往上飛,一直數到第15層以后再沖進去——這樣的辦法林三酒也試過了。按理說,這個辦法應該算是萬無一失,但是她在連試了兩次之后發現,每一次進去的15層居然都不一樣。
而這兩個15層的樓上樓下,都是寫著相應數字的第16、17,或14,13層……
連哪一層才是真的15層都沒辦法確認,更別提這四個外表毫無破綻的人了。
“不管怎么說,這兒的這一個樓野肯定不是本人吧?他手上可沒有標記啊。”意老師也被這件怪事勾得什么都忘了,不過相比林三酒的焦慮,她倒更像是在看熱鬧:“……幸虧你現在是個意識體,不管這兒鬧的是哪門子鬼,都傷不著你。”
似乎她已經認定了,自己的園丁職責是只針對林三酒一個人的。
“你說的的確有道理。”林三酒沒理會她后半句,“手上有標記的那個樓野,可是我親眼看著使出了黃歷技能的,應該不會有假。”
或許樓琴的身份還不能肯定,但起碼樓野已經能夠確定下來了——想到眼前這個東西見過自己的尸體,甚至差一點還可以對它下手,林三酒就不由有些后怕。
只不過,就算確認了下來她也不能馬上動手。
旁邊的樓琴如果是真人,肯定還以為這個樓野是自己的哥哥,沒有讓林三酒襲擊他的道理;而如果她也不是本人,那就更要護著同伴了——也就是說,要么趁樓琴不在的時候對這個“手腕上沒有標記”的樓野下手;要么先弄清楚這一個樓琴的身份,再決定下一步怎么辦。
不管是哪一個辦法,總要先不動神色才行……林三酒若無其事似的緩緩飛進了走廊。
正叼著牌、眉頭皺成一團的樓琴一見到她,立刻眼睛一亮,笑了一聲“這不是林三酒回來了嗎!”,隨即趁“樓野”回頭張望的時候,迅速將手里的牌給偷偷換了。
……會這么做的,應該是真人吧?林三酒不確定地想。
“怎么剛才一轉眼你就不見了?”這一個“樓野”見到她以后,神色仍舊怡然自若,甚至還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朝樓琴抱怨道:“……真是的,你身上的勢過去就過去了唄,非要給我拉出來玩牌做什么……”
林三酒一頓。
在這一層里,難道事情的走向也是一樣的?
她沒來得及多想,剛剛飄到了二人身邊,樓琴就笑吟吟地問道:“你剛才去哪兒了?”
想了想,林三酒只簡單地寫了一個“散步”。
不管是什么東西在假扮樓氏兄妹,看起來似乎都無法影響她、傷害她;既然這樣,林三酒可就要好好利用一下這個優勢了。
“你也嫌悶了吧?”樓琴斜眼瞥了一眼對面的“樓野”,“也不知是哪個膽小鬼,說不定只是被股涼風一吹,就開始疑神疑鬼了……你看,我們在這兒呆了大半夜,出什么事兒了?我都快無聊死了。”
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的確出了事啊——腦海里的意老師嘟噥了一句。
非常罕見的是,聽完了妹妹的話以后,樓野竟然一句也沒有嗆回去,只是怪怪地瞥了樓琴一眼。
要是換作之前,恐怕這兩人早就掐上了……越是能夠沉住氣不跟樓琴斗嘴,就越發可疑。
見他居然沒有回應,樓琴似乎也覺得有些沒意思,嘟噥了兩句什么以后,只聽少年忽然問道:“你是不是掉了個耳釘?”
樓琴頓時一愣,林三酒也跟著怔了怔——因為樓琴身上的小裝飾實在是太多了,摘下來都可以裝飾出一棵圣誕樹了,也真難為這個樓野居然能注意到。
……會發現這一點,難道這個也是真人?
“就那個亮閃閃、都是水鉆的,看著有點像粉紅海星……你不是特別喜歡來著嗎?”樓野歪著頭看了看她的右耳——事實上這一只耳朵已經掛滿了亮閃閃都是水鉆的飾物,根本分不清哪個是哪個,就算少女全弄丟了只怕林三酒也不會察覺。
“噢,對啊!”樓琴摸了摸耳朵,猛地跳了起來。“一定是剛才摘摘戴戴的時候掉在哪兒了!”
“……那可能在床底下吧。”樓野慢悠悠地說,百無聊賴似的看著手里的牌。“你舍得不要啊?”
“呸,都怪你,還說風涼話。”樓琴站起來抱怨了一句,轉身開門進了那一個裝修特別漂亮的房子里找耳釘去了——她正好從林三酒漂浮著的地方擦身而過,兩條套著白絲襪的腿走過去以后,林三酒忽然發覺這雙白絲襪在自己的意識力掃描里干干凈凈的,沒有半點污漬。
她下意識覺得好像不應該這樣,仔細一想,立刻意識到了中間是哪兒不對:襪子蹭臟了的,是樓上的另一個樓琴——這一個腿上干干凈凈,看起來并沒有上上下下地找過人。
只是知道這一點并沒有什么幫助……林三酒想到這兒時,樓琴后腳才剛剛邁進門里,另一邊的樓野卻猛地撲了上來。
終于要發動襲擊了嗎?——林三酒悚然一驚,立刻向后一退,這才看清對方并不是要攻擊自己,只是要給自己看他手里的一張紙條。
“那個人不是我妹妹!!”少年潦草的字跡,將感嘆號寫得又大又粗,見之驚心。
第209章
咱們打一架就不暈了
“那么為了加以區分,手上有標記的樓野,就叫他樓野1,站在你身邊的這個叫樓野2好了;樓上那個襪子臟了的是樓琴1,這個襪子沒臟的是樓琴2。”
黑板上的簡筆高樓圖里,漸漸出現了四個粉筆畫小人;2個在上,2個在下,分別寫上了名字和編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