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江婉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
看著江婉柔歡喜的表情,陸奉忍不住捏了把她紅
cy
潤的臉頰,道:“就說這個?”
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值當她開口。
聞言,江婉柔彎彎的唇角凝滯。她垂下眼簾,烏黑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掃過一片陰影。
她放低了聲音,道:“是別的事。事關重大,我……夫君先答應我,無論我說什么,你不許生氣?!?
“怎么,闖禍了?”
陸奉好笑地看著她,她向來穩重,操持內宅家務,從未讓他操過心,今日倒是稀奇。
他打趣道:“說來聽聽。無妨,天大的事兒,為夫給你擔著?!?
她一個內宅婦人,能犯多大的事兒?退而言之,就算她真捅破天去,又能怎么樣?他的結發妻子,他三個孩子的母親,他護得住她。
溫暖的燭光搖曳,江婉柔特意把屋子里的幾根白蠟換成了黃蠟。黃蠟沒有白蠟明亮,燃起的燭火偏向柔和,把陸奉冷峻的眉眼都襯出幾分溫柔。
想了一會兒,她道:“要不……還是夫君先說罷?!?
現在的氛圍太好,她不忍打破。
陸奉被她逗得發笑,他行事果斷,最看不上優柔寡斷之人,他從前也欣賞她干脆利落的處事風格,這樣的女人,才配當得陸府的當家主母。
現在看她咬著唇瓣,猶豫踟躕,他不僅不厭惡,甚至微妙地滿足了他某種不可言說的心理,越發想逗弄她,看她露出更多的、不為人知的情態。
陸奉沒有為難她,直白道:“最近岳家不太平,你得空回娘家走走,定一定侯府的心?!?
近來京城米價上漲,對江婉柔來說,只是賬本上多了一項開支,實則背后大有內情。
江南乃魚米之鄉,大運河溝通南北,京都的糧食多走江南漕運,甚至比周圍各地還要便宜幾分。從京城米價上漲伊始,裴璋就敏銳地嗅到不對勁。
他在回京途中順著米價往下查,原來往京城運糧的商船連續翻了數艘,供不敷求,京城的米自然就貴了。
米糧重,壓船,風浪再大也鮮有翻船事故,這船翻得蹊蹺。出事的地方恰好在江南一帶,陳黨在水上盤踞多年,讓人很難不懷疑他。
此事還有種種疑點,陳復囤錢、囤兵馬、囤武器,都說得過去,他要那么多糧食做什么?他的人馬遠遠沒有達到豎旗起兵,謀求糧草的地步,陳復老巢的那個密道,也并未看到糧食的痕跡。
若說陳復除卻江南,另有盤踞地,皇帝不相信。陳黨余孽當年在他眼皮子底下南逃,他差點兒把南方掀了個底兒朝天,若不是他們狡猾盤踞水上,他怎會容許他們囂張這么久?
而且從江南繳獲的巨額財寶和兵戈來看,他們確實抄了陳復的家底。
上回陸奉快馬加鞭,把陳復黨羽堵在京城。只剩些殘兵敗將,皇帝在高高的龍椅上坐久了,只把陳黨當成甕中之鱉,命禁龍司、五城兵馬司、京兆尹多方聯合,全城戒嚴,緝拿反賊。
陸奉和裴璋以“肅清水匪”之名下江南,卻帶回來兩大船財寶。裴璋多逗留了一個月,回京連夜上疏彈劾,蘇州的糧稅總督,常州參將,杭州的教諭……一眾十余人人等,尸位素餐,勾結水匪,魚肉百姓,當斬。
這會兒百官才明白過來,原來“水匪”都是托詞,兩位大人是去抓多年前的陳黨。陸奉的眼睛死死盯著陳復,裴璋還記得圣旨所托:肅清吏治,安撫萬民。
皇帝對裴璋很滿意,大贊他心思敏捷,勇毅剛直。一事不勞二主,把抓人的事交給陸奉,其中牽扯的官吏交給裴璋,年輕的裴侍郎一時在朝中風頭無兩。
這些事,江婉柔在內宅略有耳聞。昨日孩子們滿月宴,裴大人是婦人們的議論中心。
后來江婉瑩瘋瘋癲癲鬧了一通,江婉柔心里忌諱,避免在陸奉跟前主動提他。沒想到卻是陸奉先開口。
那幾個犯官陸續押往京城,為了保命,接連攀咬旁人。人未至,口供已經如雪花般飄進京都,攀扯出不少陳年舊事。
其中一條,陳王在京稱帝的百日中,寧安侯趨炎附勢,為討好陳王,送去美人歌姬若干。
原本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被翻出來,多半是裴璋和寧安侯姻親的緣故。
沒成想裴璋絲毫不留情面,今日早朝,一五一十稟報皇帝,沒有辯解,亦沒有偏私,仿佛寧安侯和滿堂的文武百官一樣,于他沒什么區別。
陸奉簡單交代了兩句,道:“我一直以為裴璋性情溫吞,經此一事,倒讓我刮目相看?!?
江婉柔的心瞬間被揪起來,忙問:“夫君,我擔心……”
“無須擔憂,有我。”
陸奉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發現她雙手冰涼,捂著她的手,放在自己懷里。
他摟著江婉柔的肩膀,低聲勸慰道:“只是一件小事罷了,岳父那個老鼠膽子,不敢勾結反賊?!?
寧安侯本是降臣,曾獻媚于陳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壞就壞在裴璋太認真,皇帝感嘆他的剛直,依然把此事交給他。如今寧安侯頭上頂著“勾結陳黨”的嫌疑,按常理,應該先去刑部大牢走一遭。
皇帝顧念陸奉的面子,只是暫且罷官,待后續詳查。
陸奉解釋道:“照例盤查,最多兩個月。岳母身子不好,你多去走動走動,安她的心?!?
陸奉察覺到,妻子對家中感情不深,唯一的牽掛只有深居簡出的“岳母”。他一般不在內宅說朝廷之事,唯恐她擔憂,今天話多了。
江婉柔驚魂未定,她看向陸奉,問他:“萬一……萬一他真的……怎么辦呀?”
她恨那個曾經把她們母女視若珍寶,又棄如敝履的男人。自從嫁人后,她很少有見外男的機會,她刻意避開,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只記得他是個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著斯文,萬一他真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呢?就算沒有,滿朝文武,誰又經得住細查?
聽陸奉所言,牽扯公事,裴璋是個鐵面無私的人。
那個所謂的“父親”怎樣她一點都不在乎,可姨娘不行,她才過上幾年安穩日子,她那身子骨受不了折騰!
江婉柔急得渾身發顫,陸奉擁緊了她,不住安慰道:“說了沒事,不怕?!?
他的嗓音醇厚低沉,很可靠,帶給江婉柔無限的安心。
他道:“我不會讓你無所依憑?!?
她出身本就不高,寧安侯府再沒落,也是個侯爵,若是寧安侯府倒了,她的身份難免尷尬。
女子嫁人后,身份地位跟著夫家走。但他見過她多年前,剛嫁進府時戰戰兢兢的樣子,那時他的疏忽,讓她受了許多委屈。
再者,還有他的三個孩子。剛出來那對兒兄妹暫且不提,淮翊已經年滿五歲,外祖若是個罪臣,孩子臉上也不好看。
水至清則無魚,寧安侯為官多年,若是什么都查不出來,才是稀奇。
他今日便是告訴江婉柔,不管裴璋那邊查出結果如何,寧安侯他保了,讓她安心。
第52章
第
52
章
坦白身世
“真的嗎?”
聽了陸奉的解釋,
江婉柔抬頭望他,烏黑的眼眸濕漉漉,如同山澗的迷蒙的小鹿。
陸奉心中驟然柔軟,
沒有忍住,低頭吻上她的眼睫。薄唇冰涼,讓江婉柔的身體微微顫抖。
她閉上眼睛,放軟了身體靠在陸奉的懷里。過了一會兒,江婉柔睜開眼睛,認真看向陸奉,
道:
“夫君,
多謝你?!?
不管她和寧安侯府內里如何,她始終姓“江”,與侯府一榮俱榮,
一損俱損。與陸奉夫妻多年,外面人說他是“權臣”“佞臣”,江婉柔卻清楚,
陸奉一板一眼,極重規矩。
家里的二爺、三爺,至今還是白
cy
身。手足兄弟仍不敢問他討要好處,
他如今為自己弄權,
說不感動是假的。
陸奉笑了,道:“一樁小事,值當你這么掛心?好了好了,
若真想謝我,今日便勞煩你一趟,伺候為夫沐浴更衣罷。”
江婉柔的臉色煞時由白轉紅。方才她還為姨娘憂心忡忡,被陸奉不正經地打岔,
看他不以為意的樣子,似乎真是她小題大做。
她心下稍安,嬌嗔地掃了他一眼,“就會使喚我?!?
嘴上這么說,腳下一路跟著他到了里屋的浴房。繞過紫檀雕花屏風,青石鋪就的浴池上冒著騰騰熱氣,陸奉愛潔,每晚必沐浴洗發,江婉柔算著時辰,讓人往里頭添熱水,此時的水剛好溫熱。
江婉柔垂首為他寬衣解帶,她先前梳洗過了,身上穿著香色素緞寢衣。因為產后前胸豐腴,繡娘特意把她的寢衣放了幾針,如今低著頭,在陸奉的角度,余光恰好掃到那一片豐滿柔軟。
陸奉喉結微動,問道:“一起?”
江婉柔褪去他的上衣,抬眼看他,“妾洗過了。”
陸奉不置可否,黑眸直勾勾盯著她。江婉柔的臉微微一熱,裝聽不懂的他的暗示。
周妙音的事拖得太久,既然決定坦白,干脆快刀斬亂麻,她不喜歡猶猶豫豫,節外生枝。
……
朦朧的水汽蒸騰,男人微閉雙目,精壯的身軀大半浸在水里。江婉柔剛才用皂角給他洗了頭發,她還是第一回干這事。之前陸奉只讓她伺候穿衣凈面,在他的觀念里,這是她為人妻的“本分”,至于洗發沐浴,這是下人的活兒計,不用她親自動手。
好在陸奉是個很好伺候的“主子”,她第一回上手,手腳不利索,好幾次將水沫撩進他的眼睛,他干脆閉上眼眸,任由江婉柔折騰。
江婉柔自知理虧,低聲道:“妾第一次,以后就好了。”
陸奉哼笑一聲,沒有回她的話。可能養尊處優的日子過慣了,江婉柔著實不會伺候人,她蓄著長長的指甲,撓得陸奉頭皮發麻,香甜的氣息籠在頸側,一會兒問他輕了,一會兒問他重了。
磕磕絆絆洗好了頭發,江婉柔心中松一口氣,拿著汗巾子給他的頭發擦至半干,接著給他擦身子。
陸奉的膚色偏深,并非時下推崇的“玉面郎君”,他長相凌厲,眉骨上那倒刻骨的疤痕更顯狠戾,不過脫了衣裳,那張臉和身子搭在一起,倒是意外和諧,渾然天成。
江婉柔小心翼翼撫過他的腰身,她早就身體力行地體驗過,他身上又硬又結實,肌肉緊繃流暢,指尖在上面滑落,感受其中蘊藏的力量。
在江婉柔又一次撫上他的腰腹時,陸奉睜開眼,道:“一起?!?
方才是疑問,現在是陳述。
江婉柔頓了下,垂下濃密的眼睫,“別鬧我,我今天有事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