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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吃什么?”
賀初月嘴饞:“辣的。”
“不行。”他強勢道,“最近都不可以。”
知道他是因為姑媽的話才這么緊張,賀初月反過來安慰他:“其實沒事的,我之前過敏醫生也說不要吃辛辣的,但我吃了也沒事,多喝水就行。”
肖知言沒急著答應,沉默許久后,問她:“當時小姨知道嗎?”
賀初月眨眨眼,“不知道啊,是我下班路上遇到了一只流浪貓,給它買了根火腿腸晚上回去發燒了。自己打車去醫院掛了點滴,第二天天亮就好了。”
身側的呼吸像是亂了,賀初月的注意力被后背發癢的地方轉移,等她挪動著身體有所緩解后,這才發現肖知言很久沒說話了。
她側過頭瞧不清他的臉,輕聲喊他:“你睡著了嗎?”
“沒。”他出聲,卻聽不出情緒。
“哦,我還以為——”
“現在不是只有你自己了。”肖知言忽然開口,語氣似是詢問又誘導道,“清湯麻辣燙我也會,要不要嘗嘗看?”
拒絕的話停在舌尖,賀初月下意識咽了口口水。
他繼續:“加一點辣椒醬?”
“成交!”
她有些困了,轉過頭去,提要求:“不要放香菜和胡蘿卜,我不喜歡。”
肖知言“嗯”了聲,頭輕輕轉向她這邊:“我記得。”
默了默,賀初月想起衛生間的事,聲音悶悶的:“今晚......你都看見了吧?”
這下沒聽到肖知言說話,賀初月試探的心徹底涼了,不過她已經想清楚,不知是在寬慰肖知言還是在對自己說:“又不是沒見過,你也是禮貌關心,都能理解。”
他睫毛一顫,終于低低應了聲。
賀初月沒看見,喘口粗氣又道:“而且我們睡在一張床是為了合作,你也不要多有負擔,我睡覺很老實的,咱們蓋兩床被子床很大,你就當我不存在就好。”
許久,肖知言才沉聲道:“我會的。”
賀初月打了個哈欠,這兩天自己鉆了牛角尖都沒睡好,此刻困意上頭她把腿伸直,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才黏糊糊的張唇:
“手還拉著嗎?”
他垂眸:“還癢嗎?”
“不怎么癢了。”她先松手,轉過去背對著他,“我習慣朝這邊睡,拉著手我睡不好。”
肖知言目光落在她露出的腦袋,收回手:“好。”
話音剛落便聽到均勻的呼吸,他的視線未移開,望著她黑糊糊的后腦不知多久,才慢慢移開視線,調整呼吸。
“。”
如羽毛般輕的自喃劃過黑夜,未驚動屋內的一人一狗。
肖知言朝上躺著,一雙眼睛望著屋頂不知道在想什么,漆黑的眸底里閃過太多的情緒,只比黑夜粘稠。
時間一點點蔓延,也不知是幾點,肖知言長時間保持著一個姿勢有些僵,不等他調整,一聲衣料摩擦的聲響驚動唯一醒著的人。
熟睡中的賀初月無意識地翻了個身,一胳膊甩在肖知言胸口,嗆地他喉間涌上一抹腥甜,險些出聲。
維持著動作半晌沒敢動,直到那抹綿長繼續他才看了眼搭在身上的手臂。她睡得很熟,緊閉的眸子沒有絲毫松動。
肖知言試著輕握著她的手腕放回原位,剛放好還沒躺平,賀初月的徹底轉過來,霸道似的強摟著人,還往自己懷里按了按。
幾乎是頭抵著頭,他枕著賀初月枕頭的一邊和她平視,呼吸收緊。
不知是不是適應了黑夜,肖知言目光可以清晰地落在她面容的每一處,額前是她毛絨絨的碎發,勾著他的腦門發癢,總想伸手去撓,可他卻沒抬手,只是瞧著她。
這是肖知言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她,薄弱的月光將她眼睫拉出纖長又細密的影子,白皙的面容十分放松,眉毛舒展著,似乎是做了個美夢。
似乎不癢了。
他的眉心終于舒展。
意識到自己在干什么,肖知言下意識退開些,卻被身后的手提醒著沒敢亂動,怕驚醒了已經睡熟的人。
數著秒數堅持半晌才慢慢抬起她的手,指側的溫熱抵了他一下,側目看去,是紅繩上的那顆小葫蘆,被有些暗沉的紅繩穿過,此刻因為抵著他的手指有些歪。肖知言輕輕往上移了移,離開那塊溫度卻又被指腹下有力脈搏恍神。
突兀的,猶如黑夜中晃然亮起的一道光,刺醒了熟睡中的人,醒來的肖知言馬上把她的手收好,自己則后退到自己的位置,調整呼吸。
交疊在腹部的手指不敢完全搭在手背,被碰過的地方似是被火燎了,燙得緊。
他嘆了口氣,背過身去,心口不正常的心跳和奇怪的情緒蔓延,肖知言無奈緊閉雙眼,盡量降低身后人的存在感,好看的眉頭緊蹙,一夜未松。
...
一早,賀初月醒來時是睡在肖知言的位置上,她渾身一緊立馬起身,這才注意到屋子里只有她在。
莫名松了口氣后,她的手掌按過的被褥被仿佛生了火舌,舔過她的紋路叫她迅速滾爬到自己的被窩。
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七點,賀初月以為是肖知言走了之后自己才睡過去也沒多想,進了衛生間洗漱。
畢竟她睡覺老實,小時候和弟弟睡在一張小床,晚上睡覺什么姿勢醒了還是,因為這個,弟弟不敢再和賀初月一起睡,說她一個姿勢一整晚很嚇人......
經過一夜后,癢疹終于有了退下去的趨勢,現下已經完全不癢了。
和往日一樣,賀初月出了臥室就看到桌上準備好的早餐和飯盒,只是不見肖知言人。
拿鐵吃飯吃到一半見人醒了搖著尾巴湊過來,短暫的親熱后又丟下賀初月回到狗碗前,賀初月坐在自己的位置,咬下三明治才聽到身后的腳步。
“你怎么從那里出來的?”問完又想起來那是咖啡的房間,賀初月下意識摸上手臂,“咖啡老待在一個房間是不是不舒服?”
肖知言沒直接到餐桌前,而是到陽臺拿過粘毛器,一邊粘衣服上的毛一邊注意著餐桌這邊:“初月,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賀初月檢查著沒有瘙癢感的每一處,隨口道:“什么事?”
“澤明搬到我在校區的樓住了,我想把咖啡送過去。它畢竟熟悉那里,沒課我也能去看看它。”
賀初月起初只是不想自己的到來讓原住民離開,卻忽略了咖啡活動空間受限的事。
如果只靠著她加班、肖知言把拿鐵關起來放咖啡出來活動那么幾次簡短的時間根本不夠。她也養了寵物,深知毛孩子大多時間都是孤獨的,咖啡不僅孤獨,而且活動空間也縮小單一,賀初月過意不去,藥物治療成效實在緩慢。到頭來不是委屈她就是委屈咖啡,所以想著要不還是在肖知言樓上樓下再買一套,她只帶幾件換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去那邊住也一樣。
現在肖知言這個辦法無疑是目前最能保持平衡的,她沒有理由拒絕。
“我沒意見。”想起這幾天讓拿鐵受的委屈,賀初月心里也不舒服,“咖啡的零食或者貓糧玩具什么的還缺不缺?讓我給它買點東西,補償下讓它這段時間受局限的愧疚吧。”
肖知言視線在喝粥的人的背影上停留,隨后才應:“好,晚點發給你。”
“嗯。”
“身上怎么樣?”
知道他在問癢疹,賀初月笑笑:“已經沒事了。”
兩人商量好看中醫的時間,賀初月沒再說什么悶頭喝粥,從而沒注意到肖知言眼下淡淡的烏青。
臨出門,她忽然想吃酸的,轉身朝身后的人道:“晚上吃什么?”
后者停在原地也沒想好,反問:“你想吃什么?”
她眉梢上揚,詢問:“酸菜魚?”
肖知言點頭:“好。”
空蕩的停車場放大兩人的對話,聲音清晰又擴音,賀初月聽得到答案后瞇了瞇眼,輕快地朝自己車邊走去。
還沒走出兩步,又聽肖知言清冽的嗓音響起:“你把車停在哪里了?”
“這兒啊。”她指著不遠處的白車,意識到肖知言的位置看不到,走到車尾,“咱們小區好像也沒有買車位吧?”
京寶小區雖然戶型都很新,但地下車庫蓋得早,車位許多,又因為政策的緣故沒有要求戶主購買車位,只填寫出入車輛的號碼牌和支付每輛車的固定費用便可進入停車。
所以被肖知言這么一問,賀初月還以為自己停錯了位。
肖知言已經看到那輛白車的位置,搖頭:“沒事,走吧。”
賀初月覺得莫名其妙也沒多問,啟動車子離開,沒注意比她先上車的人還沒出來,消失在道路盡頭。
晚上下班,賀初月車子還停在早上的位置,她覺得這里從入口進來方便離電梯也近,位置很好。可能因為肖知言早上問她的事,下車沒急著走,繞著車子轉了圈這才發現不對。
她旁邊的車怎么看著這么像肖知言的?
第27章
love
moon·027
同床
接近年末,
各個事務所年終總結,大家將手頭能結的案子和未寫完的案例全部拿出來疏離,新案疊舊案倒是平白多出許多忙碌。
早上晨會,
唐慧敏特意點名蕭未接手王律師的案子,美名其曰替各位分擔舊案的壓力。
此事一出,賀初月和梅清雪對視一眼,
其他律師也嗅到了危機,雖可憐王律師但到底不好說什么,直到晨會結束幾人才在茶水間怨天載道。
-“這蕭未一來就搶王律師的案子,
不像個善茬,誰不知道王律師為了這個案子做了多少準備,趁著人家沒多久就走了就把案子給搶了,
這不明擺著打劫嗎?”
-“人家背后有背景唄,我就說那兩天怎么那么大方,
還請咱們去大樓吃飯,
介紹資源,
感情人家給自己鋪路。當時我就看到他和王律師的代理人陳總聊著,不過沒往這方面想。”
-“虧那蛋糕還挺好吃的,也不知道王律師現在怎么樣了,我給他打電話都沒接,
也沒來上班。”
-“你們說,
他這個節骨眼上來是為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