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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別人都羨慕眼紅的密歇根實驗室任職期結束后,他毫不留戀的辭職回國任職教授,其中落差就連賀初月這個局外人都替他惋惜,可當事人只云淡風輕道了句“不感興趣”。
最令賀初月大跌眼鏡的還是同居后的相處中,肖知言的情緒穩定和生活習慣。
他的職業比正常的大學教授要忙,可他再忙也有時間做飯。明明給人生人勿進的距離感,卻是個家里養貓的鏟屎官。原以為是個不善言辭的死板理科生,卻總能敏銳捕捉小細節,再通過溫和的方式緩解局勢。
他話少,但不代表是個不通人情世故、只知道實驗數據的“世外散人”。
似乎......留在母校任職,只是他目前和未來最感興趣和最想做的事。至于職位和權利如何,他當下得到的就已足夠,并不貪心。
倒是和她背道而馳。
不知是嫉妒他有底氣選擇,還是羨慕他不內耗的穩定內核,賀初月對他四個字的回答并不滿意:
“順其自然你還問我做什么,我要是不同意你升職你就不升了?”
“當然。”
她一頓,看向語氣不似玩笑的肖知言。
清雋的面容依舊扎眼,哪怕眼下有烏青也絲毫不影響什么。他比她高一個頭,于樹蔭中低頭看過來,眸底閃爍著賀初月觸及卻逃避的情感。
再次移開眼,她在泛起異樣情緒里努力找到腳下的路,堪堪開口:“感謝你對合作伙伴的態度,但是事先說好,我可不會因為你的想法影響我未來的規劃,也不會為了家庭和孩子放棄我的事業。”
夜里的冷氣爬進肺腑,賀初月從里到外都泛著涼。她知道自己的話有多自私,但不得不這么做。
是在給他打預防針,也是提醒自己。
她縮進帶刺的殼,在避著肖知言的地方舔舐已經暴露的欲望,等著十八個月過去,這段情感自動消失。
口中吐出的熱氣化成白煙,絲絲縷縷地被黑夜抽走,徹底隱匿。
四下安靜,清醒又理智到生硬的話語成了他們之間最后的聲音。
肖知言嘴唇緊抿著,看向她,視線一寸未移。
她很瘦,除去工作套裝,外搭的外套都是寬松版型,寬大的立領羽絨服外套將人擴大了一倍,可那肩頭是依然能瞧見單薄。在往上,高馬尾露出的耳朵泛著紅,比著她面無表情時透出的清冷,那雙小巧的粉色耳朵似乎成了賀初月唯一暴露在外的柔軟。
明明是內心深處善良的人,卻總把自己裝成最無情、最理智的那個。
隨著霧起移動的睫毛陰影忽閃著,肖知言也隨著她的視線看去,直到捕捉到最后消散的白氣,賀初月仍望著遠處——
肖知言了然。
原來她在心猿意馬。
他垂眸,在墜入冰點的氛圍里輕聲道:“我從來沒想過以此將你捆綁在家里。”
“......”
賀初月不禁眼皮一跳。
這人......委屈巴巴地像是個被逼良為娼的小姑娘。不敢拒絕也不敢忤逆,只能被迫承受。
惡霸賀初月架不住,軟了態度側過身來。
“我也沒說你把我......這不是聊到了,你表明了你的態度,我也表明一下我的態度。”賀初月感覺越說越正式,可不正式解釋又像是在欺負他,有些頭疼,“未發生的事存在可能發生的概率,但不一定會發生,我只是把丑話說在前頭,你也別多想。”
“那是你對未發生的未來事件的態度,我說的是既定言論,并不沖突。”
“那你擺出一副我欺負你、受委屈的模樣。”
他緊抿的唇瓣,積極承認錯誤:“是我的問題。”
賀初月雙手環胸,覺得他在以退為進:“你是在道德綁架我嗎?”
他否認,賀初月兇道:“肖知言,你現在是在和一位律師強詞奪理!”
“我沒有。”
賀初月不滿:“你就有!”
“我沒有。”
“你有!”
“嗯,我有。”
“咄咄逼人”的惡霸一愣,沒料到妥協的竟是肖知言,面上還很兇狠的表情順便變得不自然:“你干嘛又承認了?”
他那雙眼睛清晰倒映著她,“我只是想讓賀律師開心一點。”
“......”賀初月轉過去,模棱兩可,“誰不開心了,我很開心。”
“你從今早開始就不太說話。”肖知言戳破。
賀初月覺得男人太敏銳也不好,可她不甘心就這么被看穿,轉過來霸道道:“那我心情不好你打算怎么辦?”
想起那對母子的安慰方式,她似是賭定肖知言畢竟會拒絕,才故意道:“也給我愛心貼貼?”
他明顯訝然,顯然知道愛心貼貼是什么。猜對的勝利將賀初月的唇角吊起,別看穿的空缺在此刻填滿,賀初月心情好地轉過身,還沒邁出腳,她手腕一緊,對上肖知言深潭般的眼眸。
“你要的話。”
“我可以。”
第33章
love
moon·033
“給老婆……
“你......”
完全意料之外的回答,
輪到賀初月釘在原地,像個木頭。
肖知言是在開玩笑還是什么?
他到底......知不知道愛心貼貼是什么啊。
有些惱他這么隨便的答應,賀初月的話停在唇邊,
就見肖知言朝她靠過來,一只手攬上她的后腦。
陌生的觸碰瞬間拉起警戒線,賀初月腦中閃過無數種可能,
最后通通被她否決。
“你!”
她沒做好準備,雙手在胸前交叉,生生抵住往前的身子。
那張臉,
瞧得更清楚了。
肖知言完全就是賀初月喜歡的長相。
就連本接受不了的寡言性格,此刻都成為了不重要的因素。
她喜歡肖知言。
喜歡他這個人,而不是條條框框勾勒出的模板。
可能因為身體激素分泌,
也可能是正處于十八個月之間,又或是這段時間的相處,
賀初月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但這之前她一直逃避,
這一刻,她忽然不想管那些。
她想好了,如果肖知言強制,她也不是——
后腦的手掌揉了揉,
隨后力道消失,
他勾唇:“逗你的。”
“......”
靠!
-
傍晚,
賀初月說自己不吃晚飯了就拿了蛋糕回房,
肖知言從書房出來沒看見人,
看到冰箱里的蛋糕消失和緊閉的房門明白過來。
片刻后,臥室房門被敲響。
賀初月倏地把手機收起來,點開暫停的電視劇開始看,
“進。”
肖知言掃過她手邊矮桌上沒有喝的,把牛奶放到旁邊:“媽送了幾箱車厘子來,要不要吃?”
“不要。”嘴里都是甜味,賀初月還是生生剜下一大塊蛋糕,帶著情緒地放進嘴里,口齒模糊地趕人,“我要看電視了。”
“好。”
門被關上,賀初月確定腳步離開后才把蛋糕放回去,拿過溫度正好的牛奶猛灌了兩口。
她感覺最近都不會再碰甜食了。
因為賭氣吃下的大半現在都堵在胸口,噎的難受。
原本她還計劃著,等和周姌聊完天就出去倒水喝,怪就怪她進房間的時候拿了蛋糕拿了薯片就忘了拿水。
好在肖知言......
算了。
賀初月賭氣,不想給他記一功。
手機震動,她又喝了口牛奶將甜膩壓下去才去摸手機。
周姌:[那你說的時候是真的想和他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