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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我想問！”

肖知言緩緩道：“請說?！?

“......”

不怒自威又不喜于色，無形的威壓讓角落里劃拳輸了的少年不敢起身，只敢趴在桌上小聲沖旁邊人道：“你還不如殺了我！誰瘋了想出這么個損招！”

旁人的人絲毫不慌，聳聳肩，“誰讓發現戒指后就來攛掇我們，我們答應你玩游戲輸贏決定誰去問，你輸了你又賴皮?！?

旁邊的人也跟著附和：“就是，有人玩不起嘍?！?

角落的騷動引起肖知言的注意，他看了眼時間，清冷的嗓音響起：“譚瀚森，你還有問題嗎？”

被點名的男生趴在桌子上的身體抖了抖，心想這下是徹底完了。

“譚哥，教授叫你了！”

“我嘞個豆，別說話別說話，教授看這邊呢！”

講臺上，注意到不對的肖知言，鏡片后的眸子微瞇：“是不舒服？”

“哈哈哈，譚哥豈止不舒服，他都快被嚇死了。”

“我一想到等會下課我要說什么就想笑?！?

“......”

感覺無數道目光和聲音，譚瀚森握拳，終是咬緊牙齒，站起來。

“肖教授，我有問題！”

一瞬靜默，仿佛所有人都替他捏了把汗。他身后那幾人更是絮絮叨叨吵個沒完：“他完了，肖教授最討厭問和專業不相關的問題，譚哥不會真要說吧？”

“臥槽？我現在還記得剛開學那幾個調戲教授的女生什么下場，譚哥不會也......”

“我靠我靠！快錄像啊！快錄下譚哥生前最后的寶貴影像！”

“......”譚瀚森在心里給自己上了柱香，深呼吸后，終于聽到自己視死如歸的聲音，“肖教授，我想問您，您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是怎么回事。”

仿佛連呼吸的聲音都沒了，臺下看戲的同學大氣不敢出，紛紛低著頭不敢看講臺上人的臉色有多冷。

肖知言是學校里出了名的嚴格，不論專業還是實驗，只要是報了他的課，必須零缺勤，零遲到。

他剛來京大的時候，許多學生覺得肖知言年輕又長得好看，對他難免缺乏敬畏，第一節課雖然教室擠滿了人，但來聽課的都很少，都是來看講課的人。

課上，肖知言節奏很快，講的知識點又很多，不少生化專業本科的學生都收起玩心，認真聽課。

惡作劇的同伙減少一半，剩下的也沉浸在肖知言清冷又儒雅的聲線里，跟著他言簡意賅又直接的切入點，竟也能聽懂一二。

對抱著玩心來的其他學生來說，自然是不想看到肖知言就這么結束一節課，所以在課堂上多次大笑出聲，高聲打斷吸引注意，可肖知言只是看了她們一眼，繼續講課。三個女生雖被那凌人的眸子看得一僵，但還是壯著膽子，在結束時當著全班同學的面送去情書，說著令人面紅耳赤的情話。

正在所有同學為新來的老師捏把汗時，肖知言接過那封惡作劇的信封，疏離淡漠的眼眸望著女生，又掃過百人教室里她的另外兩名同伙，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寫三萬字的檢討交給你們班導，周一我要看到?！?

事后......三位女生只有一位寫了，剩下的兩位被通報批評，不允許參加班委評選，寫入檔案。

故此，肖知言的課堂幾乎成了新兵軍訓營，上課除去提問只有他講課的聲音，就連下課大家也不敢在教室喧嘩。可畏懼的背后是尊敬，肖知言總是能把復雜的知識簡單化，節奏快卻不難理解，以至于上他的課的旁聽生逐學期增多，深受“喜愛”。

倒是許久沒見課堂搗亂的，大家紛紛等著譚勇士英勇隕落。

就連譚瀚森自己也是。

空氣中靜默幾秒后，想象中的怒氣沒有盛行，反倒是一聲輕笑讓所有學生全部懷疑自己幻聽，直到他們看到冰山似的肖知言在笑，又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有問題。

只見一向嚴肅清冷的男人眉眼溫柔，清雋的面上帶著淡淡的笑。他抬起左手，手背朝外，從左至右地展示。

“婚戒?！?

他放下手，指腹轉動著那枚素戒：“下一個問題?！?

...

終于下課，肖知言收拾好課本徑直出了門，給賀初月的信息還沒發出，段澤明的電話就打進來。

他避開人多的電梯，往樓梯走電梯里傳來某人的劈音。

“天塌了肖知言，你在哪呢！”

“剛上完課，準備去找陳——”

“你趕緊登論壇看看吧！都傳你和陳老師是一對呢！”段澤明已經急得不行，快步越過兩個學生跑去電梯，“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

教導處。

段澤明一來就看到肖知言坐在旁邊的沙發，神情怡然，反而是他，火急火燎的。

辦公室里沒人，他順勢在他旁邊坐下，“教導處怎么沒人？不是，你怎么一點都不急？”

收好手機，肖知言面上的笑還未收，看向氣喘吁吁的某人，“急什么？”

“......”險些被氣嗆死，段澤明真感覺自己應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監急”，“你，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肖知言淡淡的：“你看看評論區?！?

話落，陳老師終于打了滿滿一杯水進來，看見有人愣了下，隨后笑瞇瞇的：“怎么了兩位？”

肖知言站起來，“陳老師，我下午有課不能上，請您安排老師幫我代班吧?！?

京大老師的課表在本月前就分發到各個老師手里，可昨晚賀初月忽然把產檢提前，明天她要開會沒時間。

往常老師和學生只在手機app上請假就行，但今天是周三，周三是返聘回來的陳老師值班日。他年紀大了不會用電子軟件，所以都是手寫假條，大家也都盡量避開周四請假，懶得爬教務處的樓。

許久未見到來請假的人，陳老師不免有些意外，慢悠悠在桌前找假條，問他：“你們兩個都是請假的？”

“我不是，我來找他的?！倍螡擅鬟€在評論區找肖知言那條，頭不抬地回答，“肖知言你確定你評論了？”

陳老師抬頭，混沌的眼睛看向肖知言，“原來你就是新來的肖老師?！?

他已經拿起筆，“說吧，因為什么原因調課。”

筆鋒刷刷落在紙上，肖知言的嗓音蓋過：“老婆產檢?！?

“刷?！?

筆尖一歪，陳老師和段澤明齊齊看去......

五分鐘后，肖知言拿著假條離開，段澤明還沒反應過來，陳老師卻緩緩拿出自己的智能手機：“小段吶，你剛剛說的那個什么論壇，你教教我，怎么登?！?

段澤明問：“您登論壇要干嘛？”

陳老師推推眼鏡，“提前告訴一下學生，下午肖老師請假的原因?！?

“......”

-

產科，賀初月躺在床上，看著屏幕上黑漆漆的，蹙了蹙眉。

“胎兒很健康，心率也很穩定，雙生胎，初月后續要辛苦些了。”

肖知言替她擦拭著肚皮上的粘膏，一雙耳朵紅地徹底。賀初月瞧見了，本預去擦的手收了回來，撐著床面聽姑媽叮囑。

“上次那個癢疹好了嗎？”

“好了，吃了兩天藥后面就不癢了。”

“行，那就好?！惫脣尶聪蛐ぶ裕叭齻€月了，可以涂妊娠紋了，像肚子、側腰、后腰、大腿還有胸都是重點區，要是初月晚上睡覺不舒服可以在后腰墊個枕頭?！?

“好的，我知道了姑媽?！?

肖知言把人扶起來，懷里的賀初月卻沖他使了個眼色，他整個人身體瞬間繃直。

“不用太緊張，要是有不舒服隨時來醫院。”她注意到兩人神色不對，問，“怎么了？”

掃過他不正常的臉色，賀初月偷笑，握著他的手臂緊了緊，剛要出口，就聽有人紅著臉字正腔圓道：“三個月是不是就可以一起了？”

...

從醫院出來，賀初月唇角就沒下來過，坐在副駕捂著嘴，直到肖知言略無奈的嗓音響起：“初月，別笑了?！?

“為什么不讓我笑？”她故意的，“嗯？你說話呀？”

“......”他嘴唇抿得更緊。

這下賀初月直接笑出聲，“辛苦你了，為了我們的開心讓你一個人出糗?！?

她出餿主意：“下次我們一起問吧?！?

主駕的人搖頭：“那還是我來問吧?！?

賀初月笑意更甚，“辛苦你啦。”

看到路口的標志，她道：“要不去逛個超市？拿鐵的零食吃完了，網購的還沒來。”

“好。”

開門下車，肖知言朝她伸手。賀初月裝傻，“肖老師，你這是干嘛？”

他直言：“牽你手?！?

她雙手環胸，故意問：“你要牽就給你牽呀？”

男人挑眉，眉眼盡是寵溺：“嗯。”

“那我不給你牽你怎么辦？”

肖知言將門拉開，整個人探進車里，抬手搭在她側面的椅背上。

一雙眼睛似是如深淵一般圈住懷里的人，故意在她鼻尖前停住，將她想躲又倔強的模樣盡收眼底，眼尾帶笑。

“你干嘛？”

“不給牽，那我只能親你了?！?

鼻息落在面前，賀初月眨眨眼，花了兩秒反應過來，去推他的臉。

“肖知言！這是在大街上！”

一聲笑，隨后陰影消失，他站起身，握著她捂著臉的手，似哄。

“那只能牽手了?！敝父共吝^她虎口的軟肉，手腕翻轉，讓人握在掌中，嗓音輕柔，“老婆?！?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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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