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初月肖知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初月收了笑意,坐起身,“怎么回事?”
上午,梅清雪和蕭未按照約定的時間和賀暢達見面,對方卻在見面時從前幾次一樣打太極,不論蕭未怎么問都不再承認自己曾說過見過ADR高層和項目實驗組專員見面的話,只問他作證陳煦給多少錢。
身為律師自然不好當面承諾,有涉嫌誘導的嫌疑,所以梅清雪幾次都繞過這個話題。可能賀暢達覺得陳煦是不想給,所以也開始不承認。
一上午談判又陷入僵局,以賀暢達接打電話后匆匆離開結束。出來的路上梅清雪和蕭未分道揚鑣,過馬路時被闖紅燈的汽車剮蹭,送到醫院。
也正是包扎好傷口從急診室出來,他見到了腳步匆匆的賀暢達,跟上才聽到他和某人的對話內容正是有關案件的。
“我懷疑,和ADR高層見面的人不是什么專員,就是賀暢達。”
梅清雪冰冷的嗓音似乎揭開了什么秘密。
掛了電話,賀初月神色凝重出了門,撞見客廳剛回來的戴聞春。還沒說話,戴聞春似欲言又止地讓賀初月洗手準備吃飯。
她覺得奇怪,正要問就被秦泰端著菜打斷。
“來嘍!三菜一湯上齊!洗手吃飯!”
“……”
飯菜味道可口,就是桌上氛圍不如前幾次輕松。尤其這次秦泰引起話題都會被戴聞春沉默收尾,大家都發現她狀態不對。
“從對門回來就這副模樣,怎么了你?”
戴聞春放下筷子,“飯少啊,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被罵的秦泰看了眼賀初月,默默挖了口米飯囑咐他們多吃點。
“哎呀,知言這個咕咾肉不錯,糖汁兒怎么調的?”
“等會我微信發您。”
“好好好。”秦泰夾了塊咕咾肉放到戴聞春碗里,“你也多吃。”
沉默的戴聞春終于開口,新鮮道:“哦?今天飯是知言做的?”
眾人愣住,下一秒,她厲色道:
“肖教授的實驗室不忙,還有在廚房做飯?”
第59章
love
moon·059
“為了能……
賀初月瞳孔微縮。
秦泰還沒反應過來:“知言他......”
將幾人表情盡收眼底的戴聞春知道賀初月已經反應過來,
沒再管身邊的人說什么,而是看向肖知言:“肖教授沒有什么要說的嗎?”
“小姨。”賀初月擋在他前面,“是我不讓他說的。”
“啪!”
桌子一震,
就連碗筷都晃了晃。
“你果然知道!你果然早就知道!賀初月,你怎么了?他給你下了什么迷魂湯,讓你明知道他是搞實驗的還要和他在一起?你忘了賀暢達——”
戴聞春一張臉漲得通紅,
嘴唇都在顫抖:“還是說......他是故意把你肚子搞大......”
“都不是,小姨您多瞎想,我們——”
“初月。”肖知言已經拉住她,
“先坐下。”
被按著回到座位,她還要說話卻被戴聞春打斷:“你少給我來這套!肖知言,我只問你一句話,
你愿不愿意辭職?”
“小姨......”
賀初月一雙眉緊蹙著,她感覺肩頭的那只手一晃。
“聞春吶,
你說什么胡話呢。”秦泰去拉她的手,
“叫知言辭職以后讓妞妞一個人掙錢養家嗎?”
“你給我滾開!”
戴聞春力道之大直接把秦泰推得坐下,
就連椅子都往后挪了幾寸,發出與地面摩擦的難聽噪音。
“當初我還問你,讓你去查京大是不是有肖知言這個人,你就這么給我查的?我不信你查到他是教授查不出他是作為實驗室副教授被外聘回國的!”
秦泰的表情說明一切,
戴聞春冷哼:“你們合起伙來騙我?好好好,
好啊!”
“小姨——”
“別叫我!我不是你小姨!賀初月,
我給你找了那么多相親對象,
你都看不上,
到頭來就喜歡他是吧?就喜歡搞實驗的?”
似是難以接受,她憤怒的眼尾有晶瑩閃爍,欲言又止著,
到頭來卻只是搖頭。
“你們飯吃完了就走吧。”
說完,她轉身要走,肖知言卻忽然出聲:“小姨,實驗室的工作不會占據生活的時間,您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
“你現在有什么資格跟我解釋?”像是聽到極大的笑話,戴聞春笑起來,“真是癡人說夢!承諾是世界上最不牢靠的東西,你讓我怎么相信你?”
“小姨,我信他。”賀初月站起身,“就憑我信他。”
“你......”
賀初月怕自己說的話傷到她,平穩著語氣柔和解釋:“小姨,我知道您是怕他成為第二個賀暢達,我都懂。但是,賀暢達做的那些是他的人品使然,和做什么工作、擔任什么職位都沒關系。他現在是我丈夫,夫婦一體,他沒要求我改變的事我也不會要求他。小姨,您是我的家人,我想請您信我,也信他好嗎?”
戴聞春瞇起眼:“夫婦一體,好一個夫婦一體!賀初月我看你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你......好,我到底是老了,說的話孩子也不聽了,翅膀硬了。”
“小姨——”
“那你們還待在我家干什么!滾!滾出去!”
“......”
震顫耳膜的怒音響徹,被氣得全身都在發抖的戴聞春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后面上閃過悔意。
想說些什么,可她看到賀初月靠在肖知言懷里便覺得一切解釋都是蒼白。
她已經選擇好了那任由別人怎么說都是徒勞......就像三十年前,她的姐姐也是這般為了那個人和家里決裂,到母親死前也沒見上一面。
三十年后,她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為了一個男人......
她瞧見賀初月哭了,太多的話想說又怕說出來再變成傷人的刀。戴聞春站在那里良久,終是什么也沒說,轉過身回了房間關上門。
......
臨出門前,賀初月在戴聞春房間門口說了好久的話,里面仍是一點動靜沒有。秦泰不忍,安慰著她,把人送出了門。
他們走后,自己走到門前又說了幾句,見沒人回應嘆息一聲:“他們相安無事不就好了,給臺階你就下吧,你這又是何必呢。”
無人應答,秦泰搖頭,邁著步子走到窗前,看著那輛越野駛出小區。
車里,賀初月環著手臂坐著,一語未發。
肖知言側目看她好幾次,“你還好嗎?”
她輕輕“嗯”了聲。
透過后視鏡掃過她陰郁的眉,他開口:“小姨在氣頭上,說得話都是違心的。”
呼吸一頓,她看過來,勾了勾唇:“我知道。”
看向前方,烏云籠罩著半片天空,灰蒙蒙仿佛一張編織好慢慢攏起的大網。
收回視線,賀初月嘆息。
陰沉下來的,不止多變的天氣。
-
那天之后,賀初月每次下班都去趟家屬樓。不是戴聞春不在家就是秦泰自己在,趕上王珍珍的案子開庭,賀初月逐漸忙碌起來,去家屬樓的次數減少。
盡管戴聞春避而不見,賀初月仍是在閑下來時打去電話,她不接就打給秦泰。
這天,肖知言結束工作回到臥室瞧見燈還亮著,而床上的人呼吸均勻,手邊的電話還亮著,屏幕正是戴聞春的聯系人頁面。
他嘆了口氣,將手機鎖屏放在床邊,把她露在外面的手放進被子里。確定腰后的枕頭沒歪后,才拿起手機出了臥室。
昏暗的客廳里,沙發上的男人保持著一個姿勢,他手心的手機低低響起忙音。
微弱的光成了唯一的光亮,刺激著他的眼球卻仍是一眼不眨。直到屏幕上方彈出一則電話,他接起。
秦泰:“剛剛是你打電話了和,我去倒水去了,沒接到。”
像是怕驚動了人,他壓低聲音:“你小姨這兩天病了,叫初月最近別來了,等后面我再找機會吧。”
同樣怕驚擾了睡夢中的人,肖知言放輕嗓音:“小姨還好嗎?”
“唉,人上了年紀哪有不生病的,小病沒事。妞妞這幾次打電話我都憋著沒說,想著剛剛妞妞打電話我沒接到還是跟你通個氣。你讓妞妞別擔心,老太太就是鉆牛尖了,我這邊再勸勸。”
“好。”他應下來,思襯著,還是開口,“小姨每周四都去菜市場買魚是嗎?”